《娇妻沉沦:都市情爱中的挣扎(ai加料)》2.37-2.38

送交者: 15533431031 [☆★声望品衔R8★☆] 于 2026-09-06 0:44 已读10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037节、(加料)

  虽然童晓是贴在安怀仁的耳朵边说的,但是在这安静得只剩下一对奸夫淫妇的房子内姚军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心里一直冰清玉洁的娇妻居然可以有如此放荡的一面。这样淫荡的话怕是连岛国的AV女优们也说不出来吧。
  安怀仁听见美人如此配合心下甚是得意,于是又说:“既然那么想要了,那么,就自己动手吧。”童晓白了她一眼,却是那么的风情万种。她伸手轻轻扒下安怀仁的裤子,隔着内裤摸了一阵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了,便一把将他的内裤也拔了下来,姚军看到老头的下体已经硬挺起来了,大小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童晓的手抚摸着安怀仁粗硬的下体,眼睛里的春情都快成了一汪春水了,红润柔嫩的嘴唇娇艳欲滴。她拉起安怀仁的手按在了自己丰满的乳房上,安怀仁也不在捉弄美人,实际上他自己早就憋得难受了,他顺势就把童晓脸朝下压在了旁边的书桌上,一把将童晓的内裤拉了下来。
  因为两个人是背对着厨房方向,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姚军,而姚军则是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事情,而且他讽刺地发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童晓那被自己插了好几年的沟壑洞穴。
  此时美肉当前安怀仁的下体已经硬的像一根铁棒了,他把住童晓的腰,下体顶在童晓湿润的山谷之间,向前用力一冲刺,“啊呀……”一声,童晓浑身一颤,上身软趴趴地趴在了桌子上,而随着身后安怀仁的大力抽插,童晓整个人一边在桌子上晃动着,一边娇喘连连。
  “说,我棒不棒!”安怀仁很喜欢看到童晓完全臣服在自己胯下的模样。
  “啊……棒……你最棒!”童晓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到道。这个回答让安怀仁和满意不过还没有结束。他冲着童晓光滑的屁股拍了下去。
  “啪!”
  “啊!”
  “你说我是最棒的,那是不是,我比你老公还要棒!”童晓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姚军更是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居然会这么变态,本来就怒火中烧,听到安怀仁问这样的问题姚军差点就现身了,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看看童晓是怎么回答的。
  童晓不知道怎么回答,单论技术安怀仁肯定要比姚军强,当然,这其中有童晓刻意在姚军面前保持保守的形象有关系。但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在自己和姚军的家里为了讨好情夫而去侮辱自己的丈夫。
  安怀仁本来势在必得没想到却看到了童晓的犹豫不决,不禁心里上火。下体挺动的力度和频率都降了下来。童晓是最直接的体会着,感到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有些懒散起来不仅有些讨好献媚般的自己主动向后动起屁股来。安怀仁却不买账,又连续“啪啪”地冲着童晓足以让任何男人都意乱情迷的大屁股打了起来。
  “啊……讨厌……别打了……”童晓娇嗔道。
  看到这一幕姚军的心都碎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像呵护公主一样呵护童晓,饭不让她做,衣服不让她洗,碗也全部是自己包圆,为的就是让童晓一辈子都生活得像个高傲的公主一样,平时只要童晓一个命令下去姚军不论手上在忙什么总是第一时间先帮童晓解决问题。可如今,那个被自己宠得像个公主一样的娇妻居然为了可耻的性欲不知廉耻地向她的情人挺动屁股,而屁股上被情人狠狠打了几下也毫无怒意,反而娇嗔着像是撒娇一样。
  “宝贝,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拔出来了!”安怀仁作势要将下面的棒棒从童晓的体内拔出,这下童晓真的有些急了,她不顾形象地用手拽住正在缓缓往外拉的安怀仁的阴茎,嘴里娇弱地说了一声:“别……”
  安怀仁暗笑,不过嘴上仍是严厉。“你要是不回答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讨厌,变态,大变态,老变态,我说还不行嘛!”童晓屈服了。
  安怀仁和姚军都竖起了耳朵,一个想听美人用侮辱自己的丈夫来讨好自己,一个则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娇妻堕落至此。两个男人都在期待着什么,终于,在经历了最后的挣扎之后童晓小声地说道:“你……比他强……”
  安怀仁哈哈大笑,而姚军彻底地心灰意冷。可恶的安怀仁尤不满足,继续说:“我比谁强,哪方面比他强?”已经豁出去心态的童晓突破了第一关接下来说什么都没有那么困难了。
  “你比我老公强,你比姚军强!你操我的能力要比我老公操我的能力强!”
  这下安怀仁彻底心满意足了,也不紧逼童晓,而是把已经出来了一半的下体又一用力插回到童晓那湿润紧致的洞穴之中。随着安怀仁卷土重来,童晓再次快乐安心地沉浸在那让她欲罢不能的快感当中。随着安怀仁的快速抽送,两人的肉撞在一起,“啪啪”直响,连在一起的那淫靡的地方更是不可避免地传出湿漉漉的水声,童晓下身的爱液随着身后老头的插送顺着白洁光滑的大腿淌出了好几条水流,它们缓慢地往下流,在童晓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淫靡的见证。
  安怀仁虽然这几天都暗中吃蓝色小药片,但毕竟年龄在那里,如此频繁的淫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于是当一股熟悉的快感袭击到他的中枢神经的时候他并没有刻意去抑制这种感觉,实际上他也感觉出童晓虽然沉浸于快感当中,但也有些累了,于是他开始使劲气力猛然开动,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啊,啊,啊……”安怀仁招呼都不打直接开始发力让童晓心头的快感猛然提高了几个档次,那酥麻的感觉由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爽的她最后连“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张着大大的嘴,一言不发地在安怀仁的冲击下抖动着。
  随着童晓这种马上就要高潮了的特有表现的出现安怀仁也在一阵快速地抽送之后把下体紧紧地顶在童晓的身体深处,开始射出一股股滚烫的敬业。童晓的头向后用力地抬起,脚尖几乎已经离开了地面,用这样的方式童晓体会着安怀仁的精液冲进自己身体最深处的感觉。
  “噗!”的一声安怀仁拔出了湿漉漉的阴茎,粘稠的白浊液体随着分离的动作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在灯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童晓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双腿间那片黑色卷曲的毛发已经被搅得一团乱,一缕缕湿透贴在泛红的皮肤上。一股浓稠的半透明精液从她微微开合、还有些红肿的穴口涌了出来,顺着那两片仍在轻微颤抖的阴唇缓缓流淌,流过黑色阴影覆盖的三角地带,沿着白洁光滑的大腿内侧画出一道蜿蜒黏腻的痕迹。那些液体在童晓细腻的肌肤上流淌得格外缓慢,仿佛在宣告着某种占有权的烙印,最终汇聚在她大腿根部的凹陷处,形成一小汪浑浊的水洼。
  安怀仁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伸手从旁边书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先把自己那根还半硬着的阴茎草草擦了几下,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用同一张纸巾去擦拭童晓腿间的狼藉。纸张刚碰到那片湿滑的区域就立刻被浸透,只能勉强抹去表面最显眼的液体,更多的精液仍然混杂着阴道分泌的体液残留在她体内深处。
  “啧,流这么多。”安怀仁嘀咕了一句,随手将湿透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书桌底下,正好压在姚军平日办公用的那个垃圾桶旁边。
  童晓仍然保持着上半身趴在书桌上的姿势,腰肢微微塌陷,臀部高高翘起,那条被褪到膝盖的黑色蕾丝内裤还挂在左腿脚踝上摇摇欲坠。她的呼吸仍然急促,背脊随着喘息的节奏起伏,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汗湿的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腰际。高潮后的余韵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松弛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就这样趴着什么都不想。
  此时,厨房里的姚军心却在滴血。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牙齿嵌入皮肉带来的疼痛勉强维持着他最后一丝理智。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可他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因为胸口的那个空洞已经吞噬了所有感官。他看着妻子那副完全沉溺在快感中迷失自我的样子,看着那个老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处痕迹,看着原本属于他们夫妻俩最私密的书房变成了偷情交媾的淫窝。那张书桌——他曾在那里熬夜赶项目计划,童晓曾趴在他肩头陪他工作,他们在那里分享过无数个深夜的咖啡和相视而笑——现在却被用来支撑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操干时瘫软的身体。
  更让姚军浑身冰冷的是,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书桌左侧第二个抽屉——那里放着他们结婚三周年时姚军送给童晓的那条蒂芙尼项链,她一直珍藏着舍不得戴——此刻抽屉的边缘夹着一小截黑色蕾丝布料,显然是刚才激烈动作时从某件衣物上扯下来的。而桌面上,那盆童晓精心照料的多肉植物旁,竟然洒落着几滴可疑的白色斑点,在深色木纹上格外刺眼。
  姚军甚至能看到安怀仁刚才擦拭过的纸巾就扔在他常坐的那张办公椅脚下,皱巴巴的一团,隐约能看出被体液浸透后深色的水渍轮廓。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个空间已经不再纯粹属于他和童晓了。一个外人侵入进来,用最肮脏的方式玷污了他们共同建立起的每一个角落,而童晓——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妻子——不仅默许了这种玷污,甚至还在其中获得了快感。
  安怀仁现在可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童晓这个妖精实在是太迷人,高潮后那副慵懒娇媚、浑身瘫软任人摆布的模样简直能勾走任何一个男人的魂。继续跟她待在同一间屋子里,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香水、汗水和性爱气味的撩人气息,看着她那具被他刚刚开发得敏感异常的肉体,安怀仁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再来几轮。可他已经六十岁了,这几天为了应付童晓已经暗中吃了不少蓝色小药片,刚才那一发几乎掏空了他积攒好几天的精力,要是再来一次恐怕真会把老命折在这里。
  “行了,今天就到这。”安怀仁自言自语般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性事后的沙哑。
  他开始慢吞吞地穿衣服,先是从地上捡起那条皱巴巴的内裤,拎起来抖了抖,上面还沾着几根童晓的卷曲阴毛。他随手把内裤塞进裤兜,然后套上西裤,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费了点劲才拉上去。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个位置,导致下摆一长一短,但他懒得重新整理,就这么将就着。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他也不打算系了。
  穿衣服的过程中,安怀仁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童晓的身体。她仍然保持那个半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臀瓣偶尔会因为肌肉的余颤而轻轻收缩一下,让那两团雪白的软肉泛起诱人的涟漪。她腿间那片湿漉漉的区域还在缓缓渗出混合的体液,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流淌,在桌腿边的地板上积起一小滩反光的液体。
  安怀仁穿上皮鞋,系鞋带时眼睛还是盯着童晓看。这女人真是极品,他玩过那么多年轻姑娘,从大学生到职场白领,从良家到妓女,可没一个像童晓这样——表面上端庄优雅,剥开那层外壳后内里却藏着如此淫荡的本质。而且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那种良家妇女被迫堕落时流露出的羞耻与快感交织的矛盾感,简直比最烈的春药还让人上瘾。
  可惜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安怀仁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他得赶在十一点前回家,不然家里那个黄脸婆又要疑神疑鬼盘问半天。虽然他在家里说一不二,但也不想因为这种破事闹得鸡飞狗跳。
  他走到童晓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那片软肉手感极佳,拍上去有种饱满的弹性,手指陷进去再弹回来,带着温热的体温和微微的汗湿。
  “晓晓?”安怀仁叫了一声。
  童晓没有反应,仍然沉浸在高潮后的放空状态中,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汗珠凝结成的小水珠。
  安怀仁又用力拍了一下,这次力道大了些,发出清脆的“啪”声,那片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掌印。
  “嗯……?”童晓终于有了反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身体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有改变姿势的意思。她太累了,连续两次高潮几乎抽空了她的体力,再加上精神上的巨大刺激——在丈夫的书房里被另一个男人操干,还被逼着说出那些侮辱丈夫的话——这一切都让她的大脑选择暂时关机休息。
  安怀仁见她这副模样,干脆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膝弯,稍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童晓体重很轻,抱起来并不费力,只是她浑身瘫软得像一滩烂泥,脑袋无力地后仰着,露出了修长脆弱的脖颈线条。
  这一抱彻底把童晓弄醒了。
  身体突然悬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她猛地睁开眼睛,大脑还处在混乱状态,第一反应是安怀仁又要做什么。她感觉到男人的手臂紧紧箍着自己的身体,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那双刚才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手现在正托着她的大腿和后背。
  “你疯了!还想要?”童晓的声音带着惊慌和一丝哭腔,她以为安怀仁又要梅开N度,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推搡着他的胸口。可她忘了自己的裤子还挂在膝盖处,两条小腿被布料箍住根本没办法大幅度动作,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腰身。
  挣扎中,她光滑的背部摩擦着安怀仁的衬衫,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上已经沾满了她的汗水和之前溅上去的零星体液。她的臀部在安怀仁的手臂上蹭来蹭去,那片湿滑的区域不可避免地在他西裤上留下了深色的水渍痕迹。
  “行了我的小姑奶奶啊,”安怀仁被她这么一挣扎差点没抱住,赶紧收紧手臂,苦笑着说,“你想来我也没精儿拉,今天就到这拉。我是看你趴在那儿半天不动弹,想把你抱回卧室床上歇着。”
  童晓这才停止了挣扎,大脑慢慢恢复了运转。她抬头看着安怀仁的脸,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确实带着疲惫,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充满侵略性的欲望,而是多了几分倦意。再感受一下他的肢体——抱着她的手臂虽然有力,但微微有些颤抖,呼吸也略显粗重,显然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自己刚才居然误会了……童晓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尴尬和羞耻。她居然在以为对方还要继续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那样激烈的反应——挣扎,但那种挣扎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她甚至感觉到在挣扎的过程中,下身那片刚刚被狠狠蹂躏过的区域又传来一阵酸麻的快感,仿佛她的身体在渴望着更多。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童晓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堪。
  但安怀仁没有松手,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抱得更稳了些。“别闹,你腿都软了怎么走?裤子还没提上去呢。”
  他说着就抱着童晓往卧室方向走去,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刚发泄完两次的六十岁老头。童晓不再挣扎了,因为她确实感觉到双腿发软,膝盖以下使不上力气,刚才高潮时的肌肉痉挛让她的下肢现在还处在半麻痹状态。而且她的内裤还挂在脚踝上,那条被扯破的黑色蕾丝内裤像条耻辱的锁链,随着安怀仁走动的步伐一下下拍打着她的小腿肚。
  她索性放弃了,任由安怀仁抱着自己。脸颊贴在男人的衬衫上,能闻到一股混合着古龙水、汗味和淡淡精液腥膻的复杂气息。这股味道让她感到一阵眩晕,某种扭曲的安心感从心底升起——至少现在,她不用自己面对这一切,不用拖着这副被糟蹋过的身体走回卧室,不用在走路时感受双腿间那不断流淌下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液。
  安怀仁抱着她穿过客厅,走向主卧。路过沙发时,童晓的目光无意中掠过茶几——那里放着她和姚军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穿着黑色礼服的姚军怀里,笑得灿烂而幸福。照片旁是他们去年去巴厘岛度假时买的纪念品,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制摆件,姚军说那象征着他们坚不可摧的爱情。
  而现在,她就穿着那身被扯得凌乱的职业套裙,下身赤裸,内裤挂在脚踝,被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走向她和丈夫的婚床。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间还在往外渗的液体,有些已经流到了安怀仁的手臂上,温热黏腻的触感透过衬衫布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巨大的撕裂感几乎要将她劈成两半。一半是照片里那个纯洁幸福的自己,一半是现在这个浑身狼藉、沉溺于出轨快感的荡妇。她想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刺眼的幸福证明,可眼睛却不听使唤,死死盯着那张结婚照,直到安怀仁抱着她走进卧室,照片消失在视线之外。
  主卧的门被安怀仁用肩膀顶开,他没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线径直走到床边。这是一张两米宽的双人床,铺着童晓精挑细选的浅灰色缎面床单,枕套和被套是一整套的,边缘有精致的蕾丝刺绣。床头柜上放着姚军的睡前读物——一本商业管理类的书,书签还夹在第三章的位置。另一边床头柜上是童晓的护肤品和一个小台灯,灯罩是她喜欢的淡黄色,温暖柔和。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童晓常用的那款香薰精油的味道,混合着洗衣液的清新气息。这本该是一个温馨、私密、完全属于夫妻二人的空间。
  可此刻,安怀仁——这个外人——正抱着几乎全裸的童晓站在床前。
  他低头看了眼床铺,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你们夫妻俩还挺会享受啊,这床看起来不错。”
  说着,他弯下腰,轻轻把童晓放在床垫上。缎面床单冰凉光滑的触感贴上了童晓赤裸的背部和大腿,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安怀仁的动作算得上轻柔,让她平躺在床上,然后伸手拉过被子盖到她胸口。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童晓躺在属于她和姚军的床上,盖着姚军经常盖的那床被子,而站在床边的却是刚刚在她体内射精的另一个男人。这种错位感让她感到一阵反胃般的恶心,可身体却诚实地产生了反应——仅仅是躺在这张床上,闻着被子上姚军残留的气息,同时感受着体内安怀仁精液的温度,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就沿着脊椎爬了上来。
  安怀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弯下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给你留了点小礼物。”
  童晓的心脏猛地一跳,惊恐地看向他。“什么……礼物?”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东西。”安怀仁笑得很暧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就是刚才……我可能不小心射得有点多,你现在肚子里应该还装着不少。今晚睡觉的时候,那些东西会慢慢流出来,弄脏你们的床单。明天早上姚军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来例假了,或者编个别的理由。”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一样自然。可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却让童晓浑身发冷——他在故意留下痕迹,故意要让姚军的睡眠空间沾染上他的精液,故意要让她在这张象征夫妻感情的床上,整夜感受着另一个男人的体液从自己体内缓缓流出。
  童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能说什么?拒绝?可她有什么资格拒绝?从她第一次踏进安怀仁办公室,默许他对自己动手动脚开始,从她第一次躺在他身下张开双腿开始,从她今天同意让他来自己家、甚至主动在丈夫的书房里勾引他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说“不”的权利。
  安怀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这个女人时时刻刻记住谁才是真正掌控她身体的人。姚军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的废物,也配拥有童晓这样的极品?
  “好了,我该走了。”安怀仁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明天记得准时来公司,有个项目需要你跟进。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记得吃药。”
  童晓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药。那种白色的小药片,每次事后他都会给她一颗,说是避孕药。她每次都乖乖吃了,即使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为什么避孕药需要他亲自给,而不是让她自己去买?为什么每次吃完药后都会感到一阵头晕和恶心?
  但她不敢问,只能顺从。
  “嗯……”童晓低低应了一声,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看他。
  安怀仁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出卧室。脚步声逐渐远去,接着是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在穿外套、拿公文包。然后是开门声,短暂的停顿后,关门声响起,“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合上了。
  安怀仁走了。
  童晓仍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麻木的刺痛感。她试着想坐起来,可腰部以下软得像棉花,根本不听使唤。
  她就这么躺着,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盏灯是她和姚军一起挑的,跑了好几家店才选中,安装那天姚军亲自爬上梯子,她在下面扶着,两人笑闹着差点把梯子弄倒。
  现在,那盏灯静静悬挂在那里,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冰冷而无情。
  童晓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滚烫,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泪痕干涸后绷紧了脸颊的皮肤。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哭,无声地哭,连抽泣都没有,只是眼泪不停地往外涌,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就关不上了。
  她哭什么?哭自己被玷污?哭自己背叛了姚军?哭自己刚才在书桌上那副淫荡的模样?哭自己居然在高潮时喊得那么大声,还说了那些侮辱丈夫的话?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她只是觉得累,累得连呼吸都费力。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腰部和双腿之间,那种被过度使用的胀痛感清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腿间那片区域仍然湿漉漉的,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在缓缓往外渗,沾湿了她身下的床单。安怀仁说得对,他射得太多了,那些东西现在正在她体内慢慢流出,一点点渗透到她和姚军的床单上。
  童晓绝望地闭上眼睛,可眼前浮现的却是刚才在书房里的画面:安怀仁压在她身上冲刺的模样,书桌摇晃时发出的嘎吱声,她自己那不成调的呻吟和求饶,还有最后被逼着说出的那些话——“你比我老公强!你操我的能力要比我老公操我的能力强!”
  她是真的这么觉得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她的心脏。童晓猛地蜷缩起身体,侧躺着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肩膀和背部,空调冷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不敢去想答案。她怕一旦认真思考,就会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确实在认同这个说法。
  姚军是个好丈夫,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可唯独在床上,他太规矩了,太尊重她了,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什么,也不会尝试那些出格的姿势和玩法。结婚三年,他们的性生活一直保持在一种温和的频率和模式中,每周两到三次,通常在晚上睡前,关着灯,传统的传教士体位,温柔地开始,温柔地结束。姚军从不会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从不会说那些露骨下流的话,从不会像安怀仁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拍打她的屁股,掐着她的腰肢把她按在桌上从后猛干。
  而安怀仁……童晓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那个老男人简直是个恶魔,他太懂得如何玩弄女人的身体,太懂得如何挑起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他的手指,他的舌头,他那根虽然不如姚军年轻但技巧高超的阴茎,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点,然后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反复碾压研磨,直到她尖叫着崩溃,高潮来得又猛又烈,像是要把灵魂都甩出体外。
  而且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想要就硬上,想说什么淫词浪语就直接说出口,想让她摆什么羞耻的姿势就强行摆弄。那种绝对的掌控感,那种被粗暴对待的屈辱感,居然……居然会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童晓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是姚军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清淡的薄荷香。可在这股味道之下,她隐隐约约闻到了另一股气息——那是安怀仁的古龙水混合着汗液和精液的味道,来自她自己的头发和皮肤。刚才在书房里,她的脸曾被安怀仁按在桌面上,头发散乱地铺开,不可避免地被那些溅落的体液沾染。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她最私密的空间里争夺领地。
  童晓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直到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从客厅方向传来,她才猛地惊醒,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安怀仁又回来了?还是……
  脚步声。很轻,很急促的脚步声,从客厅快速移动到玄关,然后又折返回来,似乎在寻找什么。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不是卧室门,而是大门。
  童晓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咔。”
  一声轻响,大门被打开了。然后是短暂的停顿,大概只有两三秒,接着是更轻的关门声,几乎微不可闻。
  有人出去了。
  不是安怀仁,安怀仁刚才离开时的关门声比这个大。而且如果是安怀仁回来,他不会这么鬼鬼祟祟,他会直接敲门或者打电话。
  那是……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童晓脑海中,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踉跄着扶住床头柜才没摔倒。胡乱抓起一件姚军的衬衫套在身上,也顾不上扣扣子,就这么敞着怀,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椅子倒在地上,书桌上的文件凌乱不堪,那盆多肉植物歪倒在一边,泥土洒出来了一些。地上有几团用过的纸巾,还有一滩已经半干的水渍,在灯光下反射着暧昧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性爱气味,混合着精液的腥膻和女性体液特有的甜腻气息,即使开着窗户通风也无法完全散去。
  童晓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最后落在玄关处。鞋柜旁边的地板上,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串钥匙。姚军的钥匙串,上面挂着他们家的门钥匙、车钥匙,还有一个她亲手编的钥匙扣——用红色丝线编成的心形,象征着“心心相印”。
  钥匙串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仿佛是被仓促间遗落的。
  童晓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钥匙串。金属钥匙冰凉的温度通过掌心传递到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抬起头,看向大门。防盗门的猫眼里透不进光,黑漆漆的一个小孔,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姚军回来过。
  刚才那些脚步声,开门关门声,都是姚军。他回来过,看到了书房里的狼藉,闻到了空气里的味道,甚至可能……看到了什么。然后他又走了,匆忙到连钥匙掉了都没发现。
  童晓跪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钥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一种灭顶的恐惧从脚底升起,瞬间淹没了全身。
  他知道了吗?他看见了吗?他听到了多少?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每一个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童晓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开始发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姚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今天不是说要加班到很晚吗?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家?他在家里待了多久?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她想起自己在书房里那些放浪的呻吟,想起那些淫荡的话语,想起她被安怀仁按在桌上操干时毫无羞耻的迎合。如果姚军当时就在家里,如果他就躲在某个角落……
  童晓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发出“咯咯”的轻响。她想象着姚军站在厨房里,透过玻璃门看着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想象着他听到自己说“你比我老公强”时脸上的表情;想象着他看到自己被安怀仁操到高潮时那副淫荡模样时的心情。
  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离婚?暴怒?羞辱她?还是……
  童晓不敢想下去。她扶着鞋柜慢慢站起来,双腿抖得厉害,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得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姚军知道,至少不能让他确定。她可以解释,可以撒谎,可以找借口。书房可以收拾,气味可以消散,痕迹可以抹去。只要她够冷静,够缜密,就一定能把这件事圆过去。
  对,收拾。现在马上收拾。
  童晓强迫自己动起来,踉跄着走向书房。她先捡起地上那些用过的纸巾——皱巴巴的纸团,有些已经完全湿透了,黏糊糊地粘在地板上,勉强撕下来时发出“嘶啦”的轻响。她把所有纸巾都收集起来,塞进一个塑料袋里,打算等会儿烧掉或者扔到小区外面的垃圾桶。
  然后她开始整理书桌。文件归位,倒下的多肉植物扶正,洒落的泥土扫进垃圾桶。桌面上那些可疑的白色斑点——她凑近仔细看,心跳漏了一拍——那确实是精液,已经半干了,在深色木纹上结成了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她用湿毛巾用力擦拭,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完全看不出痕迹。
  接着是椅子,倒在地上的那把椅子。扶起来时,她看到椅子坐垫上也有几滴深色的水渍,不大,但很明显。那是她的爱液,刚才安怀仁抱她起来时滴落的。童晓的脸烧得通红,赶紧用同样的湿毛巾擦掉。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机械而迅速,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每一个可能露出破绽的细节。气味怎么办?开窗通风不够,得用空气清新剂。她冲进卫生间,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柠檬味的清新剂,回到书房里到处喷洒。浓烈的柠檬香精味道盖过了性爱的气息,虽然有些刺鼻,但至少安全。
  然后是自己的身体。童晓低头看着自己——姚军的衬衫松松垮垮套在身上,下身完全赤裸,腿间一片黏腻,黑色的卷曲毛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有些地方甚至结成了绺。安怀仁的精液还在慢慢往外流,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粘稠的触感。
  必须洗干净。彻底的,从里到外的洗干净。
  童晓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热水冲刷下来的瞬间,她腿软得几乎要跪倒在地,赶紧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水温调得很高,烫得皮肤发红,但她需要这种灼热的刺痛感来麻痹内心的恐惧。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疯狂地搓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脖子、胸口、腹部、大腿、尤其是双腿之间那片被反复蹂躏的区域。手指探入阴道,试图把里面残留的精液抠出来,可那些东西已经渗得太深,她只能抠出一些稀薄的白色液体,混合着热水和沐浴露的泡沫一起流向下水口。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被搓红了,她才关掉水龙头。浴室里雾气弥漫,镜子上凝结了一层水珠,模糊地映出她赤裸的身影。童晓伸手抹开一片镜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和指印,胸口和腰部也有几处青紫的掐痕。这些都是安怀仁留下的,像是某种所有权标记,嚣张地宣告着这具身体刚刚经历过怎样的粗暴对待。
  童晓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些痕迹。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但更痛的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只剩下血淋淋的空洞。
  她该怎么向姚军解释这些痕迹?说是不小心撞的?还是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童晓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看向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老公”。
  姚军打来的。
  童晓盯着那个名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然后才按下接听键。
  “喂……老公?”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平静,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意,可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晓晓,你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姚军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比平时更温柔一些。
  童晓的心脏又是一紧。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如果姚军刚才真的在家,看到了那些场景,他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应该暴怒,应该质问,应该歇斯底里才对。
  还是说……他根本没有看到?或者他只看到了一部分,以为是自己误会了?
  “还没呢,刚洗完澡。”童晓强迫自己用轻松的语调说,“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加班结束了?”
  “嗯,刚结束。我……我可能要晚点回去,还有点事要处理。”姚军的声音顿了顿,“你一个人在家怕不怕?要不要我早点回去陪你?”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意味。童晓握紧手机,指甲几乎要掐进塑料外壳里。
  “不用啦,我都多大的人了,还怕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声听起来自然,“你忙你的,工作重要。我等你回来。”
  “好。”姚军说,然后又是一阵沉默,长到童晓几乎以为信号断了,“那个……晓晓,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童晓愣住了。姚军不是个擅长说甜言蜜语的人,结婚三年,“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说过,但不多,而且通常是在特殊的日子里,比如纪念日或者她的生日。像这样突然在电话里说“我爱你”,还是第一次。
  童晓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股酸涩的热流冲上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我……我也爱你,老公。”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童晓听到姚军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听见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先挂了,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好……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地响着,童晓却仍然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姚军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她慢慢放下手机,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浴室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湿热的水汽包裹着她赤裸的身体,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姚军知道。
  虽然他没有说破,虽然他还像往常一样温柔,虽然他甚至还在说“我爱你”,但童晓就是知道——姚军一定知道了些什么。那句突然的告白,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还有他今晚反常地打电话说晚归,所有的细节都在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回来过,他看到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但他选择了不说破。为什么?因为他还爱她?因为他舍不得放手?还是因为……在等待什么?
  童晓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她和姚军之间竖起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屏障。这层屏障不是由墙或门构成的,而是由谎言、背叛和心照不宣的沉默搭建起来的。他们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聊天,可内里已经彻底腐烂了,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童晓在浴室冰凉的地砖上坐了很久,直到身体冻得发抖,才勉强站起来。她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性感的那种,而是她和姚军刚结婚时买的一套保守款,棉质的,印着小碎花,袖子和裤腿都很长,能把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回到卧室,她看着那张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躺了上去。床单已经被她刚才弄脏了,靠近她躺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虽然不大,但很显眼。童晓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好久,然后慢慢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安怀仁的精液还在里面,她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饱胀感。那些液体迟早会全部流出来,弄脏更多的床单,在这个属于姚军的空间里留下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而姚军,她的丈夫,今晚可能会在这张床上和她同床共枕,睡在这些痕迹旁边。
  童晓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与此同时,在这栋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姚军正坐在自己的车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刚才从家里厨房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几样东西——一个撕开的安全套包装袋,几团沾着可疑液体的纸巾,还有一根不属于他的、已经用过的棉签。
  这些都是刚才他躲在厨房里时,透过玻璃门看到的:安怀仁在完事后从口袋里掏出安全套撕开,用那个套子接住自己射出的精液,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童晓在高潮后瘫软在桌上,安怀仁用纸巾擦拭她腿间的狼藉,擦拭完的纸巾揉成一团也扔进垃圾桶;最后是那根棉签,安怀仁居然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根医用棉签,探入童晓的阴道,刮了一些残留的精液样本,装进一个小塑料管里,然后把用过的棉签也扔了。
  姚军当时躲在厨房里,透过玻璃门的缝隙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趴在书桌上,被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从后面狠狠地干;看着她在高潮时淫荡地扭动腰肢,毫不羞耻地迎合对方的冲刺;看着她被逼着说出那些侮辱他的话,而她竟然真的说了,用那种娇嗲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你比我老公强”。
  那一刻,姚军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但他没有冲出去,没有当场揭穿,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静静地躲在厨房里,看着,听着,任由那把无形的刀子一下下捅进心脏,直到整颗心都碎成粉末。
  为什么不冲出去?为什么不把那个老混蛋揍一顿?为什么不指着童晓的鼻子骂她贱人?
  姚军问了自己无数遍这个问题。答案其实很简单,简单到让他自己都感到悲哀:因为他爱童晓,爱到即使亲眼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操干,爱到亲耳听到她说那些践踏他尊严的话,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他怕一旦撕破脸,他们就真的完了。离婚,分割财产,从此成为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一想到这些,姚军就感觉呼吸困难,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可以忍受戴绿帽,可以忍受被羞辱,可以忍受心在滴血,但他不能忍受失去童晓。
  那种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愤怒,包括尊严,包括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
  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选择偷偷从家里逃出来,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车库里,对着方向盘流泪。他甚至还在刚才的电话里对童晓说了“我爱你”,那句话是真心的,但也是一种试探——他想知道,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童晓还会不会回应他的爱。
  她回应了。虽然声音在颤抖,虽然明显在哭,虽然充满了愧疚和不安,但她还是说了“我也爱你”。
  就为了这句话,姚军决定继续装下去。装不知道,装没事发生,装他们的婚姻还像以前一样纯洁美好。至于安怀仁……姚军的眼神变得阴鸷,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个老混蛋,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但不是现在,不是用暴力,而是要用更聪明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毁掉他的一切,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至于童晓……姚军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会原谅她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往后,每当他拥抱童晓,亲吻童晓,甚至只是看着她,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今天在书房里看到的画面:她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赤裸的臀部高高翘起,随着挺动的节奏前后摇晃,嘴里发出放浪的呻吟。
  这个画面会成为他永远的梦魇,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姚军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童晓发来的: “老公,你忙完了吗?我等你。”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平时无数个夜晚她催他回家时发的一样。姚军盯着那句话,盯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他才重新按亮,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启动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着小区转了好几圈,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把车开回自家楼下。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车里,抬头看向自己家所在的楼层。卧室的灯还亮着,窗帘拉着,透出温暖的黄色光线。
  那盏灯曾经是他每天下班后最期待看到的风景,因为那意味着家里有人在等他,意味着一天的疲惫可以在那个温暖的港湾里得到抚慰。可现在,同样的灯光,同样的窗户,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他不敢上去。他怕看到童晓的脸,怕从她脸上看到愧疚、羞耻或者更可怕的——餍足。他怕闻到房间里的气味,即使童晓已经打扫过了,但他一定能闻到,那种混杂着精液、体液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他怕躺上那张床,那张他刚才亲眼看着童晓被另一个男人抱上去的床。
  但他必须上去。如果他今晚不回家,童晓一定会起疑,事情可能会朝着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且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确认童晓的状态,确认安怀仁留下的那些痕迹是否已经清理干净,确认他们还能不能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婚姻。
  姚军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进了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每跳一格,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当电梯停在十六楼,“叮”的一声开门时,姚军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这才想起来钥匙串掉在家里了。犹豫了几秒,他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童晓站在门后,穿着那套保守的碎花睡衣,头发半干,脸上带着刻意整理过的笑容。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已经化了淡妆遮掩,嘴唇也涂了润唇膏,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回来啦?”童晓的声音很轻柔,伸手接过他的公文包,“怎么不自己开门?钥匙又忘带了吗?”
  姚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低声说:“嗯,可能掉在办公室了。”
  他走进屋,习惯性地脱鞋换鞋。童晓跟在他身后,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今晚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姚军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客厅里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太浓了,浓得有些刺鼻;书房的门紧闭着,而他记得自己早上离开时那扇门是开着的;还有童晓的走路姿势,有些细微的不自然,像是腿间不舒服,但她努力掩饰着。
  “吃饭了吗?我给你热了点汤,要不要喝?”童晓问,转身往厨房走。
  姚军看着她的背影,那套宽松的睡衣遮不住她身体曲线的美好,走动的时侯臀部勾勒出圆润的弧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几个小时前,她赤裸着下身被安怀仁按在书桌上时,那片臀肉是如何随着冲击力晃动出淫靡的波浪。
  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姚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用了,我在公司吃过了。”
  “哦,那……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童晓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味道,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姚军点了点头。“好。”
  童晓松了口气,快步走向浴室。姚军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整洁,有序,温馨。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味还是逃不过他的鼻子——那是精液的味道,混在柠檬香精之下,像埋在废墟下的尸臭,再怎么掩盖也还是会透出一点。
  他慢慢走向书房,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里面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书桌整理得很整齐,文件归位,椅子摆正,多肉植物扶好了,地面也拖过了,甚至还喷了更多的空气清新剂。但姚军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书桌靠墙的角落,那里的踢脚线边缘有一小片暗色的污渍,像是被什么液体溅到后匆忙擦拭留下的水痕;抽屉把手上的金属部分,在灯光下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指印,不是他的,也不是童晓的;还有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上,沾着几颗极小的白色颗粒,已经干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姚军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片污渍。手指触到的地方还有些潮湿,显然刚擦过不久。他又凑近闻了闻,虽然被柠檬味掩盖,但那股熟悉的腥味还是钻进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是安怀仁的精液。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个老男人在这张桌子上,在他的书房里,射在了他妻子的体内,然后又有一部分流出来,溅到了这个地方。
  姚军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他想砸东西,想怒吼,想把整个书房都砸烂,把每一样沾上那肮脏气息的东西都扔出去。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那种灭顶的屈辱感将自己淹没。
  “老公?”
  童晓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姚军猛地转身,看到她站在门外,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脸色有些发白。
  “你在看什么?”童晓问,目光越过他看向书房内部,像是在检查有没有什么不该让他看到的东西。
  姚军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很勉强,但他尽力了。“没什么,看看书桌有点乱,整理一下。”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童晓的肩膀,带着她走出书房,顺手关上了门。“洗澡水放好了吗?”
  “放、放好了。”童晓结巴了一下,身体在他手臂下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温度正好,你去洗吧。”
  姚军低头看着她,童晓仰起脸,眼睛里映着客厅的灯光,看起来清澈无辜,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可姚军知道,这双眼睛几个小时前也曾这样仰视着另一个男人,里面盛满了情欲和臣服。
  “好。”他说,松开手,走向浴室。
  走进浴室,关上门,姚军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热水已经放满了浴缸,水面冒着氤氲的热气,整个空间湿暖而舒适。可姚军只觉得冷,冷得浑身发抖。
  他坐在冰凉的地砖上,目光扫过浴室的每一个角落——童晓刚才在这里洗过澡,洗掉安怀仁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毛巾架上挂着的浴巾是湿的,洗手台上有水渍,镜子上还有没散尽的雾气。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是童晓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玫瑰味的。
  但在这股玫瑰香之下,姚军又闻到了那股味道。很淡,很淡,几乎像是错觉,但那确实是精液的腥味,混杂着女性体液特有的甜腻,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呼吸里。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人生赢家。可实际上,他的妻子刚刚在他们的书房里被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操了,操得高潮迭起,操到说了那些侮辱他的话。而他现在还必须装作不知道,还必须和那个刚被另一个男人内射过的妻子同床共枕,还必须维持这段已经腐败到骨子里的婚姻。
  镜子里的男人在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姚军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脱掉衣服,走进浴缸,整个人泡进热水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本该很舒服,可他却觉得浑身刺痛,像是那些水都变成了细小的针,扎进每一个毛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开始回放书房里的画面。童晓的呻吟,安怀仁的喘息,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那些淫荡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像一部无限循环的恐怖电影,怎么都关不掉。
  他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直到水开始变凉,才从浴缸里爬起来。擦干身体,穿上睡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调整表情,直到看起来“正常”为止。
  打开浴室门走出去时,童晓已经躺在床上了。她侧躺着,背对着他这边,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姚军知道她没睡,因为她的肩膀很僵硬,那不是睡着的状态。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凹陷下去,童晓的身体随之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姚军也侧躺着,背对着童晓。两人就这样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谁都没有碰谁,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风声和彼此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姚军以为童晓真的睡着了,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啜泣。
  童晓在哭。
  姚军的心脏猛地一紧,手指在被子下攥成了拳头。他想转身抱她,想问她为什么哭,想告诉她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知道她为什么哭。他也知道,他永远无法真的“没事”,他们也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啜泣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归于寂静。童晓应该是哭累了,睡着了。
  姚军仍然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他的目光落在吊灯上,那盏他和童晓一起挑选、一起安装的吊灯,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就这样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才慢慢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气味。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张床,这个房间,这个家,都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而污染源,此刻就躺在他身边,哭累后陷入不安的睡眠。
  姚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可能根本没睡着,只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突然惊醒,心脏狂跳,浑身冷汗。黑暗中,他听到童晓在说梦话。
  “不要……不要在那里……那是姚军的桌子……”
  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但姚军听清了。他的手指猛然攥紧被单,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
  童晓翻了个身,脸朝他这边侧过来,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是紧皱的,表情痛苦。“停下……求你了……别射在里面……姚军会……”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变成了含糊的呜咽。童晓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像是做噩梦了,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枕头。
  姚军看着她,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得破了皮。即使在睡梦中,她也还在为那件事痛苦,还在害怕,还在愧疚。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心疼,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种扭曲的、阴暗的快感——看,她也痛苦,她也不安,她也知道这是错的。
  姚军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脸,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刻,他又缩了回来。因为就在缩回手的瞬间,他看到童晓的嘴唇动了动,又说出了一句话,清晰而微弱:
  “好舒服……再用力一点……”
  然后她的嘴角,居然扬起了一个极淡的、近乎甜蜜的微笑,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姚军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紧紧攥成拳头。他转回身,重新背对着童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彻底睡不着了。

第038节、(加料)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下肚了,姚军很想一醉了之,可惜不知怎的,今晚这个酒口感够烈,劲道也不足,到现在姚军仍然感觉自己很清醒,而对于此时的姚军而言清醒是一种折磨,因为清醒所以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刚刚在自己和童晓那个虽然不大却一直很温馨的家里,童晓像一条发了情的母狗一样同一个年过半百的猥琐老头无耻交媾的情景。
  “哥们,在……在来一杯。”姚军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酒保看了一眼堆在姚军面前的几个空杯子,没有做声。
  “怎么,怕我没钱?还是看不起我?我这有,这,这,还有这……”姚军开始上下各处地翻起身上的口袋,掏出零零散散不少钱,“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还有!够!就给我拿酒!”事实上这时的姚军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酒保不屑地看了眼姚军,转过身去给他拿酒,嘴上爆出一句粗口:傻逼!
  酒吧里的气氛非常嗨,姚军自然听不到酒保的脏话,他也没那个心思去听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只是想赶紧喝醉,然后睡死过去,这样,他就可以不必再想刚刚那让他滴血的画面。只可惜刚刚送上来的一杯酒又喝了不少,却仍旧没有醉酒的意思,倒是往日里与童晓的点点滴滴愈发清晰地映射在脑子里,无法回避。
  大学时姚军绝对是一个风流人物,身为学生会会长又是学校足球队的队长,什么国家奖学金,励志奖学金拿奖拿到手软,四年大学生活不仅没有花家里一分钱反而往家里汇回去了不少,再加上人长得高高大大,阳光帅气,想不成为女生心中的偶像都困难。不过他一直对感情这个事持一个顺其自然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大环境下几乎每个男生都有女朋友而显得焦急,或是在众多爱慕自己的美女当中随便挑一个,他一直在等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生,直到童晓的出现。
  童晓的名字他是听说了很多,可惜因为这个美女真如传闻一样为人冷冰冰地,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不参加学校的任何活动以至于姚军一直是只闻其人未见其面,某天意外地在食堂相遇,虽然那时还不知道眼前的漂亮的女孩是谁,叫什么,但在姚军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声音——姚军,你一直要找的,就是她了!
  结果让人惊讶吃惊的是,没过几天那个漂亮的女生居然主动找到了姚军,所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童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而姚军自然顺水推舟,两个人很快走到了一起。
  童晓告诉姚军这是她的初恋,姚军欣喜,因为这也是他的初恋。一对俊男美女走在一起,无论是在微雨中穿过学校的羊肠小道,还是在清晨一起约出来晨跑,每一次在公共场合的出现都会被众人所关注,而童晓也一改往日深居简出的作风,经常陪着姚军参加各种社团活动,让大家不禁感叹,再冷的冰山美人也有为了爱而融化的那天。每次听到这样的感叹姚军总是美滋滋的,同时在心底发誓要加倍奉还童晓对自己的爱。姚军的老家在农村,童晓家虽然不是农村的但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两个人每个月的消费水平有限,但姚军总是想方设法地实现童晓的各种愿望,给了童晓一次又一次的感动。
  记得有一次童晓无意中说自己很想要一个笔记本电脑,老是去校外上网常常会碰到社会上的混混搭讪,很烦,姚军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把这件事当做了自己必须搞定的分内之事。当时姚军的国家励志奖学金很快就要发下来了,足足有五千元,但是正好当时爸爸骨折躺在床上,他准备把这钱一分不剩地寄到家里,那童晓的电脑就必须通过打工来购买了,又有什么工作时可以在短时间内挣到很多钱呢?他到处问了问,后来发现在工地工作的话一天可能会有一百多的收入,正好也要放假了,一个多月的假期努努力应该就可以攒出来一部笔记本电脑的钱了。
  于是那个暑假姚军瞒过童晓独自一人留了下来,找了一个工作,基本上就属于多劳多得。姚军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但次从上了初中开始住校就再也没有碰过农活,更何况是更加讲究力气的工地小工。第一天坚持下来整个人都要跟散了架似的,不过一想到通过自己的坚持就可以给童晓买电脑他就仿佛又充满了力量。
  工地上的生活是枯燥和无聊的,有时候工地附近走过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工友们都要聊上半天,甚至有些豪放的会肆无忌惮地当场脱下裤子,然后对着女人吹口哨。每当这时姚军总是摇摇头,倒不是想到什么素质层面上的东西,而是觉得他们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美女是什么样子,不过他一点都不希望这些人见到童晓,否则这帮人非得撸得精尽人亡不可,他更不希望自己倍加呵护的爱人受到任何形式的玷污。甚至,两个人交往了不短的时间还没有实质的突破,童晓说要等到新婚夜在把自己交给姚军,这让他更加的敬重童晓,发誓要和这个女人共度一生。就这样,依靠着对童晓的爱恋姚军一天一天地坚持着。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童晓有天给姚军打电话,他关了机就给他家里打,结果才知道姚军整个暑假都没有回家,说是要在外面打工。后来联系上了姚军童晓质问他到底在干什么,姚军没办法和盘托出,童晓又是感动又是内疚。从那天起童晓每天都会做好饭给姚军带到工地上去,工地上可从来没有过这样俊俏的情侣,不过一改往日的粗鄙,这些工地上的大老粗们看到童晓之后并没有如姚军想得那样有什么下流的举动,反而是冲姚军投来羡慕的眼神,让姚军很是受用。
  就这样,在童晓爱心餐的供给下,姚军焕发了更加强大的斗志,每天工作量越来越大,终于在临近开学的时候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买到了。当童晓流着幸福的泪水的时候姚军觉得这一个月的辛苦值了,以后他要辈子做这个女人最忠贞的靠山!
  “操,靠山?这会儿都让别人给靠了……”姚军从回忆中走出来,两眼发红,犹如一双可以吃人的眼,他盯着酒杯里剩下不多的酒,仿佛就是老头子的精液一样在酒杯里,哦不,是在自己的娇妻的子宫里荡来荡去,嘲笑着自己头上绿油油地帽子。
  就在这个时刻,酒吧深处某个被厚重幕帘隔开的VIP包厢区域里,隔音良好的玻璃门紧闭着,里面正在发生着与姚军脑海中想象的画面一模一样的事情,甚至更加淫荡不堪。
  童晓正被那个年过半百的猥琐老头死死压在包厢的黑色皮革沙发上。她那件今天出门时精心挑选的米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扯到了腰际以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老头的粗壮胳膊像是锁链一样箍在她的胸口,一只手掌粗鲁地抓住她一边的乳房用力揉捏着,把柔软的乳肉挤压成各种形状。
  “啊……轻点……求求你……”童晓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哀求,可声音很快又被老头粗暴的动作打断。
  老头的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裙摆下方,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内裤,用粗糙的手指按着她最敏感的部位来回摩擦。童晓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双腿试图并拢却又被强行分开。昏暗的包厢灯光下,能清楚看到她大腿内侧已经有湿润的痕迹将内裤浸透,透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骚货,这才刚进门就湿成这样?”老头凑到她耳边,嘴里喷出的酒气混杂着令人恶心的烟味,“你男人现在就在外面喝酒,你猜猜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被我按在这里,连内裤都快湿透了,会是什么表情?”
  童晓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拼命摇着头,想要说些什么,可老头的舌头已经粗暴地堵住了她的嘴唇。那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深吻,带着霸道的吸吮和啃咬,童晓被迫张开嘴,任由那条粘滑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动,几乎要让她窒息。
  与此同时,老头的手指已经扯掉了那层碍事的内裤,粗糙的指尖没有任何前戏地直接戳进了她湿漉漉的阴道口。童晓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夹得还挺紧……”老头的手指在里面来回抽插,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不过没关系,多操几次就松了。你这种年轻女人的小屄,最经不起折腾。”
  童晓的指甲深深陷入沙发的皮革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清楚感觉到那两根粗糙的手指在自己体内野蛮地扩张着,在敏感的肉壁上反复刮蹭,带来一阵阵混杂着屈辱和生理反应的刺激。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的身体居然在这种粗暴的侵犯下开始产生反应——阴道内壁开始本能地分泌出更多润滑的液体,配合着手指的进出发出更加响亮的水声。
  “不要……不要在里面……求你了……”童晓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今天不是安全期……你不能……”
  “谁管你是不是安全期?”老头狞笑着,手指抽出来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解开自己的裤链,那个又粗又黑、布满青筋的阴茎从拉链口弹了出来,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粘液,“怀上了就打掉,或者生下来我也养得起。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怎么让你男人别发现。”
  说着,他猛地将童晓的裙摆掀到腰间,一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硬邦邦的肉棒,对准那个已经被手指弄得湿漉漉的洞口,没有任何停顿地直接捅了进去。
  “呜嗯——”
  童晓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整个身体瞬间绷紧。那根粗壮的东西几乎要把她的小穴撑裂,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下体蔓延开来。老头没有丝毫怜惜,一插入就开始了剧烈的抽插,每一次都撞击到她身体最深处的子宫口,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包厢外隐约传来酒吧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正好完美掩盖了这里面的动静。童晓的脸埋在沙发靠枕里,牙齿死死咬住枕套的布料,以免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可她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随着老头越来越快的撞击,那股最初的疼痛开始转化为一种屈辱的快感。她的阴道内壁开始本能地收缩,紧紧包裹住那根粗壮的侵犯物,甚至配合着抽插的节奏蠕动起来。
  “看吧……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老头一边操一边喘着粗气,“这才刚开始就已经会吸了……再操几次,你估计自己都会主动求我操你……”
  “不……不是的……”童晓哭着摇头,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老头的腰,臀部也在无意识地向上迎合着每一次撞击。最让她恐惧的是,她的小腹深处开始泛起一种熟悉的酥麻感——那是快要高潮的前兆。
  她怎么能在这个猥琐老头的侵犯下高潮?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老头粗壮的肉棒每一次顶到最深处,龟头都会精准地碾过她阴道深处某个敏感的凸点,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童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抓着沙发的手也开始无力地松开。她的意志在拼命抵抗,可身体却在一次次撞击中逐渐沉沦。
  “要……要到了……”老头突然加快了速度,粗重的喘息声在包厢里回荡,“骚货,夹紧点……老子要射了……”
  童晓惊慌地想要挣扎,可老头死死按住她的腰,最后一次重重顶进去,龟头几乎要撞开花心。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粗壮肉棒在她体内剧烈跳动起来,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像是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进她的子宫深处,灌满了内里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热流让她浑身颤抖,小腹深处积累的快感也在这瞬间爆发。童晓的腰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哀鸣,阴道剧烈收缩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和老头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她居然……真的高潮了。
  屈辱感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瘫软在沙发上,任由老头那根软下来的肉棒堵在穴口,黏糊糊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下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白痕。
  老头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液体,啪嗒一声滴在沙发和她的腿间。童晓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可这样反而把更多的液体挤了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里面满是老头射进去的东西,热乎乎的,黏糊糊的,像是某种恶心的烙印。
  “这才第一次,以后每周至少三次。”老头一边整理裤子一边说,“我会联系你。记住了,要是让你男人知道,或者你不来……我手里那些照片和录像,明天就会发到你们学校的网站,你父母的单位,还有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
  童晓颤抖着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裙子。她的内裤早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现在下身完全是真空状态。丝袜的裆部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透过破洞能看到她阴唇微微红肿的样子,还有浑浊的精液正从那个小洞里缓缓渗出。
  “我……我能去洗一下吗?”她小声问,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洗什么洗?”老头瞥了她一眼,“就这样回去。你男人不是在外面吗?让他闻到也好,看看他能不能发现你刚被别的男人操过。”
  童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大腿内侧,那里还挂着半凝固的精液。如果真的就这么走出去,姚军一定会闻到那股属于别的男人的气味。
  “求你了……让我稍微清理一下……”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至少让我把脸上的妆补一下……眼睛都哭肿了……”
  老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行啊,去吧。不过我在外面等你,五分钟。要是五分钟不出来,或者想搞什么花样……”
  “我知道,我知道……”童晓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包厢附带的洗手间。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可就连哭她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着嘴唇,任由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冲花了,眼线晕开,在眼角留下黑色的痕迹。嘴唇因为刚才被粗暴地亲吻而微微红肿,脖子上还有几个清晰的吻痕。童晓颤抖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粉饼和口红,手忙脚乱地开始补妆。
  她必须赶在姚军喝太多酒之前出去,必须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那个老头说姚军就在外面喝酒——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一直跟踪着自己?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童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粉饼仔细遮盖住脖子上的吻痕,又涂了一层厚厚的口红掩盖嘴唇的红肿。妆容勉强补好了,可身上的痕迹却无法掩饰。她脱下丝袜,看着裆部那个被撕开的大洞,还有大腿内侧那些干涸的精液痕迹,胃里一阵翻涌。
  她用湿纸巾拼命擦拭着,可那股腥膻的气味却怎么也擦不掉。更糟的是,她能感觉到老头射进去的精液正在她体内慢慢往外流,只要一走动,就会顺着大腿滴下来。
  怎么办?
  童晓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她突然想起包里还带着一包卫生巾——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的。现在正好可以用上。她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粘在内裤上,然后再穿上。卫生巾会吸收那些流出来的液体,至少不会立刻被姚军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已经重新变得精致,可眼睛里那种惊恐和绝望却怎么都掩盖不住。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平时对姚军惯有的温柔笑容。
  可镜子里那个笑着的女人,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具玩偶。
  童晓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分裂成了两个部分。表面上是姚军温柔贤惠的女友,背地里却是这个猥琐老头随时可以操弄的玩物。她必须小心翼翼地维持这层表象,不能让姚军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因为她不敢想象,如果姚军知道了真相,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她。
  “骚货,好了没?”门外传来老头不耐烦的敲打声。
  童晓连忙整理了一下裙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确认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后,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老头等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嘛,收拾得还挺快。行了,你先出去吧,记得直接回家,别在外面晃悠。明天我会联系你。”
  童晓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快步走出了包厢。就在她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老头压低的笑声:“对了,忘了跟你说……你今天穿的这条白裙子很好看,内裤也是白色的,很配。”
  她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头,逃也似地冲出了VIP区域。
  一路穿过酒吧昏暗的走廊,童晓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像是要跳出胸腔。她必须立刻找到姚军,必须在他面前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
  而此刻,就在酒吧大厅距离她不过几十米的地方,姚军正握着酒杯,眼睛通红地盯着那个穿紧身裙的陌生女人。
  “哼,新闻发布会?你躲得了初一不信可以躲得了十五,我倒要看看你搞出什么名堂出来。”
  姚军突然听到隔壁的女人在自言自语,放眼一看,虽然戴着墨镜但绝对可以看出来,是个美女,而且在紧身裙的包裹下诱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紧身裙是深V领的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肌肤和一道深深的乳沟。裙摆很短,只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交叉着叠在一起,脚尖勾着一只高跟鞋,慵懒地晃动着。
  女人的身材确实很好,前凸后翘,腰肢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可真正让姚军注意到她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一种混合着绝望和自暴自弃的颓废美。她就那么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偶尔自言自语几句,像是在为什么事烦恼。
  姚军突然心下产生了一种异样。一股邪火从小腹处升起,下面更是高高挺立,几乎要把裤子撑破。他想到了童晓,想到了那个自己一直尽心呵护的女人现在可能还在家里,身上说不定还沾着那个老头的精液。想到了自己四年来的付出和坚持,最后却换来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既然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来。姚军拿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脚下的步子有些不稳,酒精终于开始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让他的头脑变得昏沉,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女人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酒吧昏暗的光影里,像是踏进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没有什么贞操誓言,没有什么纯洁爱情,只有肉欲和背叛,只有以牙还牙的报复。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微微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透过镜片瞥了姚军一眼。她的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有事?”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姚军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一个人?”
  “不然呢?”女人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不是看到了吗,这里就我一个。”
  姚军没有说话,而是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她。她的身材真的很好,比起童晓那种清纯的瘦削,这个女人更多了几分成熟的丰满。尤其是被紧身裙包裹着的胸部和臀部,曲线夸张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够了吗?”女人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这个动作让本来就短的裙摆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大腿肌肤,甚至隐约能看到大腿根部的蕾丝袜子边缘。
  “没看够。”姚军实话实说,又灌了一口酒,“你……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复杂,有嘲讽,有无奈,还有一种认命般的释然。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但布满血丝的眼睛——显然也哭了很久。
  “所以呢?你想陪我喝?”
  姚军点点头,招手叫来酒保,又点了两杯最烈的威士忌。酒很快送了上来,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女人面前。女人盯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端起,一饮而尽。
  “好酒量。”姚军也把自己那杯喝完,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可那股冲动却更加汹涌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放下酒杯,看着他。
  “姚军。”
  “姚军……”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笑了,“我叫林娜。”
  “林娜……”姚军也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林娜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姚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幽幽地说:“男人呗。还能因为什么?被甩了,被玩了,被当成傻子一样耍。”
  姚军的心脏猛地一缩。这种感同身受的痛苦让他对这个陌生女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亲切感。他也是被耍的那个,被童晓耍得团团转,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也是。”他听见自己说,“我女朋友……可能出轨了。”
  “可能?”林娜挑眉,“这种没有确切证据的事,还是别轻易下结论比较好。”
  “我亲眼看到的。”姚军的声音低沉下去,“就在我们俩的家里,她跟一个老男人……在床上。”
  林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直接的坦白。她重新端起酒杯,这次只是小口地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姚军实话实说,“我想过冲进去,想过跟她分手,可最后什么都没做……就逃出来了,来这里喝酒。”
  “懦夫。”林娜的评价毫不留情。
  “是啊,我就是个懦夫。”姚军苦笑着,“可我能怎么办?我那么爱她,四年了,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酒精让情绪变得更加敏感,那些平时隐藏很好的痛苦和委屈,此刻全都涌了上来。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酒杯,眼眶又开始发热。
  一只手突然覆上了他的手背。那是一双柔软而温暖的手,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
  姚军抬起头,正对上林娜的眼睛。那双刚才还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染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理解,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知道吗,”林娜轻声说,“有时候报复是最好的疗伤方式。”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姚军的手背,动作暧昧而挑逗。姚军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他能清楚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从手背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皮肤。
  “怎么……报复?”
  林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姚军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令人迷醉的气息。
  “她出轨,你也出轨。”林娜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她跟老男人上床,你也跟别的女人上床。这样,你们就扯平了,谁都不欠谁。”
  姚军浑身一震。酒精、愤怒、屈辱、冲动,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混合在一起,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他猛地转头,林娜的嘴唇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四目相对。
  姚军看到了她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可很快就被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取代。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一种‘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再糟一点也无所谓’的自暴自弃。
  他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粗暴,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发泄和掠夺。林娜先是身体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张开嘴唇,让他的舌头深入。
  两个人就在这个昏暗的酒吧角落拥吻起来,完全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姚军的手从她纤瘦的腰肢滑到她丰满的臀部,用力揉捏着那团饱满的软肉。林娜的臀部很有弹性,手感好得惊人,隔着紧身裙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美妙的曲线。
  她的回应也很热烈,舌头缠着他的,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摸索着探进了他的衬衫领口,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指甲轻轻刮过皮肤的触感让姚军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开始缺氧才分开。林娜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更加鲜艳欲滴。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深V领口下的乳沟更加明显。
  “你……胆子挺大。”她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笑。
  “都是被你逼的。”姚军的手还放在她臀上,隔着布料用力捏了捏。
  林娜没有拒绝,反而凑得更近,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姚军能清楚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挤压着自己的胸膛,那种触感让他下身的硬挺更加难受。
  “那……你想不想更大一点?”林娜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现在住在楼上酒店,房间号是908……”
  姚军的呼吸骤然加重。
  报复童晓的念头,和眼前这个诱人女人带来的诱惑,两股力量在他脑中激烈交战。最终,前者赢了。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场性爱来证明自己还是个男人,而不是被戴了绿帽子还只能忍气吞声的废物。
  “现在就走?”
  “嗯,现在就走。”
  林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子,然后挽住姚军的胳膊。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酒吧,走向电梯间。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瞬间,酒吧另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掏出手机,快速输入了一条信息:
  “目标任务已上钩。”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酒气、香水味、还有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姚军背靠着电梯壁,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娜。她的身材真的很好,尤其是侧面看过去,曲线简直像是艺术品。紧身裙完美勾勒出她挺翘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那两条裹在黑丝里的长腿并拢站在一起,脚尖微微踮起,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敲击声。
  “你在看什么?”林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看你。”姚军实话实说,“你真漂亮。”
  林娜笑了,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每个男人都这么说。”
  “我是认真的。”
  电梯停在了九楼,门打开,林娜率先走了出去。姚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扭动的臀部,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908房间前,林娜掏出房卡刷开了门。房间很大,是个豪华套房,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夜景,璀璨的灯光像一条条流动的银河。可她显然没有欣赏夜景的心情,门一关上,她就转过身,双手环住姚军的脖子,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更加热烈,更加急切。姚军的手探进她的裙摆,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抚摸着她的大腿。皮肤光滑细腻,带着温热的体温。他的手一路向上,指尖触碰到大腿根部时,明显能感觉到那里的丝袜裆部是蕾丝的,空隙很大,可以直接触摸到她最私密的部位。
  林娜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阻止,反而将腿分得更开,方便他的动作。姚军的手指顺着蕾丝的空隙探进去,指尖很快就被一片湿热包裹。她竟然早就湿透了。
  “你这么敏感?”姚军有些惊讶,手指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上轻轻拨弄着,带出一阵细碎的水声。
  林娜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用嘴唇去咬他的锁骨,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乳房压在他的胸膛上,乳头已经硬得发疼,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两个凸起的点。
  姚军再也忍不住了,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朝着房间中央那张大床走去。林娜的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裙子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滑到了腰间,露出下面黑色的蕾丝袜根和一小块白色的布料——那是她内裤的边缘。
  她被扔到床上,弹了一下,然后姚军就压了上来。他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脖子、锁骨、胸口,粗鲁地扯开她裙子的前襟,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胸罩。那对白皙饱满的乳房被胸罩托着,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姚军低头就吻了上去,隔着蕾丝布料吸吮着那柔软的乳肉,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痕迹。
  林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身体微微向上拱起,像是在迎合他的动作。她的反应很热烈,热烈得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经过了某种排练。可此刻的姚军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是凭着本能索取着,发泄着。
  终于,他扯掉了她的内裤,扔到一边。那是条白色的丝质内裤,已经湿透了,裆部的位置甚至能清楚看到一片深色的水渍。而此刻,她最私密的部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确实是一副诱人的景色。饱满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壁,因为刚才的爱抚而湿漉漉的,泛着淫靡的水光。她甚至连阴毛都修剪得很整齐,形成一个精致的倒三角。
  姚军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分开她的腿,然后俯下身,用嘴唇含住了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阴蒂。
  “啊——”
  林娜猛地弓起了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关节都泛白了。姚军的舌头灵活地在她的敏感地带打着转,时而舔舐,时而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颗小小硬硬的肉粒。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柔软的舌头在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搅动着,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刺激。更让她感到屈辱的是,她的身体居然对这种陌生的刺激反应如此强烈。阴道里开始分泌出更多液体,顺着臀缝往下流,把身下的床单都打湿了一小块。
  “不行……不要舔那里……”她试图夹紧双腿,却被姚军用力按住,动弹不得。
  姚军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卖力地舔吮着。他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的甜点,舌头每一次刮过敏感的肉褶,林娜的身体都会控制不住地痉挛一下。她的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脚趾也在空中蜷缩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云端,摇摇欲坠。
  “要……要到了……”林娜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别……我真的会……”
  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快感就从她小腹深处炸开,像是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的身体猛地绷直,随后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深处喷涌而出,浇在姚军的脸上。
  她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舔到潮吹了。
  屈辱感和快感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就那么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着,身体还在余韵中微微抽搐。姚军抬起头,脸上全是她喷出来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低下头看着林娜。
  此刻的她简直像一朵被彻底摧残过的花。裙子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了大半个胸部和整个下半身。大腿大大张开,湿漉漉的阴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还在微微颤抖着,不断有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而空洞。
  姚军的呼吸骤然加重。他脱下自己的裤子,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弹了出来,粗壮的柱身上布满青筋,顶端渗出的透明粘液拉成了丝。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那个还在滴水的洞口,然后腰部用力,狠狠地捅了进去。
  “嗯啊——”
  林娜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再次弓起。姚军的尺寸比想象中更大,粗壮的肉棒将她湿滑的阴道彻底撑开,几乎要顶到子宫口。那种被填满的胀痛感和酥麻感混合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没有温柔,没有前戏,只有粗暴而直接的抽插。姚军像是在发泄,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撞击着她身体的最深处。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混合着她压抑的呻吟和啜泣,形成一种淫靡的交响。
  林娜的双手抓紧了床单,指甲几乎要陷进布料里。她的双腿被大大分开,夹在姚军的腰侧,随着他每一次撞击而晃动。那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能清楚看到他粗壮的肉棒如何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大量的液体,然后又狠狠插回去。
  可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虽然最初的痛感还在,可身体却在这种粗暴的侵犯下开始慢慢适应。她的阴道内壁开始本能地收缩,包裹住那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棒,甚至配合着他的节奏蠕动起来。更糟的是,小腹深处又开始积聚那种熟悉的热流。
  “停……停下来……太深了……”她哀求着,可声音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姚军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他一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一边的乳房,用力揉捏着那团柔软的乳肉。乳头在他掌心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你明明就很爽……”姚军喘息着说,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落在她胸口,“下面吸得这么紧……你这个骚货……”
  “我不是……”林娜想要反驳,可身体却再一次背叛了她。随着姚军越来越快的抽插,那股积累的快感终于突破了临界点。她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随后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阴道剧烈收缩痉挛,又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她居然又高潮了。
  这一次的快感比刚才更加强烈,强烈到她的大脑彻底空白,连屈辱感都被冲散了。她就那么瘫在床上,像一个被玩坏的人偶,任由姚军在她体内继续狂暴地抽插。
  而就在她第二次高潮的余韵中,姚军也终于到了极限。他用力地顶到最深处,龟头几乎要挤开子宫口,然后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进她体内的最深处。
  那股热流让林娜再次颤抖起来,小腹深处被填满的异物感和灼热感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跳动的频率,能感觉到那些滚烫的液体是如何灌满了她的子宫,又从缝隙里慢慢溢出来。
  姚军趴在她身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来。随着肉棒的退出,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白色浊液从她红肿的阴道口涌了出来,啪嗒一声滴在床上,形成一滩淫靡的湿痕。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娜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姚军的精液还在从她体内慢慢往外流,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在她大腿内侧留下了一道道乳白色的痕迹。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可这样反而把更多的液体挤了出来。
  姚军翻身躺到一边,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酒精、愤怒、欲望,这些情绪在经过刚才的发泄后终于慢慢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和茫然。
  他真的做了。
  他真的和一个陌生女人上了床,就在自己的女朋友可能被另一个男人操了的几个小时后。他现在也和童晓一样了,他们俩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一点都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觉得更加空虚了?
  “你去洗洗吧。”林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事后的疲惫和沙哑。
  姚军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林娜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在整理凌乱的衣服。她的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胸罩的扣子甚至被扯坏了,只能勉强挂在身上。她低着头,头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姚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点点头,起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很宽敞,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他此刻的样子。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裤子也只是随便提着。脖子上有几个红色的吻痕,是刚才林娜留下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一些透明的液体,是她高潮时流出来的。
  他真的做了。
  他用冷水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大脑却越来越混乱。童晓的脸,林娜的脸,还有那个猥琐老头的脸,三张脸在眼前交替出现,最后混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模糊而扭曲的影像。
  等他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林娜也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她换上了一件酒店提供的浴袍,坐在床尾,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慢慢喝着。洗过澡之后,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卸掉了,露出一张干净但略显苍白疲惫的脸。没有了浓妆的修饰,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一些,但眼睛里的那种沧桑感却更加明显。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们谈谈。”
  姚军在她对面坐下,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林娜的表情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刚刚和他有过一场激烈性爱的样子。
  “你想谈什么?”
  林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让他很不自在,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放在聚光灯下。
  “姚军,二十四岁,H大毕业生,目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月薪不高但业绩不错。”她缓缓地说,“有一个交往四年的女朋友,叫童晓,是大学同学。你们俩从大二开始谈恋爱,一直到现在。”
  姚军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这些?”
  “坐下。”林娜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姚军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了回去,但身体却绷紧了,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的野兽。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林娜微微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巧合。今晚我们相遇,你请我喝酒,然后我们上床……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你什么意思?”姚军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可以这么说。”林娜大方地承认了,“我的老板对你很感兴趣,所以让我来……试探一下你。”
  “老板?是谁?”
  “这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林娜摇了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女朋友童晓……她现在可能面临着比你想象中更大的麻烦。”
  姚军的心脏猛地一缩:“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看到他那紧张的表情,林娜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那里面有同情,有怜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今天是不是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
  姚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林娜的手腕:“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林娜任由他抓着,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冷静点,姚军。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告诉我!”姚军几乎是吼出来的,“童晓到底怎么了?那个老男人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那个老男人不是普通人。”林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手里掌握着一些……足以毁掉童晓一生的东西。照片,录像,还有……她的一些把柄。童晓今天去见他,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
  姚军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手无力地松开,缓缓坐回椅子上。
  被迫的……
  所以他今天看到的那一幕,不是童晓出轨,而是她被胁迫?
  那他现在又做了什么?他刚刚和一个陌生女人上了床,就因为误会童晓背叛了他?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恐慌感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她……她现在怎么样?”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安全吗?”
  “暂时安全。”林娜叹了口气,“那个老男人目前还只是想玩玩她,不会真的伤害她。但他手里那些东西……如果泄露出去,童晓这辈子就完了。她永远都没法在家人和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姚军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有多愚蠢,多冲动。他没有去想童晓为什么会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没有去想事情背后可能有什么隐情,就一厢情愿地认定她背叛了自己,然后冲出来买醉,甚至还报复性地跟别的女人上了床。
  他简直是个混账。
  “我得去找她,”他猛地站起来,“我得把这件事问清楚,我要帮她……”
  “你打算怎么帮?”林娜冷静地问,“去找那个老男人谈判?你有他的把柄吗?你有足够的钱或者权力让他放手吗?还是说你打算报警?那你猜警察会不会相信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最重要的是,如果那个老男人被激怒了,直接把那些东西公布出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姚军的心上,把他刚升起的冲动砸得粉碎。他确实什么都没有。没钱,没权,没有人脉,甚至对这个老男人一无所知。
  “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童晓被那个老男人……”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可能被那个猥琐的老头按在身下,可能被逼着做各种屈辱的事情,而且还不能反抗,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林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
  姚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怎么帮?”
  “我的老板……他有一些渠道可以接触到那个老男人。”林娜斟酌着措辞,“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试着……跟你女朋友,建立某种联系。比如让她成为我们的线人之类的,帮我们收集一些那个老男人的犯罪证据。这样,等证据足够了,我们就可以一次性扳倒他,彻底解除童晓的威胁。”
  姚军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可是……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你的老板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林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不希望童晓继续被那个老男人控制。至于代价……可能需要她稍微付出一些东西。比如继续维持和那个老男人的关系,获取他的信任。”
  “这不可能!”姚军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娜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语气问道,“报警?你连那个老男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花钱解决?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能买得起那些照片和录像吗?还是说你想直接去找他拼命?那我告诉你,明天你的尸体就会出现在城南的河里。”
  姚军哑口无言。
  她说的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他心里最无力的地方。是的,他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能力,甚至连保护自己女朋友都做不到。
  林娜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她的手掌很柔软,很温暖,可姚军却觉得那块皮肤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姚军,有时候为了保护一个人,我们必须做出一些牺牲。”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暂时的屈辱,换来长久的安宁。你好好想想,是让你的女朋友一辈子活在那个老男人的阴影下,还是忍一时,换她后半生的自由?”
  姚军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厮杀。一方面,他无法接受童晓继续被那个老男人侵犯,哪怕只是一次都不行。另一方面,他更加无法接受那些照片和录像被公之于众,那会彻底毁掉童晓的人生。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和别的女人上了床,他已经不干净了,还有什么资格要求童晓保持纯洁?
  一股强烈的自厌情绪涌上来,让他几乎想要呕吐。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后,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可以。”林娜点点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想好了随时联系我。记住,时间不等人,那个老男人可能会越来越过分,下次他可能会提出更加变态的要求。”
  姚军颤抖着接过那张名片。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另外,”林娜又补充了一句,“今晚的事……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女朋友。现在情况很复杂,说错一句话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姚军机械地点点头,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怎么乘电梯下楼,又是怎么离开酒店的。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深夜清冷的街道上。
  风吹在脸上,带来阵阵寒意,可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混乱和痛苦。
  而此刻908房间里,林娜站在窗前,目送姚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任务完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如果姚军在这里,一定能听出来那就是今天在他家里操童晓的那个猥琐老头的声音。
  “怎么样?他上钩了吗?”
  “上钩了。”林娜面无表情地说,“很轻易。他现在正处在极度痛苦和迷茫的状态,我们给他指的路,他大概率会走。”
  “很好,”老头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满意的味道,“接下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对了,你刚才和他上床了?”
  “是的,按照计划。”
  “感觉如何?”
  林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回答:“还不错。他比我想象中……要温柔一些。”
  “温柔?”老头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是知道了,恐怕恨不得杀了你。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监视童晓那边的情况。”
  电话挂断了。
  林娜放下手机,慢慢脱下浴袍,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具近乎完美的女性身体,皮肤白皙光滑,曲线玲珑有致。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上面有不少细微的疤痕——有的在胸口,有的在大腿内侧,还有的在后背。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小腹上的一个刀疤,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
  姚军永远不会知道,就在刚才和他翻云覆雨的过程中,她已经在他的身体里植入了一个微小的追踪芯片。那个芯片小得肉眼几乎看不见,藏在她的指甲里,在激烈的性爱过程中,她故意抓破了他的后背,芯片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血液,顺着血液循环流向全身各处,最后会在大脑皮层附近停留下来。
  从此以后,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她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她所谓的“帮忙”的真实面目。
  而另一边,姚军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和童晓分手时的画面,回放着林娜说的那些话,还有林娜那句“她现在可能面临着比你想象中更大的麻烦”。
  他该怎么办?
  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童晓继续被那个老男人侵犯,以换取那些照片和录像不被泄露吗?还是说,他应该相信林娜,相信她那个神秘的老板,让他们“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童晓可能都已经……回不来了。
  那个纯洁、温柔、发誓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的女孩,可能从今天起,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姚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他一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具行尸走肉,慢慢地走向那个曾经温馨、现在却让他感到恐惧的家。
  他不知道,就在距离他几百米远的另一个方向,童晓也刚刚到家。她颤抖着手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刺目的光芒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眼时,她看到了玄关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裙子皱巴巴的,胸口有几个清晰的吻痕,脖子上也是。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整理好裙子和头发,把那些痕迹尽量遮盖起来。
  做完这些,她又从包里掏出那包已经用过的卫生巾。那里面的白色衬垫上已经满是浑浊的液体——那是老头射进去的精液,混合着她的体液。她盯着那些液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洗手间,把卫生巾撕碎,冲进了下水道。
  那些见证了她屈辱的东西,就这样消失了。
  可只有她知道,那东西并没有真的消失。它们留在了她的身体里,留在了她的子宫深处,也留在了她心里,成为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她洗了个澡,用沐浴露洗了好几遍,可无论怎么洗,都感觉那股腥膻的气味还在身上。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擦干身体,换上了平时姚军最喜欢的那件睡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在等姚军回来。
  她必须在姚军回来之前调整好状态,必须在他面前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温柔、一样体贴,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她必须保护他,不让他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情,不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肮脏黑暗的东西。
  可是当眼泪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知道,这一切伪装可能都只是徒劳。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的人生,从今天起,已经彻底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姚军面前那个纯洁温柔的女友,一半是那个猥琐老头随时可以操弄的玩物。
  这两个身份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黑暗中,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可就连哭泣都是压抑的、无声的,因为她害怕,害怕被邻居听到,害怕被可能突然回来的姚军听到,更害怕被那个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监视着她的老头听到。
  她就那么蜷缩在床上,像一头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而门外走廊里,姚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
  童晓吓得立刻停止了哭泣,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整理好表情,然后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准备迎接她心爱的男人的归来。
  尽管她知道,她和他之间,已经永远隔着一层无法跨越的屏障了。
  那一夜,两个人背对背躺在同一张床上,各自怀着无法言说的秘密和痛苦,谁也没有睡着。
  他们不知道,这仅仅是漫长噩梦的开始。
  而更恐怖的现实,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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