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沉沦:都市情爱中的挣扎(ai加料)》2.49-2.61

送交者: 15533431031 [☆★声望品衔R8★☆] 于 2026-09-06 0:46 已读9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49章
  发布会倒计时一天。
  秦俊接到了小姨那月的电话。自从被绑架事件后,那月很少主动联系外界,大多时间都在静养。这次她打给秦俊,让秦俊很意外。
  “小俊,明天发布会,你也去吧?”那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虚弱。
  “嗯,小名哥让我去的。他说不放心。”秦俊老实回答。
  那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小俊,明天如果见到梁樾,你……离她远一点。那个女人的眼神我见过,不简单。我怕她会伤害你。”
  这话让秦俊心里一暖。“小姨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你要好好休息,等发布会结束了,我去看你。”
  那月轻叹一声:“好。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些事……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太深。”
  挂了电话,秦俊若有所思。他开始认真查梁樾的资料——新闻主播,汉州大学毕业,二十七岁,三年前进入电视台,两年前成为《汉州财经》主持人,一年前被评为“汉州最受欢迎女主播”。履历光鲜,没有任何污点。
  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和小姨过不去?
  秦俊想不通。但小姨的提醒他还是记在了心里。明天见到梁樾,他真的要加倍小心。
  同一时间,梁樾的家。
  今天的药已经按时吃了。那些药丸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皮肤变得更加敏感,轻轻一碰就会有反应;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一些;还有……她发现自己在想起那些不堪画面时,竟然会有隐约的兴奋感。
  这是药的作用,她告诉自己。不是她真的堕落了,是药在操控她的身体。
  她打开衣柜,挑选明天发布会要穿的衣服。最终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干练又不失优雅,能最大限度掩盖身体的异常。她把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确保不会被任何人看到脖子上的痕迹。
  手机又响了。李先生的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我会让人送新的‘礼物’去化妆间。发布会前十五分钟,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下去。会让你在镜头前更美。”
  梁樾握着手机,手指发抖。她又想起上次被强迫吞下药丸的痛苦经历。明天的“礼物”,会是什么?
  她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放下手机,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练习明天发布会上的表情。微笑,要得体,要专业,要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是汉州电视台的头牌主播,她要在数万观众面前展现最完美的一面。
  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镜中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疲惫和深深的绝望。
  梁樾深吸一口气,伸手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她想起母亲,想起家人,想起自己曾经干净明亮的梦想。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有尽头,总有一天,她能挣脱这张网。
  哪怕那时的自己,已经不完整了。
  *****
  第50章
  发布会当天。
  盛世集团旗下的“盛景酒店”宴会厅,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盛世集团的宣传片,记者们陆续进场,闪光灯此起彼伏。
  那亮、张丰年和小名都在后台休息室。那亮看起来很镇定,西装笔挺,表情威严。张丰年则不停地看表,显得有些紧张。小名站在窗边,目光扫视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群。
  “梁樾到了吗?”那亮问。
  “刚到,现在在化妆间。”张丰年答道,“按照流程,发布会三点开始,她提前两个小时到的,正在化妆。”
  那亮点点头:“好。秦俊呢?”
  “我让他直接来后台,现在应该快到了。”小名说,“那总,你真的觉得她会在今天的发布会上动手脚?”
  “我不知道。”那亮的目光变得锐利,“但如果是她,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万众瞩目之下,做点什么事,都能引起最大轰动。所以我们要提防。”
  就在这时,秦俊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衬衫和西裤,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小舅舅,张叔,小名哥。”他打了个招呼。
  那亮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来了就好。待会儿发布会开始,你就坐前排,方便观察。如果梁樾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立刻告诉小名。”
  “好。”秦俊点头。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小时。梁樾的化妆间里,气氛有些凝重。
  她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门突然开了,李先生派来的“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纸盒。
  “梁主播,李先生让我给您送‘定妆药’。发布会前十五分钟吃下,效果最好。”
  化妆师是电视台的人,听到“定妆药”也没在意,以为是普通的美容保健药。梁樾接过纸盒,勉强笑笑:“谢谢,放在这儿吧。”
  助理离开后,化妆师也暂时被叫出去拿东西。化妆间里只剩下梁樾一个人。
  她颤抖着打开纸盒,里面是一粒很小的胶囊,颜色是浅金色的。旁边附着一张字条:
  “会提升你的气色和状态,让你在镜头前完美无瑕。药效两小时,之后会有短暂脱力,注意休息。”
  又是药。梁樾盯着那粒胶囊,手指收紧。她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想起那些强迫和屈辱。她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把这药扔进垃圾桶,今天凭自己的实力主持。
  可是下一秒,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母亲在家里的样子,看起来一切正常。紧接着是一条文字消息:“吃下去。不吃的话,阿姨下周的心脏手术可能就做不了了。”
  梁樾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她咬紧牙关,拿过水杯,把那粒金色的胶囊吞了下去。胶囊很小,没有任何味道,滑下喉咙。
  她闭上眼,等待药效发作。
  五分钟后,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镜中的自己,脸色果然红润了很多,眼睛也更加明亮。她试了试声音,清亮有力。
  这药……竟然真的有效果。
  她不知道的是,这粒胶囊里除了改善气色的成分,还加入了微量兴奋剂,能让她在镜头前保持高度专注和亢奋。但药效过去后,会有一段长时间的低落和疲劳。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梁樾整理了一下套装,确认每一颗扣子都扣好了,领口很高,遮住了所有不该露出来的痕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梁主播,优雅干练,专业自信。
  没有人知道,这完美表象之下,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一个支离破碎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化妆间的门,走向那个即将决定她命运的舞台。
  *****
  发布会开始了。
  宴会厅里座无虚席,闪光灯闪烁不停。秦俊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旁边是小名。小名一直注意着舞台的方向,神色警惕。
  梁樾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深蓝色的套装贴合她的身形,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她脸上带着得体又迷人的微笑,对着话筒说: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汉州电视台新闻主播,梁樾。感谢各位莅临盛世集团新闻发布会现场。”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清晰、悦耳、富有感染力。秦俊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女人。但小姨的提醒和小名的话让他保持着警惕。
  那亮上台发言。他开始介绍那月康复回归的情况,公布了盛世集团接下来的一系列投资计划。整个过程都很顺畅,没有任何异常。
  提问环节开始。记者们的问题大多围绕着盛世的发展战略、那月的健康状态等等。梁樾专业地引导着提问的节奏,每一个问题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秦俊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和小名多虑了。梁樾看起来只是一个正常的主持人。
  就在这时,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那总,关于前段时间盛世的负面传闻,包括那月女士被绑架的事……请问盛世如何应对这些舆论压力?是否考虑采取法律手段追究造谣者?”
  这个问题很尖锐。那亮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准备回答。
  梁樾却突然接过话:“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梁樾身上。她依然面带微笑,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作为媒体人,我深知舆论的力量。谣言的确可以伤人,但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盛世集团此次主动举办发布会,就是希望以最坦诚的态度面对公众。那月女士的勇敢和坚强,相信在场的各位都能感受到。至于法律手段……我想那总会根据情况慎重考虑。毕竟,有些人只是一时被蒙蔽,有些人则是别有用心。我们要区别对待。”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俊的方向。那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深意,让秦俊心里一跳。
  她的回答太得体了,太滴水不漏了。完全不像一个心虚的人。
  那亮在台上接着她的话继续说,发布会的气氛又恢复如常。
  但秦俊的心却不安起来。他总觉得梁樾刚才那番话意有所指,好像……好像在警告什么。
  小名低声对他说:“别盯着看她太久,容易被她注意到。”
  秦俊点点头,移开视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渗出冷汗。
  一个半小时后,发布会接近尾声。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梁樾做最后的总结陈词,声音依旧完美。
  “再次感谢各位的莅临,也感谢盛世集团对汉州电视台的信任。希望盛世的未来更加辉煌,也希望那月女士早日完全康复。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闪光灯再次密集闪烁。
  秦俊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就在散场的时候,梁樾突然走下舞台,直直地朝着秦俊的方向走来。她的脸上依然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却紧紧锁定秦俊。
  小名立刻警觉起来,上前一步,挡在秦俊前面。
  梁樾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笑着对小名说:“这位就是秦俊秦同学吧?我看了新闻发布会前的情报,了解到他是那月女士的外甥。我想采访他几个问题,可以吗?作为今天新闻的延伸报道。”
  她的语气无可挑剔,理由也很充分。小名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绝,只能看向秦俊。
  秦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点头:“可以。”
  梁樾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太好了。我们去那边的休息区吧,这里太嘈杂了。”
  她转身引路,秦俊和小名跟在她身后。秦俊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既然答应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也许……真的只是普通采访。
  他这么安慰自己。
  但他没注意到,梁樾背在身后的手,正微微颤抖着。而她紧握的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休息区在宴会厅的角落,相对安静。梁樾选了一张靠窗的圆桌,三人坐下。她打开录音笔,放在桌上,动作很专业。
  “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梁樾微笑着说,“秦同学,请问你对那月女士平安归来,有什么感受?”
  这是个很常规的问题。秦俊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我很高兴,也很感恩。小姨能平安回来,是我们全家最大的幸运。感谢所有帮助过她的人。”
  梁樾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那么,作为那月女士的家人,你如何看待最近围绕盛世的这些负面传闻?”
  “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秦俊说得很小心,“盛世集团一直是一家负责任的企业,我们相信公众最终会看到真相。”
  梁樾抬起头看他,眼神深邃:“那秦同学是否知道,这些传闻最初的来源是哪里?或者说……你作为那月女士身边亲近的人,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
  这个问题很有陷阱。小名的面色微沉,刚想阻止秦俊回答,秦俊却已经开口了:
  “我只是个学生,平时很少参与公司的事。关于传闻的来源,我也不清楚。”
  梁樾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点点头,又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一个叫梁樾的女人吗?”
  秦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向梁樾,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看到她眼底深处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专业的面具掩盖。
  “我……听说过。”秦俊斟酌着用词,“听说是一位很优秀的新闻主播。”
  梁樾笑了,笑容里带着秦俊看不懂的意味。“那如果我说,我就是梁樾呢?秦同学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问题太突然了。秦俊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名在旁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一旦梁樾有什么异常举动,他立刻就会出手。
  但梁樾没有做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俊,等待他的回答。
  秦俊想起了那晚在医院,想起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他深吸一口气,说:
  “如果是的话……我想说,梁小姐的主持风格很专业,今天的发布会主持得也很好。”
  完全是外交辞令。梁樾听出了其中的疏离和戒备,但她不以为意。她收起录音笔,站起身:
  “好,采访结束了。谢谢秦同学接受我的采访。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秦俊:“这是我在台里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任何关于那月女士的消息,或者……如果你回忆起任何有关前段时间的事情,都欢迎联系我。我想更深入地报道这个故事。”
  秦俊接过名片,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梁樾转身离开,背影依然优雅挺拔,但秦俊注意到,她的脚步似乎有些不稳。
  等她走远后,小名立刻拿过那张名片,仔细检查了一番。名片很普通,上面只有梁樾在电视台的公开联系方式。
  “她到底想干什么?”小名皱着眉头。
  秦俊看著名片上“梁樾”两个字,心里五味杂陈。他刚才其实很想问——那天晚上在医院,是不是你?
  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走远的梁樾,正靠在一处走廊的墙壁上,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那些“定妆药”的药效正在逐渐消退,她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涣散。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名片——那是她私人的联系方式,上面有一行手写的电话号码。刚才她给秦俊的那张是公开的,而这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秦同学,今天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有任何想说的话,欢迎随时联系。梁樾。”
  短信发送的目标,是秦俊的手机号码——这是她托李先生调查到的。
  发出这条短信后,梁樾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也无力控制。
  她只知道,这场游戏,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
  发布会结束后一个小时,秦俊的手机收到了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正在回家的路上,看到短信内容,愣了一下。
  发件人号码很陌生,但署名是梁樾。
  他想起刚才梁樾给他的那张名片上的公开号码,确认不是同一个。这说明……梁樾给了他一个私人的联系方式。
  秦俊第一反应是删除这条短信,然后拉黑这个号码。但他犹豫了。他想起了小姨的话,想起了小名的嘱咐。也许……保留这个联系方式,反而能成为一条线索?
  他回复了三个字:“收到,谢谢。”
  那边没有再回复。
  秦俊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渐暗的天色。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踏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
  而此时的梁樾,正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忍受着药效消退后的剧烈不适。她趴在床上,浑身虚脱,头痛欲裂。那个隐形的蝴蝶图案因为身体的低温而完全消失了,但她知道,自己背上的烙印是真实的,永远存在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先生的短信。
  “做得不错。下一步,约他单独见面。”
  梁樾闭上眼睛,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累了。真的累了。
  可她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药要吃,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要完成。
  这场噩梦,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而另一场风暴,也正在悄然酝酿。

第059节、

  这个夜晚,童晓和安怀仁就像是默契多年的夫妻一样,一次又一次水乳交融,一次又一次又赴欢愉的最高峰,到了最后,安怀仁甚至情不自禁地称呼童晓为老婆,而童晓在一开始稍作扭捏之后也开始回应,甜甜地称呼安怀仁为,老公。
  在最后一次的高潮过后两个人紧紧地搂在一起,除了各自粗重的呼吸再没有言语。
  童晓不明白自己在今晚的表现,她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白小生,现在想想,白小生她仍然爱着,特别是这次突然出差后杳无音信的他常常在童晓放下手中的工作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出现。因为白小生童晓对姚军心存愧疚,可是现在,童晓在想是不是因为安怀仁也要对白小生有所愧疚呢?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安怀仁不仅给了她一个女人最极致的快乐,而且因为姚军的忙碌,在生活和工作上也给予了太多的关心和帮助,童晓不敢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安怀仁之间产生了性爱之外的情感,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童晓的心中,安怀仁已经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性爱对象了。
  安怀仁也是感慨颇多,半点之前童晓对于他而言还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然后今天他却可以一次一次地索要这个女人完美的身体,并与她毫无尴尬感觉地互相称为老公老婆。
  还有一件事,如果今晚童晓今晚不来的话这件事就会作罢,但既然她来了这件事就要落到实处了。
  “老婆。”
  “恩?”
  “错了,不该这么说。”
  “什么呀,你自言自语呢?”
  “不是,我说你说错了,我叫你之后你不能‘恩’一下就完事儿,要对我有所称呼呀,对吧,来咱们重来,老婆。”
  童晓愣了半天,是不是安怀仁刚才太用心现在有点大脑缺氧了,不过一转眼她就想明白了安怀仁的用意,心里笑骂他鬼心眼多,然后配合着安怀仁,说:“恩,怎么了,老公。”
  “哈哈,这就对了。”安怀仁其实希望有天童晓可以正式成为自己的老婆,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到底什么事儿啊,老公。”
  “你也知道刚刚过去这个学期你们年组的语文组组长退休了,这马上假期补课就结束了,一开学就需要一个新的组长人选。”安怀仁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要让童晓有一点心理的准备,童晓的心“砰砰”直跳,心想他跟我说这个事儿肯定不是为了聊家常,难道,他想让我……不可能,这事儿还是有点儿不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这个事儿呢?
  “我想到时候让你担任语文组的组长。”安怀仁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满是期待地说道。童晓怔了怔,还是不敢相信,强忍着要喷薄而出的喜悦,说:“别闹了,老公你别逗我玩了,早点睡觉吧。”
  “我没逗你玩儿,老婆,听好,我要让你担任你们年组的语文组组长,这下挺清楚了吗?”
  “真的!”看来这次是千真万确了,童晓再也抑制不住因为这个惊喜而带来的狂喜,一下子忘却了数次高潮后的有些疲惫的感觉,搂住安怀仁的脖子就是一顿亲。不过一阵狂喜过后她又蔫儿了,安怀仁问她怎么了,童晓无不担心地说:“我才参加工作没有多长时间,学校里比我资历老适合做这个组长的老师大有人在……”
  “怎么,不相信老公的能力?”
  “哎呀,不是,你听我说,别打岔!我是想,就算你硬把我推上了这个位置那肯定还是有很多人会有意见呀,而且,这样的话我怕咱俩的关系会被发现,他们会说闲话的。”
  “哼,还怕别人说闲话,告诉你,这次公房的名单上把你添上去之后早就有关于咱俩的绯闻了,你估计也知道。所谓人言可畏是因为你在乎这些流言,你要是像老公我一样,把这些流言当成是个臭屁,不去理睬,任别人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不闻不问的,就不能伤害到自己了。宝贝儿,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按理说是有些老师轮也在轮到他们当这个组长,可是你是我的宝贝儿,我又是校长,我利用我校长的权利让你当上这个组长,这就是现在这个社会上的公平!”童晓见安怀仁越说越严肃,忙撒娇:“你看你,跟我还端什么校长的架子,我不就说我有点担心么,你至于这儿严肃么,哼。”安怀仁搂着童晓嘿嘿说:“我这不是做老婆的思想工作吗,反正你记着一句话,有老公在,什么都不用怕!”
  童晓听了这话居然空前地感到一股安逸。如果说姚军一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当做女王,白小生又总是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这感觉让童晓既爱又恨,而比较起来,年过半百的老头安怀仁显然更加懂得给一个女人创造安逸舒适的感觉。童晓想想也是,现在哪个行业还没有走后门攀关系的,不这么做反而倒是稀奇了,别人是走后门攀关系,自己则是用肉体来换前程,本质上都一样,反正自己也没有别的本钱,就肉偿了吧,再说,安怀仁和自己的关系可不是那么冷冰冰的利益交换,自己的这声“老公”可不是白叫的。
  “嘿嘿,老公,那我就相信你啦。”
  两个人便躺在一起,各做各的美梦,一夜无话。
  第二天安怀仁起来睁开眼的时候童晓已经不在了,安怀仁是校长,几点去学校没人可以管,更何况现在只是暑期高二高三的学生补课而已。不过童晓身兼高二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自然是不能迟到的,安怀仁也理解,起床伸了个懒腰,结果这下可好,腰酸背痛的,看来人不服老不行啊。
  安怀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床,却闻到了早饭的味道,他看到在客厅的餐桌上整齐地放着两菜一汤和一碗饭,这是童晓做的?安怀仁拿起桌子上的纸条。
  “老公,你睡得太死了,人家起床了都不知道,我今天还有课不能陪你,给你做了饭,而且我发现你居然有一大堆臭袜子和裤衩没有洗,太不卫生了,老婆都给你洗干净了,晾在阳台上了。老婆好不好?好了,你乖乖吃饭,待会来学校找我。”落款是“老婆”。
  安怀仁看了眼阳台,果然看到一排刚刚洗出来的袜子和内裤,又尝了一口饭,恩,不好吃,但安怀仁的心却荡漾着幸福,看来童晓这个冰山美人已经彻底被自己融化掉了,又是给我做饭又是给我洗衣服,这和一个正常的老婆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如果安怀仁要是知道在童晓的家里这些事情都是姚军来做而童晓永远只是坐享其成的话可能会更加高兴吧。
  在这一时刻同样高兴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房子光线并不充足,以至于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都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倒是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正在用一个女士内裤套在下体上自卫,本来应该是白白的内裤此刻却和这幽黑的环境融为一体,看来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拿这条内裤做这种事情了。
  当压抑在内心的那呻吟一下子爆发出来,男人浑浊的精液尽数喷射在那条女士内裤上,嘴里喃喃自语:“开学了……开学了……终于可以见到我的女神啦……”

第060节、(加料)

  进入九月汉州的各大院校都进入的开学季,有人因为考上了理想的大学而开心,有人则因为进入了曾被自己嗤之以鼻过的学校而纠结不已,不管怎么说,新生的大量涌入冲淡了几个月前那弥漫在空气里的离别伤情,各个学校又焕发出了朝气蓬勃的一面。
  开学了,恩书也早早起床,收拾妥当,穿上那件与秦俊第一次见面时穿的淡黄色的连衣裙披着一头过膝的长发便如仙女一般走进了久违的校园。虽然学校离着自己家很近,但自从发生了上次和秦俊在学校野战差点被人抓的事情后她就再也没再假期去过校园。
  当恩书悠然走进校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老生们惊讶一个假期之后这位仙女般的老师居然更加美丽动人了,而新生们则是拼命打听着这位让他们合不拢嘴的美女是哪个系,哪个年级的。恩书对于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走着自己的路,间或有胆子大的学生冲她打招呼,她就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但大部分人都虽然很想跟她打招呼却是提不起勇气,觉得自己的打招呼完全是对美人的一种冒昧,在远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如画一样的老师就已经很满足了。即使是那些鼓起勇气打招呼的也都是轻声轻于,礼貌有加,生怕唐突了这位美女老师。可惜偏偏有人要跳出来在这美好的画面留下点不和谐的一笔。  “哎呦,王恩书老师,哈哈,好久不见啊!”
  如同乌鸦聒噪般的声音撕裂了清晨校园的宁静,这声招呼实在太响也太突兀,完全打破了刚才那幅美人漫步校园的和谐画面,所有人——无论是驻足远观的学生、匆忙赶路的教职工,还是那些躲在宿舍阳台悄悄注视的老师背影的新生——全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声音来自校门方向的门卫室附近,一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斜倚在门卫室的门框上,一条腿高高抬起踩在门框边的矮墙上,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儿,硬生生把本该笔挺利落的制服穿出了流里流气的味道。
  男人皮肤黝黑得像是常年在外曝晒的底层工人,身高倒是不矮,估摸着有一米八出头,可站没站相,肩膀松垮地耷拉着,脖子微微向前伸,那张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市侩、狡黠和不怀好意的笑容,嘴角歪斜地咧开,露出几颗有些发黄的牙齿。他的眉眼间距很宽,眼睛不大却透着股精光,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仿佛在掂量什么便宜货色。制服上衣的扣子没有完全系好,最上面两颗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有些发灰的汗衫领子,下摆也没有规矩地塞进裤腰里,而是松松垮垮地垂在外面,裤子更是皱巴巴的,膝盖处明显有些发白磨损的痕迹,裤脚胡乱地卷起一截,露出脏兮兮的劣质黑色袜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与社会底层混子无异的痞气,那身本该代表秩序与守护的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倒像是某种讽刺的反讽,或是某种拙劣的伪装。
  同样是跟全校师生心目中的女神级人物王恩书老师打招呼,刚才那些鼓起勇气的学生们无不是轻声细语,礼貌自持,带着敬畏与向往,生怕唐突了佳人。可这个保安却是扯着嗓子,用那种在菜市场吆喝、在工地喊人的粗粝嗓音去喊,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和上扬的怪调,听起来阴阳怪气到了极点。与其说这是校园保安在工作岗位上与老师之间正常的礼貌问候,倒更像是社会上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看见了路边走过的漂亮姑娘,故意用下流轻佻的方式高声调戏,试图吸引对方注意,满足自己那点卑劣的虚荣心和龌龊的念头。那语调里没有丝毫对师者的尊重,反而是满满的玩味和挑衅。
  老生们对这个保安的面孔再熟悉不过了,很多人都有过不愉快的经历。这个保安队长名叫于宝,不过私下里,学生们更“亲切”地称呼他为“野狗”——这个绰号既源于他名字中“宝”与“狗”在当地方言里某种戏谑的谐音关联,更是对他行事作风最精准的概括:像一条野狗一样,嗅觉灵敏,欺软怕硬,见缝插针地占便宜,一旦咬住就不轻易松口。
  野狗在汉州大学“声名显赫”。有学生晚归被他抓住,轻则被刁难半天,重则被记录名字甚至威胁上报处分,除非塞点好处——可能是一包不便宜的烟,也可能是一些现金;有学生骑电动车或自行车进出校门,若没有办理他“指定”的那种贵价通行证,便会被他以“违反校园交通规定”为由拦住,一番拉扯之后,往往也是“意思意思”才能过关;有女生穿着稍微短一点的裙子或清凉一些的衣服经过校门,总能“恰好”遇到他当班,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会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嘴里还会啧啧出声,说些“学生就要有学生样子”之类的屁话,但目光却黏在人家大腿和胸口挪不开。更别提那些被他以“检查违规电器”、“搜查违禁品”为借口,堂而皇之进入女生宿舍楼栋,在走廊里晃悠,甚至试图往宿舍里张望的传闻了。虽然大多数学生碍于他保安队长的身份和那身制服,敢怒不敢言,但暗地里对他的斑斑劣迹心知肚明,提起他来无不咬牙切齿,视之为校园里的一颗毒瘤。
  因此,这会儿看见这个平日里就令人生厌的家伙,居然用如此轻佻、粗俗甚至带着明显侮辱性的方式,对着他们心目中完美无瑕、气质高雅的王恩书老师大声嚷嚷,老生们心里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和愤怒。这感觉就像眼睁睁看着一只肮脏的苍蝇嗡嗡叫着,非要往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上扑,玷污那份纯净的美好。几个血气方刚的男生拳头都捏紧了,眼神不善地瞪着野狗,如果不是顾忌对方身份和可能引起的麻烦,恐怕已经有人要上前理论了。
  而那些初来乍到的新生们,虽然不了解野狗的过往“战绩”,但仅凭眼前所见——那身穿得歪歪扭扭、邋里邋遢的制服,那张流里流气、写满不怀好意的黑脸,那声粗俗刺耳、毫无教养可言的怪叫——也足以让他们瞬间判断出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新生们对美丽的恩书老师正处在最初的惊艳和崇拜阶段,看到这样一个底层保安居然敢如此亵渎他们心中的女神,一个个也是怒目而视,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鄙夷,仿佛在看着一滩甩不掉的烂泥。
  恩书的心猛地一沉,原本因为重返校园、沐浴在学生们崇拜目光中而微微荡漾的愉悦心情,瞬间被这声粗鲁的招呼击得粉碎。她平日里就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这种厌恶或许可以追溯到当年陈跃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上——虽然细节早已模糊,但那种被底层无赖纠缠、如跗骨之蛆般令人不适的感觉却沉淀了下来。更主要的是,野狗这个人本身散发的气息就让她极其不舒服:市侩、粗鄙、眼神总是黏糊糊的,仿佛带着钩子,试图剥开人的衣服,看透皮囊之下的隐私。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团不和谐的污渍,玷污了校园这片本应干净纯粹的土地。
  但不管心里多么厌恶,恩书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有着良好教养的大学老师,基本的社交礼仪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她做不到像泼妇一样当场呵斥或者完全无视,那不符合她的身份和一贯的行为准则。于是,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放缓了脚步,微微侧过脸,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持续时间更是短到可以忽略不计,仿佛只是脖颈肌肉一次无意间的微小抽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精致的五官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冷冽而疏离。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原先看向学生们时温柔如水的光晕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审视,如同看着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或者空气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微笑?她怎么可能对这个男人笑得出来?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背叛某种原则,是在向某种肮脏的东西妥协。光是维持这个冷淡的点头示意,已经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忍耐力。
  然而,野狗的脸皮厚度显然超出了恩书,乃至周围所有人的想象。面对恩书如此明显、近乎于羞辱的冷淡态度,他非但没有半点尴尬或收敛,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似的,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那口黄牙也露得更多。他根本没打算就这么让恩书从自己眼前走过去,仿佛拦下这位美丽的老师、享受众人瞩目的时刻,是他今天最大的乐趣和成就。
  就在恩书点完头,准备加快脚步径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野狗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加响亮,也更加油滑:“哈哈,一个假期没看见,恩书老师怎么越来越漂亮啦!瞧瞧这小脸蛋,白里透红的,啧啧,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啦!”他的目光像沾了油的刷子,肆无忌惮地在恩书裸露在外的小腿、纤细的腰肢、饱满挺拔的胸脯曲线,以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上反复刷过,最终停留在她微微敞开的连衣裙领口处,那里有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隐约可见的锁骨轮廓。他咂了咂嘴,继续用那种刻意拔高的、生怕周围人听不到的音量说道:“生活过的——很滋——润——啊!”
  他故意把“滋润”两个字拆开来,拖长了发音,咬得又重又浊,仿佛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头上被反复咀嚼,裹挟了无数下流的联想和暗示才被吐出来。那语调里的轻佻、狎昵和毫不掩饰的调戏意味,已经赤裸裸到连最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不是问候,这是明目张胆的语言骚扰,是当着全校众多师生面的公然羞辱。
  饶是恩书教养再好,性格再温和,此刻也如同被一盆冰水泼在脸上,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羞耻。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晕,但这红晕并非羞涩,而是怒火灼烧所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蓦地睁大,里面瞬间盈满了震惊、愤怒和极度的厌恶,如同看见了一团最令人作呕的秽物。她死死抿紧了嘴唇,贝齿几乎要咬破下唇娇嫩的皮肤。握着包包带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才勉强压制住当场发作的冲动。
  理智告诉她,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自降身份,都是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跟他争执,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成为更多人的谈资。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王恩书不能失态,不能像个泼妇一样骂街。她必须维持自己的体面和尊严,即使这尊严正在被对方用最粗鄙的方式践踏。
  恩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她抬起下巴,线条优美的脖颈绷得笔直,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竭力维持着最后的骄傲。她不再理会野狗,甚至不再给他任何眼神回应,就这么冷着一张俏脸,目不斜视地迈开脚步,打算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把这个恼人的苍蝇彻底甩在身后。她脚下的高跟鞋敲击着水泥路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显示出主人急于离开的心情。
  可野狗今天显然是铁了心要找茬,或者说,他手中握着某种自以为是的筹码,笃定恩书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走掉。就在恩书刚走出两步,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野狗突然在身后发出一声极其夸张、做作到极点的惊呼:“哎呀!我操!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声惊呼太突然,音调又拔得极高,充满了戏剧性的惊讶,仿佛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或惊天秘密。恩书虽然心中满是厌烦,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这是人类在听到异常响动时的本能反应。不仅恩书,附近几乎所有还没走远的学生,以及一些路过的教职工,都被这声怪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过来,想知道这个讨厌的保安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只见野狗并没有看向恩书,而是装模作样地朝路边的绿化带草丛走去。那是紧邻人行道的一小片灌木丛,种着些低矮的冬青和月季,平日里除了园丁修剪,很少有人会特意靠近。野狗弯下腰,嘴里还啧啧有声,伸出他那双指节粗大、皮肤粗糙黝黑的手,在草丛里胡乱拨弄着,动作夸张得像在表演舞台剧。他的制服裤子因为弯腰的动作绷紧,勾勒出有些松垮的臀部曲线,裤腰处甚至露出一小截脏兮兮的内裤边缘。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野狗的手在草丛深处摸索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抬,手指勾着一条薄薄的、柔软的白色布料,将其高高地拎了起来,还故意在空中抖了抖,让那布料在晨风中完全舒展开来。
  那是一条女士内裤。
  纯白色的,款式简单,是那种最基础的三角裤型,但布料看起来柔软而轻薄,边缘还带着细细的蕾丝滚边。此刻,这条本应极其私密、只属于某个女性最隐晦角落的贴身衣物,却被一个粗鄙的保安用两根手指勾着,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暴露在九月清晨明亮的阳光下,暴露在众多师生好奇、惊讶、甚至带着些看好戏意味的目光之中。内裤看起来很干净,像是刚洗过不久,但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出现,本身就已经沾满了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污秽感。
  野狗拎着那条内裤,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混杂着惊讶、鄙夷和某种下流兴奋的表情。他扯开嗓门,用足以让百米开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开始了他的“广播”:“哎呀我操!这他妈的……这是女人的裤衩啊!白白净净的一条女人裤衩!”他把“裤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那是天下最肮脏又最有趣的词汇。“谁啊这是?这么缺德?还是这么骚?把好好的裤衩扔这儿了呢!这他妈是刚脱下来的吧?啧啧,还带着香味儿呢!”他一边说,一边还真的把内裤凑到自己鼻子底下,装模作样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极其猥琐、令人作呕的陶醉表情。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学生们脸上露出各种各样的神情:有些女生满脸通红,尴尬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有些男生则发出压抑的嗤笑声,交头接耳,眼神暧昧地瞟向恩书和其他在场的女老师、女学生;更多人是惊愕和无语,觉得这个保安的行为实在太过分、太低劣,简直是在污染校园环境。但也有一部分人,纯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带有强烈桃色意味的“意外”吸引了注意力,好奇这内裤的主人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恩书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无耻之徒,捡到一条女性的贴身内裤,这本就是一件极其尴尬、让人羞臊难当的事情,正常人要么装作没看见走开,要么悄悄捡起来处理掉,怎么可能会像他这样,不仅故意张扬,还拎在手里大声嚷嚷,甚至做出闻嗅这种下流到极点的动作?这已经超出了“没有教养”的范畴,这是彻头彻尾的流氓行径,是赤裸裸的精神骚扰和视觉污染!恩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强烈的恶心感和愤怒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她只想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场面和那个令人作呕的人。
  她确实也是这样做的。恩书猛地转过身,再也不看野狗一眼,抬脚就要离开。高跟鞋的鞋跟因为用力而深深嵌入地面松软的土壤边缘,她的背影都透着一股决绝和厌恶。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被野狗拎在手中、还在微微晃荡的那条白色内裤。野狗像是早有预料,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就在恩书视线扫过的瞬间,他手腕故意一转,将内裤的正面——也就是通常位于女性小腹下方、最私密位置的那一面——精准地对准了恩书的方向,并且用手指将有些褶皱的布料轻轻抻平了一些,让上面的图案和细节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秒被无限拉长、凝固。
  恩书的目光,就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钉在了那条内裤的正面。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从沸腾的顶点瞬间冻结成冰,然后又猛地炸开,冲得她四肢百骸一阵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紧接着便是疯狂擂鼓般的狂跳,几乎要撞碎她的胸腔!
  她看见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那条纯白色的三角内裤,在正面靠右下方、接近边缘蕾丝的位置,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浅粉色的刺绣图案。那图案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幼稚——是一只简笔画的小兔子头像,圆圆的脑袋,两只长长的耳朵耷拉着一点,眼睛用两个小黑点表示,旁边还有三根短线代表胡须。图案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绣工也算不上精美,甚至有点歪歪扭扭,颜色也是浅浅的粉,不凑近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但这个图案,像一道淬了毒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恩书的记忆壁垒,将她拖入一个多月前那个燥热、疯狂、又带着隐秘甜蜜的午后。
  那天,秦俊拉着她,像做贼一样溜进了暑假期间空无一人的学校,躲进了那片位于老教学楼后面、荒废已久的的小竹林。夏日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蝉鸣聒噪,空气里弥漫着植物和泥土蒸腾出的湿热气息。两人依偎着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说着些情侣间的悄悄话,然后……情动难抑。秦俊的手开始不规矩,嘴唇也贴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她半推半就,最终还是顺从了,在那片寂静无人的竹林里,在天地之间,与他紧密结合。
  事后,两人依偎着温存。秦俊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身上那件淡黄色连衣裙的布料——正是今天她穿的这一件。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她胡乱叠好、放在旁边石头上的那团白色内裤上。那是她刚才情急之下脱下来的。秦俊忽然起了玩心,非要她把那条内裤送给他做“纪念”,还说什么要留着“睹物思人”。她觉得这要求太羞人,太荒唐了,说什么也不肯。可他就像个固执的大男孩,缠着她,磨着她,用那种带着撒娇和赖皮的语气在她耳边软磨硬泡,说什么“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学校里……多有纪念意义啊”、“我保证好好收藏,谁也不给看”、“你就当给我留个念想嘛”……她被磨得没办法,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却也有种异样的、被强烈占有和珍视的甜蜜感。最终,她还是红着脸,咬着嘴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算是默许了。她记得自己当时飞快地把那条内裤塞进他手里,然后就别过脸去,不敢看他那得意的笑容。
  而那条内裤……那条被他当作“纪念品”要走的白色三角内裤,右下角靠近边缘的地方,就绣着那个小小的、浅粉色的兔子头图案!那是她几年前一时兴起,买来刺绣贴自己缝上去的,因为她的属相是兔,也觉得可爱。后来贴得有点歪了,她也懒得拆,就一直穿着。那图案太小,位置又隐蔽,除了她自己和贴身相处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恩书的身体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冻在了原地。她维持着半个转身的姿势,僵在那里,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的轰鸣,无数个问题像沸腾的开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这明明是我那天给秦俊的那条!我绝对不会认错!那个兔子头,那个位置,那个歪斜的角度……一模一样!
  可是……它怎么会在这里?在开学第一天的校园门口,在路边的草丛里,被这个恶心的保安捡到?
  是秦俊不小心弄丢了吗?他明明说过会好好收藏的……他那天小心翼翼把内裤叠好放进自己裤兜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难道……是他后来带在身上,不小心掉在这里了?可这里是校门口啊,人来人往,他什么时候来过?又为什么会带着这种东西来学校?
  不对……秦俊他……他会不会是害怕我担心,所以弄丢了也没敢告诉我?他可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一条内裤而已,丢了就丢了,怕我知道了生气或者觉得他不重视?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粗心……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恩书慌乱的大脑本能地抓住。是的,一定是这样。秦俊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小心弄丢了,又怕我责怪,所以没有说。这很符合他的性格,有时候有点大大咧咧,有时候又因为太在乎而有些笨拙地隐瞒小事。他绝对不是故意的,更不可能有什么其他龌龊的心思。
  尽管拼命地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内心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和羞耻,还是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蔓延开来,染黑了她的整个心湖。那条内裤……那条沾满她和秦俊之间最私密记忆、承载着那一刻潮湿情动和甜蜜占有欲的贴身衣物,此刻却落在了一个最肮脏、最下流的男人手里,被他用黑乎乎的手指勾着,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多师生面前,像展示赃物一样来回晃荡!他甚至把它凑到鼻子底下闻!
  那不仅仅是内裤被陌生人触碰的恶心感,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于亵渎的羞辱。仿佛她和秦俊之间那段隐秘的、带着禁忌快感的记忆,那段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被这个粗鄙的野狗用最不堪的方式强行闯入、窥视、甚至玷污了。她感觉自己灵魂中某个最干净的角落,也被那双肮脏的手和目光给污染了。
  更让她恐惧的是,野狗此刻的行为。他为什么特意把内裤的正面转向自己?他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了那个兔子头图案?他是不是知道这条内裤是谁的?他刚才那声惊呼,那种做作的表演,难道都是故意的?他是在试探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恩书的脖颈,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如果这个流氓真的认出来了,或者只是怀疑……他会不会当众说出来?他会不会拿着这条内裤到处宣扬,编造出什么不堪入耳的故事?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她王恩书?一个表面端庄优雅的大学女老师,私底下却把内裤“丢”在学校门口的草丛里?这传出去,就算她是清白的,也会被流言蜚语涂抹得面目全非!她的名声,她的尊严,她在这所大学里奋斗得来的一切……
  恩书的脸色,从刚才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潮红,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毫无血色。紧接着,无法抑制的、更加强烈的羞耻和难堪如同海啸般涌上,将她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染成了绯红。那红不同于愤怒的灼热,而是一种滚烫的、烧灼般的羞红,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她的皮肤。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探究、猜测、玩味,甚至可能还有了然于心般的鄙夷。他们是不是都看出来了?他们是不是都在心里嘲笑我?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这条内裤就是我的?
  这一刻,恩书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好让她一头钻进去,永远不要再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场面和目光。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两根面条一样绵软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握着包包带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指尖冰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呵斥野狗,想澄清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教养、所有的理智,在这猝不及防的、毁灭性的羞耻感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不堪一击。她像个哑巴,像个傻子,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将她凌迟的目光和内心疯狂的煎熬。
  而事实上,周围的学生们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条内裤的真正来历。在他们看来,这只是野狗又一次拙劣的、令人作呕的恶作剧,或者是他精心策划的、对恩书老师的一场当众骚扰和羞辱。他们并没有将这条内裤与恩书老师联系起来——那太荒谬了,恩书老师怎么可能把内裤丢在这种地方?这一定是野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道具,用来吸引眼球、制造混乱、甚至是为了进一步接近和骚扰恩书老师的卑劣手段。他们对野狗的厌恶更上一层楼,同时也对遭受无妄之灾、明显被这局面弄得尴尬不已的恩书老师投去更多同情和担忧的目光。有几个男生甚至往前挪了几步,似乎想上前制止野狗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但恩书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恐慌和羞耻中,她过滤掉了那些同情的目光,只放大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周围可能的恶意揣测。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僵立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一阵微凉的晨风吹过,拂动她过膝的长发,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她才猛地从那种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
  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呆呆地站在这里?这岂不是更让人起疑?这不就等于是变相承认我和这条内裤有关系吗?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立刻!马上!
  逃离的念头如同最强烈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恩书再也没有勇气去看野狗,也没有勇气去关注周围人的反应。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僵硬地、却又无比迅速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迈开了脚步。她甚至顾不上维持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步态,脚步凌乱而急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密集而慌乱,显示出主人内心极度的不安和恐慌。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她羞愤欲绝的地方,逃离那个拿着她内裤的恶魔,逃离所有可能窥破她秘密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熟悉的手机铃声,突兀地从她紧紧攥在手里的包包里传了出来。
  这铃声在此时此地响起,无异于一道惊雷,再次将她吓得浑身一颤,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手忙脚乱地停下脚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了一下。她慌乱地拉开包包的拉链,手指因为颤抖而不听使唤,摸索了好几下才将那部外壳冰凉、此刻却仿佛烫手山芋般的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任何备注。若是平时,恩书或许会迟疑一下,考虑是否接听这种陌生来电。但此刻,她大脑一片混乱,只想着赶紧接起电话,然后借着打电话的机会,名正言顺地加快步伐离开,摆脱身后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她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一边重新迈开脚步,一边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开口:“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电流的噪音,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就像打进了真空。
  恩书愣了一下,以为是信号不好,或许是对方还没开口。她稍微放缓了一点脚步,将手机更紧地贴在耳边,再次说道:“喂?你好?能听到吗?”
  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沉默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黏稠的、带着某种恶意的、仿佛在另一端有人正屏息聆听着她这边所有动静的沉默。恩书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沉默中藏着一双眼睛,正透过无形的电波,窥视着她此刻的慌乱和狼狈。
  她心里毛毛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难道是恶作剧电话?或者是打错了?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也没有耐心再等待。现在任何一点异常都足以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她只想立刻结束这通诡异的来电,然后彻底离开这个让她噩梦连连的地方。
  “听不见么?那我挂了。”恩书快速地说完,不等那边有任何反应,便急切地按下了挂断键,仿佛那手机是块滚烫的烙铁。她看也没看屏幕,几乎是粗暴地将手机重新塞回包包里,拉链都没完全拉好,便头也不回地、几乎是小跑着向教学楼的方向冲去。清晨的阳光勾勒出她仓皇逃离的背影,那件淡黄色的连衣裙下摆,因为步伐的急促而在小腿边慌乱地摆动着,过膝的长发在身后飘荡,如同被惊扰的黑色瀑布。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校门口的方向,没有看那个依旧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条白色内裤、脸上可能正挂着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淫笑的野狗。
  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而野狗,目送着那道仓皇逃离的美丽背影逐渐消失在校园深处,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他那张黝黑的、写满痞气的脸上,才缓缓绽开一个真正意义上、充满了得意、贪婪和一切尽在掌握的、极度淫邪的笑容。他之前那些夸张的表演和轻佻的嘴脸,此刻都沉淀为一种老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边缘的笃定和兴奋。
  他低头,再次看向自己手中那条纯白色的、带着浅粉色小兔子刺绣的女士内裤。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表演性质的惊讶或鄙夷,而是一种货真价实的、带着灼热占有欲的审视。他用粗糙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亵玩意味地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指尖特别在那小小的兔子刺绣图案上反复摩挲了几下。
  “哼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哼笑,如同野兽看到鲜美猎物时发出的满足咕噜声。“滋润……看来王老师你假期的生活,是真的很‘滋润’啊……连这么贴身的小宝贝儿,都舍得送给别人当‘纪念’了?”
  他话语里的暗示和下流意味,比刚才公开场合的调戏要露骨十倍。他当然不认为这条内裤是秦俊不小心“弄丢”的。一个男人,会把女人主动送他的、带有如此明确意义和私密性的“纪念品”,随随便便丢在学校大门口的草丛里?这概率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低。更大的可能是……那个姓秦的小子,要么是根本没把这当回事,玩腻了就扔;要么,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分享”或者“炫耀”他的战利品?不管是哪一种,对野狗来说,都意味着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牢牢攥在手里,用来撬开王恩书这个高贵、美丽、却又显然藏着某些不堪秘密的女人心防的、绝佳的杠杆和把柄。
  刚才恩书那瞬间僵硬、惨白继而通红的脸,那慌乱无措、恨不得立刻消失的反应,那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这一切,都如同最清晰的信号,明明白白地告诉了野狗:这条内裤,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就是她王恩书的。就算不是她亲手丢在这里的,也必然与她有着最直接、最难以启齿的关联。她害怕别人知道,尤其是害怕他野狗知道。这份“害怕”,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可以轻易割开她所有的矜持和防御。
  “看来……老子今天这开场,效果不错。”野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的欲望和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这位全校师生心目中的仙女老师,在他身下哭泣、求饶、最终不得不顺从的淫靡画面。那高高在上的身份,那优雅美丽的外表,那受过高等教育的知性气质……所有这些,都将成为他征服快感中最美妙、最刺激的调味品。将天鹅拖入泥潭,让仙女沾染凡尘的污秽,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吗?
  他没有立刻将内裤收起,而是继续拎在手里,故意在周围还没完全散尽的学生们好奇或厌恶的目光中,又晃悠了几下,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刚刚缴获的珍贵战利品。直到觉得“展示”得差不多了,他才心满意足地,将那条柔软的白色布料,随意地、带着某种侮辱性地团了团,塞进了自己保安制服上衣那敞开的、靠近胸口位置的口袋里。那纯白的颜色,在他深蓝色、脏兮兮的制服布料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淫秽。
  做完这一切,野狗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其实内裤很干净,并没有什么灰尘——哼着不成调的下流小曲,迈着八字步,优哉游哉地朝着门卫值班室的方向晃了回去。他的背影,写满了小人得志的猖狂和一种即将开始狩猎的兴奋。
  而另一边的恩书,在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进教学楼,确认自己已经完全离开了校门口那个噩梦般的区域、周围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目光跟随之后,她才如同虚脱一般,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脸色依然苍白,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将几缕贴在额角的发丝都濡湿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短暂而恐怖的噩梦,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野狗那轻佻的招呼、粗俗的调笑、夸张的惊呼、拎着内裤晃荡的样子、内裤上那个小小的粉色兔子头……
  还有那通诡异的、沉默的陌生来电。
  她猛地想起那串号码,急忙再次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翻开通话记录。那串陌生的数字静静地躺在最近通话的第一条。她盯着那串数字,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是骚扰电话?是打错了?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会不会……是野狗?他刚才就在附近,看着自己离开,然后立刻打了这个电话?他知道我的号码?这怎么可能?他一个保安,怎么会知道我的私人手机号?
  但如果不是他,那也太巧了。就在她最慌乱、最羞耻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却又一言不发……这简直就像某种无声的威胁和嘲弄。
  恩书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着,颤抖着,想要立刻将这个号码拉黑删除,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病毒。但最终,她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没有这么做。万一是别的什么重要事情呢?万一是学校或者哪个学生家长换号了打来的呢?贸然拉黑似乎也不妥。
  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机塞回包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不能这样,王恩书,你不能这样。这很可能只是个意外,只是巧合。秦俊不小心弄丢了内裤,被野狗捡到,他那种人,捡到女人的内裤当然会大惊小怪,会故意拿出来炫耀、调戏路过的女老师,这是他的一贯作风。那通电话,很可能就是个普通的骚扰电话或者打错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在心里反复地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驱散恐惧。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裙,努力在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和从容、属于王恩书老师应有的表情。今天还有课,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不能因为这件……这件让人恶心的事情,就影响了一整天的状态。
  她挺直脊背,调整呼吸,迈步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优雅,背影依旧美丽,仿佛刚才在校门口那场仓皇的逃离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冰冷的、带着污秽气息的恐惧,正从那里悄然渗入。那条凭空出现的内裤,像一个不祥的征兆,又像一个恶意的玩笑,将她原本平静美好的开学第一天,彻底拖入了难以言喻的阴影和不安之中。而那个名叫野狗的保安,他那张黝黑的、带着痞笑的、令人作呕的脸,以及他手中晃荡的白色布料,已经如同最顽固的梦魇,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驱散了。
  至于那条内裤最终的下落,野狗会如何处置它,他是否真的认出了什么,他又到底想干什么……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冰冷的毒刺,扎在恩书的心上,让她在走向办公室的每一步,都感到沉重而忐忑。她只能祈祷,这真的只是一场令人不快的意外,会随着时间慢慢被遗忘。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就是在当事人最不安的时刻,开始悄然转动,朝着更加黑暗和不可预测的方向,缓缓碾去。而野狗那意味深长的淫笑和口袋里那团柔软的白色,似乎已经预示了某种更加不堪的未来。
  学生们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条内裤就是眼前这个美女老师的,他们只当这是野狗拙劣的恶作剧,或者说是精心策划的对恩书老师的调戏,不以为意。
  野狗看到了恩书的反应,心里想,看来多半这个内裤确实是这个骚货的了。野狗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有用出来。
  恩书呆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呆呆地站在这里,岂不是会给别人想象的空间,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想到这恩书急忙转身离开,可她刚走出一部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恩书边走边打开包包,拿出手机,一看来电自己并不认识,不过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喂?听不见么?你好?”恩书说了半天话那边就是没有动静,难道是恶作剧?恩书没想太多,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于是把手机扔回包包里,加快脚下的步伐离开了。
  美女老师离开了,本来在附近逗留的学生们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门卫厅这里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野狗一边拿着昨天洗了好几遍的内裤,一边回到值班室里。
  “大哥,你可真敢啊,这么多人你都敢调戏恩书老师!”刚才野狗的一举一动被在值班室里的保安看个真切,平时几个大男人的话题总是绕不过女人,而这几个保安的话题则是总离不开恩书,每次几个人围在一起对恩书一通意淫之后却又都陷入深深地自卑当中,自认为于恩书是天上地下,这辈子无可能沾染美女的仙气,所以当他们几个在里面看到野狗在外面借题发挥对恩书一顿调戏,居然产生了解气的情绪,是以野狗一回到值班室这几个家伙比往日更加勤快地伺候着野狗。
  “你们懂个屁,恩书老师也不过是个女人,是女人我于宝还没有哪个不敢碰的呢,想当年在汉州最牛逼的大流氓头子刘老虎的女人老子也照玩不误!”野狗意气勃发,添油加醋地吹嘘着自己当年的“辉煌战绩”。几个人围在野狗旁边一边点头哈腰,心里却都不怎么当回事,他们都在想,就凭你平时吹牛不打草稿的性格搞没搞上那个什么刘老虎的女人还是一回事呢,就算搞上了又能怎么样,恩书老师是那种风月女人可以比的?一个是天上的天鹅,一个是地上的扑腾的野鸡,差的十万八千里,至于你,也不过是池塘里的癞蛤蟆而已,让你沾点口头上的便宜还真以为自己能迟到天鹅肉呢?
  野狗也看出来这帮人对自己的不以为然,心里发笑:“哼,等着吧,等着老子操上恩书那天,也让你们这帮不开眼的家伙开开眼界!”
  “好了,好了,都滚滚滚。”野狗轰走了众人,一个人来到位于值班室最里面的办公桌上,那是野狗从教学楼里偷出来的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野狗坐上去,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看着手机上刚刚拨出去的通话记录,野狗淫笑着把号码新建了联系人,而名字就是,恩书。

第061节(暂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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