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节、(加料) “警察查房?”野狗一下子就蒙了,自己在自己的地盘玩女人,这警察过来查什么房?脑子让驴踢了吧。在他发愣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的恩书全无血色,躲到墙角拉过来一张脏毛毯盖住身体,瑟瑟发抖。恩书的楚楚可怜倒是激起了野狗的豪情,妈的,老子倒是要看看老子在自己家里玩儿女人是哪个混蛋敢来捣乱,实际上,到现在他都不相信是真的警察来了,还以为是仇家来捣乱寻仇来了。结果野狗裤衩都没来得及套上门就被人踹开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裤衩套到一半的野狗,又看了看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一个女人,左右分立开来,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精壮中年人走了进来。
“路队长?”野狗一看也算是半个熟人啦,急忙跑上前去要嘘寒问暖,结果被另外两个警察给拦住。
“你他么把衣服给我好好穿上再说话,成什么样子,不成体统!”路队长用嫌恶的表情说道。野狗连声称是,心里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你个狗日的,今天抽什么疯跟我玩儿这出?成何体统?成你妈逼的体统,操,跟我一起俩鸡巴一起操小女儿的时候咋不问成什么体统呢。穿上衣服野狗调整出一脸谄媚的表情,说:“路队长,今天怎么跑我这里来了?来之前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好让兄弟准备准备呀。”
“去你妈的,谁特么跟你是兄弟。”路队长八成是被屋里淫乱的味道熏得有些难受,心情貌似非常不好,“怎么,等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了你再收拾现场,去掉犯罪证据?”
野狗一听这话不对劲啊,这个狗日的路队长平时和自己还算有些交情,多少是会给自己一点面子的,也正是因为跟他暧昧的关系野狗在人民路一带才可以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野狗心里很害怕,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位路队长诚心跟自己过不去那以后自己只有乖乖滚出人民路了。不管怎么说,先套套话,到底什么个意思。
“路队长,你看我现在也有正当的职业,外面的兄弟们也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一不偷二不抢的,能有什么事值得您亲自跑一趟大动干戈呀。”
“是啊,我也没说你偷呀,不过抢没抢的……”
野狗一听想起来前几天走路的时候抢了一个小年轻,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给报警了!娘的,下次见到他一定废了他不可!唉,现在先不想那些,先把眼前这瘟神弄走再说吧。野狗看着一副志在必得模样的路队长心里也发毛,他不会真的是想让我把钱吐出来吧,怎么总觉得今天这老小子有点不对劲呢,像是存心过来捣乱似的。野狗正急着突然发现了墙角的恩书,眼珠子一转,对了,何不用这美人计?操你妈的路晓斌,你祖辈积了几辈子德今天能让你玩到这个极品美女,好好谢谢你老子我吧!野狗心里愤愤不平,自己辛辛苦苦调教出来的女人居然要拱手和他人分享,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认了!
“嘿嘿,队长,”野狗一脸谄媚地靠近路队长,“这,有个情况我得跟您好好说一说。”一边说着一边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警察看了路晓斌一眼,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便很有默契地走出了屋子,只听到屋外立刻响起两个人吆五喝六的声音。
“操,都给老子蹲好了,别鸡巴乱动!”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野狗和路队长,还有躲在毯子里的恩书。路队长一看自己的手下都走了,可这家伙的女人却仍在那里,顿时火冒三丈,一脚毫不含糊地就招呼在野狗的裤裆上,踢得野狗嗷嗷直叫。
“叫什么叫,你狗日的越来越没脸了,我的人都清了,你特么这是什么意思,留一个骚货在这里,还是你特么以为我眼睛瞎,看不见那儿有个大活人啊?”路晓斌越说越气,冲着野狗的大腿又狠狠来了几脚,野狗现在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其他地方都裸着,路队长这穿着皮鞋的脚往上面毫不留情地踢了一顿,顿时大腿上就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伤口。野狗忍着痛,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跟你说的事就是跟这个妞有关的!”
野狗这话一说出来路队长才收住脚,同时本来一直发抖的恩书浑身一僵,一动不动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路晓斌最爱两样东西,钱和女人,钱,什么样的都敢要,只要能花就行,但对于女人嘛,他自诩自己人民路公安分局支队长的身份,玩女人向来精挑细选,不是极品绝对碰都不碰,而且一般别人玩过的他也不喜欢,一看这架势毯子里面的应该是野狗的情妇,就凭野狗这身份能特么有几个极品女人能看得上他,估计八成是从哪里拐来的人气少妇吧。
“您别急呀,小弟我敢骗您么,您稍安勿躁,给我两分钟,两分钟之后绝对让大哥您满意!”野狗说完出去打了一盆水回来,然后端到恩书身边,路队长看着野狗对毯子里的女人说了什么,女人把毯子拿了下来,虽然仍是瑟瑟发抖,但强装镇定。
由于恩书此刻披头散发的,路队长离得又不近,是以看不清女人什么样子,不过暴露出来的上身曲线倒是让路队长兴趣浓厚了起来,这小身板,白白嫩嫩的,那两对奶子,跟水球似的,要是这脸再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的话老子今天绝对要上了她!
野狗在恩书旁边伺候着她洗脸,心里有一种把自己的女人往外送的感觉,心里恨极了路晓斌,最后也只能是无奈地笑笑。
“好了,大哥,你看看。”
恩书洗完了脸,根据野狗的吩咐又走下床,此刻她全身便只剩下脚上的高跟鞋了,整个一具洁白的娇躯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两根男人的面前。原来刚才野狗为了说服恩书配合,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待会要是好好配合我,我肯定亏待不了你。但你要是不配合,我现在就当着这警察的面,把你真正的名字、你那个在城南高中当教导主任的爹妈、还有上周你为了给你弟弟还赌债,在‘夜莺会所’接待了三个男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抖出来。那些账单记录、监控录像,我可都还留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恩书浑身一僵,野狗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的心脏。她的名字——林婉清,那是父母花了大心思起的,寓意着文雅清白。城南高中教导主任的女儿,这个身份是她最后的遮羞布,也是她父母在亲戚朋友面前唯一的体面。上周在夜莺会所的那三个夜晚,她跪在包厢地毯上被灌酒、被强迫口交、被按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时咬破的嘴唇……那些画面本已被她刻意封存在记忆最黑暗的角落。而现在,野狗轻飘飘几句话,就将这层脆弱的外壳彻底撕裂。暴露在这个陌生警察面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彻底身败名裂,父母会被开除,整个家庭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弟弟可能会被追债的人打死。野狗这记猛药实在太狠,直接瞄准了她最致命的命门。
万般的屈辱涌上心头,恩书感到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但眼泪硬是被她憋了回去。哭有什么用?在野狗把她从会所“赎”出来,带回这个破屋的第一天,她就知道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气流刺得肺疼。野狗所谓的“配合”是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无非是像那些会所里的姑娘一样,张腿任操,还要装出享受的模样取悦男人。从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一个人和两个人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被进入,被使用,被当成泄欲的肉洞。唯一的区别可能只是疼痛会加倍,羞耻会翻番,尊严会碎得更彻底。但比起全家人的毁灭,她这副早已不干净的身子,又算得了什么?恩书在心里惨笑,最后只能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细微的声音:“……我配合。”
野狗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动作轻佻得像在拍一条听话的狗。“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待会儿好好表现,把我这位大哥伺候舒服了,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说不定他一高兴,以后还能罩着你呢。”说完,他端过那盆凉水,拧了毛巾,开始像摆弄人偶一样给恩书擦脸。湿润的毛巾拂过额头、眉眼、鼻梁、脸颊,一点点擦去刚才性爱留下的汗渍和泪痕,也擦去了恩书脸上最后一点属于“林婉清”的倔强。野狗的动作并不温柔,毛巾粗糙的纤维刮得她皮肤生疼,但她只是麻木地站着,任由男人将她最后的遮掩除去。
那边路晓斌起初还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野狗对一个“野鸡”这么上心。但随着恩书脸上的污迹被拭去,原本被乱发遮掩的轮廓逐渐清晰,路晓斌那双见惯了风月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他见过不少女人,清纯的、妩媚的、风骚的、高冷的,但眼前这张脸……这张脸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泛着青。眉毛是天然的远山黛,即便未加修饰也弯得恰到好处。鼻梁挺秀,鼻尖微微翘起,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娇憨。嘴唇此刻紧紧抿着,失去了血色,但形状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天然带着一种诱人亲吻的弧度。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即便此刻低垂着,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也能看出那是一双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灵动妩媚的,此刻却盛满了惊惶、绝望和屈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漾着破碎的光。这张脸,这种气质,根本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野狗特么的积了几辈子德,居然能弄到这样的货色?这哪是他妈的小混混该玩的女人?这分明是应该养在深闺里,被父母珍视,被同龄男生暗恋,穿着校服或白裙子走在校园梧桐树下的那种女孩!路晓斌感到一股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来,烧得他口干舌燥。妈的,野狗这狗东西,有这样极品的货色都特么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藏着掖着吃独食,今天要不是老子带队过来“查房”,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野狗啊野狗,今天这事过后,看老子以后还帮不帮你擦屁股!
恩书洗完了脸,按照野狗的吩咐,颤抖着走下了那张肮脏的床铺。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随着她离开床沿,毯子从身上滑落,那具一直被遮掩的胴体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个男人的眼前。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她的骨架纤细匀称,脖颈修长如天鹅,锁骨清晰精致,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肩膀圆润单薄,手臂纤细,比例完美得像是古典雕塑。胸前那对乳房饱满挺翘,绝非人工雕琢的产物,而是自然的丰盈。乳晕是浅淡的樱花粉,乳头小小的,此刻因为寒冷和恐惧微微挺立,像两颗羞怯的蓓蕾。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堪堪一握,向下连接着骤然隆起的、浑圆饱满的臀部。那臀部的曲线惊心动魄,像两瓣成熟的蜜桃,饱满挺翘,白皙的肤质细腻光滑,几乎看不到毛孔。臀缝深邃,在灯光下形成一道诱人的阴影。她的双腿笔直修长,小腿线条流畅,膝盖圆润,大腿根部丰腴紧实,没有丝毫赘肉。因为长期练舞(这是她后来告诉路晓斌的,她中学时曾是校舞蹈队的骨干),她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既有少女的柔韧,又蕴含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稀疏柔软的阴毛是淡淡的褐色,呈倒三角形覆盖在耻骨上方,下面那道粉嫩的肉缝紧紧闭合着,透露着未经充分开发的青涩。脚上还穿着刚才野狗强迫她穿上的那双红色细跟高跟鞋,猩红的皮革与她雪白的脚背、圆润的脚趾形成强烈的色差冲击,更增添了一种堕落而淫靡的美感。水珠从她潮湿的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下,流过锁骨,在乳沟处积聚,再沿着平坦的小腹缓缓淌下,最后没入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三角地带。
她就那样赤身裸体地站着,双手无助地交叠在身前,试图遮掩些什么,但根本无济于事。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她,给这具完美的胴体镀上了一层暖昧的光晕。屋子里弥漫着精液、汗水和陈旧烟草的浑浊气味,而这具洁白无瑕、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躯体,就像一枚被野蛮地扔进泥潭的珍珠,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碎又令人兽欲勃发的反差美。
路晓斌彻底看傻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他感觉自己的裤裆瞬间就被顶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那玩意儿硬得发疼,叫嚣着要立刻冲进那具完美的身体里。这哪里是人啊!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仙女堕凡尘!不,仙女都没这么勾人!这种极品的雏儿(在他看来,恩书那生涩的身体反应和紧致的私处意味着她经验不多,至少没被太多男人玩过),居然落到了野狗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混混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妈的,今天这趟真是来对了!
野狗看见路晓斌那副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猪哥相,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一股酸涩的妒意和不甘也翻涌上来。他知道恩书漂亮,但没想到洗干净脸、赤身裸体站在灯光下的她,杀伤力居然这么大,连路晓斌这种玩过不少女人的老油条都瞬间沦陷。他野狗在人民路混了这么多年,睡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没遇到过恩书这样的极品。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还有那种明明羞愤欲死却不得不强装顺从的破碎感,简直是男人最无法抗拒的毒药。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把这块美玉弄到手,一点点调教、恐吓、逼迫,好不容易让她稍微“听话”一点,结果还没捂热乎,就要亲手送出去给别人玩。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盆名贵兰花,眼看要开花了,却不得不连盆端给别人赏玩。他心里把路晓斌的祖宗十八代又翻来覆去操了一百遍,但脸上还得堆出更谄媚的笑。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先把这关过了再说。只要路晓斌满意了,以后在这人民路,还不是照样横着走?女人嘛,漂亮的多得是,以后再找就是了。他从后面推了恩书一把,力道不轻,恩书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前扑去。
“还愣着干嘛?没看见我大哥都等急了吗?赶紧过去!好好伺候我大哥!要是让我大哥不满意,哼!”野狗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凶狠和催促。
恩书被推得向前走了几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又慌乱的声响。她感到身后野狗阴冷的目光,面前路晓斌灼热贪婪的视线,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待价而沽的肉。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尊严上,将那点可怜的羞耻心碾得粉碎。她终于走到路晓斌跟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烟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体味。她低着头,不敢看男人的脸,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在眼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裸露的肌肤因为寒冷和恐惧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房顶端的两点嫣红愈发挺立显眼。
路晓斌再也按捺不住,猿臂一伸,猛地将眼前这具温香软玉搂进怀里。手臂环过恩书纤细的腰肢,掌心立刻感受到那滑腻如顶级丝绸的肌肤触感。那肌肤凉凉的,细腻得不可思议,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红痕。他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真他妈绝了!这皮肤,这手感!比他玩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那些夜总会的头牌、被包养的大学生、甚至以前搞过的几个小明星,跟怀里这个妞一比,简直都成了庸脂俗粉!路晓斌陶醉地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恩书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是野狗前几天强迫她用的,最便宜的那种)和一丝少女肌肤自带的、若有若无的甜香。他感觉自己硬得快要爆炸了。
“你个死狗!”路晓斌抬起头,假意冲着野狗发火,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怎么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呢?啊?这么漂亮的美女,你也舍得推推搡搡的?活腻歪了吧你!”他骂得毫无诚意,目光一直胶着在恩书低垂的侧脸上,那白皙的脖颈,那微颤的睫毛,无一处不勾人。骂完了野狗,他又低下头,换上一副自以为温和体贴的腔调,对着怀里的美人柔声说(虽然他粗哑的嗓音再怎么装也温柔不起来):“美女,别怕,啊,乖,不用怕。有你路哥在这儿呢,啥事都好说,呵呵,好说,都好说。”
他说着,那只原本只是松松搭在恩书光滑肩头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手掌宽厚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枪茧和一些细碎的伤疤,与恩书细腻娇嫩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只手先是像安抚似的,轻轻拍打着恩书圆润的肩头,感受着掌心下骨骼的纤巧和肌肤的微凉。然后,手指开始慢慢游移,顺着那线条优美的肩胛骨,缓缓向下滑动。指尖划过恩书光滑的脊背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感受着肌肤下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恩书的背很美,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打磨而成,肌肤紧致,线条流畅,从肩部到腰际过渡得自然完美,中间那道脊柱沟深深凹陷,一路延伸向下,消失在浑圆臀部的上方。路晓斌的手掌几乎覆盖了她大半个背部,粗糙的触感让她不自禁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溢出一点几不可闻的、受惊般的抽气声。
这细微的反应更是刺激了路晓斌的兽欲。他的手掌继续下滑,越过后腰,终于来到了那两瓣让他垂涎已久的、浑圆翘挺的臀部。天哪!这手感!丰盈、饱满、弹性十足,像两团发酵得恰到好处的面团,又像熟透了的、汁水丰沛的蜜桃。他先是试探性地用整个手掌覆盖上去,感受那惊人的尺寸和弹性,五指微微收拢,丰满的臀肉便从他指缝间溢出来。然后,他开始像刚才拍打肩膀一样,不轻不重地拍打起恩书的屁股来。
“啪。”第一下,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红痕。
“啪,啪。”又是两下,力道加重了一些,臀肉受力颤动,荡开诱人的波澜。
“哟,这屁股,真他妈带劲!”路晓斌啧啧赞叹,眼睛都红了。他不再满足于拍打,开始用粗糙的手掌大力揉捏起来。十指深深陷入那雪白丰腴的臀肉里,肆意变换形状,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臀缝,甚至试探着向那道紧闭的幽谷边缘探去。恩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咬紧了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臀部传来的、带着羞辱意味的拍打和揉捏,比刚才野狗直接的侵犯更让她感到难堪。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侵犯,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压制和玩弄,仿佛在宣告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主宰,只能像玩具一样任人摆布评价。屈辱的泪水终于冲破了防线,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野狗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自己刚玩过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肆意把玩,还是个他不得不巴结讨好的人,那种憋屈和妒火简直要把他烧穿。但他只能赔着笑,搓着手说:“大哥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这妞性子有点倔,不过调教调教,还是很听话的。您随便玩,玩尽兴!”
“懂事!”路晓斌斜睨了野狗一眼,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他一边继续揉捏着恩书的臀部,一边低头去看恩书的脸,发现她脸上挂着泪痕,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下腹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美女,哭什么呀?路哥疼你还来不及呢。来,抬起头让哥看看。”
恩书浑身僵硬,没有动。
野狗立刻呵斥道:“我大哥跟你说话呢!聋了?”
恩书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路晓斌那张带着淫笑、毛孔粗大、泛着油光的脸在她眼前晃动。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那种将她视为所有物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这就对了嘛。”路晓斌满意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越看越心痒难耐。他伸出手,用拇指粗鲁地擦去恩书面颊上的泪痕,动作说不上温柔,反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意味。“多漂亮的脸蛋,哭花了多可惜。告诉哥,叫什么名字?”
恩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该说什么?说她是林婉清?不,那个名字属于过去,属于阳光下的校园,属于父母期待中的好女儿。现在的她,只是野狗手里的一件玩物,是眼前这个警察眼中可以随意狎玩的“美女”。
“她……她叫小书。”野狗在一旁抢先答道,给恩书递了个警告的眼神。“平时不太爱说话,胆子小。”
“小书?好名字,书香门第的感觉。”路晓斌嘿嘿笑着,手指却从恩书的脸颊滑下,抚过她纤细的脖颈,然后一路向下,径直覆上了她左边那团饱满的柔软。“不过嘛,光有书卷气可不够,还得有点别的韵味……”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那团丰盈,掌心粗糙的厚茧摩擦着顶端敏感的乳头。恩书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想躲,但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根本无处可逃。路晓斌的手指开始灵活地拨弄、揉捏那颗渐渐硬挺起来的嫣红蓓蕾,感受着它在指尖下颤栗、变硬的过程。
“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路晓斌低头凑近恩书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这么敏感,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野狗之前没少疼你吧?嗯?”
恩书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一半是因为羞愤,一半是因为那灼热气息带来的、身体本能的反应。她紧紧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前那点被男人粗糙手指亵玩的地方,正传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这感觉让她恐慌,让她厌恶,却又无法控制身体的诚实反应。难道真如这个男人所说,她的身体已经堕落到对任何侵犯都能产生反应了吗?
路晓斌对恩书的反应满意极了。这种青涩的、羞愤的、却又不由自主产生生理反应的模样,比那些熟练逢迎的妓女不知道要勾人多少倍。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距离把玩,搂着恩书腰肢的手臂一用力,直接将这具温软的身子抵在了旁边那张破旧的木桌子上。恩书的臀部撞在坚硬的桌沿,闷哼一声,上身被迫向后仰,胸前的丰盈更加挺翘地送了出去。
“来,野狗,帮个忙。”路晓斌喘息着开始解自己的皮带,裤链拉开的刺耳声音在屋子里格外清晰。“把她的腿分开,扶稳了。”
野狗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快步走上前。他绕到恩书身后,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粗暴地将她穿着高跟鞋的双腿向两边大大分开。这个姿势让恩书最私密的部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和路晓斌的眼前。稀疏的褐色阴毛下,那道粉嫩的肉缝紧紧闭合着,因为腿分的太开而微微张开一条小缝,露出里面更加娇嫩的、泛着水光的淡粉色内壁。刚才被野狗使用过的痕迹还在,穴口有些红肿,一些黏稠的、混着血丝和白浊的精液正缓缓从里面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滑下,拉出淫靡的银丝。
“哟,看来野狗兄弟刚才没少出力啊。”路晓斌盯着那一片狼藉却依然诱人无比的神秘地带,咽了口唾沫,挺着早已硬胀发紫的硕大阳具抵了上去。“不过没关系,你路哥我不嫌弃。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对不对,野狗?”
野狗心里骂娘,嘴上却只能附和:“对对对,大哥说的是!好东西就得孝敬大哥!大哥您慢用,慢用!”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固定住恩书不断颤抖想要并拢的双腿。恩书的脚踝被他攥得生疼,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上无助地划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路晓斌不再废话,龟头顶端蹭了蹭那湿滑泥泞的穴口,沾满了混合的体液,然后腰部猛地一沉!
“啊——!”恩书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指甲深深掐进了木桌的边缘。太疼了!路晓斌的尺寸比野狗还要夸张,而且没有任何前戏润滑(尽管那里已经被野狗弄湿了),就这样粗暴地、没有任何缓冲地整根捅了进来!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像烧红的铁棍,瞬间撑开了她紧窄娇嫩的甬道,蛮横地犁开层层叠叠的褶皱,直达最深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肉棒上暴突的血管刮蹭着内壁,带来火辣辣的撕裂痛楚。被野狗刚刚抽插过的内壁本就敏感红肿,此刻再次被更大的凶器侵犯,痛感成倍增加。子宫颈被重重地撞击,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小腹深处传来痉挛般的剧痛。
路晓斌也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叹息。“我操……真他妈紧!夹死老子了!”他感觉自己的阴茎被一圈火热、紧致、湿滑的嫩肉死死绞住,那种极致的包裹感和压迫感让他爽得头皮发麻。虽然穴道里已经有些润滑,但依然紧窄得不可思议,层层媚肉像有生命一样吸附上来,蠕动收缩,吮吸着他的龟头和茎身。这绝对是个好货!野狗那小子肯定没弄几次,里面还这么生涩紧致!他低头看着恩书痛苦扭曲的绝美脸庞,看着她疼得冷汗涔涔、泪水横流却不得不张开腿承受侵犯的模样,一股暴虐的征服欲和施虐快感油然而生。
“忍一忍,宝贝儿,很快就舒服了。”路晓斌喘着粗气,双手用力掐住恩书柔韧的腰肢,稳住她的身体,然后开始疯狂地抽动起来。他抽插的幅度极大,次次尽根没入,又几乎整根退出,粗长的肉棒不断带出混合着血丝、爱液和野狗精液的黏浊液体,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每一次深深的顶入,龟头都重重地撞在娇嫩脆弱的子宫口上,撞得恩书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耸动,胸前两团丰乳也随之剧烈晃动,划出令人眼晕的白皙波涛。
“啊……啊……不……不要……疼……”恩书在剧烈的冲撞和疼痛中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破碎不堪。她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下体传来的感觉已经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被彻底贯穿、被野蛮拓开、被当成纯粹泄欲工具的屈辱和绝望。她能感觉到那根可怕的凶器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能感觉到内壁被粗糙的茎身摩擦得火烧火燎,能感觉到每一次深入顶到敏感点时,身体深处无法抑制的、背叛意志的微微痉挛。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泪水混合着汗水不断滚落。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晃动破碎,只有身后男人野兽般的喘息、肉体激烈的碰撞声、以及自己喉咙里溢出的、不成调的呜咽在耳边嗡嗡作响。
野狗在一旁看着,眼睛也红了。看着自己刚玩过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按在桌子上干得涕泪横流、淫水四溅,看着那根比自己粗长的肉棒在那片他刚刚还占领过的蜜穴里进进出出,看着恩书那对被他揉捏过的奶子随着撞击疯狂晃动,他下体那根软下去的玩意又悄悄挺了起来。他抓着恩书脚踝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脚踝皮肤,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妈的,凭什么老子只能在旁边看着?这妞明明是老子先弄到手的!
路晓斌干得兴起,抽插了百来下后,感觉身下的女人虽然还在哭,但穴道里却越来越湿滑,那紧致的肉壁也开始不自觉地蠕动收紧,夹得他舒爽无比。他知道这女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可耻地适应并产生反应了。他淫笑着,一边继续大力冲刺,一边腾出一只手,狠狠攥住恩书胸前那团晃动的柔软,用力揉捏起来,手指夹住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头,又是拧又是拉。
“啊!”胸前传来尖锐的刺痛,恩书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吃痛的悲鸣。身体同时承受上下两处敏感点的猛烈刺激,疼痛和一种陌生的、令人恐惧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在她体内冲撞。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被滔天巨浪彻底吞噬,完全失去了方向和控制。
路晓斌见她反应激烈,更加兴奋,抽插的速度和力道再次加快加重。“叫!给老子叫大声点!让你路哥听听,你这小骚穴被操得到底有多爽!嗯?野狗干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叫吗?”
粗俗下流的言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恩书早已破碎的尊严上。她想反驳,想咒骂,想让他闭嘴,但喉咙里只能溢出破碎的呻吟和呜咽。身体深处,那根可恶的肉棒正精准地碾过某一点,带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酸麻感,这感觉甚至开始试图压倒疼痛。不!不要!她怎么能对这种侵犯产生快感?这太恶心了!太堕落了!恩书绝望地摇着头,泪水更加汹涌。
“不……啊……不要碰那里……嗯啊……”她无意识地哀求着,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媚意。
“不要碰哪里?是这里吗?”路晓斌故意调整角度,次次朝着那个敏感的凸起猛顶,“还是这里?嗯?小骚货,嘴上说不要,身子却夹得这么紧,水也越来越多了!”
确实,随着路晓斌持续不断的猛攻,恩书的下体早已泥泞一片,混合的体液顺着两人交合处不断滴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和臀瓣上也沾满了黏腻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淫秽的水光。她紧窄的穴道在反复的拓张和摩擦下,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肉壁的蠕动也变得更加主动,像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吮吸着闯入的巨物。这种身体本能的反应,与她内心极度的抗拒和羞耻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将她推向崩溃的边缘。
野狗看得两眼发直,呼吸粗重。他再也按捺不住,松开了恩书的脚踝,绕到桌子侧面,伸手就抓住了恩书一边晃动不止的乳房,学着路晓斌的样子大力揉捏起来,手指还试图挤进路晓斌的手掌和乳肉之间,去拨弄那颗被玩弄得红肿挺立的乳头。
“大哥……我……我也来帮帮忙……”野狗喘着气说,另一只手猴急地去摸恩书的脸,将她沾满泪水的脸扭向自己,然后不由分说地就低头亲了上去,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吮吸她带着泪咸味的津液。
“唔……唔嗯!!”恩书猛地瞪大眼睛,嘴里同时被野狗的舌头侵犯,下体被路晓斌疯狂抽插,胸前被两只大手肆意揉捏,三重侵犯让她几乎窒息。她本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扎,但两个男人的力量将她牢牢固定在桌子和他们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她的反抗更像是徒劳的蠕动,反而更加刺激了两个施暴者的兽欲。
路晓斌见野狗也加入进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野狗,够意思!一起来!看看这小娘们能撑多久!”他抽插得更加凶猛,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黏腻的汁液,每一次插入都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桌子在他们激烈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似乎随时会散架。
恩书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意识漂浮在痛苦和快感的边缘,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浮冰。肉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下体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每一次进出带来的、混合着剧痛和酸麻的复杂感觉;胸前被四只粗糙大手揉捏掐弄得又痛又胀的感觉;嘴里被野狗腥臭的舌头堵满、几乎无法呼吸的感觉;还有鼻端充斥着两个男人浓重的体味、汗味和精液腥膻味的感觉……所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拖向欲望和堕落的深渊。她开始无法控制地发出呻吟,声音甜腻破碎,带着哭腔,却再也不是单纯的痛呼。当路晓斌又一次重重撞上她体内那个要命的点时,一股强烈的、几乎撕裂灵魂的酥麻快感猛地从小腹深处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啊啊啊——!”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尖叫,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剧烈地痉挛起来,脚趾在红色高跟鞋里死死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紧窄的阴道内壁开始疯狂地、有节奏地收缩蠕动,死死绞紧了路晓斌的阴茎,一股温热的爱液从子宫深处涌出,浇灌在龟头上。
她竟然……被这两个男人强迫着……高潮了。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道惊雷,劈碎了恩书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心。极致的快感和极致的屈辱同时达到顶峰,将她彻底吞没。她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短暂的空白,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全靠两个男人的扶持才没有滑到地上。
路晓斌被她高潮时剧烈收缩的嫩穴夹得差点当场射出来,爽得他低吼连连。“我操!这就高潮了?真他妈是个极品骚货!夹死老子了!”他强忍着射精的冲动,继续冲刺了几十下,感受着那湿滑紧致的肉穴在高潮余韵中还在不断痉挛吮吸的绝妙滋味。然后,他猛地将阴茎拔出,粗大的龟头带出缕缕银丝。他迅速将恩书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翘起那对被他拍打得微微发红的雪白臀瓣。
“换个地方,这后面,老子也要尝尝!”路晓斌喘着粗气,将沾满淫液的龟头顶在了恩书紧闭的、粉嫩小巧的菊蕾上。那里从未被开发过,褶皱紧密,颜色是羞涩的淡粉。
刚从短暂失神中恢复一点意识的恩书,感觉到身后异样的触感和压力,顿时惊恐地挣扎起来。“不……不要……那里不行……求求你……”她带着哭腔哀求,声音嘶哑无力。
“不行?今天老子说行就行!”路晓斌狞笑着,不顾恩书微弱的挣扎,腰部用力一挺!粗大的龟头强行挤开了那从未被侵入过的、紧紧闭合的入口。
“啊——!!!!”比刚才破身时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从恩书喉咙里冲出。后庭被强行进入的剧痛简直无法形容,像是身体被活生生撕裂。那里没有任何润滑,干燥紧涩,路晓斌的进入带来了火辣辣的撕裂痛楚。恩书的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弹动,双手在桌面上胡乱抓挠,指甲甚至抠下了一些木屑。泪水狂涌而出,她张着嘴,却因为剧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野狗在一旁看得也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下体更加硬胀。他没想到路晓斌玩得这么开,连后面都要。看着恩书那痛苦到扭曲的绝美脸庞,看着路晓斌那根粗大的肉棒一点点消失在那个粉嫩紧致的菊穴里,看着两人交合处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野狗感到一种混合着惊悸和极度兴奋的刺激感。他咽了口唾沫,看着恩书因为剧痛而大张的嘴,眼中淫光一闪,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半硬的阳具,凑到恩书脸前。
“来,小书,别光顾着叫,给狗哥也伺候伺候。”他说着,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龟头塞进了恩书因为痛苦而微张的嘴唇里。
恩书彻底崩溃了。前面嘴巴被野狗的阴茎塞满,后面菊穴被路晓斌粗暴地开拓入侵,身体被摆成最屈辱的姿势固定在两个男人之间。疼痛、窒息、恶心的味道、还有那灭顶的羞耻和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放弃了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美丽人偶,任由两个男人前后夹击,在她身上肆意宣泄着兽欲。只有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杏眼,空洞地睁着,望着头顶昏黄摇晃的灯泡,里面最后一点光,也终于彻底熄灭了。第090节、 恩书不知道这场三人大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她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在床上躺着了,两个男人一个攻击上面,一个则是伺候下面。
上面的是路晓斌,没想到脱光了衣服的路晓斌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丝肥肉,精壮的身体甚至比秦俊还要更壮一些。此时他正专心地吻着恩书的舌头,玩着恩书的乳房,直到恩书被他带动着开始迎合起他的舌吻的时候路晓斌才发现恩书恢复了灵气,说实话,恩书虽然在他的定义当中是极品当中的极品,但再怎么极品的女人如果不知道配合男人,迎合男人,挑逗男人,那么,玩儿她跟玩儿一个充气娃娃又有什么分别呢,也就是因为恩书实在太过迷人他才会一直坚持到现在,好在恩书终于开始迎合自己了。
这下路晓斌吻得更凶了,恩书嘴里的那条香舌被他欺负地无处可躲,娇娇羞羞地分泌出许多的琼浆玉露,被路晓斌大口大口地吃进嘴里,乐此不疲。在胸口上移动着的手也着重攻击起了上面的小蓓蕾,或者说,在他挑动之下已经茁壮成长起来的大葡萄,当然,这个葡萄是粉红色的。
在路晓斌在恩书的上半身逞威之际野狗则是勤勤恳恳地在恩书两腿之间舔弄着恩书的下体,其实那里早就一片汪洋了,野狗的舌头都好几次忍不住伸到那里面,感受着里面的温热和潮湿,下面那根长枪更是蓄势待发已久,无奈上面的那个人没有表示自己也不敢妄然行动,通常而言,这两个人在一起玩女人的时候都是分工明确的,路晓斌负责在上面享受(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喜欢舔舐玩弄女人的下体),野狗则是在下面给他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以便等下路晓斌想要操了的时候可以直接插进去。
路晓斌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同插,就是自己负责女人的前面,由野狗来接管女人的后庭,两根长枪同时在女人的前后小洞里驰骋,不仅女人们往往被这招搞得迅速丢盔弃甲,连野狗也受不了,不过他受不了不是因为高潮,而是每当自己插得欢畅痛快的时候常常会感受到一层之隔旁路晓斌的那根阳具,虽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但两个男人的东西如此近距离地彼此触碰到还是让野狗想想就恶心,所以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远离路晓斌。
终于,路晓斌宣布:操逼正式开始!
野狗乖乖地躲到一边,给路晓斌腾出地方来。
路晓斌也不客气,置身于恩书的两腿之间,举起她的两条美腿挂在自己的肩膀上,“噗嗤”便轻轻松松地插了进去,由于事先野狗的精心工作此时他插弄起来毫不费力,但恩书的反应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激烈。路晓斌收腹把阳具从恩书的下体处拉出很长的一段,直接又猛地插了回去,这一下一插到底,弄得恩书一脸的痛苦,呻吟哀叫起来。
野狗想,这个路晓斌玩儿了那么久女人还是不知道循序渐进,他来到恩书身后,让恩书将恩书的上身抬起,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虽然这个动作很别扭,但是恩书却觉的心里有了依靠一样,不再像之前那么浑身紧绷绷的,慢慢也就感觉到了一些快感。
野狗从后面伸手捏住了恩书胸前的两团肉球,那双乳早就涨起,粉嫩的蓓蕾正骄傲地挺立乳峰的最高端,全然不去顾及女主人此刻并不算美好的心情。
这时路晓斌一看野狗正在恩书的身后,便提议道:“你把她抬起来,然后直接操进她的屁眼儿里,我还是玩儿她前面,快,动动。”野狗心想,妈的,还是没逃过去,正要把恩书拉起来,她却激烈地挣扎了起来,虽然刚刚跟野狗已经初步接触了肛交,但她还是有些害怕,她更加接受不了的是两个男人同时插弄自己!然而自己的挣扎在两个男人面前显得那么无力和无用,野狗轻轻往上一台,自己整个身子便腾在半空,路晓斌饶有兴致地抬着恩书的双腿指挥着:“往后一点,对,后一点,哎呀过了,再回来一点……”终于到达了路晓斌满意的位置,“好了,现在要放下去了,你小子,接好了!”恩书听了后大惊,这是要把自己直接扔到身下男人的阳具上啊!
其实野狗比她还害怕,但是路晓斌的要求向来不能忤逆,否则他能马上翻脸不认人。
“好了,一,二,三,放!”路晓斌一声令下的同时自己直接放开了直接拽着恩书双腿的手,恩书的下半身率先下坠,而野狗则是在这一瞬间又调整了一下,下体往上抵住了恩书的肛门,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待会儿恩书落下来之后不会一屁股把自己的命根子给砸折了。这可是多年实践经验积累下来的领悟啊,这,这……多么痛的领悟……
有了野狗的小动作恩书的肛门成功地被套在他的阳具上,虽然俩人都痛得呲牙咧嘴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对于野狗的小动作路晓斌不是没有看见,只不过不是那么介意罢了。看野狗那边准备妥当了,自己也紧随其后,一把再次插了进去。
野狗和路晓斌许久没有共同合作了,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两个阳具隔着一层薄肉相擦,实在不是很好受,可只是忍痛试了没几下,两个人往日积累下来的默契就出来了,继而开始提速,两个人的阳具顷刻就激烈得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恩书已经无法忍受不喊出声来,这样强烈而变态的刺激让她瞬间迷失了自我,她的理智被那股势不可挡的淫欲所取代,交织在自己下体上下两个洞穴之间的抽插当中,阵阵麻痒的快感直接传入子宫伸出,整个身子被酥麻麻的感觉所覆盖,肚子潮涌般的颤抖着。此时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酸胀的感觉,反而爱液肆意泛滥,配合着两个男人的挞伐。
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双洞齐齐被占领,恩书在享受着超乎寻常的快感。前面的路晓斌虽然有些粗鲁但天知道恩书怎么会这么喜欢男人的简单粗暴,而身后的野狗似乎比赛一样更加用力狠干,恩书感受着两个粗狂男人的肌肉魅力,感受着他们在自己体内的火热,感受着下体内互不相让的激烈,实在是懒得再去思考什么了,而且她也没有办法去思考了,现在恩书可以做到就是享受,什么都不做,静静地享受就好。
恩书已经不知道在这样源源不断的快感冲击下自己高潮了几次,之前连续数日徘徊在高潮边缘的痛苦似乎在今天这个下午全部找了回来,而玩弄着她下体的两个男人则是毫不顾忌女人的高潮,他们拼了命地抽插着,暗中较劲谁也不肯认输先射,最后还是野狗想不能让路晓斌没有面子,看他憋得一脸难受的样子明显是受不了要射了,于是他率先在恩书的后庭中射了出来,而路晓斌看到野狗射了,这才放心地放任自己的快感,最后连续狠干了几下,也射了出来。
恩书软软地瘫在肮脏的,到处是三个人淫乱印迹的床上,眼里满是背德高潮后的羞愧,这个时候她想到了林木,想到了秦俊,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可能要开始新的一段演绎了,谁知道的,在以后的日子里,跟这两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会有怎样的纠葛,一行清泪顺着恩书仍然红润的脸颊滚了下来,最后在极度地疲惫中沉沉地睡去。第091节、 当路晓斌在恩书身上得到了满足之后对于野狗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似乎一顿嘿咻之后再次找回了俩人当初的情谊,路晓斌告诉野狗,今天表面上是有人报案了警察来调查,实际上真正促使他们今天特地跑过来刁难野狗的原因是有人最近频繁地向路晓斌“示好”,在与他们关系越来越密切的同时也希望可以多多“关照”一下野狗。野狗一听这明显是有人要拆自己的台,把自己撵出人民路啊。
“大哥,到底谁呀?”野狗慌忙问道。路晓斌摇摇头,说:“我把事情透露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很犯忌讳了。”说完就眯起眼睛不说话。野狗知道这个老小子的意思,转身到衣橱里翻弄了一阵,找出了两千块钱揣进路晓斌的口袋里。“大哥,咱俩这关系,您就稍微透露一点呗。”路晓斌微微一笑,“你呀你,呵呵,得了,我就告诉你吧,但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别让大哥难做人。”“是是是,肯定不会乱说的。”“你知道有个叫雷子的人吗?”
野狗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原来这个雷子早年就是跟野狗混起来的,曾一度是野狗最得力的手下,可惜这小子天生反骨(野狗语),几年前把野狗下面一通猛将拉出去自立门户,再也不鸟野狗了,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居然还想着要搞掉自己!
这个雷子就是那天迟来一步没有碰到野狗的大汉,他背叛野狗的理由非常简单:就这种狗屁不是的货色也就骗骗小初中生,怎么配当自己的老大呢?一开始雷子只是独立出去,后来发现在人民跟野狗有粘连的事情特别多,这让雷子更加愤愤不平,他曾在一次喝多了之后对手下说:“什么狗屁世道,一群酒囊饭袋反而身居高位,操,他野狗是个什么东西,早晚把他赶出人民路!”
雷子一出道就跟野狗混,对于野狗本身的实力一清二楚,一点都不怵他,只是通过调查发现在野狗身后还有一个公安分局的支队长在充当着保护伞,这位爷他可惹不起,是以最近频繁地送钱,送女人,不指望这个老油条帮助自己,但最起码在自己动手的时候不要挡在前面就好。
路晓斌才不关心这些小混混们之间的江湖恩怨呢,只要谁给他钱,谁给他女人他就对谁微笑,这边收了雷子的一通好处之后又来到野狗这里指指点点地拿走了两千,顺道才操了个绝世美女。他有心将恩书据为己有,野狗却告诉她:“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家里有些背景,今天出来完全是因为心情不好想要出轨一下,占了便宜就好,千万不要想着长期霸占,那样只会引火烧身!”
路晓斌虽然将信将疑,但是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没了前途就没了“钱”途,到时候什么都成了浮云。对于恩书的打算只好作罢。野狗也在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不能再带恩书来人民路了,要玩也只能在别的地方,其实在学校玩玩她说不定更爽呢!
路晓斌临走的时候在恩书的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一边闻着手上的余香一边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了铁子饭店。
“小毛,你过来。”路晓斌一出去野狗就恢复了老大本色,把小黄毛叫过来,“你还记得那天抢了他一千块钱那个小子什么样么?”小黄毛想了想,就两天前的事儿,“记得,记得,咋啦,大哥。”“恩,记得就好,这两天你就出去找,一定给我把他找到了!”小黄毛点点头便出去了。野狗心想最大的麻烦还是雷子,可是这些年这小子势力发展壮大,自己可不是对手,得想想什么阴招才行。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办法,就又回到小屋里,看着玉体横陈的恩书,野狗将所有烦恼都抛之脑后:娘的,什么烦恼不烦恼,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有逼就今天操,谁特么知道明天什么样呢,说不定我隔这儿开心嗨皮的时候那小子被车撞死了,喝水呛死了,操逼精尽人亡了呢,管他娘的,老子先爽了再说。想到这也不管恩书的身体在短时间内接受了多次高潮后还能不能受得了,直接扑了上去……
他在小屋里趴在恩书的娇躯上一顿狠干的时候雷子那边怎么样倒不知道,反正小黄毛现在挺惨的。
话说他刚才出了门没走过远就看见了白小生,想到那天这小子的惨状心里也没什么顾忌的,直接大叫一声就追了上去,这边白小生报完警一直盯着铁子饭店,结果一盯就是两个小时,最后看见几个警察一脸心满意足地走出来就知道这事儿看来是废了,正心灰意冷地往回走猛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声音听起来还挺嫩的,回头一看这不那天那个小黄毛么,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白小生计上心头转头就跑,这下小黄毛气势更盛,对白小生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一个死胡同里,走投无路的白小生突然折返回来冲着小黄毛就跑过来,小黄毛一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这个情况,结果胸口被白小生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他眼冒金星,白小生可不给他什么机会,抓住小黄毛的衣领,将他拎起来按着脑袋就往墙上撞,“咚咚”几下小黄毛就开始求饶了。
“大哥,大哥,别打了,疼……”小黄毛越求饶白小生就越来气,“你个小逼崽子,才多大就学别人混社会,操,今天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社会!”说完又是“噼里啪啦”拳脚齐上,打得小黄毛哭爹喊娘的,脸上也血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哭成了一个小泪人。
“妈的,就这点能耐还出来混?”白小生最后一脚把小黄毛踹翻在地,拍拍屁股走人了。只剩下小黄毛一个人一边呻吟一边低声啜泣:“呜呜呜……妈……”
白小生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童晓给自己找了一份司机的工作。
想来这事要是放在几个月前白小生肯定认为是什么天方夜谭,自己年少,多金,位高,权重,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怎么可能会想到有天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在人民路这个地方不仅吃不好睡不稳的,逮着个人就想欺负自己。现在只有是能走出人民路,找到一份工作的话让白小生做什么都愿意,当年意气风发时的豪情壮志和所谓的自尊心在骨感的现实面前实在是太多余了,这些东西只会在你关键的时候托你的后腿。
教训完小黄毛白小生也没回家,直接坐上公交车就离开了这个虽然短暂但在自己人生当中留下了难忘记忆的人民路。他现在要去天信广场,童晓正在那里等她,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风景,白小生甚至在想着,或许从今天起一切又重回正轨了,找到一份工作,赢回美人芳心,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报复兰心,以后就慢慢从长计议吧。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再次感受到童晓的身子呢……第092节、(加料) 三个月前的白小生只是知道在汉州有一个地方叫做“天信广场”,却从来没有来过,原因无他,这里消费属于中低层,来了明显有种自贬身价的意思。可是三个月后,当白小生离开了人民路来到之前嗤之以鼻的天信广场后,竟觉得这里是如此流光溢彩,灯火辉煌,似乎汉州最美丽最时尚最繁华的就是这里了。
白小生感叹了一会儿便径直来到一个西餐厅的二楼,一上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童晓,多日不见童晓长得越发水灵妩媚了,只是可惜那脸上却布满愁云,见到白小生上来了只是淡定地招呼了一下,全然不见了当初一见到自己时的那种欣喜和开心,白小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物是人非啊。
童晓这个时候其实很纠结,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主动地帮助白小生,可能是因为这个男人再一次敲开了童晓沉睡多年的激情吧。
那天离开白小生后童晓跟安怀仁出去吃饭,吃完了自然免不了异常床上大战,当童晓香汗淋漓地到达高潮后倒在安怀仁的怀里,自言自语般地说:“老公,我一个表弟最近来汉州了,找工作找了一段时间……”安怀仁当即打断童晓,问道:“你表弟会开车吗?”童晓想到了白小生之前的那辆宝马汽车,也不知道现在这辆车在哪呢。“会呀,他会开的。”安怀仁把童晓搂得紧一些,一边把玩着童晓的乳房,一边说:“老婆你也知道,下个月我就去市里工作了,现在局里已经给我配了一辆车,本来是要给我配司机的,但既然你表弟,哦不,咱们表弟现在需要工作就让他过来给我开车,给我开个一两年我再把他的关系掉进来,入上编,以后就吃政府的饭。”童晓一听亲了安怀仁一口,“老公,你真好!”安怀仁哈哈大笑,不过突然脸色一变,“哎呀,不行,不行,不行,这事得泡汤了。”童晓大惊,忙问怎么了,结果安怀仁一脸淫邪地说:“我老早就想和你车震了,这要是你表弟开车咱俩也不方便呀。”童晓差点没气晕过去,“哦,我表弟开车不方便,那别人开车把我看光了就方便了是吧?你个死老头精虫上脑天天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了,我跟那个表弟其实算起来关系挺远的,这主要是我爸妈打电话让我照顾他……”“哎呀,好好好,我的乖老婆,就让你表弟做司机还不行吗,呵呵。”
就这样,在床第间童晓就搞定了白小生的工作,只是他担心如果真的发生了像安怀仁所说的白小生在开车的时候他要跟童晓欢好的情况怎么办?两个情人如此近距离地朝夕相处会不会露馅?当时光顾着给白小生找工作,这些细节都没有考虑到。
此时看见白小生过来发现他的气色比起之前好了许多,只是身上居然仍然是几天前那件没有清洗的衬衣和裤子。童晓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有一些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这里,或许他们都在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衣着污秽的男人会来这这样一个光鲜亮丽的美女。说童晓光鲜亮丽一点都没有错,自从跟了安怀仁不仅隔三差五给点“零用钱”,而且在童晓的衣着打扮上花费了很多心思,自从跟了安怀仁童晓从来没有穿过低于两千元的衣服,现在穿在下面的那条小内裤也是两千三的呢。
童晓有些恼怒,自己明明给了他一千元钱,怎么连一身衣服都懒得买?最起码穿的干净一些呀。童晓甚至后悔自己给他找工作了,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一个人产生关系呢,本来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了,要不,就告诉他事情又黄了?省得以后他再在自己面前转悠。
正当童晓一顿思想挣扎的时候白小生未知未觉地坐在童晓跟前,因为比起工作他现在似乎更加期待童晓的身体,所以打算从感情角度出发开始今天的聊天“你最近还好么?”白小生深情款款地问道,只是他的深情款款让童晓看得直恶心。
“挺好的。”童晓冷冷地回答。白小生没想到童晓的态度是这样的,他以为童晓给自己找到工作时因为仍然对自己余情未了,于是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可从童晓现在的表情来看怎么都看不出来哪里余情未了了。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最后还是童晓长叹一声,打破了僵局:“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下个月就要到教育局当局长,正好需要一个司机,你以前不是开车么,所以我给他介绍了你,说你是我的表弟,到时候可千万别露馅了就成。”
白小生一听给下任的教育局长开车觉得这个工作并没有太亏了自己,不过一想到“教育局长”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起了那天无意撞见的童晓和那个胖胖的老头,难道小童要我给她的情夫开车!白小生不动声色,其实内心波涛汹涌,这和侮辱自己又有什么区别,作为一个男人,有什么比伺候自己的情敌更加耻辱呢?不过……情敌?现在是自己没资格做人家的情敌吧,看童晓的表现就知道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要和自己重新开始,帮助自己找工作可能只是为了最后的哪一点曾经吧。羞辱,自尊?我特么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去考虑这些东西?经历了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波动之后白小生淡淡地说:“恩,谢谢你,我……不会露馅的。”
场面再次陷入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这次谈话,似乎在这个工作之外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可以谈到一起去了,现在这种情况,谈曾经的感情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童晓无聊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倒映着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她滑开锁屏,点开安怀仁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白小生就坐在对面看着,看着她那双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巧地打字,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看着她下意识将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所有这些动作都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娴熟与世故。三个月前,童晓还会因为他的一个电话而雀跃,会因为他发来的一条表情包而傻笑半天,可如今她坐在他对面,却像是在应付一个陌生人。
童晓给安怀仁发了条信息:“老公,你过来接我吧,无聊,我在天信广场呢。”
这条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童晓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而隐秘的快感。她知道安怀仁收到信息后会是什么反应——那个胖男人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急不可耐地开车过来接她。这种被需要、被宠溺的感觉是她这三个月来逐渐习以为常的东西,也是她内心深处悄悄依赖的东西。她喜欢安怀仁给她买的那些昂贵的衣服,喜欢他带她去那些高档场所,喜欢他随手就能掏出的“零用钱”,更喜欢他在床上的那股蛮力和技巧。虽然她从不承认,但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安怀仁的尺寸、力道和节奏,甚至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的体内偶尔会泛起一种空虚的渴望。
这种渴望让她感到羞耻,尤其是在白小生面前。所以她用冷淡和嫌弃来掩饰,用尽快结束会面来逃避。
看见童晓拿出手机发短信,白小生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是她在下逐客令了。西餐厅里的灯光柔和而暧昧,空气中飘荡着牛排和红酒的香味,不远处的卡座里传来情侣们的低语和轻笑。这一切都与他们之间的沉默格格不入。白小生望着童晓,望着这个曾经和自己同床共枕、肌肤相亲的女人,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他还有一件事想说,一件难以启齿却必须说出来的事——他想借点钱。不只是前几天童晓给的那一千块,他需要更多,因为他欠了地下赌场的债,再不还钱那些人会打断他的腿。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白小生的脑子里反复转着各种措辞。“小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那个,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周转一下”、“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马上就还给你”。每一句他都觉得不妥,每一句都像是在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无能。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落在童晓那只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那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他记得三个月前童晓用的还是国产的千元机。如今那只手机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屏幕贴膜完美,连保护套都是镶着水钻的小羊皮款。而他自己的手机,早就因为欠费停机被扔在出租屋的抽屉里了。
童晓看了看白小生,对方居然仍然安坐稳如泰山,怎么这么点的眼力都没有?她心里越发嫌恶起来。这个男人连一身干净衣服都舍不得买,明明给了他一干块钱,却还是穿着那件皱巴巴、领口发黄的衬衫坐在这里,让她在这家还算体面的西餐厅里丢脸。刚才已经有几桌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痛了童晓的自尊。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要给他找工作。安怀仁那边,她只需要撒个娇、在床上多配合几次,什么事情办不成?为什么要让白小生这个已经沦为路人的前男友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还要给他安排工作,还要和他坐在这里忍受这种尴尬和难堪?
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喜欢上的这样的人。
童晓的思绪飘回到三年前,那时候白小生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开宝马、住高档小区、出手阔绰。她记得他带她去香港购物,在奢侈品店里眼睛都不眨地刷了好几万;记得他在豪华酒店的套房里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着甜言蜜语;记得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她,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可这才过了多久?三年而已,他就变成了眼前这个连五百块钱都要向她伸手的落魄男人。而她自己呢?她从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变成了教育局副局长安怀仁的秘密情人,穿着两千块钱一条的内裤,用着一万多块钱的包,银行卡里存着安怀仁给她的“零用钱”——那些钱足够她买下白小生现在租的那间破出租屋。
命运真是讽刺。
就在童晓心绪烦乱的时候,白小生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下什么重大的决心,然后抬起头看着童晓,声音有些发干:“恩,小童,能不能……能不能……”
他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
看着白小生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童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一个男人,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这算什么样子?她正要开口,打算直接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然后彻底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会面。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是姚军。
童晓愣了一下。姚军是她和安怀仁的共同朋友,也是安怀仁在教育局的下属,平时帮安怀仁处理一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情。这个时间点姚军打电话来,会是什么事?难道是安怀仁让姚军来接她?可安怀仁明明说了会亲自来的。
童晓没有多想,手指划开接听键,习惯性地叫了一声:“老公?”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对白小生的不耐烦,所以这一声“老公”叫得有些生硬,但因为是在电话里,反而透着一股撒娇般的亲昵。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安怀仁。
结果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焦急而陌生的声音。
“哎呀,嫂子,我是李江呀!”
李江?童晓的脑子空白了一秒。她迅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来电显示确实是“姚军”,可为什么接电话的人是李江?李江是姚军的司机,也是安怀仁安排给姚军的“自己人”,平时负责给姚军开车,也帮姚军处理一些杂事。但李江从来不会直接用姚军的手机给她打电话,除非……
童晓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电话那头的李江声音急促,背景里隐约传来医院里特有的那种嘈杂声——推车轱辘滚动的声音、护士的叫号声、还有病人痛苦的呻吟。这一切声音混在一起,让李江的话听起来更加慌乱:“嫂子,姚总他……他出事了!现在在圣心医院,你快过来看看吧!”
童晓的心脏猛地一跳。姚军出事了?怎么会?下午姚军还给她发过信息,说安怀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让她放心。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出什么事了?”童晓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姚军怎么了?他现在怎么样?”
李江在那头喘着粗气,像是刚跑了一大段路:“车祸!姚总的车在环城高速上被一辆大货车追尾了,整个车都变形了!救护车刚把他送到圣心医院,现在在急救室抢救呢!医生说他头部受到重击,颅内出血,肋骨断了五根,腿也骨折了……情况很危险!”
童晓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下意识地撑着桌面,稳住身体。姚军出车祸了?而且是在环城高速上?下午姚军明明说他在市区办事,怎么会跑到环城高速上去?还有,安怀仁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姚军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安怀仁交代他办的那些事情怎么办?那些不能见光的账目、那些需要销毁的文件、那些需要“打点”的关系……
童晓的脑子里瞬间涌出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她和安怀仁的关系,姚军是知情人之一,也是重要的中间人。很多事情安怀仁不方便亲自出面,都是通过姚军来安排的——包括给童晓买房子、给她父母安排工作、还有那些从教育局项目里挪出来的资金。如果姚军死了,或者姚军昏迷不醒,那些秘密会不会暴露?
“嫂子?嫂子你听到吗?”李江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着,“你快过来吧!医生说可能要家属签字!姚总的家里人都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你能来一趟吗?”
童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好,我马上过去。圣心医院哪个楼层?急救室在几楼?”
“急诊大楼三楼!嫂子你快点!”
挂了电话,童晓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她抬起头,看到白小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心——但那关心在她看来廉价而多余。她现在哪有心思应付他?
“怎么了,小童?”白小生问道。
童晓看了白小生一眼,暗想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多此一问。她现在需要做的,是立刻赶到医院,确认姚军的情况,然后第一时间通知安怀仁。至于白小生?他已经不重要了。
童晓马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那只价值一万多的香奈儿链条包、车钥匙、还有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口红。她的动作迅速而慌乱,手有些发抖,口红掉在了地上,滚到了白小生的脚边。白小生弯腰捡起来递给她,童晓看都没看就塞进包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包包的内层掏出了五张百元钞票,扔在桌上。
那五张钞票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白小生看着那些钱,喉咙发紧。他知道童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打发他走的钱,是施舍,是最后的怜悯。他应该硬气一点,应该把钱推回去,应该说自己不需要。可现实是,他需要这些钱,他太需要了。赌场的债主给了他最后三天的期限,如果再不还钱,那些人真的会找上门来。他亲眼见过欠债不还的人被砍断手指的样子,见过那些人脸上的狰狞和狠戾。他不能落到那个地步。
所以白小生伸出手,将桌上的五百块钱收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手指碰到钞票的时候,指尖传来一阵冰凉。他抬起头,想对童晓说声谢谢,想说等他有钱了一定会还给她。可童晓已经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头也不回,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费。
童晓跑下楼梯的时候,高跟鞋在大理石台阶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的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乱成一团。姚军出车祸了,这太突然了,突然得不正常。环城高速上的追尾事故?姚军的车技一向很好,而且他开车从来都很谨慎,怎么会出这种事故?还有,下午姚军明明说他在市区办事,怎么会跑到环城高速上去?他要去哪里?去见谁?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住童晓的思维。她冲出西餐厅,来到天信广场的室外。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站在路边,焦急地四处张望,想找一辆出租车。可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高峰,天信广场又是个繁华地段,路过的出租车都是载客状态。她等了足足三分钟,一辆空车都没有。
童晓气得跺脚。她掏出手机,想给安怀仁打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又犹豫了。安怀仁应该还不知道姚军出事的事情,如果她现在打电话过去,安怀仁一定会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李江打电话给她的事情,她该怎么解释?李江为什么会跳过安怀仁直接联系她?这不合规矩。如果安怀仁起疑心,后果不堪设想。
安怀仁那个人,表面上对她百依百顺、宠溺有加,但童晓知道,那只是表象。三个月前,当安怀仁第一次把她带到那套秘密公寓时,他就明确告诉过她:“跟着我,你会有花不完的钱、穿不完的好衣服、住最好的房子。但你得听话,得懂事,得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这话的时候,安怀仁那双肥胖的手正在解她衬衫的扣子,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带着一股烟酒混合的臭味。童晓当时害怕得浑身发抖,她想推开他,想逃跑,可安怀仁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僵住了。
“你父亲在老家那个厂子里当会计,对吧?”安怀仁慢悠悠地说,手指已经探进她的衣襟,握住了她的一侧乳房,“我查过了,那个厂子这两年偷税漏税的数额可不小啊。如果这事捅出去,你父亲至少得判十年。还有你母亲,她在街道办工作,前段时间收了一个拆迁户的两万块钱‘辛苦费’,这事要被人知道了,她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童晓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道安怀仁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她知道,安怀仁说的是真的。父亲确实在厂子里做假账,母亲也确实收过钱——那些都是家里最隐秘的秘密,连亲戚朋友都不知道。安怀仁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跟着我,这些事我都能帮你摆平。”安怀仁笑眯眯地说,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捏得童晓疼得皱起了眉头,“你父母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也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只要你听话。”
那一刻,童晓放弃了挣扎。她闭上眼睛,任由安怀仁剥光她的衣服,将她按在公寓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安怀仁的身体很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没有任何前戏就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童晓疼得咬住了嘴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这三个月来,童晓努力扮演着“懂事”的角色。安怀仁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她学会了在床上讨好安怀仁,学会了在他面前撒娇卖乖,学会了用温柔和顺从换取更多的“零用钱”和礼物。她也学会了隐瞒——对父母隐瞒她和安怀仁的关系,对朋友隐瞒她的真实生活,对所有人都隐瞒她内心深处的羞耻和恐惧。
可姚军这件事,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姚军是安怀仁的心腹,也是联系她和安怀仁之间的重要纽带。很多安怀仁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情,都是姚军去处理的——包括给童晓的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给她父母安排的那些“清闲工作”、还有每个月打到她卡上的那笔“生活费”。如果姚军出了意外,这些事会不会断掉?安怀仁会不会找别人来接替姚军?接替的人又会是谁?那个人会不会像姚军一样“懂事”?会不会对她产生别的想法?
童晓越想越慌。她终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对司机急促地说:“去圣心医院!快点!”
出租车驶入车流,童晓靠在座椅上,手指紧紧攥着包带。她掏出手机,再次犹豫要不要给安怀仁打电话。最终,她还是决定先去医院看看情况,等确认了姚军的状况之后再联系安怀仁。如果姚军伤得不重,那她只需要简单汇报一下;如果姚军伤得很重,甚至……死了,那她就必须立刻告诉安怀仁,让他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想到这里,童晓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找到了安怀仁的号码。她没有拨出去,而是点开了信息界面,快速输入了一行字:“老公,姚军出车祸了,我在赶去圣心医院的路上。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等我到医院看看再给你汇报。”
这条信息她没有立刻发送。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删掉了后半句,改成了:“老公,姚军出车祸了,我现在去医院看看情况。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她需要表现出“懂事”和“能干”,需要让安怀仁觉得她是他可以依赖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添乱的累赘。
信息发送出去之后,童晓闭上了眼睛。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行,窗外的霓虹灯在视网膜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她突然想起了白小生——刚才扔给他的那五百块钱,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就那么默默地收下了。真没出息。可转念一想,她自己呢?她跟了安怀仁三个月,从他那里拿到的钱加起来已经超过二十万了,那些钱她都花在哪里了?买包、买衣服、买化妆品、给父母寄钱……她也在用身体换钱,只不过她换得更多、更隐蔽,所以就可以看不起白小生了吗?
这个念头让童晓心里一阵刺痛。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姚军的事,是安怀仁的事,是她自己的前途和安全。白小生已经是一个过去式了,一个不值得再多费心思的路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童晓睁开眼睛,看到是安怀仁回信息了。“知道了。小心点。到医院后把所有情况都弄清楚,随时联系我。”
短短一句话,却让童晓稍微安心了一些。安怀仁没有责怪她,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姚军出事的事情,这说明他暂时没有起疑心。或者,他早就知道了?也许李江在给她打电话之前,已经先通知了安怀仁?安怀仁让她去处理,其实是在考验她?
童晓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安怀仁是个心思很深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这三个月来,童晓逐渐摸清了安怀仁的一些习惯——他喜欢在做事之前先试探,喜欢看别人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如果姚军出事真的是个意外,那安怀仁让她去医院处理,可能就是想看看她遇到突发事件时的反应。如果她表现得慌乱、无能,那安怀仁可能会对她失望;如果她能冷静地处理好一切,那安怀仁会更看重她,给她更多的好处。
想到这里,童晓坐直了身体。她打开包,拿出化妆镜,开始检查自己的妆容。刚才跑出西餐厅时太匆忙,口红有些花了,眼线也晕开了一点。她拿出粉饼和口红,对着镜子仔细补妆。她需要以一个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医院——不仅是给安怀仁看,也是给医院的那些医生护士看。她是教育局副局长安怀仁的“表妹”,是来关心下属的领导家属,她必须表现得体面、得体、有分寸。
补完妆,童晓又理了理头发,将散落的发丝重新别到耳后。做完这一切,出租车也正好停在了圣心医院急诊大楼的门口。童晓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车。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急诊大楼的玻璃门里人来人往,不时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和药味,让人本能地感到压抑。
童晓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大厅里一片混乱。几个浑身是血的伤者躺在担架床上,护士和医生围着他们忙碌;家属的哭喊声、病人的呻吟声、还有扩音器里不断叫号的声音,全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心慌的噪音海洋。童晓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地方,这里的混乱和肮脏让她不适。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服务台。
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护士,正在低头整理病历。童晓走过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好,请问一下,刚才送来的一个叫姚军的车祸伤者,现在在哪里?”
护士抬起头看了童晓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和精致的妆容上停留了一秒,语气稍微客气了一些:“姚军?是那个环城高速车祸送来的吗?”
“是的。”
“在急救室三楼,301室。家属吗?”
童晓犹豫了一瞬。她不是家属,但如果说“不是”,护士可能不会让她进去。她点了点头:“我是他表妹。”
护士指了指旁边的电梯:“那边电梯上去,三楼右转。”
童晓道了声谢,转身朝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有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还有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醉汉。童晓忍着不适走了进去,按了三楼。电梯缓缓上升,那醉汉一直盯着她看,目光在她胸口和大腿上流连。童晓侧过身,用包挡住自己,心里涌起一股厌恶和屈辱。这种被人用目光猥亵的感觉,她在这三个月里已经习惯了,但每次遇到还是会让她恶心。安怀仁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充满了占有和欲望,仿佛她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品。
电梯到达三楼。童晓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出去。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她按照护士的指示右转,很快就看到了“301急救室”的牌子。门是关着的,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正低着头抽烟——是李江。
李江看到童晓,赶紧掐灭烟头站起来:“嫂子,你来了!”
童晓走过去,闻到李江身上浓烈的烟味和汗味,皱了皱眉:“姚军现在什么情况?”
李江搓着手,脸上满是焦虑:“还在抢救呢!进去快一个小时了,医生还没出来。我听急救车上的护士说,姚总伤得很重,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血压也低……”
“到底是怎么回事?”童晓打断他,“下午姚军还给我发信息说在市区办事,怎么会跑到环城高速上去?”
李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嫂子,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下午姚总确实在市区,他让我把车开到教育局楼下等他,他上去找安局长汇报工作。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姚总下来了,让我开车去环城高速入口那边。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安局长交代他去接一个人,具体是谁他没说。我就开车送他去了,到了高速入口附近,姚总让我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他自己下了车。我以为他是去接人,就在车里等。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看姚总还没回来,就给他打电话,结果电话打不通。我当时就有点担心,下车去找,结果在高速入口那边的辅道上发现了姚总的车——就是被人追尾了,车尾都撞烂了,姚总被困在驾驶座上,满头都是血……”
李江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抖:“我赶紧报警叫救护车,警察和救护车来得倒挺快,可姚总已经……已经不行了。救护车上的医生做了急救,说情况很危险,让我赶紧联系家属。我打姚总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他老婆孩子都在外地,一时也联系不上。我没办法,就翻姚总的手机,看到最近通话里有你的号码,我就……”
童晓听明白了。姚军是去接人的,接的什么人?安怀仁交代他去接的?安怀仁为什么会让姚军去接人,而且是在环城高速入口那种地方?接的人是谁?为什么姚军会突然出车祸?是意外,还是……
童晓不敢往下想。她走到急救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面看。里面拉着帘子,只能看到几个医生护士的身影在晃动,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她什么也看不到,但那股紧张的气氛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警察来了吗?”童晓转头问李江。
“来了,刚才问了我一些情况,做了笔录,说等姚总情况稳定了再过来调查。”李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童晓,“这是负责这起事故的交警队的王队长的电话,他说如果有家属来,让家属联系他。”
童晓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王建国”。她将名片收进包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警察的调查。她不是姚军的家属,如果警察问她是什么人,她该怎么说?表妹?单位同事?还是……安怀仁让她来的?
每一种说法都有风险。如果说是表妹,警察可能会要求她联系姚军的直系亲属,到时候穿帮;如果说是单位同事,警察可能会问她是什么单位、什么职务,她该怎么回答?教育局?那她和安怀仁的关系就可能暴露;如果说是安怀仁让她来的,那警察肯定会追问安怀仁为什么不亲自来,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
童晓感到一阵头疼。这三个月来,她一直生活在谎言里,每一天都要编造新的谎言来维持表面的平静。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可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她才意识到这些谎言有多么脆弱——就像一个用纸牌搭起来的城堡,风一吹就会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童晓拿出来看,是安怀仁发来的信息:“到医院了吗?情况如何?”
童晓快速回复:“到了,姚军还在急救室抢救,情况很危险。交警已经来过了,留了联系方式。我现在在门口等。”
发送之后,安怀仁几乎是秒回:“你做得很好。守在那边,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警察如果问你什么,就说你是姚军的表妹,别的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童晓看着这条信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安怀仁已经给她安排好了身份——“表妹”。这个身份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是目前最合适的说法。她回复:“明白。老公你放心。”
她收起手机,在长椅上坐下。李江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童晓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安怀仁知不知道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她现在不想说话,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救室里的灯一直亮着,偶尔有护士进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童晓看着那些进出的医护人员,看着他们手上沾染的血迹,看着他们匆匆的脚步,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如果姚军真的死了怎么办?那些秘密会不会随着他的死而被带进坟墓?还是说,姚军手里有什么东西,一旦他死了就会曝光?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安怀仁第一次带她见姚军时的情景。那天是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里,安怀仁搂着她的腰向姚军介绍:“这是晓晓,我表妹,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姚军当时满脸堆笑,握着童晓的手说:“嫂子好,嫂子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童晓当时就明白了,姚军知道她和安怀仁的真实关系,知道她不是什么“表妹”,而是安怀仁的情人。姚军叫她“嫂子”,既是一种讨好,也是一种默契——大家心照不宣,都在维护同一个谎言。
这三个月来,姚军确实帮她处理了很多事情。她父母的工作是姚军安排的,她名下那套公寓的过户手续是姚军办的,每个月打到她卡上的钱也是姚军经手的。姚军就像一个管家,替安怀仁打理着那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如果姚军死了,这些事谁来接替?安怀仁会不会找另一个“姚军”?那个新的“姚军”又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童晓越想越乱。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如果姚军手里有她和安怀仁之间那些交易的记录怎么办?姚军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而且安怀仁交代的事情,他肯定会留一手。这是官场上的潜规则,每个人都懂得给自己留后路。姚军会不会早就准备好了什么东西,一旦他出事,那些东西就会被公之于众?比如转账记录、比如房产过户文件、比如那些不能见光的账目……
冷汗从童晓的额头渗出来。她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推开窗户深吸了几口夜晚的空气。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可就在这片平静之下,有多少秘密在暗流涌动,有多少交易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进行?她只是这条暗流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滴水,却已经被卷进了漩涡中心,无法逃脱。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信息,是来电。童晓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是童晓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是我,你是?”
“我是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王建国,刚才在医院留了联系方式的那个。关于姚军车祸的事情,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童晓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么快就打电话来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王队长你好,请问是什么情况?”
“我们调取了环城高速入口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些疑点。”王建国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监控显示,姚军驾驶的车辆在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停在高速入口辅道上,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大约五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他的车后面,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走到姚军的车旁边,停留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又回到了面包车上。紧接着,这辆面包车就撞上了姚军的车尾,造成了追尾事故。事故发生后,面包车上的人迅速下车逃离了现场。我们现在怀疑,这可能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有预谋的故意伤害。”
童晓的呼吸停止了。
故意伤害?有人故意撞姚军?为什么?
“童女士,我想问一下,姚军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他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王建国问道。
童晓的大脑一片空白。姚军得罪过什么人?他是安怀仁的下属,平时帮安怀仁办事,得罪的人肯定不会少。可具体是谁,她哪里知道?她只是一个被安怀仁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我不太清楚。”童晓的声音有些发干,“我和姚军虽然算是亲戚,但平时来往不多,对他的工作不太了解。”
“那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去环城高速入口那边吗?据我们了解,姚军的工作单位在市区,那里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远,他去那里干什么?”
童晓的手心里全是汗。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她总不能说姚军是去接人的,是安怀仁让他去接的。如果她这么说了,警察肯定会追问安怀仁是谁、接什么人、为什么要去那里接。到时候安怀仁可能会被卷进来,而她作为安怀仁的“表妹”,也会被牵连。
她只能撒谎。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姚军没跟我说过。”
“童女士,你要明白,这起事故可能涉及到刑事犯罪。如果你知道什么情况却不告诉我们,可能会对案件的侦破造成阻碍,也可能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王建国的语气加重了。
童晓的嘴唇在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坚持说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怀疑她?如果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安怀仁那边会不会怪罪她?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王队长,我真的不知道。”童晓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姚军出事了,我心里也很乱,我现在只想他能平安度过危险期。这些事情,能不能等他醒来之后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建国说:“好吧,童女士,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请你随时保持联系畅通,我们可能还会需要你的配合。”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童晓靠在墙上,浑身发软。她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几乎要站不稳。她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做不到。警察已经怀疑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了,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是谁要对付姚军?为什么?和安怀仁有没有关系?她会不会也被卷进去?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给安怀仁发信息:“老公,警察刚才打电话来了,说姚军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撞的。他们怀疑是刑事犯罪,问我姚军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去环城高速。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我不清楚。”
信息发送出去之后,童晓闭上眼睛,等待着安怀仁的回复。她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她必须完全依赖安怀仁了。安怀仁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唯一的救命稻草——尽管这根稻草本身也充满了危险和未知。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童晓睁开眼睛看到屏幕,是安怀仁直接打来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老公……”
“晓晓,你先别慌。”安怀仁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医院走廊外面,没人在旁边。”
“好。听我说,警察问你的问题,你就说不知道。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你和姚军虽然是亲戚但平时来往不多,对他的工作和人际交往都不了解。记住了吗?”
童晓点头,意识到安怀仁看不到,又赶紧说:“记住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安怀仁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童晓一丝安慰,“你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守在医院,以姚军表妹的身份照顾好他。如果他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他……没醒,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童晓的心沉了下去。安怀仁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姚军醒了,他要第一时间知道;如果姚军没醒,他也要第一时间知道。他到底是希望姚军醒,还是不希望姚军醒?
她不敢问。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明白了。”童晓的声音很轻。
“晓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安怀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件事情过了,我会好好奖励你的。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套市中心新开的楼盘吗?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就给你买一套。”
一栋房子。童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市中心的新楼盘,均价至少两万一平,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就是两百多万。这笔钱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可对安怀仁来说,也许只是几个项目的回扣。她突然意识到,安怀仁这是在用钱堵她的嘴,也是在用钱让她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喜悦,而是一股冰冷的恐惧。姚军刚刚出车祸,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安怀仁却已经在想着用房子来“奖励”她。这说明什么?说明姚军的死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能不能妥善处理,会不会牵连到他。如果姚军死了能换来更好的结果,安怀仁可能巴不得姚军死。
而她童晓,在这场博弈里是什么角色?一个可以被收买的棋子,一个可以用钱控制的傀儡。
“谢谢老公。”童晓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知道这就是她该有的反应。
挂了电话,童晓慢慢收起手机。她靠在墙上,望着走廊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低,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她笑自己,笑这三个月来她所做的一切,笑她以为的“懂事”和“能干”,笑她以为的“安全”和“依靠”。其实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只被圈养的宠物,主人高兴了就赏她点吃的、给她买件漂亮衣服,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她扔掉。甚至如果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主人可能会让她永远闭嘴——就像姚军那样。
这个念头让童晓打了个寒颤。
她转身走回急救室门口,在李江旁边的长椅上重新坐下。李江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嫂子,安局长怎么说?”
童晓面无表情:“安局长说让我们先守着,等姚军醒了再说。”
“那如果……如果姚总醒不过来呢?”李江的声音更低了。
童晓转过头,盯着李江看了几秒。李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赶紧移开视线。童晓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那也等医生宣布了再说。”
两人都不再说话。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急救室里仪器的滴滴声隐约传来。童晓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无法平静。她想起了白小生,想起了刚才在天信广场西餐厅里的情景,想起了白小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自己扔给他五百块钱时他那副卑微的表情。如果三个月前她没有离开白小生,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还住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每天挤公交上班,为了几十块钱的精打细算。也许她不会像现在这样穿着几千块钱的衣服、用着上万的包,但她至少可以活得心安理得,至少可以不用每天活在谎言和恐惧里。
可那也只是“也许”。现实是,她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童晓睁开眼睛,以为是安怀仁又有什么吩咐,结果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信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话:“童小姐,想救姚军的话,明天下午三点,来城南废弃工厂见一面。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否则姚军活不过今晚。”
信息的末尾没有署名。童晓盯着那行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是谁?谁发的这条信息?对方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怎么知道她和姚军的关系?怎么知道姚军出车祸的事?为什么要她去城南废弃工厂?去了会发生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童晓的手指冰冷,几乎握不住手机。她抬起头,看到李江正茫然地看着急救室的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能告诉李江,也不能告诉安怀仁。对方说了,如果告诉任何人,姚军就会死。可如果她不去,姚军是不是也会死?
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姚军的家属在吗?”
童晓猛地站起来:“在!我是他表妹!”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很凝重:“患者的情况很不乐观。颅内出血严重,我们已经进行了开颅手术清理血块,但出血点太多,手术过程中又发生了大出血。现在患者还在昏迷中,血压靠升压药维持,呼吸也需要呼吸机辅助。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挺过去,还有希望;如果挺不过去……”
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童晓的心沉到了谷底。姚军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确定,就算活下来也可能成为植物人。而那条陌生信息,却要求她明天下午三点去城南废弃工厂。对方显然知道姚军的情况,知道他现在危在旦夕,所以才用他的命来威胁她。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她掉进去了。
“医生,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童晓问道。
医生点点头:“可以,但只能进去一个人,时间不能太长。患者现在还很脆弱,需要绝对的安静。”
“我去。”童晓说着,看向李江,“李江,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李江点点头,没有说话。
童晓跟着医生走进了急救室。里面的消毒水味更浓,混合着血腥和药味,让人窒息。姚军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罩着呼吸机,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随着呼吸机有规律地起伏,但那起伏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童晓走到床边,看着这个曾经满脸堆笑叫她“嫂子”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姚军是帮安怀仁做事的人,也是帮她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这三个月来,她每次见到姚军,姚军都是一副恭敬顺从的样子,对她的要求从来不敢怠慢。她知道姚军不是因为尊敬她,而是因为她是安怀仁的女人。可即便如此,她对这个男人也谈不上讨厌,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个可靠的帮手。
而现在,姚军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童晓伸手,轻轻碰了碰姚军的手背。那只手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温度。她想起那条陌生信息,想起那句“想救姚军的话”。如果她不去,姚军可能真的会死。可如果她去了,会发生什么?对方是谁?想要什么?会不会对她不利?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站了几分钟,童晓转身走出了急救室。李江迎上来:“嫂子,姚总怎么样了?”
“很危险。”童晓的声音很轻,“医生说要看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情况。”
李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童晓走到窗边,掏出手机,再次看着那条陌生信息。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想要回复,又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她还是关掉了屏幕,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想想该怎么应对。城南废弃工厂,明天下午三点。那个地方她知道,在汉州的南郊,以前是个化工厂,后来废弃了,平时很少有人去。对方约在那里,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如果她要一个人去,她该怎么保护自己?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果对方对她不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她想起了安怀仁。如果她告诉安怀仁,安怀仁会怎么做?安怀仁肯定会派人去调查,甚至会亲自去。但信息里说了,如果告诉任何人,姚军就会死。童晓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但她不敢赌。姚军的命现在捏在对方手里,也捏在她的选择里。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童晓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法挣脱,无法逃脱。三个月前,她以为离开白小生跟了安怀仁是走上了人生的捷径;三个月后,她才明白这条路有多危险、多黑暗。她陷进去了,陷进了权力、金钱和欲望的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而明天下午三点,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童晓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她选择成为安怀仁的情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往前走,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她都必须走下去。因为回头,是比现在更可怕的深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童晓睁开眼睛,以为是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什么,结果看到屏幕时,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白小生。
白小生发来了一条信息:“小童,谢谢你今天的钱。工作的事情我会好好做的,不会给你添麻烦。还有,你多保重身体。”
这条信息很简单,也很客套,却让童晓的鼻子突然一酸。她想起三个月前的白小生,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甜蜜和争吵,想起那些誓言和谎言。她曾经爱过这个男人,曾经以为会和他过一辈子。可现实是,她背叛了他,用最不堪的方式离开了他,现在又居高临下地施舍他,嫌弃他。
而白小生,却还在这里关心她。
童晓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她想回一条信息,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她还是删掉了打出来的字,关掉了屏幕。她不能回,不能再给白小生任何希望,也不能让自己再有任何动摇。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到底。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夜已经深了,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可那些光芒照不进她的心里。她的心里是一片黑暗,一片被谎言、恐惧和欲望填满的黑暗。在这片黑暗里,她必须独自前行,没有人能帮她,没有人能救她。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废弃工厂。
她必须去。
为了姚军的命,也为了她自己的命。
童晓收起手机,重新在长椅上坐下。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她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看着门上一闪一闪的“手术中”的指示灯,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她都要闯一闯。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哎呀,嫂子,我是李江呀!”
童晓一愣,看了看手机屏幕原来是姚军的电话,可是为什么姚军的电话在李江手上?童晓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怎么了?什么事,姚军呢?”
“姚总他,他,唉,他出事儿了,现在在圣心医院,你过来看看吧。”
童晓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浑身无力。
“怎么了,小童。”白小生问道。
“没,没什么。”童晓看了白小生一眼,暗想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多此一问。童晓马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要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包包里掏出了伍佰元钱扔给白小生,话也不多说一句,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白小生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人嫌弃的乞丐一样,可是,好歹接下来几天是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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