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和留学生交往后我的青梅变得古怪】(1-5)作者:晨曦之主 标签:#病娇 #痴女 #恋爱 #青梅竹马 #JK #留学生 #手枪文
第1章 天降的留学生美少女
这世道真他妈没天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照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那些力与运动的公式像在嘲讽我的人生轨迹——永远做匀速直线运动,连个像样的拐点都没有。
我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笔捏得嘎吱作响。
地球上有八十多亿人,按概率算也该有四十亿女性,就算扣掉老太太和小娃娃,怎么也得剩个二十亿适龄的吧?
可我活了快十七年,连一个都没碰过。
凭什么?
这不科学!
老话都说“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凭什么我这根“活棍子”就遇不上个“母狗”?
难道我还不如一只瞎狗?
我越想越憋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印。
——为什么老子还是处男!
“因为你不行呗。”
坐在对面的青梅竹马林若瑶,连头都没抬,一边转着笔一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我的悲愤劈成了两半。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这样,刀子嘴,没心肝,专挑人最痛的地方戳。
我一巴掌拍在课桌上,震得笔筒里的文具哗啦作响,食指差点戳到她鼻尖:“我哪儿不行了?我可是考进全省重点‘明华中学’的尖子生!你知道去年明华的录取线比重点线高多少分吗?”
“这学校里谁不是尖子生?”若瑶把玩着马尾辫的发梢,嗤笑一声,终于抬起那双狐狸似的眼睛,“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你那点成绩算个屁。我可是把全校男生从高一到高三都盘了一遍,从长相到成绩到体育到家庭背景,才给你下这个结论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还是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打的分数。”
她歪着头,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简单说,你就是个普普通通、毫无特色、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处男。”
“骂人都没点创意?”我咬牙切齿,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好歹换个文雅点的说法!你这骂法跟菜市场大妈有什么区别?”
“骂你还要讲究文笔?你是受虐狂啊?”她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行,‘牡丹亭外十七载,不识巫山真面目’——够文雅不?要不要我再给你来首七言绝句?”
“我靠——!!”
我头顶仿佛有血条哗啦啦往下掉,还是带音效的那种。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真要没了!我捂着胸口做了个中箭的动作,瘫在椅子上装死。
“长相嘛,凑合,属于那种‘看久了也不讨厌’的类型;成绩嘛,还行,年级前一百守门员;体育嘛,不差,但也没拿过什么奖。”她掰着手指数落,每说一句就弯下一根手指,像在给我的人生做减法,“性格更是毫无亮点,既不幽默也不深沉,既不热情也不高冷。你啊,就是‘普通’俩字刻在脑门上,无聊透顶,跟你聊天还不如刷抖音。”
“呃……噗……”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连忙捂住嘴。
这青梅竹马的毒舌功力,简直能杀人于无形,而且她还专攻内伤。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缓缓离体,飘向天花板。
看我蔫头耷脑,眼眶发红,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若瑶忽然扭捏起来,手指不安分地对戳着,视线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那、那个……其实吧……像你这样的,估计也只有我肯收留了吧……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小声……”
“嘀咕什么呢?要损我就大声点!”我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没好气地说。
“才、才不是损你……笨蛋!!”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满脸通红地吼了一声,词汇量瞬间退化到小学三年级水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说起来,林若瑶确实算得上班花,甚至年级里都有名。高马尾总是扎得一丝不苟,大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得透光,阳光下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可对我来说,她就是个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孽缘——我三岁尿床画的地图她见过,七岁被狗追得爬树她笑过,十二岁给隔壁班花写情书被拒她全程围观。
我所有黑历史她都门儿清,所有把柄都被她攥在手里,随便抖一件出来都够我社会性死亡一周。
这丫头早就超出“异性”这个范畴了,简直就是我的活体黑历史博物馆,还是带全息投影和解说功能的那种。
要是哪天不小心对她起了邪念,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准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浇灭所有火花。
那哪儿是自慰,分明是自残,是精神层面的自我了断。
青梅竹马不是什么温馨的词。
我俩的关系更像两把互相抵着的剑,剑尖对着对方咽喉,稍一动弹就得见血,但又奇异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我时刻提醒自己:千万别动歪脑筋,会死人的,而且死得很难看。
“呼……嗯?”
跟若瑶吵完这轮元气大伤的架,我瘫在座位上像条脱水的鱼,大口喘气。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
我一抬眼,忽然发现教室后排靠窗那个常年堆着杂物、被大家戏称为“遗忘角落”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被清理干净了,还摆上了一张崭新的课桌,椅子擦得锃亮。
“那位置怎么回事?”我用胳膊肘碰了碰若瑶,“要来转学生?这都开学一个月了。”
“好像是。”若瑶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老李上周提了一嘴,说有个留学生要插班。听说是欧洲那边的。”
“哦。”
我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也掏出手机。
明华中学国际部挺有名的,校园里经常能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学生,操着带口音的中文问路,不稀奇。
毕竟学校是私立重点,硬件好,图书馆有六层,体育馆带游泳池,升学率年年全省前三,吸引留学生很正常。
去年还有个瑞典学生考上了清华,学校官网挂了好久喜报。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学校的校服确实好看,尤其是女生款。
男生是普通的藏青色西装,白衬衫,千篇一律。
女生却是改良过的中式立领衬衫,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配深红格子百褶裙,既雅致又活泼,走在校园里就是一道风景线。
据说好多女生就是冲着这身校服才拼命考进来的,论坛上还有学姐晒出校服照片,配文“为了这身衣服拼了”。
连我都觉得养眼,每次课间操看女生方阵,都觉得是种享受。
我心里忽然有点痒痒,像有只小猫在挠。新同学……留学生……会不会是个漂亮妹子?虽然概率不大,但万一呢?
“男的女的?”我装作随口一问,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假装在认真刷题。
“关你什么事?”若瑶白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智障,“男女有区别吗?你是来上学还是来选妃的?”
“要是可爱妹子当然好啊。”我理直气壮,“就算吃不到,看着也下饭,上课都有动力。你懂不懂什么叫视觉激励?”
男人嘛,就这么点出息。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看?我又不是和尚。
“可爱的……”若瑶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忽然小得像蚊子哼,“这里不就有吗……呆子。”
她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只看见她的耳根又有点泛红。
算了,肯定又是在讽刺我是什么“新时代废柴男”、“注定孤独一生”之类的。
这丫头的嘲讽技能点满了,我早就免疫了。
——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是那种老式的电铃声,刺耳又急促。
班主任李老师——一个四十多岁、总爱穿衬衫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把手里的教案放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教室里还没完全安静下来,后排几个男生还在传纸条。
“同学们安静。”他敲了敲讲台,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今天我们班要迎来一位新成员。”
教室里立刻嗡嗡作响,像捅了马蜂窝。
“美女吗?”“肯定是帅哥!”“这时候转学,关系户吧?”——重点中学的学生也是人,该八卦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何况是枯燥学习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李老师没理会下面的骚动,转身朝门口点点头:“请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了。
先探进来的是一只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然后,一个女孩侧身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全班瞬间安静。
是真的安静,连后排那个总爱转笔的哥们儿都停下了动作。
银白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到腰际,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尾微微打着卷。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扎着半公主头,上半部分挽成松松的发髻,下半部分披散着,那种通常只有漫画里才敢画的发型,在她身上竟然毫不违和,反而衬得脖颈修长。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樱花色,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碧蓝色的,像盛夏时分的深海,清澈又深邃。
每一处轮廓都写着“基因彩票头等奖”,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星探追三条街的长相。
任何形容词都显得苍白。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这种级别的美貌面前都成了陈词滥调。
前排一个男生张大了嘴,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我靠……”有人喃喃道。
“二次元成精了?!”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呜哇——!!”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教室里炸开了锅。
有人拼命揉眼睛,有人掏出手机想偷拍(被李老师一眼瞪了回去),有人已经丧失语言能力,只会发出“啊啊啊”的怪叫,真的像鸭子。
银发碧眼的美少女留学生,这配置也太超纲了,完全超出了明华中学学生的日常认知范围。
我们学校不是没有漂亮女生,但这种级别的,只该存在于杂志封面或者电影屏幕里。
“请大家安静。”李老师提高声音,好不容易才把场面控制住,“请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他转向女孩,语气温和了不少。
女孩点点头,落落大方地走到讲台边,拿起白板笔。
转身时,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在白板上写下流畅的英文花体字:**Corinna Audi**。
笔画优雅,一看就练过书法。
然后她面向全班,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用字正腔圆、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的中文说:
“大家好,我叫柯莉娜·奥蒂。”
声音清脆悦耳,像风吹过风铃。她微微一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来自‘柯琳星’!”
『???』
全班死寂。
是真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每个人头上都仿佛飘起一个巨大的、闪烁的问号。后排有人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柯莉娜困惑地歪了歪头,手托着脸颊,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奇怪……爸爸说,在中国这样自我介绍,大家会笑得很开心的……”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他说这是‘幽默感入门’……”
“柯莉娜同学,”李老师尴尬地咳嗽一声,嘴角抽搐了两下,“开玩笑要适度……那个,柯琳星是……”
“啊,对不起!”女孩连忙站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清了清嗓子,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重新介绍一下——我因为从小热爱中国文化,特地从德国柏林来留学。我喜欢书法、国画,还会包饺子!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说完,朝大家鞠了一躬,银发从肩头滑落。
短暂的沉默后——
『哦哦哦哦哦——!!』
全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几个男生鼓得特别起劲,手都拍红了。
李老师也忍不住笑了,摇摇头,示意柯莉娜去那个空座位坐下。
德国留学生柯莉娜·奥蒂,只用三句话——或者说,两个版本的自我介绍——就彻底征服了整个高二(三)班。
她走过过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直到她在窗边坐下,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像幅油画。
——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柯莉娜的座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男生女生都有,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甚至从隔壁班跑来看热闹。
“柯莉娜,你中文也太好了吧?在哪儿学的?完全听不出是外国人!”
“你爸爸好有趣啊!是做什么工作的?”
“能吃辣吗?我们学校后门有家川菜馆特别正宗!”
“你喜欢听中文歌吗?最近有个新出的偶像……”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顿。
她却始终面带甜甜的笑容,耐心地一一回应,碧蓝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提问的人,显得格外真诚。
“是的!我爸爸是中国文化研究者,我的中文都是他教的,从小就看中文动画片。”她扳着手指细数,“《西游记》、《哪吒闹海》、《大鱼海棠》……我都看过好多遍。德国有一道家常菜叫‘酿彩椒’,就是把肉馅塞进彩椒里用番茄炖,我最喜欢吃了,不过我觉得中国的鱼香茄子和麻婆豆腐更棒?”
她说话时手势丰富,表情生动,讲到美食时还会轻轻咂咂嘴,可爱得要命。
有个女生递过来一包薯片,她眼睛一亮,用中文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心地拈起一片,小口小口地吃,像只松鼠。
头脑清晰,反应快,情商高,颜值还逆天——这根本是满级大佬空降新手村,直接刷新了班级颜值和人气天花板。
我甚至看到班长——那个一向以稳重着称的学霸——也挤在人群外围,推了推眼镜,看得目不转睛。
“开朗,亲和,还这么漂亮。”我托着下巴,远远地观望这场小型粉丝见面会,忍不住感慨,“这下班级风云人物要换人了。原来的班花校草们压力大了。”
若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我的肋骨:“喂,眼珠子要掉出来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丢不丢人?”
“这种级别的美女,不看才是损失吧?”我理直气壮,“这叫审美,懂不懂?而且人家是国际友人,咱们代表的是中国学生的形象,要热情友好。”
“哼——”她撇了撇嘴,抱着胳膊,脚尖一下下点着地,“热情友好到眼睛都直了?你刚才那表情,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
“夸张了啊。”我收回视线,揉了揉被捅疼的肋骨,“我就纯欣赏,没别的想法。”
“你该不会以为……”若瑶斜眼看我,拖长了声音,“自己有那么一丁点机会吧?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平凡男主遇到天降美少女……”
“想多了。”我望向窗外,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跑步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那种女孩的男朋友,肯定是那种又高又帅、会玩乐队、皮肤晒成小麦色、家里还有矿的学长型男神。我算哪根葱?要钱没钱,要颜没颜,唯一的优点‘成绩好’在这学校里也不值钱。”我自嘲地笑笑,“我能跟人家说上句话就不错了,还敢妄想?洗洗睡吧。”
“你这都是哪儿来的刻板印象?”若瑶用看可怜虫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混杂着嫌弃和一丝……也许是同情?
“处男当太久,脑子都坏掉了,对‘受欢迎男性’的想象还停留在九十年代偶像剧里。现在女生喜欢的类型多了去了。”
她顿了顿,小声嘀咕:“再说了,你也没那么差……”
可惜我没听清后面半句。她丢下一句“没救了你”,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也是。
我这种普普通通的高中男生,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最大的成就是考进明华,最大的烦恼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不会做,最大的秘密是硬盘里那个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
能跟那种天仙似的人物同班已经是走了狗屎运,还敢妄想?
现实点吧。
我决定摆正心态,把柯莉娜·奥蒂同学当作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就像博物馆里的名画,可以欣赏,但别想抱回家。
这么一想,心里果然平静多了,甚至还能专心刷了半套物理题。
——
晚上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我住的老式公寓楼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十五分钟,优点是便宜,缺点是设施旧。
掏出钥匙打开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那张吱呀作响的布艺沙发里,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一天的高强度学习加上精神冲击,实在够呛。
刚闭上眼想眯一会儿,隔壁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墙。
不对,更重一些——像是在搬重物,箱子落地的那种闷响。
我皱了皱眉。
隔壁那户空了大半年,自从上个租客——一个总爱半夜弹吉他的文艺青年——搬走后,就一直没人住。
房东阿姨念叨了好久,说现在租房市场不景气。
终于有人住了?
也是,九月开学季嘛,可能是哪个陪读的家长,或者刚工作的年轻人。
顺便说一句,我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到外地,一个人租住在这栋公寓里,他们每月打生活费,偶尔视频。
具体原因就不细说了,反正不是什么温馨家庭剧。
公寓是九十年代建的,砖混结构,隔音还行,但这么大动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竖起耳朵,听见隔壁传来拖动家具的声音,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轻快。
希望新邻居是个正常人,别是那种半夜开派对、天天吵架的主儿。
我可不想摊上什么奇葩,一个人住图的就是清静。
搬家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期间有几次重物落地的巨响,震得我这边墙上的挂历都晃了晃。
我索性戴上耳机听歌,但低频震动还是透过地板传过来。
终于,八点多的时候,动静渐渐小了,最后完全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我松了口气,摘下耳机,打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调到一个播放轻音乐的频道。
主持人用舒缓的嗓音介绍着一首钢琴曲,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
我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蒙着灰尘的吸顶灯,放空大脑。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格外突兀。我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我没点外卖,也没约同学。难道是房东阿姨?
“哪位?”我朝门口喊了一声,没起身。
“您好,打扰了。”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外国口音,把“打扰”说成了“打饶”,“我是刚搬来隔壁的,来打个招呼。”
新邻居?
还特地来打招呼?
现在还有这么讲究的年轻人?
我父母那辈人搬新家才会这样挨家挨户送点心打招呼。
我心里有些诧异,也有些好奇,隔着对讲机说话也太没意思了,而且人家都上门了,总不能不开门。
我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走廊灯光有点暗,但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外。我拧开防盗门。
门开了。
走廊顶灯洒下昏黄的光,正好照在门外女孩的身上。
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流淌的月光。
她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打扮得很居家。
碧蓝色的眼睛在看见我时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咦?你不是我们班的……”她认出了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化为惊喜的笑容。
我的大脑当场死机。
CPU过热,风扇狂转,屏幕蓝屏,显示一大串错误代码。
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退去,手脚冰凉。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门口这张今天已经在教室里看了无数遍、美得不像真人的脸。
女孩——柯莉娜·奥蒂——似乎没察觉到我的石化状态,嫣然一笑,嘴角的梨涡深了些。她双手在胸前合十,做了个可爱又有点调皮的姿势: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柯莉娜·奥蒂——”
她往前凑了凑,碧蓝的眼睛里闪着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邻居啦?”
声音轻快,像跳动的音符,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我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来,视线从她笑靥如花的脸,移到她身后的走廊墙壁,再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盏滋滋作响的日光灯管。
然后,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再猛地吐出,对着那盏灯,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饱含着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秘狂喜的呐喊:
“呜哇啊啊啊啊啊——!!”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估计上下三层都能听见。
完了。
这下真要变成呆头鹅了。 第2章 和留学生成为了好朋友
——前情提要。隔壁搬来了银发美少女。
……等等。这是现实??这根本是二次元剧情吧!
我还在原地发懵,奥蒂同学——不,柯莉娜——已经优雅地掩嘴轻笑。
“真没想到隔壁住着同班同学,太惊喜了。”她眼睛弯成月牙,“不过这样我就安心多了呢。”
“安心?”我机械地重复。
“是呀。学校的事情,还有在国内生活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请教你了。”
“……哦。”
大脑终于重启成功。
仔细想想,比来个奇葩邻居,这情况确实好上一万倍——不,说实话简直太他妈好了好吗?!
刚才还在班级里遥不可及、认定绝无可能亲近的人气王银发美少女,居然成了我的隔壁邻居?
这要是放在网文里,简直就是恋爱flag插满地的开场啊!
说不定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一段浪漫故事就此展开……唔,梦想开始膨胀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人家都自我介绍了,我还没报上姓名呢,这也太失礼了。
“那个,我叫——”
“——何路同学,对吧?”
我愣住了。
“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转学之前我看了班级名册。我想记住将要一起度过高中生活的每位同学的名字。”
“————”
我内心涌起一股暖流。
多好的女孩啊!
长得漂亮、头脑聪明、心地善良。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天使。
《关于隔壁天使太过天使这件事》——写成网文绝对能火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小路吗?”
“啊?当、当然可以。我很高兴……”
“呵呵~只是叫个名字就这么开心吗?”
柯莉娜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笑容,凑近了些看着我的脸。
——关于隔壁天使太过小恶魔这件事!
这姑娘怎么回事?可爱过头了吧!对处男刺激太强了!
我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赶紧干咳两声掩饰。
“那个,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小娜就好。”
“诶?”
“如果方便的话,请叫我小娜。家人和亲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哦,哦哦。那……小娜。”
“嗯?”
小娜灿烂地笑了。
我仰头望天,差点像鸭子一样“呜哇——”地叫出来。这称呼已经完全是亲密关系了吧?和女孩子互相叫小名?这根本就是情侣级别了啊!
……至于若瑶?那家伙……嘛,毕竟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不在此列吧?
对我来说,能从普通的同班同学升级到互称小名的关系,已经足够幸福了。但小娜却更进一步。她抬起眼睛,用略带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小路……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真的?可以吗?”
“我一个人吃饭总觉得有点寂寞呢。”
也是,她独自一人来到陌生城市,会感到不安也是可以理解的。拒绝她的邀请根本不可能。
“好啊。一起吃吧。”
“太好了!”
呜啊,这毫无阴霾的笑容!我差点忍不住傻笑起来。不,我绝对没有不纯的念头,纯粹是为她着想而已。
“去哪儿吃?附近有快餐店。兰州拉面之类的也有。”
“那些也很诱人啦……不过我买了食材,我来做吧。”
“诶!?!”
手、手料理?!我这种普通男生居然能吃到可爱女孩子亲手做的饭?这要是被其他男生知道,绝对会嫉妒到想揍我吧?
“如果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话……你觉得呢?”
“请务必让我尝尝!”
我几乎是抢着回答的。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我要借这个机会,和小娜建立起更亲密的关系!我暗自下定决心。
*
因为她的房间还没收拾好,所以决定在我的房间做饭。
于是——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在我的小厨房里,穿着居家服的小娜一边哼着歌,一边利落地处理食材。
T恤配运动裤,外面套着围裙——如此随意的打扮,我从背后偷偷欣赏着,忍不住又想傻笑。
这根本就是婚后生活吧?
在同一个房间里为我做晚饭。
这已经是夫妻级别了啊!
我是不是处男思维太严重了?不,可是……这根本就是男生的梦想嘛。会飘飘然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说,你哼的是贝多芬啊。意外的选曲。”
“呵呵,因为是德国引以为傲的作曲家嘛。我很喜欢他。”
第一次见到哼《欢乐颂》的女孩子呢。嘛,可爱就行!
干坐着太无聊了,我起身走向厨房,从她身后探头看。
“在做什么?”
“Gefüllte Paprika(酿彩椒)。”
“啊,就是青椒塞肉番茄炖对吧?教室里提过那个。”
“没错。你能吃青椒吗?”
“超喜欢。”
“这样啊!我看动漫里都说中国小孩讨厌青椒……”
“我已经不算小孩了吧。”
不,冷静想想,还在父母抚养范围内的话,确实还是孩子。租房子也是父母当的担保人。还远远谈不上自立呢。我自嘲地笑了笑,挠了挠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喜欢青椒。从来没觉得像大家说的那样苦或者有青草味。”
“呵呵。一定是你妈妈做饭手艺很好吧。”
“是吗……也许是吧。”
虽然很久没吃到了,但我确实喜欢妈妈做的菜。有点想再吃一次呢。
顺便一提,我父母现在在国外工作。
就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他们调去了海外分部。
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去,但我为了考明华高中拒绝了。
所以现在是独居状态。
总觉得我这也挺像青春恋爱剧主角的设定嘛,好笑。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弥漫开番茄勾人食欲的香气。
“快好了哦。请在客厅放松等着吧。”
“好——”
想说“这根本就是结婚了吧”——但转念一想,感觉更像妈妈和孩子呢。
“我开动了!”
“呵呵,请享用?”
我在房间的小矮桌上,狼吞虎咽地吃着小娜做的菜。她则笑眯眯地一直看着我的脸。
“好吃吗?”
“超好吃!天才!这都能开店卖了。”
“呵呵,说得太夸张啦。不过我很开心。”
菜单是番茄炖青椒、紫菜蛋花汤和白米饭。我还以为是德国菜,结果几乎是中餐嘛。我老实说出感想,她咯咯笑了。
“中国的家庭也不是只吃中餐,也经常吃西餐对吧?是一样的道理哦。”
“原来如此。”
“现在中餐在世界上很受欢迎呢,都说又健康又美味。我也超级喜欢。”
说着,她举止优雅地吃着饭。从她的一举一动都能感受到良好的教养。筷子也用得非常熟练。
“嗯!好吃!果然最喜欢青椒了?”
“哈哈。”
我意识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和她完全熟络起来了。当然,这不是因为我社交能力强,而是因为小娜本身就很容易亲近。
饭后,我作为答谢泡了茶。饱餐一顿后心情愉悦,我和她愉快地聊着天。
“你说来学习中国文化……不过小娜你好像已经对中国很了解了吧?”
“还差得远呢。我比较熟悉的只是流行文化……动漫啊网文之类的。”
“我也喜欢。”
我们兴趣相投,自然聊得很起劲。果然,她对中国文化了解颇深。
“小路的话,一定知道很多我不了解的中国文化吧?有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
小娜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我。呜,太耀眼了!我努力思考。有什么她可能不知道的中国文化呢?有了。
我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
“走婚之类的?”
“走婚?”
小娜睁大了眼睛。我猛地惊醒——不对!跟女孩子说什么走婚!这话题选择太糟糕了!所以说处男就是不行!我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走婚……我不知道呢。那是什么?”
“呃——”
虽然可以糊弄过去,但她眼神实在太认真了。我只好老实回答。
“走婚简单来说,是云南一些少数民族的传统习俗,男方晚上去女方家,天亮前离开……”
“性行为……?”
“嗯。算是……那个的一种形式吧。”
小娜“啪”地双手合十。
“Sex……啊!是『Geschlechtsverkehr』对吧!”
“那是什么?”
“德语里性行为的意思。”
“听起来超帅啊!简直像武侠小说里的招式!”
我兴奋地说,小娜掩着嘴偷笑。
“更口语化一点也说『Sex』哦。拼写不一样,不过数字的『6』在德语里读sechs,发音很像呢。”
“说错了可就麻烦了。”
“用英语类比的话,就像是把six和sex搞混那样吧。”
看来哪个国家都会有这种口误啊。
我苦笑着,小娜却凑近了些。
“那,为什么走婚会是中国文化呢?”
我眼神飘忽地回答。
“那是少数民族的传统婚俗,男方晚上去女方家过夜,白天回自己家。不算是正式结婚,但可以生孩子……”
“真的吗!不是交往中的关系?”
“嗯。算是……一种古老的婚恋形式吧。”
“中国在婚恋方面好多元啊。”
“不过那只是特定地区的古老习俗,现在很少见了。”
给留学生讲解走婚文化的我。冷静想想这也太糟糕了。
我慌忙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小娜你觉得发音最帅的德语单词是什么?”
小娜用手指抵着下巴思考。
“『Durchfall』吧。”
“什么意思?”
“『腹泻』。”
“……”
用德语说什么都好帅啊!
“话说回来,关于走婚的事——”
没糊弄过去!可恶,我干嘛要提起这种话题!
我正在后悔,小娜开口了。
“我啊,至今还没有和男生交往过。性行为的经验……也没有。”
“这、这样啊。”
也就是说,小娜是处女……不,我在想什么啊!
小娜忸忸怩怩地搓着指尖。
“不过,我也是正值青春的女孩子嘛。对那种事……也是有兴趣的。亲密的事情也是。”
“嘿、嘿诶……我觉得,很正常啦。”
这对话走向是怎么回事?要往哪儿发展啊?
我正混乱着,小娜猛地探出身子说道:
“小路!你来对我走婚好不好!”
“诶?”
大脑瞬间死机。好不容易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我仰天长叹:
“呜哇——!”
我变成鸭子了。
『那么下一首歌!Peak Bots带来的《烤肠·狮子头·春卷·凉拌海带丝》!』
一直开着的收音机里,主持人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响亮。 第3章 和留学生的第一次体验(一)
浴室里。
我把花洒开到最大,滚烫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皮肤瞬间就红了。
我闭着眼,用力搓洗着下半身,手指几乎要搓掉一层皮,好像这样就能洗掉那份处男的青涩和紧张似的。
(啊啊啊啊啊!!要做!要做了!!)
脑子里全被那件事塞满了,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念头。
这很正常吧?
毕竟接下来,我就要和小娜——那个今天才认识、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银发女孩——做那件我一直只在硬盘里见过的事了。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我就要告别这顶戴了十七年的处男帽子了。
这能不激动吗?!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在耳膜里奔流,我脑子里甚至不合时宜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小娜哼过的《欢乐颂》旋律,庄严又滑稽。
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对那种事感兴趣——小娜的坦白,我觉得再自然不过,甚至觉得那份坦率里透着少女的纯真感,有点笨拙,有点可爱。
但是,把人生中如此重要的第一次,交给一个今天才刚认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男生,是不是太轻率、太冒险了?
万一我是坏人呢?
万一我只是想占便宜呢?
我挤出最后一点快要被欲望烧干的理智,试图用这些现实的考量来说服她,或者说,是说服我自己心里那点残存的道德感。
她却用那双碧蓝如湖水的眼睛望着我,这样回答:
“我明白‘第一次应该慎重对待’这个道理。我爸爸也这么说过。”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很清晰,“但是,小路,你也能理解‘想早点体验和异性亲密接触的温暖’这种心情吧?那种被拥抱、被需要的感觉……我很好奇,也很向往。”
小娜是认真的。她的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澄澈。而且,她看起来并非一时脑热,这些话似乎在她心里盘旋过很久。
“再说了,我也有在选择对象。我不是随便谁都行的。”她微微歪着头,银发滑过肩头,“小路你……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但我觉得你是个正派人。你看我的眼神,和班上有些男生不一样,没有那种……让我不舒服的打量。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最重要的是,”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的对象,我希望是能聊得来、相处起来舒服的人。和你说话,我觉得很放松。”
怎么办?
为什么我在小娜心里的评价会这么高?
我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男生,成绩中等偏上,长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最大的优点是脾气还算好,不惹事。
难道就因为我恰好成了她的邻居,又恰好没像饿狼一样盯着她看?
这标准也太低了吧!
可被这样的美少女——不,用“美少女”形容她都显得单薄——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我还扭扭捏捏地说“可是啊”、“但是啊”、“这样不太好吧”,那就不只是处男的问题,简直是心理有问题,是辜负了这份珍贵的信任,是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懦弱。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的声音有点干,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如果……如果我的第一次对象是小娜,我也会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事。真的。”
“你、你这么直接……”小娜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小娜忸忸怩怩的样子,比她刚才一本正经谈论“第一次”时更让人心动。
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泛起的红晕如同白玉染霞,格外明显,也格外可爱。
我甚至能看清她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收拾完碗筷,我们就……开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等一下。”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停,“至少……至少让我先冲个澡吧?一身汗味……”其实我下午刚洗过,但这似乎是个必要的仪式,一个缓冲,一个让自己和对方都再确认一次的机会。
“啊……对哦。不好意思,”小娜像是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没想到这些。”
小娜害羞地低下头,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说自己是处女,看来不像假的。
以她的条件,在德国应该也很受欢迎才对,怎么会……这份过于纯粹、毫无防备的可爱,反而让我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背德感,就像小心翼翼地踩进一片无人踏足的新雪,既兴奋于自己是第一个留下脚印的人,又隐隐觉得破坏了某种完美。
也许我一直戴着“德国来的留学生”、“银发碧眼美少女”这副过于耀眼的有色眼镜看她,把她当成了某种来自不同世界的、完美的符号。
其实褪去这些标签,她也和我一样,不过是个被青春期荷尔蒙困扰、对亲密关系既好奇又忐忑的普通女孩罢了。
这个认知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也让我更想好好对待她。
虽然是处男,实战经验为零,但看过的“学习资料”不少,理论知识勉强及格。
这种时候,总得由男生来主导节奏吧!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装出还算镇定的样子。
“那……我冲个澡,很快。你……过十分钟再来我房间?”
“好。”小娜点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之后,我和小娜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迅速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和残羹。
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碗碟相碰的清脆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再看我,只是专注地洗着碗,侧脸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收拾妥当后,她用擦手巾仔细擦干手指,然后转过身,对我轻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几乎要跳起来,强忍着想对着空气挥拳、想大喊“Yes!”的冲动,同时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下面那根早已兴奋得快要冲破裤裆的“兄弟”。
冷静,冷静,何路,你是个男人,要淡定!
接着,我冲进浴室,把水温调到几乎烫人的程度,让滚热的水流冲刷过每一寸皮肤,好像这样就能洗去所有的不安和杂念。
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我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面色潮红的自己,感觉既陌生又兴奋。
最后,我咬着牙把开关拧到冷水那边,刺骨的冰凉从头顶浇下,激得我浑身一哆嗦,沸腾的血液和大脑似乎也随着这阵寒意稍微冷却、清醒了一些。
——好了,该来的总会来。来吧!
大约十分钟后,敲门声轻轻响起,三下,很有礼貌。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让你久等了。”
“啊,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她走进来时,带进一阵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微湿的空气。
我们擦肩而过,距离很近,一股桃子般清甜又干净的少女气息钻进我的鼻子,不是香水,更像是她头发或者肌肤本身的味道。
下面的“兄弟”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昂首挺胸,蠢蠢欲动。
还不行。别急啊,小兄弟,还没到关键时候呢。我在心里默念。
她还是穿着刚才那身浅色的居家服——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宽松T恤和一条棉质运动短裤,不过刚洗完澡,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完全披散下来,湿漉漉的银发贴在颊边和颈后,发梢还在微微滴水,直直地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真好看,像刚出水的……呃,不能再想了。
我移开视线。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我们面对面站着,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小娜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板,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我。
“那个……首先该怎么做呢?”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先……到床边坐着吧。”我指了指房间里那张不算大的单人床,感觉自己的建议干巴巴的,毫无技术含量。
我心脏狂跳着,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声响,率先在床沿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大概半个人的距离。
她坐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放在并拢的腿上,指尖都捏得有些发白。
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她裸露在短袖外的肩膀。
皮肤微凉,光滑细腻。
小娜“呀”地轻叫一声,像受惊的小动物,身体猛地一缩,肩膀瞬间绷紧了。
“别、别紧张……”我干巴巴地安慰,自己其实也紧张得要命,“首先……得做前戏。得让身体……都准备好,不然……可能会疼。”我尽力回忆着看过的知识,组织着语言。
“啊。前戏(Vorspiel)对吧?”小娜忽然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我知道这个”的微弱雀跃,似乎想用知识点来缓解尴尬。
“那是……什么?”我确实没听过这个词。
“英语是prelude,序曲或者前奏的意思……”她小声解释,声音越来越低,“……也用来指那件事之前的部分,让双方都……进入状态。”
“嘿……”我恍然,又觉得有点好笑,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做词汇辨析,“真是长知识了。”看来人对“那种事”的学问,无论是理论还是词汇,总是学得特别快,尤其当实践就在眼前时。
好了,纸上谈兵到此为止。开始今晚真正的、面对面的“特别交流”吧。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感觉喉咙发紧:“衣服……脱了吧?”问完就觉得这话太直接太生硬了,简直像在发指令。
“好、好的……!”小娜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干脆,虽然声音在抖。
她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双手抓住了T恤的下摆,却又停住了,背影僵直。
我也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手忙脚乱地脱自己的上衣和裤子。
脱衣服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变得无比笨拙,手指好像不听使唤。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俩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还有我自己沉重如鼓的心跳声,跳得胸口发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终于,我脱光了,把衣服胡乱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赤条条地站在床边,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背后的动静也停了。
“那个……我脱好了。”小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羞怯。
“啊,嗯。”我应了一声,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
然后,我的目光撞上眼前的景象,瞬间,呼吸被夺走了,大脑一片空白。
小娜已经躺在了床上,用薄薄的夏被一角勉强盖住腰腹以下,但上半身完全裸露着。
她侧躺着,面向我,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成的绸缎,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她的身体完全展现在我眼前——匀称、纤细、白皙得晃眼,在床头台灯昏黄的光线下,肌肤仿佛泛着一层柔和的莹光,美得不真实。
胸部比隔着衣服时看起来更有料,形状美好,顶端是两抹漂亮的淡粉色,像初绽的樱花蓓蕾,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好想……含住。
这个念头野火般窜起。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
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线条流畅的髋骨……每一处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但,作为男生,本能驱使着我,目光最终渴望地投向被夏被边缘遮住、若隐若现的三角区域。
她最重要的部位,此刻被她的手掌和被子共同遮掩着。
“小娜……”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里……让我看看。”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像个急色的流氓,但欲望已经冲垮了羞涩的堤坝。
“唔……”小娜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这个……这个果然还是太羞人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似的颤抖。
但她并没有拒绝。
沉默了几秒后,她别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然后,那只遮在下面的手,怯生生地、一点一点地挪开了,同时也把盖着的夏被往下拉了拉。
天啊……我看到了。
连那片最私密的毛发,都是和她发色一致的、近乎银白的浅金色,细软而稀疏。
像微微绽开的花瓣般的柔嫩缝隙间,隐约透出内里淡粉色的、湿润的嫩肉。
这景象太过刺激,太过直观,冲击力远超任何影像资料,我感觉鼻腔一热,差点真的喷出鼻血来。
赶紧仰了仰头,深呼吸。
当我如饥似渴、近乎贪婪地用视线巡梭着小娜毫无保留的裸体时,她似乎被这沉默的注视弄得更加不安,细声说:
“那个,小路……”她伸出手,朝着我的方向,“能、能握住我的手吗?我……我还是有点怕。”
这个请求瞬间击中了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啊。这样吗?”我立刻上前两步,在床边坐下,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递过来的那只微凉的小手。
她的手很软,手指纤细,掌心有些湿润,不知是汗还是别的。
一直紧绷着身体、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小娜,在我的手握住她的瞬间,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一直紧抿的嘴角也微微放松了些,虽然脸还是红得厉害。
“握着你的手……”她小声说,眼睛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就觉得安心一点了。你的手……很暖和。”
“是吗?”我苦笑,“我可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你看起来,挺镇定的啊。”她抬起眼,碧蓝的眸子水汪汪地望着我,里面倒映着台灯的光和我有些慌乱的脸。
“要摸摸看吗?”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轻轻地贴在了我赤裸的左胸口。
掌心下,心脏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剧烈的幅度撞击着胸腔,那“咚咚咚”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手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轨迹。
小娜的手掌在我胸口停留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心跳……好快。”她低声说,然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极羞涩的笑意,“呵呵……原来你也在紧张啊。还在努力想装出镇定的样子,想主导……对吧?”
“别说出来啊……”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烫,“……多不好意思。”被她点破,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羞耻感,也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几乎是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将嘴唇印上了她一侧胸前的柔软。
“啊……?”
“——!?!?”
小娜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她“啪”地一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像过了电一样猛地弹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害羞地扭动身体,想把胸口从我嘴边挪开。
“对、对不起……”她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慌乱和羞涩,“有点痒……又有点奇怪的感觉……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了……对不起……”
我都快射出来了!
——这句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被我死死咽了回去。
刚才嘴唇触碰到那极致柔软和微凉肌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下面的“兄弟”激动得一阵抽搐。
我赶紧暗中收紧臀部和腹部的肌肉,用尽全身力气阻止了那差点“走火”的危机。
要是在这里,仅仅因为一个吻就丢盔弃甲,那可真是一辈子的奇耻大辱,关系到身为处男(虽然可能马上就不是了)最后的尊严和脸面!
内裤里面早已被不自觉渗出的前列腺液弄得湿滑黏腻一片,说实话,身体的本能叫嚣着,我现在就想进入那具诱人无比的胴体,完成那最终的结合。
但残存的理智和看过的“教程”都在提醒我:不行,她还很紧张,身体可能还没完全准备好,贸然进入可能会让她受伤或留下糟糕的体验。
我拼命压抑着胸腔里那头名叫“欲望”的焦躁野兽,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她身上。
我松开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也汗湿了),将微微颤抖的指尖,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滑向她双腿之间那最私密、最神圣的领域。
当我的指尖终于隔着那稀疏的银白色毛发,轻轻触碰到那道柔软湿润的缝隙边缘时——
“嗯嗯??”
小娜的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短促而甜腻的鼻音。
我的指尖传来不可思议的触感——好烫,像有团火在下面燃烧;好湿,只是轻轻一碰,就沾上了滑腻的蜜液。
这真实的反馈让我胆子大了些。
我用指腹,顺着那道微微张开的细缝,小心翼翼地、上下摩擦了一小段。
“啾……噗嗤……”极其细微的、却清晰可闻的黏腻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像有魔力,让我头皮发麻,也让小娜的身体又是一颤。
“啊?……”她松开了捂着嘴的手,一声甜美的、带着颤音的叹息从她形状好看的唇瓣间自然流淌而出,“哈啊?……嗯呜?……感觉……好奇妙……好舒服?……”她的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一些,虽然依旧羞涩,但多了几分沉浸其中的慵懒。
这声音简直是最好的鼓励。
好想听她叫得更多,更动情。
我一边继续用指腹抚弄那越来越湿润的入口,一边再次低下头,这次用舌尖轻轻舔弄、吮吸那早已挺立绽放的粉色蓓蕾。
“啊啊啊!??”胸前的刺激让她叫出了声,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哈啊……哈啊……? 嗯呜? 肚子里面……被、被顶到了……啊? 下面……也好……”
她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我见她似乎开始适应并享受,便尝试着将一直流连在入口的中指,借着充沛的润滑,缓缓地、坚定地探入那紧致湿滑的甬道。
“呜……!”小娜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瞬间绷紧。
但紧接着,出乎我意料的是,她非但没有推开我,反而主动地、有些生涩地抬起纤细的腰肢,将下身往我手上送,似乎想要吞入更深的手指,更贪婪地索求那份陌生的快感。
这主动的迎合,像一剂最强的兴奋剂!
多么迷人、多么坦率的女孩子啊!
我按捺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激动和怜爱,开始在那越来越湿滑滚烫的深处,模仿着记忆中的动作,用指节曲起,轻轻抠挖、搅动起来,发出“咕啾咕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哈啊? 哈啊?……声音……我忍不住了……? 好奇怪的声音……”她似乎对自己身体发出的声响感到羞耻,又想压抑,却又控制不住。
“想叫就叫出来,没关系。”我喘息着,在她耳边低语,嘴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廓,“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很好听……真的。”
“嗯嗯!???”她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身体剧烈地一抖,甬道内猛地收紧,夹得我的手指一阵发麻,“说我……好听……呜……好开心?……”她的回应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
小娜的身体开始微微地、持续地颤抖起来,像风中摇曳的花枝。
晶莹的汗珠从她的额角、脖颈、锁骨渗出,滑过她白雪般无瑕的肌肤,留下亮晶晶的痕迹。
我的唇不舍得离开她,从被舔弄得湿漉漉的胸前,慢慢滑向她敏感的腋窝,落下细细密密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每一次唇瓣的触碰,都会引起她身体一阵敏感的痉挛和一声短促而娇媚的喘息。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照顾”她最快乐的那个源泉。
我的手指继续在那早已泥泞不堪、湿热无比的蜜壶深处,耐心地抚弄着内壁敏感的褶皱,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渐渐地,小娜的喘息声变得越发高亢、响亮,失去了最初的克制和余裕,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急促和慌乱。
她的腰肢扭动得越来越激烈,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抓出深深的褶皱。
然后——
“啊!啊!?? 感觉……要、要来了?? 有什么……要来了!? 下面……好奇怪……来了来了……!?? 呜啊——!!??”
——伴随着一声拔高的、近乎呜咽的娇吟,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后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
痉挛从她的腹部蔓延到下肢,双腿猛地蹬直又蜷缩,脚趾死死抠紧。
与此同时,我深埋在她体内的手指,被一股强有力的、节律性的收缩紧紧绞住、吮吸,那内部的嫩肉正在疯狂地蠕动、挤压。
太厉害了……这收缩的力度和频率……这就是女孩子高潮时的样子吗?
比任何文字或影像的描述都要直观、强烈百倍!
对处男的我来说,这亲眼目睹、亲手引发的极致景象,刺激实在太过强烈,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震撼。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平息。
小娜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失焦,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泛着动人的粉色。
“哈啊……哈啊……好厉害……”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绵软无力,“这就是……高潮吗?我……我第一次……体验到……到了……”她似乎还在回味那灭顶般的快感。
“是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厉害,带着喘息,“……太好了。”能让她有好的体验,这让我感到莫名的满足和骄傲。
安静了几秒,小娜似乎缓过了一点劲。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我依旧紧绷的身体上,尤其是被内裤束缚着、隆起得十分明显的部位,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了然的羞涩。
“小路……”她轻声叫我,伸出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轻轻点了点那硬挺的顶端,“你看起来……很难受。这里……一直,硬邦邦的。”她的指尖带着些许凉意,隔着布料传来的触感却让我差点跳起来。
“哇啊!”我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那被压抑许久的欲望被她这轻轻一点,几乎要决堤。
更让我血脉贲张的是,因为我刚才的“辛勤劳动”,我的手指上沾满了她动情的证据,此刻那滑腻的液体,随着她手指的触碰,也隔着内裤,微微渗到了我那早已激动不已的顶端。
她似乎注意到了指尖那特殊的黏腻触感,好奇地将手指拿到眼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指尖上拉出的、晶莹的、黏腻的丝线。
她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反而用指腹轻轻捻了捻,将那丝线抹开,然后,抬起眼,用那双依旧湿润迷蒙、却带着清晰渴望的碧蓝眸子,直直地看着我。
“小路……”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更糯,带着毫不掩饰的邀请,“我想要……你。现在……可以吗?”
这句话像最后的开关。
“嗯。”我听到自己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也想要你,小娜。很想。”
我再也无法忍耐,有些粗暴地扯掉了身上最后那层碍事的布料。
早已蓄势待发、青筋毕露的欲望弹跳出来,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颤抖,几乎要反翘着贴到小腹上。
尺寸……似乎确实不小,尤其是在这种完全充血的状态下。
小娜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怯意,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期待取代。
她低低地、带着惊叹和一丝畏惧地呓语:“……好大……”
不能再等了。
我翻身下床,几乎是扑到床头的抽屉边,手忙脚乱地拉开——谢天谢地,我之前鬼使神差买的、为“以防万一”而准备的那盒东西还在。
我颤抖着手撕开纸盒,从锡纸板里抠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小方块,又哆哆嗦嗦地撕开,取出里面那圈滑滑的橡胶薄膜。
回到床边,我捏着前端的小囊,将那薄膜套上早已迫不及待、顶端渗出更多透明液体的柱身,然后一点点、尽可能平整地往下卷,直到根部。
这个过程有点笨拙,但好歹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跪上床,俯身靠近她。小娜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些准备,眼神专注,脸上的红潮未退。
我伸出手,再次握紧她微凉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指也轻轻回握了我。
“小娜……”我凝视着她的眼睛,最后一次确认,“……让我抱你。可以吗?”
小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坚定地,点了下头。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碧蓝的眸子里映着台灯的光,也映着我的脸,然后,她用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温柔而勇敢的语气,轻轻说道:
“……嗯。把我……拿去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
我握紧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她双腿之间,然后,用另一只手扶住自己套上雨衣、早已坚硬如铁、滚烫如火的欲望前端,对准了那刚刚经历过高潮、依旧湿润泥泞、微微开合着的粉嫩入口。
对准。抵住。柔软的阻力传来,但更多的,是湿滑的接纳。
我看着她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蹙起的眉尖,看着她轻咬的下唇,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腰腹发力,将身体的重心,缓缓地、坚定地向前送出—— 第4章 确定关系
身体的重心向前送出,腰间发力,一股温热而柔韧的阻力从紧绷的欲望顶端清晰地传来,像是被什么滚烫柔软的东西包裹着、撑开、接纳。
“啊……!哈啊……哈啊。嗯嗯……呜……啊啊啊……!”
小娜紧闭着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因为是第一次,紧张在所难免。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得体微笑的、精致漂亮的脸蛋,此刻因为陌生的情潮而微微扭曲、蹙眉、咬着下唇,这模样有着一种难以言喻、极具冲击力的性感,我忍不住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渐渐地,肉棒的推进遇到了一个明显的、柔韧的阻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尽头了吗?
我有些疑惑,明明感觉还有一大截在外面。
不,前面肯定还有空间。
那么,这里就是……那层膜了。
“小娜……能再放松一点吗?别绷这么紧。”我停下动作,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唔……好难。身体……自己就僵住了……嗯嗯……哈啊……”小娜的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眼睛依旧紧闭。
她慢慢地、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碧蓝的眸子此刻水雾氤氲,定定地看着我。
然后,她形状优美的、微微红肿的唇瓣轻轻开启,吐出一句让我心跳骤停的请求:
“亲……亲我一下,好不好?”
“!”
和小娜接吻!可以吗?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甚至今天才算真正认识……
——不,都到这一步了,还犹豫个屁!
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怎么让她感觉好一点。
我抛开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地俯下身,将嘴唇印上了她的。
“嗯嗯?……啾?……呼……呼?……嗯啾……嗯啾?……”
小娜立刻热切地回应,将她柔软微凉的唇瓣紧紧贴上我的,像只急切的小鸟,一下下轻啄着。
我也加深了这个吻,吮吸着她甜美的唇瓣,舌尖试探性地触碰。
她的唾液带着一丝清甜,嘴唇饱满湿润,微微颤抖。
这个吻带来的刺激如此直接,让我下面的兄弟硬得发疼,几乎要爆炸。
……哦?感觉到了。她身体内部那紧绷的阻力似乎松动了一些。就是现在!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腰腹再次发力,继续向前推进。
“啊啊!……进、进来了……在进去……”小娜短促地惊叫一声,随即变成压抑的喘息。
她显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层坚固但远比想象中脆弱的屏障被冲破,我的欲望长驱直入,彻底抵达了她身体最深处。
直到根部完全没入,被那湿滑滚烫的甬道完全吞没。
入口处很紧,紧紧地箍着柱身,带来强烈的挤压感。
但更深的地方却异常柔软温热,像最上等的天鹅绒,温柔地包裹着顶端。
这感觉……这就是女孩子身体里面的感觉吗?
比任何想象和“学习资料”里的描述,都要美妙、真实、销魂百倍!
我的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小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恍惚的、失神的表情。
“啊……好舒服……?”她喃喃着,眼神迷离,“全身……都麻了,脑袋……晕乎乎的?”
“疼吗?第一次的话,千万别勉强。”我强忍着想要立刻律动的冲动,关切地问。
“好像……没事。”她缓过一口气,细细感受着,“下面……胀胀的,热热的……但是不疼。”她对我露出一个虚弱的、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微笑,“真的……不疼。”
也许是初体验的极度兴奋让她体内肾上腺素飙升,暂时麻痹了痛感。
对我来说,这当然是好事。
不过,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大脑像被架在火上烤,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老天爷,我,何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正在和那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小娜……做爱!
这他妈谁能保持理智?!
“哈啊……? 啊呜……? 肚子里面……好热……? 我……我在做爱……”小娜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在确认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她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泛起了动人的薄粉色,像刚泡完热水澡。
胸前的柔软随着她浅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那两抹樱红更加挺立诱人。
她最私密的地方已经完全适应、包裹住了我的存在。
这画面……太他妈刺激了。
“小娜……我可以动了吗?”我哑着嗓子问,汗水从额角滴落,落在她颈窝。
“嗯?……”她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更多的期待,“我也……想让你动。想要……更多……”
甚至没等我开始,她就自己尝试着、生涩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似乎想更深入地感受那份被填满的充实感。
这细微的动作带来的摩擦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太会了……
得到许可,我再也无法忍耐,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摆动腰身,让深埋在她体内的部分慢慢退出一些,再坚定地重新顶入最深处。
每一次进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湿滑紧致的媚肉是如何热情地挽留、又依依不舍地放开。
下腹部传来“啪唧……啪唧……”的、有些滑稽却又无比真实的黏腻撞击声。
“啊?!……嗯啊……? 哈啊……哈啊? 啊啊……??”
小娜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毫无章法、带着泣音的呻吟。
她在喘息,因为我而喘息。
她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原本清澈的蓝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情欲的水光,正热切地、迷蒙地望着我。
“小路……?”她唤我,声音甜得发腻,“做爱……原来这么舒服啊?”
“!”
该死,又纯又欲!
教室里那个开朗礼貌、举止得体的小娜,和此刻身下这个眼神迷离、娇喘连连、浑身散发着淫靡气息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只有我知道小娜的这一面。
这个认知带来的独占感和优越感,几乎让我也快要到达顶点。
“啊呜?……呵呵,小路。”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我汗湿的、肯定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颊,“你现在的表情……好可爱? 像个小男孩一样……?”
操,这个小恶魔!我非得把她弄得更加乱七八糟不可!
“啊!? 小路……? 你、你捏我胸……!”她惊喘一声。
我几乎是用抓的,握住了她一侧柔软的胸脯,用力揉捏。
那饱满的乳肉在我掌中变幻形状,因为汗水而更加滑腻,仿佛要吸住我的手心。
小娜难耐地扭动身体,双手胡乱地攀上我的背,指甲无意识地刮过我的皮肤。
“再……再用力一点……?”她在我耳边喘息着请求,“让我……有个忘不掉的第一次……”
“好!”
我大幅度地抽出,再狠狠地、用尽全力撞进去!
“啪!”的一声脆响,比刚才更加清晰。
原来真的会发出这种声音。
结合处传来“咕啾……咕啾……”的、黏稠水声不断,做爱的实感排山倒海般将我淹没。
“呜嗯?!……啊啊?!……好舒服……? 明明是第一次……? 怎么会这么舒服……?”
“我也舒服死了!……小娜你的身体……太棒了!……腰……停不下来!”
我将她的双腿抬得更高,架在我的臂弯里,这个姿势让我能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地顶到最深处。
小娜在极致的欢愉中颤抖着,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皱成一团的床单,一头漂亮的银发早已散乱,随着撞击在枕头上摇曳。
“啊呜……?!啊啊啊……??!咿呜……??!啊!?!啊啊!??”
“哈啊……哈啊!……呼……呼!……呜……哈啊……哈啊!”
我们已经没有余力交谈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这场最原始、最亲密的仪式中,贪婪地汲取着彼此肌肤相亲带来的无上快感。
小娜的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背,用力抱紧我。
我们汗湿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黏腻的触感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加深了那种融为一体、密不可分的实感。
太强烈了!
“啊啊啊!?!……咿……?!呜嗯!?!啊!?!哈啊啊嗯!??”
我凭着本能疯狂地冲刺,小娜的身体像弹簧娃娃一样被我撞得不断弹起。
我们明明是第一次,却像野兽一样交合。
话说回来,糟了……太舒服了,根本控制不住节奏。
极限……快要到了!
“哈啊嗯……?!啊!啊!啊!??!呜嗯……?!好……?!咿呜!??”
小娜的叫声也失去了控制,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
爱液多得几乎要溢出来,甬道内湿滑得一塌糊涂。
那些蠕动的媚肉像有生命般,层层叠叠地绞紧、吮吸着我的欲望,疯狂地催促着我释放。
我还想再多享受一会儿,可是……忍不住了!
根部传来爆炸般的灼热感,小腹深处阵阵发紧、抽搐。
一股滚烫的洪流沿着尿道急速上涌,我再也无法压抑,低吼着将那积蓄了十七年的、滚烫的生命精华,尽数喷射而出!
“呜……!哦……!啊啊——!”
我射了。
脉搏般跳动的欲望在她体内释放。
在她身体最深处达到顶点,这种极致的幸福感和占有感,几乎要把我的大脑烧穿。
舒服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在同一时刻,小娜也迸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绵长的尖叫,全身剧烈地、痉挛般地颤抖起来。
她也到了。
是我让她到达了顶峰。
狂喜让我的脊背一阵发麻。
当最后一丝精力也被榨干,我们像两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床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缓过气,目光不经意间对上,又都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
“呜……好丢脸。全乱套了……”小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羞赧。
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用被角把自己通红的脸蛋完全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散乱的银发。可爱死了。
我侧过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汗湿后更加柔软顺滑的发丝。
“感觉……好吗?”我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这种问题……非问不可吗?”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想听你亲口说。”我坚持。
小娜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和嘴,但还是遮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
“舒服……舒服得……差点要爱上做爱这件事了。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那……下次,还可以吗?”我试探着问,心里有点打鼓。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发出小小的、满足的笑声,“嘿嘿……”
小娜把被子抱得更紧,在里面窸窸窣窣地动了动。
“我们俩……身体上一定特别合拍吧?”她忽然说。
“我又没跟别人试过,怎么知道。”我老实回答,“不过……大概吧。”
“肯定是的。”她的语气很肯定,“不然,怎么会……这么舒服呢。”
看来小娜对这次“初体验”非常满意,甚至有点爱上这项“运动”了。
我本来还以为这可能只是一次性的“意外”,但现在看来,我们之间这种“特殊”的关系,似乎会持续下去。
“小路。”她忽然叫我的名字,语气变得有些认真,“我们……算是朋友吧?”
“啊?当然算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能和你做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也是。”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普通朋友,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对吧?”
那确实。
是朋友,但又上床。
形容这种关系的词,我倒是知道一个,只是……用在我们身上合适吗?
我正琢磨着,她却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我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我们的关系!”
“什么词?”
她拉开被子,露出那双亮晶晶的、还带着情欲余韵的蓝眼睛,狡黠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Sex Friend』!——‘性伴侣’!你觉得怎么样?”
“噗……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这样,我和小娜,成了彼此的『Sex Friend』。 第5章 甜蜜的清晨
闹钟的指针还没走到预定的位置,我就醒了。躺在尚有余温的被窝里懒洋洋地蹭了蹭枕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搬出来独居那阵子。
高中还没毕业就离开父母自己租房子住,这事儿搁哪儿都不算多见。
我家情况更特殊——父母工作的缘故,去年就举家迁到国外去了。
别的同学想家了,周末还能回趟家,吃顿妈妈做的拿手菜,对我而言,连这个念想都是奢侈。
所以刚搬出来那会儿,想家想得厉害。
每天清晨睁眼,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听着隔壁邻居家隐约传来的锅碗瓢盆声、电视早间新闻声,那种“偌大世界仿佛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孤寂感,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实话实说,即便到了现在,偶尔夜深人静或独自吃饭时,那股子寂寞还是会冷不丁冒出来。
但这种情绪没法跟任何人说。
一个大男生,要是被贴上“矫情”、“多愁善感”甚至更难听的标签,以后在同学圈子里还怎么混?
我虽然不是什么刺儿头,但“人善被人欺”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不过今天早晨有点不一样。我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还有……断断续续的哼歌声?
“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这调子……怎么听着像是贝多芬的《欢乐颂》?
“我去,这大清早的,什么奇葩选曲!”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环顾四周,是自己住了快一年、比老家房间还熟悉的出租屋。
但空气里分明弥漫着一种“有人在”的气息,鲜活而温暖。
那哼歌声和锅铲碰撞的轻响,清晰地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等等,一股煎炸食物的焦香正霸道地钻进鼻腔!
我晕晕乎乎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像梦游似的挪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瞧——
银发少女正在灶台前忙碌。
“哼哼哼哼~? 哼哼哼~?”
她身上系着我那件略显宽大的格子围裙,里面是明华中学的校服——那身改良过的中式立领白衬衫和深红格子裙,此刻外面罩着围裙,竟有种奇妙的、居家的温馨感。
她心情似乎极好,一边哼着那庄严又有点滑稽的调子,一边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食物。
“滋啦滋啦”的油爆声清脆悦耳,混合着酱汁和鱼肉焦香的热气腾腾升起,瞬间激活了我空了一夜的肠胃。
柯莉娜……小娜?她怎么会在我家?
脑子还处于半开机状态,但昨夜的记忆碎片已经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对了……昨晚之后,我好像……把备用钥匙给了她。当时说的是“以后想来,随时欢迎”。
难道说……她这是特意起个大早,过来给我做早饭?!
“嗯?啊!”
小娜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转过头来。
晨光透过厨房小窗,恰好洒在她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对我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灿烂得几乎能驱散所有晨间困倦的笑容。
“早上好呀。……亲爱的?”
“呜哇啊啊啊啊啊!?!?”
我浑身一僵,瞬间石化,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嘴巴无意识地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怪叫。
啥、啥玩意儿?!谁、谁是你“亲爱的”?!这什么八点档偶像剧的肉麻台词?!
看我一副被雷劈中的呆傻模样,小娜调皮地吐了吐舌尖,做了个鬼脸。
“骗你的啦,‘亲爱的’是开玩笑的?”她眉眼弯弯,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没提前说一声就过来,不好意思哦。”
“没、没事……”我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咳两声,“是我说随时欢迎的。你这是在……做早饭?”
“对呀!”她点点头,那双碧蓝的眼睛在晨光下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一个人吃早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想和你一起吃。”
看来,她也觉得独自用餐有些寂寞。我们在这点上,倒是挺像。
“虽然是先斩后奏……”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将煎得金黄喷香的鱼块盛进盘子,一边用商量的口吻,带着点试探看向我,“以后……每天早上和晚上,我们都一起吃饭,好不好?当然,食材费用我们可以平摊,或者轮流准备。”
“求之不得!”我几乎是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心里暖烘烘的,“太麻烦你了,真的。饭钱肯定要算清楚,买菜什么的我也一起。”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具体的花费分担方案,但嗅觉显然比理智更直接——太香了!
煎鱼的焦香混合着淡淡的酱油和姜味,勾得我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做的什么呀?这么香。”
“香煎带鱼,简单用盐和姜腌过再煎的?”她端起盘子,展示着金黄的成果。
“这么地道的做法!”我有点意外。
还以为会看到德式香肠或黑麦面包之类的。看来小娜对中国菜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
我的反应似乎逗乐了她,她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带鱼在德国其实也挺常见的,不过做法不太一样。”她解释道,“超市里常有卖烟熏的。我最喜欢那种串在细木签上、用炭火慢烤的『Steckerlfisch』了,外皮焦脆,里面还很嫩,配上酸菜和面包,特别棒?”
“嘿……听着就很有风味,肯定好吃。”
大概就是德式豪放派的烤鱼吧,听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话说回来,既喜欢青椒又喜欢带鱼的高中女生,在国内同学里也算是个“稀有属性”了吧?难道在德国这很普通?
“小路喜欢吃带鱼吗?”
“当然喜欢!肉厚,味道鲜,特别下饭。我吃火锅必点带鱼,红烧的也超爱。”
“红烧带鱼!我知道那个,色泽红亮,看着就诱人?”
“小娜来中国后,都吃过哪些好吃的了?”我好奇地问。
“那可多了!”她眼睛一下子变得更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来的第二天就去吃了心心念念好久的麻辣烫!自己选菜,那个红油汤底又香又麻,太震撼了!还有小笼包,第一次吃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有汤,差点烫到舌头……”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脸上的表情丰富又可爱。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享受探索中国美食的过程。
什么独居的寂寞、清晨的冷清,早就被这充满烟火气的对话和满屋的食物香气驱散得无影无踪。
我打心眼里享受着这个由小娜带来的、不同寻常却又异常温馨的早晨。
很快,简单的早餐摆上了小饭桌。像昨晚一样,我们面对面坐下。
“嗯嗯,好吃,真香。”
“呵呵,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就觉得早起值得了。”
“不是‘吃得香’,是‘真的超级好吃’。”我诚恳地纠正,又夹了一块带鱼。
小娜的手艺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带鱼外皮煎得酥脆,里面的肉质却还保持鲜嫩,咸淡也适中。看来在家没少下厨。
今天的早餐是香煎带鱼、西红柿鸡蛋汤、白米饭,外加一小碟她顺手拌的黄瓜条。
一个单身男高中生的早晨,居然能如此“丰盛”且“家常”,这待遇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小口喝着鲜甜微酸的西红柿鸡蛋汤,忍不住抬起眼,偷偷打量坐在对面的小娜。
她正用筷子仔细地将带鱼中间那根大刺剔除,动作细致而优雅,然后才将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我……昨晚亲吻过那双此刻正微微开合的唇瓣。
不止是亲吻。
我和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女孩……分享了彼此最私密的初体验。
这个认知让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耳朵尖开始发烫。
“小路……”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你……看得太明显了哦?”
我的偷瞄被抓了个正着。
小娜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带着点嗔怪意味地飞快瞥了我一眼。
那模样……呜啊,可爱得让人想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小娜你倒是挺淡定的嘛。”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想掩饰自己的尴尬,也存了点逗她的心思,“昨晚明明……”
“别、别说了!”她立刻出声打断,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几乎要埋进碗里,“我……我也是一直忍不住在回想……”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看她红着耳朵尖、恨不得把脸藏起来的模样,那股纯真又羞涩的劲头,果然还是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该死,我现在看小娜,脑子里好像除了“可爱”就没别的形容词了。
难道男人经历过那种事之后,看对方都会自带滤镜?
昨天还是“理论派”的我实在搞不懂。
“和小路你……一起……真的很舒服。”隔了几秒,她忽然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舒服到……连梦里都好像……”
“梦里也和我……?”我顺着她的话,坏心眼地追问。
“才、才不告诉你!”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瞪了我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米饭,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这个外表看起来清冷精致、举止得体的银发美少女,内里居然藏着这么一面……让人又爱又“恨”。真是……拿她没办法。
这之后,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都没再主动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但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
偶尔目光在空中相撞,便像触电般迅速弹开,各自脸上发烫。
她肯定也在想着昨晚的事吧,我猜。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去学校。在狭小的玄关弯腰换鞋时,我看着身边同样在穿鞋的小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盘旋在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个……小娜,虽然我们住隔壁,但上下学……还是分开走比较好吧?”
“诶?为什么呀?”小娜系鞋带的动作停住,不解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我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颊,组织着语言:
“我们住隔壁这事儿……我觉得最好先别让太多人知道。要是总被人看见我们俩一起上学放学,恐怕会传出些有的没的闲话。”
“我不在乎呀。”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朋友一起走很正常嘛。”
真的吗?我们可是“特殊朋友”啊!做的事……咳,虽然你情我愿,但绝对算不上“正常朋友”范畴吧!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小娜,你刚转学过来,大家对你还不太熟悉,你的形象和人缘都还在建立阶段。”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理性、更替她着想,“这个时候,最好尽量避免一些可能引起议论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对我来说,反正早就被定型为“班级里不起眼的普通男生”了,形象基本固化了,无所谓。
但小娜不一样,她那么耀眼,那么美好,应该拥有更轻松、更受欢迎的校园生活,不该被任何不必要的流言困扰。
小娜静静地听我说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思考的神情。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小路是在为我考虑,怕我受影响。”
“你能理解就好。那我们……”
“但是,我拒绝!”
小娜直视着我的眼睛,清晰而坚定地吐出这几个字。
这大概是她认识我以来,第一次如此明确、直接地反对我的提议。
我彻底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为、为什么?小娜,你也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吧?”
“小路。”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心微凉,指尖纤细,但握着我手的力度却出乎意料地坚定有力。
“我很开心,真的。”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能和你成为朋友,是我来中国后最幸运的事情之一。朋友之间,一起上学放学,分享路上的见闻,不是很自然、很开心的事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如果真有人因为我和你做朋友就说三道四,那我会很明确地告诉他们——‘何路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坏话。’”
“……小娜。”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我心里那点别扭的顾虑和自以为是的“保护”。
我们才认识短短一天,她却已经如此真诚地将我视为重要的朋友,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这边,维护我。
我真傻,明明早就知道她是这样坦率又温暖的女孩。
我收紧手指,回握住她微凉的手。
“知道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那就……一起走吧。”
“嗯!”她立刻笑了,那笑容比窗外初升的朝阳还要灿烂明媚,瞬间点亮了略显昏暗的玄关。
该死,这女孩真是……好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只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连性格都这么招人喜欢。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
“啊,糟了,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好。……啊,等一下。”
“嗯?”
我歪头看她。小娜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扭捏,小声开口:
“那个……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对我说一句‘路上小心’吗?我很好奇那种感觉。”
“啊?哦……好,路上小心。”
“嗯!我出门啦!”
得到回应的小娜,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她拉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楼道里,她又转过身,背对着清晨走廊窗口透进来的光,对我露出一个无比柔软、温暖的微笑。
“小路。‘路上小心’。”
“啊——”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小把戏”,赶紧三下五除二穿好鞋,几步跨出门外,站到她身边。
“嗯。我出门了。”
“好~”
一种混合着些许羞涩、更多是暖洋洋甜意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开来。
我强忍着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仔细锁好房门,然后和她并肩走下略显老旧的楼梯。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一定会是很好的一天吧?”她侧过头看我,银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嗯,肯定是啊。”我点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身边走着一位银发蓝眸、笑容明媚的美少女。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事实,就足以让这个平凡的秋日早晨,变得闪闪发光,充满期待。
我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话自己——何路啊何路,你这家伙,也太容易满足、太容易感到幸福了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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