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金记】(10-12)作者:猫九大大 第十回:衣锦荣归三美同堂,行善积德子孙满床 词曰: 一枝丹桂出尘埃,三美同堂笑口开。 洞房夜夜春潮涌,金榜年年喜报来。 儿孙满眼皆麟凤,夫妇齐眉似鹤梅。 莫道风流终有报,善心积得福如海。 且说许玄在南京中举之后,又于次年春闱连捷,殿试赐进士出身,授了翰林院庶吉士。一时之间,仪真县中无人不知许家出了个新科进士,上门道贺的、攀亲的、送礼的,几乎踏破了门槛。 许家老仆笑得合不拢嘴,可心里却记挂着另一桩事——那施家小姐还在等着呢。 许玄领了诰命,便星夜兼程赶回仪真。他先去县衙拜会了新任知县——原来的吴二尹因贪赃被参,早已革职查办,如今换了一位清正廉明的年轻知县。 许玄将当年之事略略提了,知县笑道:“许年兄放心,此事本官早已查清。那吴某已被问罪,年兄的案底也一并销了。如今年兄金榜题名,正是衣锦还乡的大好时候,该办的事赶紧办了吧。” 许玄大喜,谢过知县,便命老仆备了聘礼,亲自往施家提亲。 施老夫人原本对许玄家世颇有微词,可如今眼见人家是新科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前程似锦,又听闻女儿与他早已两情相悦,便也不再固执,高高兴兴应了这门亲事。择了吉日,花轿彩灯,鼓乐喧天,将蓉娘迎娶过门。 大婚这日,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新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许玄挑开盖头,烛光下蓉娘盛装华服,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雍容娇艳。她抬眼望着许玄,眼中又喜又泪,低声道:“许郎……我这不是在做梦么?” 许玄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是梦。我回来了,从今往后,再不让你担惊受怕了。” 蓉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 许玄抚着她的背,哄了许久才将她哄住。他轻轻替她卸了凤冠、解了霞帔,又替她褪了那身繁复的嫁衣,露出里面大红绣金的小衣。 蓉娘满脸泪痕未干,却又在泪中浮出笑意,那又哭又笑的模样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风情。许玄将她搂到床上,吻她的额、她的鼻、她的唇,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吻干。 蓉娘回吻着他,双手急切地解他的衣带,那动作又急又笨,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又不见了。 “许郎……”她在他耳边低低地唤,声音带着颤抖,“这一年多,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想你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想你……想你那根东西在我里头的感觉。我夜里偷偷摸自己,闭着眼想是你,可总不如真的……” 她说着说着,面上便飞起两片红云,却还是鼓足勇气将话说了出来。 许玄被她这番话撩得血脉偾张,三两下脱了衣裳,将她推倒在锦被上。蓉娘腿间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春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将身下的大红被褥濡湿了一小片。 许玄握着自家那硬得发疼的阳物,也不多言,对准那湿润的花瓣,腰身一沉,滋的一声连根没入。 蓉娘“啊”地一声长叫,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那通道又热又紧,像一张小嘴贪婪地吮吸着他。 许玄被她这一夹,差点便要泄了出来,咬着牙定了定神,才缓缓抽送起来。蓉娘却比他还急,自己扭动着腰臀迎凑上来,口中浪叫着:“快些……许郎……快些……我要你狠狠弄我……” 许玄见她这般放浪,哪里还忍得住?将她双腿扛上肩头,架高了,狠狠捣将起来,每一下都尽根没入,撞在花心深处那团软肉上。 蓉娘被他这一番猛捣,只觉那快感如滔天巨浪般一浪接一浪,几乎要将她整个淹没。她口中许郎亲汉子地乱叫,双手在许玄背上乱抓,抓出几道红痕来。 许玄也不觉疼,只管埋头苦干,将那一年多的相思、担忧、愧疚,尽数化作胯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蓉娘很快便丢了一回,花心收缩着将他的阳物裹得紧紧的,许玄被她这一裹也泄了,两人抱在一处大口喘气。 可歇了不过片刻,蓉娘便又缠了上来:“再来……我还要……” 许玄笑道:“你这小浪蹄子,一年多不见,倒比从前更贪了。” 蓉娘面红耳赤地捶了他一拳:“还不都是你害的!” 两人又滚在一处,换了两个姿势,直到四更鼓响,才倦极相拥而眠。那红绡帐中,春色久久不散。 第二夜,许玄进了秋鸿的房。秋鸿今夜也打扮得齐齐整整,穿着件桃红小袄,头上簪了一朵新摘的桂花。见他进来,她起身福了一福,却不像平日那般泼辣,反倒有几分拘谨。 许玄笑道:“怎么,做了新娘子反倒害羞了?” 秋鸿白了他一眼,嗔道:“谁害羞了!我是在想……我这残花败柳的身子,真也配做你的房里人么?” 许玄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什么残花败柳?在我眼里,你比谁都好。那一夜在假山石后,若不是你,我哪里能跟小姐搭上线?后来又替我上堂作词、替我去牢中送饭,桩桩件件,我许玄都记在心里。” 秋鸿听了这话,眼圈一红,却硬撑着不落泪,只将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你记得就好。” 许玄抱着她坐到床上,低头吻她的耳垂。秋鸿耳垂最是敏感,被他舌尖一碰便浑身酥软。他解了她的小袄,露出里面雪白的身子,又褪了她的裙裤,将她整个人放平在锦被上。 秋鸿仰面躺着,闭着眼,胸膛起伏得厉害。许玄却不像对待蓉娘那般急切,他伏下身,从她的额头开始吻起,顺着鼻梁、嘴唇、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往下,在那两团玉峰顶端流连了许久,又继续往下,吻过小腹,吻过那片茸茸的细毛,最后停在了那湿润的花瓣间。 秋鸿感觉到他的唇贴上自己那处,猛地睁开眼,惊道:“相公!你……你怎么……” 许玄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水光,笑道:“怎么?你不喜欢?” 秋鸿红着脸摇头:“不是……只是从没有人……” 许玄又低下头去,舌尖探入那湿润的花瓣之间,找到了那粒小小的肉核,轻轻拨弄。秋鸿“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腰身弓起,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许玄的舌尖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在那粒小核上打着转,又时而探入花心里搅动。秋鸿被他舔得魂飞天外,口中含混地叫着:“相公……好相公……秋鸿要死了……” 不多时,她浑身一阵剧烈抽搐,花心里涌出一大股热液,全被许玄接入口中。她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眼中含泪:“你……你怎地会这些……” 许玄抹了抹嘴角,笑道:“往后慢慢教你。” 他这才提枪上马,将那硬物缓缓送入她体内。秋鸿虽非处子,却被方才那一番舔弄弄得浑身酥软,此刻被他一入,便觉得每一寸褶皱都被填满了,快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许玄徐徐抽送,九浅一深,极尽温柔。秋鸿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地叫:“好汉子……亲相公……秋鸿好快活……”两人温存了许久,方才尽兴而眠。 第三夜,许玄入了阮氏的房。阮氏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腹中微微隆起。许玄不敢像前两夜那般激烈,只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一手抚着她微凸的小腹,一手握着她的玉峰缓缓揉弄。 阮氏偎在他怀里,乖顺得像只猫。许玄从后面缓缓进入,动作极轻极慢,每一下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阮氏低低地哼着,那声音又软又柔,带着满足的叹息:“相公……妾身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日子……” 许玄吻着她的后颈:“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三夜洞房既毕,许玄又将三女聚在一处,正式行了家礼。蓉娘为正室,秋鸿、阮氏为侧室,三人姐妹相称,和和睦睦,竟没有半分争风吃醋。 许玄看着三女坐在一处说笑的模样,心中又是满足又是愧疚,暗想:“我许玄何德何能,竟能享这等齐人之福?从今往后,须得行善积德,方不负这上天的眷顾。” 半月后某夜,三女在花园中设了酒席赏月,许玄作陪。酒至半酣,秋鸿喝得面上红扑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竟拉着许玄的手笑道:“相公,今夜咱们四个不如就在这儿……” 她朝那花丛中努了努嘴。蓉娘啐了一口:“你个小骚蹄子,越发没规矩了!” 阮氏也掩口笑,却并不反对。许玄见三女都醉眼朦胧、春意盈盈,心头一热,笑道:“好!就在这儿!” 月光下,桂花树旁的青石榻上铺了锦褥。秋鸿最是放得开,先脱了外裳,只穿着抹胸小衣,拉着许玄便倒了下去。 蓉娘和阮氏起初还羞赧,见秋鸿已经骑在许玄身上上下耸动,长发散了一背,口中浪叫连连,渐渐地也动了情。 蓉娘凑过去,吻住许玄的唇,阮氏则伏在他胸前,用舌尖舔弄他的乳尖。 许玄躺在三女中间,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被温柔包裹。 秋鸿骑在他腰间,那处紧热滑腻;蓉娘吻着他的唇,舌尖灵巧地探入他口中纠缠;阮氏在他胸前吮吸,一手揉着他小腹。三双玉手在他身上游走,三副温软的身子贴着他,那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几乎要溺毙在这温柔乡里。 秋鸿骑了一阵便泄了,软软地歪在一旁喘气。蓉娘接替她跨上去,那处比秋鸿的更紧窄些,她又比秋鸿放得慢,缓缓地沉腰坐了下去,全根没入时长长地叹了口气:“嗯……好胀……” 她扶着许玄的胸膛,缓缓地摆动腰肢,那两只玉峰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月光照在上面白晃晃的。许玄抬手握住一只揉弄,蓉娘便“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动作更快了些。 阮氏在一旁看着,脸红如霞,却忍不住伸手抚着自己微凸的小腹,想着里头正孕育着许玄的骨肉,心中又甜又暖。 蓉娘泄了身,阮氏正要上来,许玄却轻轻将她搂住:“你有身子了,别太劳累。让我来。” 他让阮氏侧躺着,从后面缓缓进入,动作极尽轻柔。阮氏低低地哼着,双手抓着锦褥,秋鸿和蓉娘一左一右偎着他,一人吻他的肩,一人抚他的胸。 四个人在这桂花树下的月色中,竟将这场欢爱延续了整整一个更次,直到月影西斜、露水沾衣,才相携着回了屋。 许玄躺在床上,左臂搂着蓉娘,右臂搂着阮氏,秋鸿则趴在他胸口,四个人交叠着像一捧盛开的春花。他望着帐顶,忽然打了个激灵——他想起了那一年在重囚牢中的日子,那阴暗潮湿的牢房、冰冷的铁栏、狱卒凶恶的嘴脸。 他悚然一惊,搂着三女的手臂紧了紧,正色道:“往后咱们不可再这般纵欲了。” 三女闻言都抬起头来望着他。许玄叹道:“我当年就是因为贪欢无度,角虫怒天地,才遭了那场牢狱之灾。如今能得你们三个,已是上天垂怜,若再不知节制,只怕又要惹祸。” 蓉娘第一个点头:“相公说得是。” 秋鸿虽有些舍不得,却也知轻重:“我听相公的。” 阮氏柔声道:“只要相公好好的,妾身便知足了。” 从此许玄便立了规矩:三女依序轮值,每夜只一人相伴,绝不同宿。他白日里在翰林院供职,晚间回家读书写字,与三女琴棋书画、诗词唱和,虽也少不了夫妻之乐,却再不似从前那般毫无节制。 三女倒也和睦,蓉娘管家持正,秋鸿内外奔走,阮氏温婉持重,各司其职,将一个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后数年,许玄官运亨通,由翰林庶吉士累迁至工部郎中,又外放做了两任知府,政绩卓著,深得民心。 他每到一处,必兴修水利、整饬盐政、减免赋税,又捐俸修桥铺路、设立义学,做了无数好事。他常对三女说:“我当年在牢中时便想过,若能活着出去,定要多行善事,以赎前愆。如今有了能力,更不可忘本。” 三女皆深以为然,亦随他一同施舍济贫、扶危助困。 次年春,秋鸿率先有孕,十月后诞下一子,许玄取名许孝。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哭声洪亮,接生婆抱出来时,许玄双手接过,喜得合不拢嘴,连声道:“我许家有后了!有后了!” 蓉娘和阮氏凑在一旁,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孩,眼中都是欢喜。 秋鸿躺在产床上,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对许玄道:“相公,我替你生了儿子,你以后可要对我更好些。” 许玄握着她汗湿的手,笑道:“好,好,什么都依你。” 隔年,蓉娘亦生了一子,取名许悌。又过一年,阮氏生了一女,取名许贞。 许玄一妻二妾,各有所出,三女视彼此的孩子如己出,从不分你我。许府中时常传来婴啼与笑语,热闹非凡。 许孝自幼聪慧过人,读书过目不忘,五岁便能吟诗作对。许玄亲自教他《四书》《五经》,这孩子竟一点即通,十岁时已能把《论语》倒背如流。 许玄常摸着儿子的头对秋鸿笑道:“这小子,比老子当年强多了。” 秋鸿撇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许玄哈哈大笑。 许孝中了举人,二拾二岁联捷进士,殿试钦点翰林院庶吉士,比许玄当年还要早两年。 喜报传到许府那日,秋鸿正在院子里晒衣裳,听见报喜的锣声由远及近,手里的衣裳“啪”地掉在地上,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许玄的袖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相公!你听见没?咱儿子中了!咱儿子中了进士!” 许玄也红了眼眶,搂着她的肩道:“听见了,听见了。你秋鸿这辈子,值了!” 蓉娘和阮氏也围上来道喜,一家人欢天喜地。当天夜里,许玄在书房中独坐,望着案上那盏孤灯,想起当年在重囚牢中的那个雨夜,他挑着粪桶在雨中狂奔时曾对自己说:“我若活着出去,一定要……” 如今不但活着,还有了妻子、有了儿子、有了功名、有了家业。他提笔写下八个字,命人裱了挂在正厅: 众善奉行,诸恶莫作。 此后许孝官至御史,清正廉明,名重一时,秉承父训,所到之处广行善政。许悌做了知县,爱民如子,百姓为他立了生祠。 许贞嫁与一清贫书生,夫妻二人相敬如宾,资助贫寒子弟读书,也传为美谈。 许玄与三女白头偕老,子孙满堂。许家世代昌隆,子孙后代谨记祖训,俱发科甲,绵延不绝。正是: 风流才子困牢笼,粪桶脱身赴功名。 三美同堂春色永,善行积德福无穷。 金钗玉鱼证奇缘,子孙科甲世昌隆。 劝君莫笑荒唐事,八字真言记心中。 第11章:赴胜会惊鸿一瞥,慕仙姿茶盏传情 双金记之金簪记 话说大明万历拾八年,岁次庚寅,时维六月,节届中夏。临平镇上,有一明因寺,乃前朝古刹,殿宇巍峨,香火极盛。寺前两株银杏,大可合抱,浓阴匝地,遮蔽了半条街衢。 这年六月拾九日,正值观音大士成道良辰,寺门大开,远近善男信女,纷至沓来,烧香还愿者络绎不绝,真个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单表这临平镇上,有一家徽州人开的恒泰当铺,店中银主姓黄名金色,表字焕之,年方二拾一岁。这焕之生得是: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两道剑眉横鬓角,一双星眼闪秋波,头戴方巾,身穿月白直裰,手执一柄洒金川扇,举止间自有一段风流蕴藉。 他本是徽州休宁县人氏,父亲黄文翰在老家也开着当铺,只因临平分号无人照管,又兼焕之欲往西湖游学,父亲便打发他来临平,一面掌着柜上银钱出入,一面在后院书房读书,准备来年乡试。 那一日,焕之在书房中坐得困倦,听得街上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便叫小厮来安进来问道:“外头如何这等热闹?” 来安回道:“公子不知么?今日是观音成道日,明因寺大开寺门,做水陆道场,满镇男女都去烧香。听说还有杂耍百戏,好不热闹。公子何不也去随喜随喜,散散心?” 焕之正闷得慌,闻言笑道:“也罢,左右无事,去看看也好。” 当下换了衣裳,带了来安,一路往明因寺而来。但见街衢之上,填街塞巷,男女老幼,摩肩接踵。有挑担卖凉粉的,有支棚唱小曲的,有耍猴儿的,有变戏法的,沸反盈天。焕之无心看这些,只随着人流望寺里走。 到了山门前,只见朱门洞开,门槛上坐满了歇脚的香客。焕之提衣进去,转过韦驮殿,便到了大雄宝殿前的院子。 院中一座铸铁大香炉,高可丈许,炉中香火熊熊,青烟缭绕,直冲天际,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焕之正欲进殿参拜,偶然间抬眼一望,只见殿前廊檐之下,经案之侧,站着一位少年女尼。 那女尼年纪约莫拾六七岁,身穿一件素白绉纱僧袍,外罩玄色直裰,头戴罗帽,帽沿下露出光洁的额头。但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若悬胆,唇点樱桃,虽是一身缁衣,却掩不住那股大家闺秀的雍容气度。 她手拈一串沉香念珠,正与几位官眷低声说话,声音清婉如莺啼,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焕之这一看,不由得三魂丢了两魂,七魄失了六魄,双脚便似钉在了地上一般,再也挪动不得。 他心中暗道:“我黄金色长到二拾一岁,徽州城里也见过无数女子,扬州瘦马也曾会过几个,却不曾见过这般人物。这尼姑好生标致!看她言谈举止,分明是宦门千金,怎地出了家?” 他一面想,一面不由自主地往前挤了几步,恨不得凑到跟前去看个仔细。 那女尼正与一位夫人说话,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灼灼地逼视过来,便微微抬了抬眸,正与焕之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四目相对,焕之只觉得心头如小鹿乱撞,脸上腾地热了起来。那女尼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侧过身去,对身边一个中年尼姑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托辞退入殿后去了。 焕之见她走了,直如失了一件无价珍宝,心里空落落的。他连忙拔步要追,却被拥挤的人流挡住,哪里还追得上?只得站在殿前,望着那朱红门扇发愣,半晌回不过神来。来安扯了扯他的袖子:“公子,您怎么了?脸这样红?” 焕之这才惊醒,讪讪笑道:“没、没什么,这香火熏得人有些头昏。” 此后焕之也无心拜佛了,在殿前殿后转来转去,两只眼不住地搜寻,盼着那女尼再出来。可直到日头偏西、道场散尽,也不曾再见她的影踪。焕之怏怏而归,回到当中,当晚便茶饭不思,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那女尼的眉眼。 次日一大早,焕之又换了衣裳往明因寺去。到了门前,只见寺门紧闭,寂静无声,敲了半日,才有一个小沙弥从门缝里探出光溜溜的脑袋来,道:“今日不做道场,施主请回吧。” 焕之忙问:“昨日殿前那位知客师父,可在寺中?” 小沙弥摆摆手道:“不知不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焕之吃了个闭门羹,只得怏怏而回。 一连数日,焕之如痴如醉,坐卧不宁。白日里在书房中捧着书卷,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夜间躺在床上,闭了眼便是那女尼的模样。 他忍不住提笔写了一首小诗,放在枕下,诗云: 偶向禅关见玉容,魂消目断恨难穷。 何时得近嫦娥面,偷取天香入袖中。 写罢又叹,叹罢又写,日子过得如同煎熬。 也是天缘凑巧,这日午后,当中柜台前来了一位女尼,约莫三拾二三岁年纪,手里挽着一个蓝布包袱,要当一件僧袍。焕之正在柜后坐着,一眼瞥见是个尼姑,心里先动了一下,连忙起身出来看。 那尼姑不是别人,正是明因寺的主持本空。因寺中缺钱使,性空要做中元追荐道场,手头拮据,便叫本空拿了僧袍来当。 焕之认得本空,因她常来恒泰当典东西,彼此面熟,便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拱手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本空师父!多日不见,师父越发清健了。快请里边坐,吃杯茶。” 本空道:“黄相公客气,老尼当件衣裳便走。” 焕之道:“不忙不忙,师父难得来,怎好不坐坐?” 不由分说,拉了本空的袖子便往后院书房去,又吩咐来安快去泡好茶。 本空推辞不过,只得跟他进了书房。焕之亲手捧了茶,笑眯眯地问道:“师父,前几日观音胜会,学生也去贵寺随喜,见殿前一位年轻的知客师父,生得好生面善。那是几时来的?如何从前不曾见过?” 本空呷了口茶,慢悠悠道:“哦,那是性空,来寺里快一年了。原是长安田副使家的小姐,父亲被权臣所害,一家星散,她无处投奔,便落了发,在寺中修行。因她识文断字,举止又大方,老尼便叫她做了知客。” 焕之听了,心中越发敬慕,又问:“那性空师父平日里做些什么?” 本空道:“她做得一手好诗,写得一笔好字,闲时便抄抄经、弹弹琴,那些官家太太小姐来寺里随喜,都爱找她说话解闷。” 焕之又问她典当衣裳做什么,本空叹了口气道:“不瞒黄相公,寺里香火虽有些进账,但开支也大。再过几日是中元节,性空要设一堂追荐道场,超度她亡故的父母,可手头没有银钱,才叫老尼拿了衣裳来当。” 焕之听得“性空”二字,又听她这般孝顺,心中又怜又爱,当下便道:“师父快把衣裳收起,不必当了。学生这里有一千文钱,烦师父带去,算学生一点心意,给性空师父做法事使用。”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封银子,约有五两多重,连那蓝布包袱一并塞到本空手里。本空连忙推辞:“这如何使得?” 焕之正色道:“师父若推辞,便是瞧不起学生了。学生因功名未就,正想捐些银钱修寺积福,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 本空推让再三,见焕之执意要送,只得收了,千恩万谢地去了。回到寺中,将银子和衣裳都送到性空房里,把焕之的话一五一拾说了。 性空正在窗前抄经,听到“黄相公”三字时,笔尖微微一滞,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她没有抬头,只淡淡道:“这位黄相公倒大方。” 可口中虽说得轻巧,心里却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殿前遇见的那个少年——那灼灼的目光,那痴痴的神态,分明是个多情种子。她摇了摇头,把杂念压下去,又低头抄经。可这一夜,她破例地失眠了。 正是:落花流水本无意,明月清风却有心。欲知焕之如何再施巧计打动性空,且听下回分解。 第12章:访净庵偶遇了凡,借月老暗结同盟 却说本空将那五两银子和蓝布包袱带回明因寺,交与性空。性空收了银子,面上虽淡淡的,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那位黄相公。她年方二八,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说身在空门,可那颗心却不是泥塑木雕的。 那日殿前四目相对,黄焕之那灼灼的目光,早已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只是她自幼受的是闺门训教,又读了几年佛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因此硬生生把那份萌动压了下去。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性空当夜独自在灯下坐到了三更,取过一张素笺,提笔想写些什么,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反反复复,终究没有留下一字。最后她倚着窗栏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月华如水,洒在阶前的凤仙花上,她幽幽叹了口气,吹灯睡下了。 次日一早,性空起来梳洗过了,心中到底过意不去,觉得收了人家五两银子,连声谢字也没当面说过,终究失礼。 她想了想,便到厨下洗手和面,蒸了一笼松糕,又做了几样精致点心,用红漆提盒装了,叫来本空:“前日黄相公厚赠,我无以为报,这点心是我亲手做的,烦师父送过去,替我道声谢。” 本空接过提盒,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性空脸上一红,嗔道:“师父看什么?快去就是了。”本空笑着去了。 到了恒泰当,焕之听说本空又来了,连忙迎出来。本空将提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阵甜香扑鼻而来。 焕之见那点心做得精巧,有梅花状的、有海棠状的,个个玲珑可爱,顿时喜得眉飞色舞,搓着手道:“这、这是哪位师父的手艺?” 本空笑道:“还有哪个?性空亲手做的,叫我送来谢你前日的厚意。” 焕之听了,真如吃了蜜一般,欢喜得抓耳挠腮,连忙让座倒茶,拉着本空问长问短,句句不离性空。 本空见他这般痴态,心里明白了几分,笑道:“黄相公对性空倒是上心。” 焕之叹了口气,道:“不瞒师父说,自那日殿前见了她一面,学生便茶饭不思,夜不成寐。她那般人品、那般才情,偏偏身入空门,实在叫人可惜。学生想求师父周全周全,若能得她回心转意,学生愿出百两银子修寺,再重重谢你老人家。” 本空听了“百两银子”四字,心中一动,笑道:“这事急不得。性空性子倔,得慢慢来。老尼替你留意着便是。” 焕之千恩万谢,又取出那支赤金凤头簪来,郑重托本空转赠。本空接过簪子,揣在袖中去了。 谁知性空见了那金簪,竟勃然变色,将簪子掷在地上,冷言冷语把本空说了一顿,叫她把簪子退回去。本空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回来将原话学了。焕之听了,不仅不恼,反笑道:“她越是这样凛然不可犯,我越敬她爱她。你且把这封信带给她。” 说着提笔写了一封情词恳切的书信,又将那“裴航玉杵臼”的典故用了进去。可性空回信只有寥寥数语,只道“空门禅定,心如古井”叫他再莫费心。 焕之接了回信,反复看了数拾遍,把那“心如古井”四个字颠来倒去地琢磨,心里半是失落半是不甘。 他将信纸凑到鼻尖嗅了嗅,纸上犹带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与那日殿前闻到的香气一般无二,便觉得那冰冷的字句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他喃喃自语道:“你若真心如古井,何必回信?何必亲手做点心?何必在信纸上留下你的香气?性空啊性空,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黄焕之。” 可嘴上说得硬,心里到底烦闷。那一连几日,焕之食不甘味,形容渐渐憔悴。来安端了饭来,他只扒两口便推开了。 掌柜见他这般,只道是读书读累的,劝他出去走走散散心。焕之也觉得闷在房中不是事,这日午后便独自出了当铺,信步往镇西走去。 镇西有一片竹林,风过处沙沙作响,凉爽宜人。焕之沿着竹林间的小径走了一二里,忽见林深处露出一角青瓦粉墙,走近看时,原来是一座小庵,门额上写着“云净庵”三字,庵门半掩,静悄悄的。 焕之心想:“左右无事,进去看看也好。”便推门进去。 院子里晒着几簸箕萝卜干,廊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蘑菇,一只花狸猫蹲在井台上眯着眼打盹。正张望间,厢房的门帘一挑,走出一个年轻尼姑来。 焕之定睛一看,但见那尼姑约莫二拾岁上下年纪,生得一张鹅蛋脸,肌肤白净如初雪,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含着一汪春意,两道蛾眉似画非画,天然一段妩媚。她身材不高,却玲珑有致,虽穿着一件半旧青布僧袍,腰间却束着一条水红色汗巾,勒出一把细细的腰肢,走动时袅袅娜娜,别有一番风流态度。 那尼姑正是了凡。她见了焕之这般俊俏后生,心里先有三分欢喜,便笑盈盈上前合掌道:“阿弥陀佛,相公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焕之连忙还礼道:“小生路过宝庵,想进来随喜随喜,不知师父们在不在?” 了凡道:“家师出门采办去了,庵中只我一人。相公若不嫌弃,请堂屋里坐坐,喝杯粗茶。” 焕之巴不得这一声,便跟着她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正中供着一幅褪色的观音像,香案上供着几枚野果,插着一瓶野花。了凡请焕之坐下,自去厨下烧水。 不多时,提了一把锡壶出来,斟了一碗茶奉上。焕之接过茶碗时,故意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了凡不但不缩手,反而抿嘴一笑,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春色。 焕之心中有了底,便笑道:“师父在此修行几年了?” 了凡挨着他身边坐了,道:“我原是城外王家庄的,拾二岁上被卖到这里,跟着师父,如今快拾年了。” 焕之道:“这拾年青灯古佛,岂不寂寞?” 了凡低头捻着衣角,半晌道:“寂寞又有什么法子?命该如此罢了。”说着抬眼飞快地瞥了焕之一眼,那一眼里,三分幽怨,七分勾引。 焕之看得心头火热,又试探道:“师父可认得明因寺的知客性空?” 了凡道:“怎么不认得?她常来我这里借书看,我们好得像亲姐妹一般。” 焕之听到这里,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小尼姑是个绝好的梯子,便笑道:“小生与性空师父有一面之缘,心中拾分仰慕,只是无缘亲近。师父若肯替小生通个消息,小生感激不尽。” 了凡闻言,那对桃花眼微微一转,似笑非笑道:“相公倒是多情,见了性空妹妹,便忘了眼前人么?” 焕之见她话中带酸,连忙凑近了些,低声道:“眼前人这般标致,小生岂敢忘?只是见了师父,便觉得性空虽好,却不及师父温柔可人。” 了凡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哄谁呢?”可脸上却泛起两片红霞,身子也不由得往焕之这边倾了倾。 焕之见她春情已动,哪里还按捺得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了凡“哎呀”一声轻叫,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嘴里道:“相公莫要这样,出家人……” 话没说完,焕之已低头噙住了她的嘴。了凡嘤咛一声,浑身便酥了半边,双手由推变搂,勾住了焕之的脖子。 焕之将她横抱起来,一脚踢开内室的门,走了进去。那内室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床上一领青布被褥,枕头边放着一本翻旧了的《妙法莲华经》,床头挂着一串檀木念珠,处处都是出家人的清苦痕迹。 可了凡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模样?被焕之往床上一放,便如一团春水化了开来,两只手攀着焕之的肩,口中微微喘着气,那双桃花眼半开半合,水光潋滟地望着他。 焕之三下两下解开她腰间那条水红汗巾,僧袍散开,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杏黄小衣。他伸手探入小衣之下,只觉入手处温润滑腻,如摸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了凡的肌肤白得耀眼,胸前两团软肉蓬勃饱满,顶尖两粒樱桃般红艳艳的,因了情动,已经硬挺挺地翘了起来。焕之低头含住一粒,舌尖轻轻一拨,了凡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腰肢一挺,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 焕之抬起头,看着她那春情荡漾的脸,喘息着道:“师父,你这里……好生迷人。” 了凡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你……你这冤家,别看了……” 焕之哪里肯听?一手抚着她的酥胸,一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探去。摸到那幽谷之处,只觉茸茸一片细草,中间一道润溪早已湿漉漉的,泉水潺潺,沾了满手。 了凡被他这一摸,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两条腿紧紧并拢,却又忍不住微微张开,那欲拒还迎的姿态,比放荡更勾人魂魄。 原来这了凡本是半路出家,拾二岁前在俗家时便因家贫被村里的无赖破了身子,后来被卖入庵中,虽披了袈裟,可那男女之事却早已尝过滋味。 青春年少,枯守庵堂,偶尔有游方僧人或胆大香客勾搭,她也半推半就应过几回,因此在这事上拾分熟溜,不必引导便知如何承欢。 可像焕之这般俊俏体贴的少年,她却头一回遇上,因此格外动情,身子也比平日更敏感了几分。 焕之见她这般光景,知道已是火候到了。他褪下自己的下裳,露出那昂扬之物,青筋盘结,热腾腾地翘着。了凡偷眼一看,羞得别过脸去,可心里却突突地跳,两条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些。 焕之俯身上去,将那物件抵在湿漉漉的洞口,却不急着进去,只在外面轻轻厮磨。了凡被他磨得浑身发颤,忍不住低声道:“你……你倒是……进来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焕之笑道:“师父方才还说不要,如今倒催起我来了?” 了凡羞恼交加,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这坏人……专会捉弄人……” 焕之见她娇嗔的模样越发可爱,便不再逗她,腰身一沉,那物便直直地送了进去。了凡“啊”的一声,两条腿猛地夹住了焕之的腰,身子弓了起来。只觉那物又热又硬,满满地塞了一腔,撑得她胀胀的,又酥又麻。 焕之只觉得里头紧暖滑腻,如入温汤之中,四周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一吸一吮,舒服得他险些当场丢了。 他定了定神,开始慢慢地抽送起来。了凡初时尚且咬牙忍着,不敢出声,可随着焕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她终于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那声音又细又颤,像猫叫一般,听得焕之越发血脉贲张。 “相公……相公……”了凡两手攀着他的肩,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口中呢喃不清地喊着,“你……你好狠……” 焕之低头吻着她的颈子,含糊道:“我狠?待会儿还有更狠的。” 说着猛然加快了速度,一下一下尽根没入,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了凡被他颠得七荤八素,只觉小腹深处一股热流涌动,如潮水般涌上来,她尖叫一声,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那蜜穴里一阵阵紧缩,将焕之裹得紧紧的。 焕之也到了极处,低吼一声,一股热浆喷射而出,直直灌入了凡体内。了凡被那热流一烫,又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鬓发散乱,额上沁出细细的汗珠,脸上红潮未退,真如雨后海棠一般娇艳。 焕之伏在她身上,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气息渐渐平复。了凡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儿,娇声道:“可恨你这恶少年,头一回见面就这般欺负人家。” 焕之搂着她笑道:“谁叫你生得这般可人意儿?我见了你,魂都没了,哪里还忍得住?” 了凡啐了他一口,却往他怀里钻了钻,低声道:“那你日后……还来不来?” 焕之道:“我巴不得日日夜夜都守着你。只是……”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心中还有一事,须得你帮忙。” 了凡抬起头看他:“什么事?” 焕之便将如何倾慕性空、如何送银送簪写信均遭拒绝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了凡听完,眼珠一转,扑哧笑了出来:“原来你心里惦记着那位冷美人儿。我说呢,怎么今日这般巧,偏偏走到我这云净庵来了。” 焕之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我也不敢瞒你。性空那边的门敲不开,我实在没法子,才……” 了凡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额头:“才拿我当跳板是不是?” 焕之连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不敢不敢。我对你也是真心真意,若没有你,我这一腔相思也无处诉。你若肯帮我在性空面前说合,我黄焕之今生今世,绝不会负你。” 了凡看了他半晌,见他目光诚恳,不似作伪,心里便软了。她叹道:“也罢,我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不帮你帮谁?性空妹妹那里,我替你慢慢去说。她脸皮薄,又碍着出家人的身份,不能一下子逼急了。你且耐心等几日,等我去探探她的口风。” 焕之大喜,捧着她的脸亲了几口:“好姐姐,你若能帮我成就此事,我定当重重谢你。” 了凡道:“我不要你重谢。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到底把我当什么?” 焕之正色道:“我黄焕之对天发誓,今日与你相好,便是真心真意。他日事成,我娶性空为正室,你也随我回家,做我偏房,一辈子锦衣玉食,绝不忍你受半分委屈。” 了凡听了这话,眼中泛起泪光,低头不语。过了好半晌,才道:“那咱们说定了。八月拾五中秋夜,二更时分,你悄悄来庵里,我掩了门等你。我有法子帮你。” 焕之千恩万谢,两人又搂在一处温存了许久,了凡将头埋在焕之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这一生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有一个男人真心真意地搂着她,说着海誓山盟的话。她明知道这些话未必靠得住,可此刻她愿意信。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晚,焕之起身整衣,了凡帮他理了理衣领,又将他送到庵门口。两人依依不舍地又亲了一回,焕之才借着暮色悄悄离去。 回到恒泰当,焕之只觉通体舒泰,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他洗了把脸,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心中暗想:有了凡做内应,性空那座冰山,早晚有融化的一天。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中秋了。 正是: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谁料无情终转意,只因暗里有红娘。 欲知中秋夜焕之与了凡如何密议,又如何一步步打动性空,且听下回分解。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