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第二部】(16-18)作者:猫九大大第十六章:孙小敏被轮 李大猛推开孙有财家的院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瘸子!在家没?” 他手里拎着半袋白面,棉袄敞着怀,露出里头红背心,脸上被汗冲得一道白一道黑的。昨天他去上班,跟砖厂老板请了几天假,说要在家照顾媳妇。老板让他顺路来问问孙瘸子——这小子过完年就没来上班,连个招呼都没打,再不露面这个月的工钱可要扣了。 孙瘸子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把破蒲扇。灶台上正熬着小米粥,热气把灶房熏得雾蒙蒙的。 他左腿的裤管卷到膝盖上头,露出膝盖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旧疤。“大猛?你咋来了?”他把蒲扇搁在灶台上,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李大猛把那袋白面往石凳上一搁,拿袖子抹了把汗:“老板让我来问问你,过完年咋没去上班?你再不露面他说工钱可要扣了,你哪儿不舒服?” 孙瘸子往堂屋里瞟了一眼,还没开口,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前漂亮的女人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净的灰布棉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身量高挑,眉眼清清秀秀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精神还行。 李大猛嗓门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跟被人掐住了似的。他没见过这个女人,但砖厂上老刘提过一嘴——说孙瘸子有个妹妹嫁到县里去了,长得挺俊,眉眼跟孙瘸子像,但比他好看一百倍。 他挠了挠后脑勺,把敞着的棉袄扣子低头胡乱系了一颗,系完又觉得系歪了,又解开重系了一颗。声音压下去半截,问孙瘸子:“这你妹啊?老刘说你有个妹妹,就是她吧?” 孙瘸子点点头,朝孙小敏招了招手。“小敏,过来。这是李哥,在砖厂跟我一起搬砖的,干活比牛还猛,一顿能吃五个馒头。” 孙小敏走过来,微微点了一下头,叫了声李哥。 李大猛赶紧摆手:“叫大猛就行,叫大猛。我这人嗓门大你别见怪——刚才在院门口那一嗓子,没吓着你吧?” 孙小敏抿着嘴轻轻摇了摇头。她嘴角抿着,但眼睛里有一点点光,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李大猛又想起老板交代的事了,转头问孙瘸子:“你到底咋回事?过年歇几天也该回来了,你平时不是最惦记那几块加班费吗?瞅你那样儿也不像腿疼——是不是又跟谁怄气了?” 孙瘸子摆了摆手:“不是腿的事。我妹回来了,我得在家照顾她。” 李大猛看了看孙小敏,又把目光转回孙瘸子:“你妹回来了,那你去上班呗。白天让她在家歇着,晚上你再回来——” 孙小敏低下头,手指在搪瓷缸子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搪瓷缸子的边磨掉了一块漆,露着铁皮,她的指腹在那一小块铁皮上来回蹭了蹭,轻声说:“我请了几天假回来住一阵,城里住久了闷得慌。” 李大猛再粗也知道不该追问了。他哦了一声,把那袋白面拎起来搁在廊檐下,白面袋子落在水泥台子上发出闷闷的一响。“正好,这白面给你妹蒸馍吃。工地上发的,月秋现在闻啥都吐,白送给我也没人蒸。” 孙小敏刚要开口推辞,孙瘸子已经把面拎进灶房里了,声音从灶房门口传出来:“跟大猛客气啥?哥回头帮他多搬几车砖,把他的活儿也干了。” 孙瘸子把灶膛里的火又拨了拨,火苗子一下窜起来,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粥熬好了,浓稠稠的一大碗,面上浮着一层米油,亮晶晶的,两颗红枣搁在碗边上,红得扎眼。他端进堂屋里搁在孙小敏面前,粥碗落在桌面上轻轻地一顿。 孙小敏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嘴皮子被烫得发红,眼圈却也跟着红了。“哥,”她说,“你熬的粥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你那时候给我熬粥,也搁两颗枣。” 兄妹俩在堂屋里说说笑笑,声音顺着门缝飘出去。李大猛蹲在灶房里添柴炖排骨。火苗子窜起来,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一明一暗的。他往灶膛里塞了根粗柴,忽然喊了一嗓子:“瘸子!你锅里这排骨啥时候炖的?忘放盐了吧!” 孙瘸子探进头去,半边身子在灶房门口:“早上刚炖的,忘放盐了。你将就着吃。” 李大猛拿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珠子瞪得溜圆:“忘放盐也香!这排骨哪买的?” “赵大柱那。”孙瘸子说,“小敏好不容易回来住一回,不能亏了她的嘴。” 他拿了个碗,夹了几块排骨搁进去,端到堂屋搁在孙小敏面前。“这排骨是新鲜的,你大猛哥帮忙炖的。多吃点,补补身子。” 孙小敏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两个男人同时盯着她的嘴,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香不香?” 孙小敏嚼完了,把骨头搁在桌上,骨头落在桌面发出轻轻一声脆响。“香。” 孙瘸子和李大猛对视一眼,同时笑了。李大猛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跟那排排骨似的,整整齐齐的。 吃完排骨,李大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柴灰,把嘴里最后一口排骨嚼完咽下去,跟孙瘸子说:“反正你妹也在这儿住下了,你明天去砖厂跟老板说一声,别让人家扣你工钱。” 孙小敏也抬了头:“哥,你明天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在家没事。” 孙瘸子看看她,又看看李大猛,嘴上说:“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停,又给孙小敏盛了一碗粥。这回搁了三颗枣。三颗红枣搁在小米粥上,红是红黄是黄,特别鲜亮。 孙小敏端着碗,看着他那条往外撇着的左腿一瘸一拐地在灶房和堂屋之间来回忙活。裤腿上沾着灰,鞋帮子上还带着泥点子,可步子没停过。她低下头喝粥,眼眶又红了,但嘴角却浮上来一点笑。 李大猛走了以后,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檐角融雪滴落的声音,嗒、嗒、嗒,一滴一滴砸在廊檐下的青石板上。 孙小敏把搪瓷缸子搁在石凳上,看着孙瘸子一瘸一拐地把李大猛带来的那袋白面拎进灶房,又蹲在井台边上刷锅。 锅刷在锅里转着圈,发出咕哧咕哧的声音。她靠在门框上,手指绕着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绕了两圈又松开,松开了又绕上。忽然问了一句:“哥,大猛哥嘴里那个月秋,听着耳熟。是不是五年前你跟我说的那个女的?” 孙瘸子刷锅的手停了一下。锅刷搁在锅沿上,水珠顺着刷毛往下滴。 “就是她。”他说,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撑着井台边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凳边上坐下。“她现在是大猛的媳妇。” 孙小敏愣了一下。她记起来了。 五年前,有一回回娘家,孙瘸子喝多了酒,躺在炕上跟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宿。说他认识了一个寡妇,人长得好看,腰细得跟柳条似的,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 他说他连银戒指都买好了,揣在兜里去找她,结果那寡妇跟了村长,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那天晚上他吐了两回,吐完了趴在炕沿上,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她凭啥看不上我?凭啥?” 孙小敏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交叠的双手,指头绞在一起,绞了松、松了又绞。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孙瘸子那条往外撇着的左腿,裤腿那儿鼓起来一块,是膝盖上那道疤撑的。她轻声问了一句:“哥,你这条腿——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孙瘸子搓膝盖的手停住了。 他把脸别向一边,看着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枣树的枝桠光秃秃的,伸向灰蒙蒙的天,树杈间挂着一只破塑料袋,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就是那天。我揣着那枚银戒指去找她,她站在门框边上,两只手攥着门板,说以后别来了,我跟了村长。我转身走了,走到半路上下起了大雨路滑,我一脚踩空和小推车摔进了路边水沟里,膝盖被车压断了,骨头碎成了好几块,后来就瘸了。” 他说到这儿,声音忽然硬了起来,像一块铁被砸扁了。 “我这条腿就是因为她瘸的。要不是她,我现在还能推着车子走街串巷卖货,不至于快四十了还窝在砖厂里搬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光棍。她倒好,嫁了王德贵又嫁大猛,日子越过越滋润。我呢?我这辈子就毁在她手里了。” 他说完这句话,把搪瓷缸子往石凳上重重一顿,缸底磕在石面上,发出哐的一声。 孙小敏听到这儿,把手里的搪瓷缸子也搁在石凳上了。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拧巴的脸。眉心拧着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眼角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 她问他:“哥,是她把你推沟里的吗?” 孙瘸子一愣,眼睛瞪了一下:“不是,我自己摔的——” “那不就得了。”孙小敏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把他的两只手从搪瓷缸子上拿下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比他小一圈,白生生的,盖在他那双黑黢黢的大手上。语气跟小时候他犯浑时一模一样——不紧不慢,但字字都敲在点上。 “她只是拒绝了你。她没推你,没打你,没拿棍子把你往沟里赶。天下雨,路滑,你心里难受没看路,摔了。这是意外,不是她的错。你可以怪天,可以怪路,甚至可以怪你自己那天为啥非要走那条路——但你怪不到她头上。她只是不喜欢你,不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罪过。” 她把他膝盖上那块磨得发白的裤腿抚平了,手心在那块布上按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哥,这都是命。你命里有这一劫,跟她没关系。” 孙瘸子不吭声了。他把搪瓷缸子搁在石凳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那道疤上来回搓着。灶房里小米粥还在散发着香气,枣子的甜香顺着门缝飘出来,悠悠的、软软的。 孙小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把把他从石凳上拽了起来。“锅里的粥快凉了,赶紧吃饭。往后你要是再钻牛角尖,说月秋姐害了你一辈子,我就把你这事告诉大猛哥,让他评评理。” 孙瘸子被她拽得一瘸一拐地跟着走,嘴上嘟囔着:“你这丫头嫁了几年城里人嘴皮子变利索了……”眼眶却有点红。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路,那条瘸腿迈得更快了,一颠一颠的,不让孙小敏看见他的脸。 吃完饭,孙小敏把碗筷收了,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抹布拧干了搭在灶台边上,碗碟码进碗架里,碗口朝下,整齐地排成一排。 孙瘸子蹲在井台边上刷锅,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烟屁股被他咬得扁扁的。刷两下锅抬头看看天,又低下头继续刷,刷子在锅里转着圈,蹭着锅底的黑垢。 孙小敏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块抹布,抹布在她手里被叠成了一个小方块:“哥,你明天去上班吧。我在村子里没事,都是熟人,谁还能欺负我啊。赵婶早上还来敲过门,给我送了一碗刚蒸好的红薯面窝窝头。刘婶也来过了,说晚上包饺子,给我端一碗过来。你该上班上班,别老在家守着我。” 孙瘸子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哼了一声:“那帮老娘们嘴碎得很,你别跟她们说太多。” 孙小敏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哥,我在这村里长大的,她们啥德行我还不知道?你放心,不该说的一句不说。” 她把抹布搭在灶台上走出来,伸手把烟卷从他手里抽走,搁在窗台上。又顺手把他领口上沾的一片干草叶子摘下来,叶子落在她手心里,薄薄的一片,被她捻了一下扔掉了。 “你这棉袄穿了好些天了吧?晚上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孙瘸子说:“不用,我自己洗。” “你自己洗能洗干净?上回你自己洗的领口还是黑的。” 孙瘸子不吭声了,低下头把锅扣在井台上,铁锅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那你别洗太狠,这棉袄不经搓。” “你明天去了砖厂,记得跟老板好好说。别跟人吵架,腿疼就别搬太多,实在干不了就换个轻省的活。”孙小敏靠在门框上,把碎发别到耳后,又补了一句,“还有——晚上回来帮我带点韭菜,我给咱包饺子。” 孙瘸子应了一声。他把丝瓜瓤拧干了晾在窗台上,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回屋把明天上工的衣服翻出来。 孙瘸子躺在东屋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墙上那把生锈的旧镰刀上。 隔壁孙小敏已经睡沉了,偶尔传来一声轻轻的翻身。他把那条往外撇着的左腿伸直了又蜷起来,膝盖里那几块没对齐的碎骨头硌得生疼,一到阴天就犯,今晚疼得格外厉害。不是天要变,是他心里头压着东西。 正月十五这天晚上,天擦黑的时候孙小敏就把灶台擦干净了。灶台上那层黑乎乎的油垢被她拿碱水搓了两遍,露出底下原本的青灰色,灶台上头挂着两根干辣椒和几辫子蒜,在热气里晃晃悠悠的。 她从面缸里舀了半瓢糯米粉,白花花的粉落在搪瓷盆里腾起一小股白烟。搁了两勺白糖,又倒了一瓢温水,拿手进去搅和。 糯米粉黏糊糊的,糊在她指缝里,她搓了搓,把面疙瘩搓散了,又揉了一小团元宵面。面团在案板上被她来回推着,揉得光滑滑的,不粘手了才停手。 孙瘸子蹲在灶膛前添柴。他左手攥着一把玉米秸,右手拿火钳子把烧了一半的柴火拨开,往里头塞了新柴。火苗子一下窜起来,呼呼地往上舔,映得他那张瘦巴巴的脸一明一暗的。额头上冒了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淌,淌到下巴尖上挂了一小滴,亮晶晶的,他也不擦,任它在那儿挂着。 他抬头瞅了一眼孙小敏的背影,她正低着头搓元宵,小臂露在棉袄袖子外面,白生生的,指尖上沾着一层白粉。“就咱俩人你费这劲干啥。”他说。 孙小敏头也没回,手里的元宵在掌心里滚了两圈,圆溜溜的搁在案板上。“正月十五不吃元宵叫什么过节?你把火再烧旺点。” 孙瘸子应了一声,又往灶膛里塞了两根细柴。火一下子旺起来,锅里的水开始冒泡了,咕嘟咕嘟的,咕嘟声越来越大,锅盖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的。 孙小敏把元宵一个一个搓好,码在案板上,白生生的一排,跟棋子似的。她又从碗橱里翻出一个去年腌的糖桂花瓶,拧开盖子闻了闻,没坏,往锅里舀了一小勺。桂花酱落在水里散开了,一股甜香味腾地冲上来,满屋子都是那股子甜腻腻的桂花味儿。 元宵下锅了。白丸子沉进沸水里,咕咚咕咚翻了两滚,慢慢浮上来,一个一个圆鼓鼓地漂在水面上,挤挤挨挨的。孙小敏拿笊篱轻轻推了一下,元宵们顺着水转了个圈。 孙瘸子从灶膛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堂屋里把方桌上的碗筷摆好。两双筷子,两个瓷碗,一碟腌萝卜条。他把碟子往桌中间推了推,又觉得摆得不够正,又推了一下。 元宵煮好了。孙小敏拿笊篱捞出来,一勺两个,满满两大碗,她端进堂屋,一碗搁在孙瘸子面前,一碗搁在自己面前,方桌上落了水汽,朦朦胧胧的。 孙瘸子夹了一个,咬开一小口,烫得直哈气,嘴皮子往里缩着,呼哧呼哧地吹气。 “真甜,”他说,拿舌头把嘴角那点馅舔干净了,“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回咱娘煮元宵你都把碗舔得跟洗了似的。” 孙小敏把碗搁在桌上,两只手捧着搪瓷缸子暖手,看着对面墙上年画上那个笑呵呵的财神爷,忽然开口说:“哥,我明天得回一趟县城。” 孙瘸子正伸筷子夹最后一个元宵,筷子停在半空中。“回去干啥?张小龙和他娘那俩玩意儿你还嫌受的气不够?”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元宵从筷子间滚下来掉在桌上。 “商店明天上班了,我得去上班。现在不回去报到,以后饭碗就丢了。”孙小敏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是回去跟张小龙过日子的。我就是去请个假,把工作保住。你也知道,我这工作是张大校长费了不少人情帮我找的,不能因为家里的事就把饭碗砸了。” “那你去请假,他要是去商店找你麻烦怎么办?你那个婆婆那张嘴,十里八乡都知道她能骂,她要是堵在商店门口指着你鼻子骂,你受得了?”孙瘸子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桌上敲得笃笃响,左腿在桌底下伸了又蜷,膝盖骨硌得生疼。 “我们商店有保安,她不敢。”孙小敏说,“再说张小龙是个要脸的人,他就算去找我也不敢闹大。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孙瘸子又想起张小龙那天坐在沙发上,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他哼了一声,说那孬种是不敢闹,他那张嘴除了讲课啥也不会说。 孙小敏说:“那我也得去请个假。哥,这工作是我自己挣的,我不想丢。你不知道,我在商店里卖布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别人叫我孙姐,问我这种料子怎么裁、那种线怎么配色,我都能说出来。我不是只会被婆婆指着鼻子骂的受气包,我也是能靠自己本事挣钱吃饭的人。” 孙瘸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最长能请多久?” “也就一个月。超过一个月就不好说了,我们经理人不错,但也得按规矩办事。一个月后要是还不回去,工作就丢了。”孙小敏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 “那就请一个月。”孙瘸子把烟灰弹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这一个月你就在我这踏实住着。一个月后看张小龙怎么说——他要是去医院看了,有句人话,有个态度,你回去跟他好好过也不是不行;他要是还跟以前一样窝囊,屁都不放一个,那你就跟他离。离了婚以后你再去上班,他也不能骚扰你了,他要是敢来商店找你闹,哥就拄着拐杖去他们学校门口等他。这一个月你就在我这好好静静,啥也别想。” 孙小敏低下头,手指在搪瓷缸子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好,那就请一个月。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坐车。” 孙瘸子把烟头扔在地上,拿鞋底碾灭了。“明天我骑三轮车送你去。正好我也去砖厂上班,过完年还没跟老板打个照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瘸子就把三轮车从院子里推了出来。车斗里铺了层旧棉被,暖水壶灌满了搁在棉被底下。孙小敏拎着帆布包从堂屋里出来,围巾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孙瘸子把车把上的霜擦了擦:“上来吧。” 孙小敏爬上三轮车斗,把棉被裹在腿上:“哥你慢点骑,路上还有冰。” “没事,我这三轮车比你小时候坐的那辆稳当多了。”他蹬了一脚,链条哗啦啦地响起来,车轮碾过村道上的残雪,咯吱咯吱的。 骑到李大猛家门口的时候,车胎噗的一声瘪了。孙瘸子下车蹲下来一看,外胎上扎了根铁钉,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在巷子里撒了碎铁片。他把钉子拔出来,骂了一声,车胎已经完全没气了。 李大猛正端着碗蹲在院门口扒饭,张月秋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也端着碗,碗里是小米粥和几根咸菜丝。李大猛把碗往地上一搁,走过来:“咋了?车胎扎了?要不你骑我那辆二八大杠去,前杠后座上都能坐人。” 孙瘸子挠了挠后脑勺:“我不会骑自行车。” 李大猛拿袖子擦了擦嘴:“那咋办?小敏还得赶车呢。” 孙瘸子看了看巷子口的方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那天夜里想了半宿,怎么跟张月秋道歉。大猛骑车送小敏去镇上,来回半个多钟头,够他把话说完。 “大猛,要不你骑车送小敏去车站?我在这儿等你,顺便帮你把院门口那堆柴劈了。” “行。”李大猛已经把二八大杠从院里推出来了,拍了拍后座。 张月秋站起来把李大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别去了,让瘸子自己想办法。” “人家小敏急着赶车呢,我骑车去一趟来回也就二十分钟。”李大猛说,“月秋,把碗放灶台上等我回来洗。” 张月秋咬了咬嘴唇,往孙瘸子那边瞟了一眼。他站在三轮车旁边,正拿袖子擦车把上的霜,老老实实的,跟初六那天堵在门口时那种猥琐的得意劲儿判若两人。她松了口:“那你去吧,快去快回。我去隔壁六婶家坐会儿。” 李大猛跨上车,孙小敏拎着帆布包坐上后座,两只手紧紧扒着后座的铁架。自行车晃晃悠悠地碾过巷子里的残雪,拐过弯不见了。 院子里只剩下孙瘸子和张月秋两个人。张月秋把手里的碗搁在石墩上,转身往院门口走。孙瘸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往前追了两步,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不敢再靠前。 “月秋。”他叫了一声,嗓子有点发紧。张月秋转过身来,手已经搭在院门上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孙瘸子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棉鞋,鞋面上沾着砖灰和雪水,左边那只鞋底已经磨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宿的那些话全倒了出来。 “那天的事,我不是人。我拿五年前的事要挟你,是我浑。那条腿是我自己摔断的,你只是不喜欢我,不是你把我推沟里的,我不该把账算在你头上。更不该带着老张一起——” 他哽了一下,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声音脆得把井台边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左边脸立刻红了一片,嘴角渗出一丝血来。“这个嘴巴子是我欠你的。你要是觉得不够,再扇我几下,我孙瘸子吭一声就不是人养的。” 张月秋搭在院门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一瘸一拐的男人站在院子中间,左边脸上印着五道红指印,嘴角还挂着血丝。他比五年前老了,鬓角冒出了白茬,棉袄袖口磨破了边,站在雪地里微微弓着肩。 “我当年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那时候没办法。王德贵手里有权,能给我批宅基地免公粮。我没得选。”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着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声音平静得像是井台边上的水,“后来你几次三番找事,我一直没跟你计较,”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说了句,“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别这样了。” 孙瘸子把手伸进兜里,摸出孙小敏给他的那三百块钱,票子用一块旧手帕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他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这钱是我妹给我的。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这钱是补偿。你拿着——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是我欠你的,我不是人。” 左腿膝盖一弯,就那么直直地跪在了雪地上。膝盖上的旧疤隔着棉裤磕在硬邦邦的冻土上,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张月秋看着他跪在雪地上,看着他托着那三百块钱的手在风里微微发抖。她把钱推回去,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凉的,还在抖。 “钱你留着。给你妹买身新衣裳。道歉我收了,钱不要。”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以后你们好好的,比给我多少钱都强。” 孙瘸子攥着那三百块钱站在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不光是刚才自己扇的那一巴掌,更多的是羞愧。他拿袖子蹭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点了点头,说那我帮你把柴劈了吧。 张月秋看了看院子里那堆快堆到墙根的柴火,说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劈完了码整齐。孙瘸子走到柴堆旁边拿起斧头,一瘸一拐地在手心吐了口唾沫,斧头抡起来的时候左腿往外撇着,但落下去的时候又准又狠,柴火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巷子里李大猛那辆二八大杠碾过残雪的咯吱声远远传了过来。张月秋靠在门框上,听着那个声音,又看了看院子里一瘸一拐劈柴的孙瘸子,转身望向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正月十五,雪化了,枝杈上冒出了一层毛茸茸的嫩芽。 李大猛脚下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上了村道。晨风冷飕飕的,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路两边光秃秃的杨树一棵一棵往后倒退,树梢上挂着几根冰凌,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孙小敏缩着脖子躲在李大猛宽厚的脊背后面,他骑得很快,棉袄被风灌得鼓鼓的,自行车链条哗啦啦地响着碾过残雪和冻硬的泥坑。 “李哥,别骑那么快!”孙小敏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没事!我骑车稳得很,摔不了你!”李大猛回过头喊了一声,话音没落,车轮猛地碾过一个土坑。车把狠狠歪了一下,孙小敏整个人往后一仰,两只手从铁架上脱开了,情急之下一把搂住了李大猛的腰。 那一刻她撞上的不是棉袄,是棉袄底下硬邦邦的肌肉——隔着粗布工装都能感觉到那股扎实的力道,像一堵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砖墙。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棉袄两侧,能摸到他腰侧那两道紧实的肌肉随着蹬车的动作一紧一松。张小龙没有这样的腰——张小龙只有软塌塌的肚腩和硌手的肋骨,每回她不小心碰到他都会下意识缩一下。 李大猛头也没回,稳稳当当地把车把摆正了,粗嗓门从前面传过来:“这破路,开春不修还得出事——小敏你没事吧?抓紧了,前面还有一段坑坑洼洼的,别松手!” “没松。”孙小敏的脸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低得差点被风吹散了。她的侧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棉袄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理智告诉她应该把手收回来,可她没有松。 她想起昨天在院子里他蹲在灶膛前添柴的样子——火苗映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把炖好的排骨端给她时笑了笑,说“多吃点补补身子”。 那时候她心里只是感激,可现在搂着他的腰坐在这辆破自行车上,心里头翻涌上来的东西远比感激要复杂。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被风吹得冰凉的呢子外套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汗味,还有砖窑里特有的焦土气。这些味道粗粝、滚烫,像极了这个男人本身。 自行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镇上的长途车站已经在前面了。李大猛把车停稳,两条长腿支在地上,回头问她腿麻了没有。 孙小敏松开手从后座上下来,腿确实有点麻,她扶着他的车后座站了一会儿,低着头整理围巾,把脸藏进围巾里,不让李大猛看见她脸上的颜色。 李大猛把车支在路边,又跟她说回去的时候自己注意点,办完事早点回来。孙小敏点了点头,拎着帆布包往车站里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自行车旁边,棉袄敞着怀,正在拿袖子擦车座上的霜。 孙小敏从县城坐车回来,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她在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回镇上的班车,车上人不多,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田野发呆。 经理人很好,听她说要请一个月假,二话没说就批了,还说她的位置给她留着,让她好好休息。她在县里那家面馆吃了碗面,又去供销社给孙瘸子买了双新棉鞋,鞋底是加厚的,他那条瘸腿一到冬天就疼,穿厚点能暖和些。 她没有注意到,从她在面馆吃面的时候起,就有两个男人坐在角落的桌子边上盯着她。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两个人都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棉袄,眼神像饿了好几天的野狗。 他们在车站就盯上她了——一个年轻女人,独自一人,拎着个帆布包,长得清清秀秀的,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他们跟着她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一路上都在用眼神互相示意。她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她浑然不觉。 到了镇上已经四点了。孙小敏下了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沿着那条通往村子的土路慢慢走。太阳斜挂在西边的杨树梢上,风冷飕飕的,路两边是大片大片掉光了叶子的杨树林,光秃秃的枝杈在风里摇来晃去。 她走得不快,帆布包里那双棉鞋随着步伐轻轻拍打着她的大腿。她脑子里转着很多事——孙瘸子今天在砖厂上班顺不顺利,张小龙有没有去医院。她没注意到身后五十步开外,两个男人正远远地吊着她。 经过一片密匝匝的杨树林时,那两个男人从后面加快脚步贴了上来。孙小敏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冻土上咯吱咯吱地响,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浓烈的烟臭味和汗酸味冲进鼻腔,她本能地张嘴要喊,那只手捂得更紧了,指缝间全是老茧,硌得她嘴唇生疼。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树林里拖。她拼命踢腿,脚后跟踢在那人的小腿骨上,那人闷哼了一声但没松手,反而把她箍得更紧了。 拖进杨树林深处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河床里铺满了枯叶和冻硬的淤泥,两岸的坡上长满了光秃秃的灌木丛。河道拐了个弯,从土路上根本看不见。 两个男人把她摔在枯叶堆上,帆布包滚到一边,新棉鞋从包里滑出来落在枯叶上。 瘦高个骑在她身上,膝盖压住她两条乱蹬的腿,一只手掐着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的枯叶堆里,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矮胖的那个蹲在她旁边望风,嘴里叼着根烟,笑嘻嘻地看着瘦高个动手。 “别喊。喊也没用,这地方连鬼都不来。”瘦高个说着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但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松。 孙小敏张嘴就要喊救命,声音还没出口,矮胖的那个把烟头吐在地上,拿一团脏兮兮的破布塞进她嘴里。布团上全是机油味,呛得她眼泪直冒,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瘦高个骑在她身上,膝盖压着她的大腿,腾出两只手来解她的棉袄扣子。他解得不耐烦了,干脆揪着衣领往两边一扯,扣子崩飞了两颗弹在枯叶上。 她挣扎扭动的身子被他死死压住,两条腿在地上一阵乱蹬,蹬起的枯叶落了两人一身。瘦高个也不管,喘着粗气把她的毛衣往上推到锁骨位置,露出里头贴身的白布背心。 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浑身发抖,隔着薄薄的白布,能清楚地看见她胸前那两团丰挺的轮廓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粉褐色的乳头在冷空气里还没被碰就本能地硬了起来,隔着白布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这娘们奶子真他妈大。”瘦高个眼睛都直了,隔着背心一左一右抓住孙小敏的两只乳房,十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使劲揉捏。 她扭着身子想躲,被他按得死死的,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叫。他的手掌粗糙得跟砂纸似的,隔着薄薄的棉布刮着她细嫩的乳头,又疼又痒的感觉从胸口一路窜到小腹。 他揉了没几下就嫌背心碍事,揪着领口往下一拽,白布背心被他硬生生扯到锁骨以下。两只雪白的乳房弹出来,在冷风里微微发颤,乳沟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被冰凉的空气一激,起了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奶子真白,比镇上发廊那个洗头妹还白。”矮胖的那个也凑过来,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右乳,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孙小敏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淌下来,她拼命想把身体里的感觉压下去,可那股麻痒从乳头一路窜到小腹深处,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嘶吼,这是脏的,这是错的。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乳头在冷风里慢慢变硬,从粉褐色变成了深红色,硬得跟两颗小石子似的。 瘦高个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的乳头,拿舌尖裹着它绕了一圈,然后用力一吸,她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闷闷的呻吟,腰往上一挺,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反应了!这娘们有反应了!”瘦高个把嘴里含着的乳头吐出来,乳头被他吸得又红又肿,上面还沾着他的唾沫,在冷风里亮晶晶的。 他抬头冲矮胖的那个嘿嘿笑了两声,又低下头去啃她的右边乳房,牙齿轻轻碾着硬邦邦的乳头,一边碾一边抬眼看着她脸上那种拼命忍着不肯出声的表情。 矮胖的那个已经等不及了,绕到她身后蹲下来,抓住她的裤腰往下拽。棉裤连着毛线裤衩被一把扯到膝盖,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 她的腿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裹在裤子里,此刻却在两个陌生男人面前敞开着。孙小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耳朵里。 两个人把孙小敏翻过来,让她趴在地上。 “这腿真长,皮肤白得跟城里人似的。别怕,一会儿让你爽。”他说着把她的腿分开,粗糙的手掌从她大腿内侧往上摸,手指摸到阴户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都湿成这样了,装什么烈女。” 他把手指伸到她面前给她看——两根粗短的手指上沾满了透明黏稠的淫水,在傍晚微弱的光线里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孙小敏看着那道银丝,脸烧得通红,她不敢看,偏过头去,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血。 “我要插进去了——”矮胖子脱下自己的裤子,把自己憋得发紧的肉棒一下子插紧孙小敏的小穴里。 “啊——”孙小敏喊了一声。 肉棒插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猛地往上一弹,后背弓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塞着布团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闷哼,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混着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子一起滑进鬓角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喘。 不是疼。她疼过,和张小龙新婚之夜给她开苞的时候那种疼不一样。身体深处某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地方忽然活过来了,像一截烧焦的树桩底下冒出了新芽,扎得她浑身发颤。 矮胖的在她身后抓着她两瓣屁股往两边掰开,十指陷进白花花的臀肉里,指缝间挤出来的肉嘟噜嘟噜的。 他一边干一边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粗短的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龟头带出来的淫水把她的阴毛糊成一绺一绺的,黏在会阴上。他喘着粗气,汗珠子从下巴尖上滴下来,落在她尾椎骨上,凉得她一缩。 “我操……”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夹得真紧。比镇上发廊那个洗头妹还紧。那丫头片子跟我搞了两回就松得跟裤腰带一样了,你这……” 他没说完,因为孙小敏忽然把屁股往后顶了一下。不是迎合,是反抗,是身体不听使唤地痉挛了一下。可她那个动作反而让他的肉棒整个没进去了,龟头撞在一团软肉上,撞得她整个人一哆嗦,闷在布团里的叫声一下子拔高了半截。 孙小敏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泥土。指尖嵌进冻硬的土块里,指甲盖劈裂了都没感觉到疼,血丝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洇进黑褐色的土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脑海里忽然闪进来一些画面——她丈夫来接她下班,扶了扶眼镜框,镜片后面的眼神漠漠的,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婆婆坐在客厅里嗑瓜子,电视里放着连续剧,瓜子在婆婆嘴里嘎嘣嘎嘣响,她一个人躺在东屋的床上,手伸进裤腰里自己抠,手指头抠酸了也没抠出个所以然来,外面客厅的电视声和嗑瓜子声还在响,没断过。 这些画面现在被身后那一阵比一阵猛的撞击击得粉碎。矮胖的那根粗短的肉棒每次拔出来都带着她阴道的嫩肉往外翻出一小圈,粉红色的,湿淋淋的,像一朵开了一半的花。 插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地塞回去,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黏糊糊的,一声接一声。她的阴道口被撑成了一个圆洞,周围的嫩肉绷得发白,薄薄的,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淫水被磨成了白浆,糊在肉棒根部和她的会阴之间,拉出一道道黏糊糊的白丝,又细又长,随着他的抽送断了又连,连了又断。 她那两片肥嫩的阴唇被干得翻进翻出,暗红色的,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鲜红的嫩肉。 他能看见她阴蒂从包皮里冒了出来,硬硬地翘着,红艳艳的,像一颗小花生米,被他进出时带出来的水打得亮晶晶的。 她感觉到他每一次顶入都撞在某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地方,一阵电流顺着尾椎骨往上窜,窜到后脑勺,炸得她眼前发白。那种感觉又疼又胀又麻,她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只觉得整个人要从中间裂开了。 她想叫。想喊出声来。想骂他,想求他,想让他快点弄完,又不想让他停下来。 可是嘴上还塞着那团破布,骚臭味儿呛得她嗓子眼发紧,只能仰起脖子绷紧了下巴,喉咙里发出短促的闷响,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背后的男人忽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五指插进她汗湿的发根里,往上猛地一提,她的上半身被拽了起来,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另一只手从她腋下伸过来,一把攥住她胸前那两只白花花的奶子,五指收拢,奶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白生生的。 “看见没有?”他喘着粗气,嘴唇贴在她耳朵边上,酒气混着热气喷在她耳垂上,“你这两坨奶子晃得跟水袋一样……你自己低头看看。” 她被揪着头发,不得不低下头。胸前那两只奶子正随着身后越来越猛烈的撞击前后晃荡,乳尖通红通红的,硬硬地翘着,在空气里抖。 “好看不?”他捏了一把她的奶头,拇指和食指搓着那颗硬粒,“比你男人的大吧?” 孙小敏没回答。她回答不了。 她忽然想起有一回她男人在床上压着她,动了两下就泄了,趴在她身上喘气,她问他完了?他说嗯,翻身就睡了。 她平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身上还压着他半边胳膊,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把他的胳膊轻轻挪开,他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 身后这人的胳膊比她那男人的粗两圈,箍在她腰上跟铁箍似的。 他忽然把肉棒拔了出来。啵的一声,跟拔瓶塞似的。她阴道里那些热乎乎的淫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凉的,粘在腿上。 他把她往前推了一下,让她跪趴在枯叶堆上。枯叶是湿的,烂了一半,但比在坚硬泥土上舒服多了,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身后的人已经攥住了她的胯骨,往上一抬。 她跪趴着的时候,屁股不得不高高翘起来,把自己最羞耻的地方一览无余暴露在空气里。阴户完全敞开了——两片肥嫩的阴唇肿得往外翻着,暗红色的,又湿又亮。 中间那道粉红色的肉缝一张一翕的,像一张小嘴在呼吸,淫水从那张小嘴里慢慢渗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拉成一线,滴在枯叶上。阴蒂从包皮里完全冒出来了,硬邦邦地翘着,像一颗熟透了的小樱桃。 身后的男人喘着粗气盯着她那个张开的阴户看了两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真他妈的好看。”他舔了一下嘴唇,“比镇上那个洗头妹好看一万倍。” 他扶着自己那根沾满了淫水的粗短肉棒,龟头在她湿淋淋的阴唇上蹭了两下,上下蹭,把她整个阴户都蹭得亮晶晶的。然后对准她那张微微张开的阴道口,腰猛地一挺。 整根没入。 孙小敏整个上半身被撞得往前一趴,脸埋进枯叶堆里,鼻子里全是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那股味道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汗味和他身上的酒味,钻进鼻腔里,呛得她鼻腔发酸。 他抓着她两瓣屁股,十指陷进柔软的臀肉里,抓得指印都出来了。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响,一声比一声脆,臀肉在他手心里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白花花的臀浪往四周荡开又收回来,收回来又荡开。 她那两只奶子悬在枯叶上方来回晃荡,乳尖垂下来,蹭到枯叶上,枯叶嚓啦嚓啦地响。 他的肉棒在她阴道里疯狂地进进出出。粗短的肉棒把她阴道撑得满满的,龟头每次顶进去都撞到最深处那团软肉上,撞一下她就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爽不爽?”他一边干一边问,喘气声越来越粗,“嗯?说话。” 她说不出来。嘴被堵着。 他把她嘴里的布团一把扯了出来,布团扔在地上,湿漉漉地粘着几片枯叶。 “说话。” 孙小敏大口喘着气,嘴里的机油味儿还没散,可她终于能出声了。她趴在枯叶堆上,脸埋在烂叶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快点……” “快点啥?” “快点弄完……” “弄完?”他笑了一声,肉棒猛地往里一顶,龟头顶到她最里面那团软肉上,死死抵着碾了一下,“我还没开始呢。” 她那颗硬翘的阴蒂被他的耻骨蹭得又红又肿,每次顶入耻骨就撞在她的阴蒂上,撞得她浑身一抖一抖的。 阴道里的淫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滑,两人的交合处糊了一团白浆,黏得拉丝。他的阴囊啪啪啪地拍在她屁股上,卵蛋湿漉漉地甩来甩去。 她的阴道被他干得又湿又滑又热,肉壁一阵一阵地收缩着,夹着他的肉棒往里吸。那种收缩让他发了疯,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她的屁股被撞得往前一拱一拱的,膝盖在枯叶堆里往前蹭,快要趴不住了。 他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拽回来,又狠狠顶了进去。 “跑?往哪儿跑?” 枯叶堆被他俩的动作碾得粉碎,灰尘扬起来,她的叫声也碎成了一片,一会很赞哦一会儿低,闷在胸腔里出不来,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含混的气音。 “轻……轻点……” “轻不了。”他哑着嗓子说,手指掐着她腰侧的软肉,“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嘴上说轻点,里头夹得比谁都紧。” 他说对了。她的阴道正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的肉棒,像一只手在攥紧松开、攥紧松开。她控制不了,她的身体自己会动,会吸,会夹,会把他往深处拽。 她想起有一回她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手指伸进去抠了半天,可怎么也碰不到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地方。现在那个地方正被这根又粗又短的肉棒一下一下地撞着,撞得她眼前全是白花花的碎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哭了还是在叫。脸上湿乎乎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还是枯叶上的露水。她趴在那儿,屁股高翘着,阴道里塞着一根滚烫的肉棒,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捣啊捣的,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捣碎了。 身后的男人还在干,还在喘,还在说。 “说,你男人的大还是我的大。” 她没说话。 他猛地一顶,龟头狠狠撞在她花心上。“说。” “你……你的……” “谁的?” “你的……” 他满意了。肉棒抽出来的速度慢了些,插进去的时候却比之前更狠。他把她的屁股往两边掰得更开,低头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他那根沾满白浆的肉棒在她粉嫩肿胀的阴户里进进出出,画面让他血脉贲张。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阴囊啪啪啪地拍在她屁股上,连成了一长串清脆的声响,跟炒豆子似的。 她整个人被他撞得往前一扑又一扑,两只奶子甩得生疼。她再也撑不住了,上半身整个趴了下去,脸贴着枯叶,屁股还高高翘着,被他抓着,被他干着。 “啊……啊……” 她终于叫出来了。不是哭,不是喊,是一种她从没听过的声音,从她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又尖又细,打着颤,跟被风吹断了的琴弦似的。 那声音让他更加发狂。他把她两条腿往两边分得更开,跪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的腰,把自己那根肉棒整根抽出来又整根塞进去,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猛。 “叫!再叫大声点!” 她叫不出来了。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积聚,一点一点地往上涌,越来越热,越来越胀,像一口烧开了水的锅,盖子快要顶不住了。 “要射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肉棒从她阴道里拔出来,大步绕到她面前。 孙小敏还没反应过来他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上半身拽起来,她刚跪直身子,他那根刚从她阴道里拔出来的、沾满了她淫水的肉棒就顶在她嘴边。一股腥咸混着酸涩的味道冲进鼻腔——那是她自己的淫水和他前列腺液混合的味道。 他手忙脚乱地撸了几下,龟头对准她的脸,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出来。 第一下射在她眉心上,黏糊糊的白浆顺着鼻梁往下淌;第二下射在她嘴唇上,精液渗进她的嘴角和牙缝里;第三下射在她下巴上,顺着脖子淌进锁骨窝里。他射了好几股才停下来,白花花的精液糊满了她大半张脸,睫毛被精液粘成一缕一缕的。 他射完之后还拿龟头在她脸颊上蹭了两下,把最后几滴精液蹭在她脸上。 孙小敏跪在枯叶堆上,棉袄敞着,毛衣推到锁骨,白布背心被扯到胸口以下,两只乳房裸露在冷风里,乳头上还沾着刚才被啃咬时留下的唾沫。 她腿上、小腹上、脸上全是精斑和淫水的混合物,头发上沾着几片枯叶。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声。 第一个刚提上裤子,另一个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瘦高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枯叶堆上。他把自己那条脏兮兮的工装裤扯到膝盖以下,他那根早就硬得发紫的阴茎弹了出来。 他掰开她的腿就要往上压,龟头刚顶到她还糊满精液和淫水的阴唇上,湿滑的触感让她浑身猛地一激灵。 就在那一瞬间,淫水的腥味和精液的腥味混在一起冲进她的鼻腔,她看着头顶那片光秃秃的杨树枝杈在暮色里像一根根瘦骨嶙峋的手指,脑子里忽然闪过李大猛蹲在灶膛前添柴时那张被火光照得暖烘烘的脸。她不能让第二个男人再干她。 “救命……”她猛地扭过头躲开另一个流氓压上来的嘴,拼尽全身力气冲着岸上嘶喊了一声。 李大猛今天下班早,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沿着土路往回走,骑到杨树林那段时忽然听见一声嘶哑的“救命”。 他猛地刹住车,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摔,从路边捡了根胳膊粗的杨树枝,顺着声音往河道深处跑。树枝和灌木丛刮破了他的棉袄,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小敏的声音。 冲到河道拐弯处,他看见孙小敏仰面躺在枯叶堆上,棉袄敞着,毛衣推到锁骨,两只雪白的乳房裸露在冷风里,乳头上全是牙印和唾沫。 她的大腿被迫张开,一个瘦高个男人正掰着她的腿,不停的在孙小敏体内抽插,她脸上糊满了乳白色的精液,眉毛上、睫毛上、嘴唇上全是黏糊糊的白浆,顺着下巴往下淌,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滩。 李大猛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我操你妈!”他抡起杨树枝劈头盖脸地砸过去,胳膊粗的树枝砸在瘦高个后背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瘦高个惨叫一声从孙小敏身上滚下来,还没来得及提裤子,李大猛已经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带着他搬了十几年砖练出来的蛮力,咔嚓一声,瘦高个的鼻梁骨塌了,血从鼻孔里喷出来溅了李大猛一袖子。 旁边那个还瘫在地上缓劲的矮胖男人看到瘦高个满脸是血的惨状吓得爬起来就跑,裤子都顾不上提,光着两条毛茸茸的粗腿在灌木丛里绊了一跤又一跤,脸上胳膊上全是被枯枝划出的血口子。 瘦高个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跟着跑,被自己堆在脚踝的裤子绊倒滚了两圈,又连滚带爬地钻进河岸上的灌木丛里,树枝刮破了他的脸和胳膊,惨叫声在暮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声吞没了。 李大猛没有追。他把手里的半截杨树枝扔在地上,转过身走到孙小敏面前。她还躺在枯叶堆上,浑身发抖,棉袄敞着,裸露的乳房上全是红印和牙印,下身赤裸,大腿内侧糊满了黏稠的精斑和淫水。 她脸上全是泪痕和精液,头发上沾着枯叶和泥土,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丝。李大猛蹲下来,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他每天早上给张月秋盖被子一样。棉袄里还带着他搬了一整天砖捂出来的体温,裹上去的时候暖烘烘的。 “小敏,没事了。哥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了。”他拿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擦着她脸上的眼泪和精液,手指的老茧刮过她红肿的嘴角,她疼得轻轻嘶了一声,他赶紧把手缩回去。 他低头看见地上散落着她被扯烂的裤衩,捡起来盖在她光着的大腿上,然后把她整个人从枯叶堆里捞起来抱在怀里。 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像一片被暴风雨打烂的叶子。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让她听着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第十七章:李大猛和赵小敏 李大猛把孙小敏从地上扶起来,她脸上还挂着泪,沾着那些污浊的液体,灰布棉袄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露出里头白生生的锁骨。他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在河沿上坐下,又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卷皱巴巴的卫生纸,扯了几张塞进她手里。孙小敏低着头擦脸,手指头抖得厉害,纸屑粘在脸颊上,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从皮肤里搓出来。 “没事了,那几个王八蛋跑了。”李大猛站在她面前,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想拍她肩膀又缩回去,最后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你没事吧?” 孙小敏没吭声。她把脏了的卫生纸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然后她站起来,背对着李大猛走到另一边,弯腰去够地上那个帆布包。她的裤子还没提好,棉裤褪到膝盖弯,里头那条白色的棉布内裤卷在腿根上,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大腿根和半个浑圆的屁股。李大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里,裤裆里那根东西不争气地硬了——不是现在才硬的,刚才把那个混混从她身上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硬了。哪个男人看到那种场景能不动?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喉结上下一滚。他想走,腿却不听使唤。 孙小敏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身子往后一仰,李大猛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手掌正好扣在她胸口——隔着薄薄的棉布背心,那两坨软乎乎的奶子压在他掌心里,又软又弹,奶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虎口。孙小敏浑身一僵,但没有推开他。她能感觉到他粗壮的手臂箍着她,能感觉到他裤裆里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她后腰上,隔着好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度——比张小龙的粗,比张小龙的硬,比张小龙的烫不知道多少倍。张小龙那根东西又短又软,每次进去不到三分钟就交代了,每次都是她刚有点感觉他就瘫在她身上喘气,然后翻身背对着她睡过去。她忍了七年,忍到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李大猛赶紧松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光头锃亮的头顶。这一退不要紧,裤腰上的扣子不知是刚才打架时扯松了还是被他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顶的,啪的一声崩开了,那根青筋暴起的粗肉棒从内裤边上弹出来半截,紫红色的龟头涨得发亮,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黏糊糊的透明液体,在阳光下亮晶晶地反着光。 孙小敏楞住了。不是害怕,是被那尺寸惊到了。张小龙那个跟这个比简直就是没长大的孩子,眼前这根肉棒又粗又长,青筋盘绕在茎身上跟老树根似的,龟头有鸡蛋那么大,光是露出来的那半截就比张小龙整根还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里,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自觉地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她知道他是大猛哥,知道他是月秋姐的男人,知道他帮过她,知道这时候她应该把脸别开,可她的身体不听话。她下面还没干——刚才被那几个混混压在身下的时候,身体里那股压抑了七年的火被强行点燃了,现在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大猛哥。”她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哑哑的,跟刚才在自行车上搂着他的腰时那种细声细气的嗓音完全不一样。 李大猛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想把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塞回去,手指头却抖得跟筛糠似的,越塞越硬,越硬越塞不回去。他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出去——” “大猛哥。”孙小敏站起来,把披在肩上的棉袄拿下来搁在河沿上,走到他面前。她的步子还是有点软,但眼神已经不乱了。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比她高整整一个头,她只能仰着脸才能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被窗口漏进来的晨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刚才那个流氓按着我,你把他拽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那么舒服。虽然是被强迫的。可是我发现我这七年白活了。张小龙他不行,他每次不到三分钟就完事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她伸手按住他那双还在跟裤扣较劲的手,“我不让你走。” “小敏,你——”李大猛的话还没说完,孙小敏已经踮起脚,双手捧住他胡子拉碴的脸,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她的嘴唇软得跟刚出锅的豆腐似的,带着一点眼泪的咸味和尘土的气息。李大猛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嘴。他的舌头粗鲁地撬开她的牙齿伸进她嘴里,搅着她的舌头,满嘴都是烟味和汗味,但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这个,就是这股蛮劲,就是这种被一个真正的男人搂在怀里揉碎了的感觉。张小龙亲她从来都是蜻蜓点水,嘴唇碰一下就算完了,像是完成一项作业。 李大猛的手从她后背上滑下来,隔着棉布背心握住了她一只奶子。他的手掌大得跟蒲扇似的,五指收拢的时候那坨软乎乎的奶子从指缝里鼓出来,乳肉白得跟刚磨好的豆腐一样,奶头硬邦邦地顶着他的掌心。他揉得又重又急,跟揉面似的,粗粝的掌纹磨着她细嫩的乳肉,每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颤。孙小敏仰起脖子嗯了一声,那声嗯从鼻腔里溢出来,又软又糯,跟她平时那种清清脆脆的嗓音判若两人。 “大猛哥——你轻点——嗯——”她嘴上说轻点,手却没闲着,已经从李大猛敞开的衬衫领口伸进去,摸到了他那两块硬邦邦的胸肌,指甲轻轻刮过他胸口那几根稀疏的胸毛。她的手顺着他紧绷的小腹往下滑,滑过他腰侧那道在砖厂搬砖时被钢筋划出来的旧疤,手指头勾住了他的裤腰往下拽。李大猛闷哼一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精光,那根青筋暴起的粗肉棒弹出来,啪地打在她小腹上,龟头蹭着她的肚脐眼,马眼里渗出的一滴黏液在她小腹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 孙小敏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都放大了。刚才只看到半截,现在整根杵在眼前,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东西有多粗——她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手指头只能圈住大半圈,茎身上那根暴起的青筋突突地跳,跟心跳一个节奏。 “大猛哥——你这也太大了——张小龙那个连你一半都不到——”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怕,是那种被压抑了七年的渴望终于要得到满足的激动。她扶着他在河沿上坐下,自己蹲下来跪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捧着他那根粗得吓人的肉棒,低头含住了龟头。 “操——”李大猛整个人往上一挺,后背弓了起来,手扶着河沿。他低头看着这个清秀端庄的县城的年轻白嫩少妇跪在自己腿间,嘴唇箍着他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坑,舌头笨拙却认真地裹着他的龟头绕圈。她的嘴小,含不住整根,只能含进一个龟头再多半寸,但她含得很卖力,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她的舌头从龟头舔到冠状沟,又从冠状沟舔回马眼,舌尖钻进马眼里轻轻一勾,李大猛闷哼一声差点当场交代了。他这辈子只碰过张月秋一个女人,张月秋也会给他舔,但张月秋是过来人,舌头灵活得跟泥鳅似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技巧。可孙小敏不一样——她是生涩的、笨拙的、一边含一边抬眼看他的,那种又怕又想要的眼神让李大猛觉得自己这颗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是是县里人,是有文化的女人,跟他这个搬砖的粗人活在两个世界里——现在这个有文化的、清清秀秀的女人正跪在他腿间,用她的嘴含着他那根刚从砖厂搬完砖、还没来得及洗的肉棒。 “大猛哥——好吃——”孙小敏把他的龟头从嘴里吐出来,嘴唇啵的一声拔开,带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丝挂在嘴角。她伸出舌头把嘴角那道银丝卷进嘴里,站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灰布棉袄早就掉在地上了,她反手把背心从头顶脱掉,两只奶子弹出来,不大不小,形状极好,圆圆的翘翘的,奶头是嫩粉色的,硬硬地翘着,乳晕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弯腰把棉裤褪到脚踝,内裤也一并褪下去,那丛乌黑的阴毛卷曲着,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两片阴唇是粉嫩嫩的,紧紧合在一起,但中间那道缝里已经渗出了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夕阳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融融的光。 “大猛哥,干我。”她躺在枯叶堆上,两条腿分开,膝盖微微蜷起来,把那个湿漉漉的粉嫩阴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她的手指自己伸下去把两片阴唇掰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那汪水亮晶晶的,拉得出丝。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七年了——我忍了七年了——我要你——全给我——” 李大猛站在炕边,看着这个刚才还趴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此刻躺在面前自己掰开阴唇等着他,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他趴上去,手扶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肉棒,龟头顶在她的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她的淫水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龟头刚蹭上去就拉出好几道亮晶晶的丝,滴在枯叶上。 “我进来了——”他腰一沉,龟头挤开了那两片粉嫩嫩的阴唇,刚进去一个头,孙小敏就仰着脖子啊地叫了一声,眉头皱紧了。不是疼,是被撑开的酥麻——她里面太紧了,紧得跟处子似的,毕竟七年没怎么用过,又被他这根比张小龙粗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东西硬往里塞。那些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死死箍着他的龟头,每往里面推一寸都能感觉到新的嫩肉被碾开又弹回来缠住他。 “别停——全进来——我要——”孙小敏的腿夹住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乱蹬。李大猛咬着牙一挺腰,滋一声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上。 “啊——”孙小敏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腿夹紧了他的腰,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她感觉自己的阴道被一根滚烫的铁棍从里到外撑开了,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花心被撞得又酸又胀又酥,那种被彻底填满的感觉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跟张小龙那根又短又软的东西比,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那两个个小混混刚才那一炮让她舒服得浑身发抖,以为那就是全部了——直到此刻,粗硬的龟头撞击着她最深处的那团软肉,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劈开。 “疼不?”李大猛趴在她身上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她里面那些嫩肉在一阵一阵地痉挛,裹得他差点当场交代了。他咬着牙忍,额头上的汗珠子滴下来砸在她锁骨上。 “不疼——快动——大猛哥你快动——”孙小敏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抓住他两瓣紧绷绷的屁股,指甲陷进他的臀肉里,把他往自己身上拽。 李大猛开始动。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炕席底下的麦秸发出沙沙的声响。他那根粗肉棒在她粉嫩的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每一次插进去又连肉带水地塞回去。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她的屁股又白又翘,被他的小腹撞得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啊——啊——大猛哥——太深了——顶到花心了——啊——”孙小敏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浪又浪又长。她的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在他肱二头肌上掐出了几道红印子,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头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她骑在他身上的时候耳垂是红的,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青筋暴起来,胸口泛起一大片粉红色的潮红。她在他身下被干得像换了一个人——那种在商店里轻声细语跟顾客说话的端庄样子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那个被压抑了七年的真实女人,放浪的、饥渴的、毫无保留的。 “别停——大猛哥你太厉害了——啊——张小龙那个废物——他连你一半都没有——啊——又顶到了——”她这一声又尖又浪。 李大猛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枯树叶上。孙小敏的双手撑着地面,腰往下塌着,屁股翘得高高的,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粉嫩嫩的阴唇被干得微微翻开来,露出里头嫣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他跪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两瓣屁股,拇指陷进她柔软的臀肉里,扶着自己那根湿漉漉的粗肉棒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捣得她浑身发抖。她的奶子悬在胸前前后晃荡,奶头蹭着树叶,那种微微的刺痛混着小腹深处那股又酸又胀又酥的快感,让她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啊啊啊啊——太深了——大猛哥——我不行了——我要——我要尿了——”孙小敏的高潮来了。不是缓缓涌上来的,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的。她的阴道猛地收紧,开始剧烈地痉挛,从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李大猛的龟头上。她的手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趴了下去,脸贴在树叶上,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口水淌了一地。她的身体还在抽,从大腿根到小腹都在抖,阴唇一下一下地收缩着,挤出更多黏糊糊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从来没到过这种程度的高潮,张小龙从来没给过她,她自己用手也从没给过自己——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她觉得以前在张小龙家过的那些年都是白活了。 “大猛哥——太舒服了——你这根东西太厉害了——”她趴在那,嗓子都叫哑了,只剩下嗬嗬的气声。 “我还没射呢。”李大猛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着她让她骑在自己身上。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挂在身上,她的双腿夹着他的腰,两只奶子贴在他胸口上挤成了两个白肉饼。她从下往上含住他的嘴唇,舌头在他嘴里乱搅,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和他汗水的腥味。然后她从他的嘴唇上滑下来,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脖子窝里,咬着他的耳垂,黏糊糊地在他耳朵边上叫出来:“大猛哥——射我里头——求你——全射给我——我要——”她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此刻像烧着了一团火,头发散了贴在汗湿的脖子上,端庄和放浪在这个时刻混在一起,让李大猛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勾人的女人了。 李大猛把她压在身下开始最后的冲刺。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每一下都又短又猛,龟头刮着她阴道壁上的嫩肉疯狂摩擦,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他感觉到她的阴道又开始痉挛,知道她又要到了,而他自己后腰那股酸麻也窜上来了。他咬着牙说我要射了,孙小敏的腿死死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两条白生生的腿像锁一样把他箍住:“射!全射给我——我要你——” 李大猛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身体最深处。他射得又猛又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孙小敏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干。他这辈子只跟张月秋做过,但张月秋是过来人,每回都劝他别射在里面。可孙小敏不一样——她的腿是箍着他的,她的眼睛是看着他让他射进去的,她脸上的表情是被他彻底征服后的满足。这种心理刺激让李大猛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鼻梁滴在她锁骨上,混着她的汗一起淌在树叶上。孙小敏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头皮。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两只奶子贴着他的胸口,奶头蹭着他的胸肌,腿根那些黏糊糊的混合液体正在往下淌,把树叶洇湿了一小片。 “大猛哥。”她叫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温柔,哑哑的,软软的。 “嗯?” “谢谢你。不是谢你救了我——是谢你让我知道,我也是个女人。”她的嘴唇贴着他汗湿的额头,轻轻嘬了一口,“七年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皮肤上。 李大猛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角还有刚才哭过的泪痕,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头发散了贴在脸颊上,锁骨下面全是他啃出来的红印子。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可那双眼睛是亮的,不再是刚才在小被流氓按在地上时那种恐惧无助的暗哑,而是一种被彻底滋润过的、舒展开的、重新活过来的光。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那只粗得跟砂纸似的大手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又滑下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孙小敏的腿还在发软,李大猛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留在雪地上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刚才那两个流氓把她按在砖窑角落里的恐惧还残留在指尖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可李大猛出现的那一刻,像一堵墙挡在她面前,把那两个混蛋拎起来摔在地上,又蹲下来问她疼不疼。她在张小龙身边待了七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被一个人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护在身后。 李大猛把自行车支在路边,回头看她走得慢,说要不你坐车上我推你走。孙小敏摇了摇头,走上来扶着车后座,轻声说我没事。她坐上后座的时候,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但两只手已经不再扒着铁架了——她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李大猛的腰。隔着那件棉袄,能感觉到他腰侧两块硬邦邦的肌肉随着蹬车的动作一紧一松。她的侧脸贴在他后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砖灰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张小龙从来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那种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接住了的感觉。她想,这辈子哪怕就这一回,她也认了。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有另一张脸——张月秋靠在院门口,月秋姐是好人,大猛哥也是好人,他们两口子对她兄妹俩真心实意的。她刚才跟大猛做的事,对不起月秋姐。她把脸埋进李大猛的后背,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可转念一想,她不会让大猛离婚的。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回来住一个月的过客,一个月后她就回县城了,商店的工作还等着她,张小龙那边不管是离还是拖,日子总得继续过。一个月,四个星期,二很赞哦天,一眨眼就过去了。以后她跟大猛哥顶多在过年走亲戚时碰上,见了面点个头问声好,什么都不用多说。只要她不缠着大猛,月秋姐就不会知道,这个家就不会散。 她忽然又觉得心里头轻松了些——就当是替她哥给月秋姐赔罪吧。孙瘸子当年对月秋姐那么浑,欺负人家。她这个当妹妹的,拿自己这一个月陪陪大猛,也算是替她哥还债。这么一想,心里那块压了她一路的石头终于松了松。 她又想起刚才,大猛没有戴套。她赶紧在心里算日子——上个月月事是初十来的,今天是十六,应该是安全期,应该不会中。可万一呢?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李大猛的红背心。如果真怀了,她就给大猛生个孩子。反正她回县城以后还得跟张小龙那摊烂事扯皮,离不离婚都两说。这孩子要是来了,就当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大猛这样的男人,值得有个孩子。张小龙那样的,活该帮别人养。 自行车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远处已经能看见李大猛家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了。她把脸从李大猛后背上抬起来,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村子还是那个村子,枣树还是那棵枣树,月秋姐大概还在家等着大猛回去。她把披在身上的棉袄脱下来递还给李大猛,说你穿上吧,别着凉。李大猛接过棉袄套上,说了声谢谢,又问她腿还麻不麻。孙小敏摇了摇头,从后座上下来,扶着他的车后座站稳了,抬头看着他被汗水浸得发亮的光头。一个月,就一个月。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第18章:李大猛二会孙小敏 李大猛推开院门的时候,张月秋正在收衣裳。太阳挂在西边那棵老槐树的树梢上,把影子扯得老长,她踮着脚去够晾衣绳上的被单,肚子还没显怀,但腰已经往后仰了,一只手撑着后腰,一只手拽被单角。听见门响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嗯。"他走过去帮她收被单,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扯被单的时候夹子差点被他弹飞了。张月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轻点,新买的。"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上蹭破了一块皮,今天搬砖磨的。脑子里却闪过孙小敏的手,又白又细,手指跟葱白似的。月秋的手也好看,但掌心全是茧,纳鞋底的时候针锥子扎进去拔出来,利索得跟他劈柴一样。 张月秋把被单叠好了夹在腋下,弯腰去收妞妞的小围兜,嘴里念叨着今天六婶家包了饺子,妞妞吃了两大碗,明天该去买煤了,柴房里煤块不多了。语气平平淡淡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是踏实的、安心的。他忽然觉得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刚才在河道里干了什么?孙瘸子的亲妹妹。虽然是她先搂了他的脖子,可他是四十岁的大老爷们,有老婆有孩子,老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他就那么管不住自己? 他想起上回在院子里,他蹲在地上给妞妞削铅笔,月秋靠在门框上纳鞋底,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她把针在头发上蹭了两下,说"我给你也纳了一双,你那鞋底快磨穿了"。他嘴上说不用,心里头像喝了蜜。 现在他站在同一个院子里,看着同一个女人,心里头装的却是另一个。 他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冒出来的嫩芽。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张月秋愣了一下,笑了,拿手里的围兜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这人今天怎么了?弄坏了被单还道起歉来了。赶紧把晚饭端了,锅里熬了粥。"他应了一声,松开她往灶房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月秋不是不好看,她是本分的、暖烘烘的那种好看,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可小敏是另一种,高挑,白净,眉眼清清秀秀的,念过书,说话轻声细语,是他够不着的那种好看。 他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苗子窜起来映在脸上。低头看了一眼裤裆,硬了。他拿烧火棍捅了捅煤块,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中午的场景——孙小敏骑在他身上,仰着脖子把头发甩到背后,两只手撑着他胸口,腰上上下下地颠,嘴里是那种浪得人骨头都酥掉的叫唤。她俯身把奶子往他嘴里送,舌头舔着他的喉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李哥你真厉害"。想到这里,他拿烧火棍狠狠捅了两下煤块,火星子窜起老高。 他清楚得很。小敏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过完这一个月就回县城了。跟他之间顶多就是这个月的事。可他管不住脑子拿月秋跟她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话他从小就知道,可脑子不听使唤。 他把粥端到桌上,又去灶房拿了两个馍。经过院子的时候月秋正在把叠好的被单收进柜子里。她回过头看见他端着馍:"咸菜丝也端上来。""哎。"他转过脸走进灶房,觉得这顿饭比在工地上搬一天砖还累。得把那些念头全压下去,月秋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个家是他的。他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下定决心绝不再犯。 第二天一早,李大猛到砖厂的时候,工地上还没几个人。天刚蒙蒙亮,砖窑烟囱冒着灰白色的烟,空气里一股烧焦的黏土味。他把安全帽扣上,正要推独轮车,就看见孙瘸子从砖垛后面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手里拎着两副手套,远远就喊:"大猛!我给你占了位置,这垛离窑口近,少跑两趟。"李大猛接过手套,嗓门矮了半截:"你咋来这么早?腿不好还不多睡会儿。"孙瘸子嘿嘿笑:"昨天你帮我送小敏,我帮你多搬几车砖应该的。"这话像根针扎进李大猛心窝里。他低下头假装整理手套,不敢看孙瘸子的眼睛。自己哪是光送他妹妹?自己跟人家妹妹干了那种事。人家现在给他送手套占位置,这手套拿在手里烫得慌。 一上午两个人都在暗中较劲。李大猛推着满满一车砖从窑口出来,看见孙瘸子弯腰码砖垛,左腿往外撇着,重心全在右腿上,额头上全是汗,棉袄后背湿了一大片。他赶紧停车去接:"你歇着我来。"孙瘸子一把推开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帮你码个砖你还跟我抢?你媳妇怀着孕呢,得多攒点钱。我能多搬一车是一车。"李大猛被推得退了一步,张了张嘴,嗓子眼堵了一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身推起独轮车往窑口走,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瘸子对他这么好,他把人家妹妹干了。他恨不得拿手里的砖头给自己脑门上来一下。心想下了工一定请瘸子回家吃顿饭,让月秋多炒两个菜,把自己舍不得喝的那瓶散白开了,好好敬瘸子几杯。 孙瘸子蹲在砖垛后面,拿袖子擦了一把汗,看着李大猛推车的背影,心里也压了块石头。大猛这人没得说,昨天车胎扎了二话不说骑车送小敏,今天又抢着帮他推车码砖。可他前些天干了什么?拿五年前的事要挟大猛的媳妇,还带着老张一起堵了月秋的门。大猛要是知道了,那把砍刀就得劈过来。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下了工一定请大猛去家里吃饭,让小敏多炒两个菜,把自己舍不得喝的那瓶散白开了,好好敬大猛几杯,以后在工地上多帮他搬几车砖赎罪。 傍晚收工,两个人站在砖厂门口的压水井旁边洗手。孙瘸子先开了口:"大猛,今晚去我家吃饭,让小敏炒两个菜,咱哥俩好好喝一顿。"李大猛说:"我本来想请你去我家的,你抢先了。"孙瘸子把湿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昨天你帮我送小敏,我都没好好谢你。这顿必须我请。"李大猛拗不过他:"行,那我回家跟月秋说一声。"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往村里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很赞哦一矮,一瘸一跛,谁都没说话。李大猛心里跟自己说,今晚绝不能多喝酒,万一喝多了嘴没把门说漏了,这条命就交代了。孙瘸子心里跟自己说,今晚就当赔罪酒,以后把大猛当亲哥待,绝不再做对不起他的事。 到了院门口,孙小敏正蹲在井台边上择韭菜。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头套了件灰布马甲,袖子卷到胳膊肘,露着一截白生生的手臂。听见院门响抬起头,看见李大猛推着自行车走进来,手里的韭菜差点掉进水盆里。她赶紧低下头,把垂下来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耳朵尖微微泛红。 孙瘸子说:"大猛来了,你多炒两个菜,把我床底下那瓶散白拿出来。"孙小敏应了一声,端着韭菜盆站起来往灶房走。经过李大猛身边时侧着身子绕过去,低着头说了句"大猛哥来了",轻得像蚊子叫。李大猛挠着后脑勺说了句"我来帮忙",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背影进了灶房。她今天穿的这件浅蓝色衬衫比昨天那件灰布棉袄更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蹲在井台边上帮孙瘸子压水,心里那团火又窜上来了。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把水压得哗哗响。 孙瘸子喝多了。 他趴在方桌上,面前横着两个空酒瓶子,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散白,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着"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呼噜。李大猛把他从桌上搀起来,他左腿拖在地上,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大猛肩膀上,嘴里还在念叨:"……我对不住你……你打我……你打我吧……"李大猛把他架进东屋放在炕上,脱了棉鞋,把那条往外撇着的左腿摆正了,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孙瘸子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又嘟囔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沉沉睡去。 李大猛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到堂屋里。孙小敏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李大猛挠了挠后脑勺:"我走了。"孙小敏把碗筷搁下:"大猛哥你等一下,我从县城给嫂子带了瓶药,昨天就该送去的,让你捎回去。"李大猛跟她进了隔壁老屋。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棕色小药瓶递过来:"保胎的药,对怀孕初期的女人好。你回去按说明书上的剂量给嫂子吃。"说到"昨天就该送去的",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李大猛接过药瓶,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都僵了一下,药瓶差点掉地上。孙小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很轻很短,但在安静的堂屋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面。 “大猛哥,嫂子怀孕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憋得难受?”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避他的眼睛,声音黏糊糊的,跟昨天在砖窑里贴在他耳朵边上说话时一模一样。李大猛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喉结上下一滚,手里攥着药瓶,攥得塑料瓶嘎吱响。 “我……我走了。”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上又站住了——孙小敏从后面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哥刚睡沉,打雷都醒不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手指攥着他袖口的力道一点都不轻。李大猛转过身来看着她,屋里只有灶台的微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他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啪地断了,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 孙小敏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从他袖口上松开,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粗硬的发茬里,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方桌沿上。李大猛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扶稳,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马甲的第一颗扣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小敏我忍了一天了实在忍不住了。孙小敏仰着脖子让他亲她的锁骨,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说去我屋里,炕烧了。 西屋的炕烧得暖烘烘的。孙瘸子为了让妹妹住得舒服,这几天每天早晚烧两次炕,把炕席都烤出了淡淡的麦秸香。炕沿上搁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是新换的,棉线粗,火苗稳,罩在玻璃罩子里跳都不跳一下,把整间屋子照得跟浸在蜂蜜里似的,到处是暖洋洋的琥珀色。孙小敏靠在炕沿边上,伸手把煤油灯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大猛。煤油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两侧,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她慢慢解开了马甲最后一颗扣子,把马甲脱下来搭在椅子上,又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你帮我脱。”她说,声音低低的,黏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李大猛走上前,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解她衬衫扣子的时候抖得厉害,一颗扣子解了好几下才解开。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一件白布背心,背心很薄,洗得起了毛边,箍着她纤细的腰身。她的锁骨很深,肩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坑,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似的,在油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她伸手把背心从头顶脱下来,两只奶子弹出来,不大不小,圆圆的翘翘的,奶头是嫩粉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抖,慢慢硬了起来,像两颗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樱桃。 李大猛站在她面前,光头上全是汗,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他这辈子只见过张月秋的身子——月秋也白,但那是干活的人捂出来的白,皮肤上晒过的麦色印子和衣领的轮廓分得清清楚楚。可孙小敏的白是匀称的、细腻的,从头到脚没有一丝色差,像百货商店橱窗里那种印在挂历上的女明星,白得晃眼。他觉得自己这双搬砖的手碰她一下都是糟蹋。孙小敏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奶子又软又有弹性,奶头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像一颗被捂热了的小石子。 “你想摸就摸,想亲就亲。今晚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她说着伸手去解他的皮带,皮带扣是铁的,已经生了锈,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她把他的工装裤往下拽,裤腰卡在他胯骨上,拽了两下没拽动。李大猛自己把裤子蹬掉了,又三下五除二把红背心从头顶扯下来扔在地上。他那身黝黑的腱子肉在油灯底下油亮油亮的,胸口和肩膀上全是砖厂里晒出来的古铜色,跟孙小敏那一身象牙白搁在一起,一个像刚从窑里出来的铁坯,一个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他把孙小敏推倒在炕上,压上去,嘴含着她的耳垂,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朵里,说小敏你身上怎么这么滑。孙小敏把腿盘上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侧过头在他耳朵边上说:“滑不滑的,你进来不就知道了。” 李大猛从她的耳垂一路往下亲,亲过锁骨,亲过乳沟,张嘴含住了她左边那粒嫩粉色的奶头。他吸得很用力,舌头裹着奶头绕圈,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坑,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孙小敏仰着脖子叫了一声,手指插进他光头上的发茬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他的嘴在左边吸,右手抓着右边那坨奶子使劲揉,揉得跟揉面似的,白肉从他的指缝里鼓出来挤出去,指缝间时不时夹住那颗硬邦邦的奶头,捻得她浑身哆嗦。 “大猛哥……轻点……啊……别咬……”她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像风吹过琴弦。李大猛从她奶子上把嘴拿开,顺着她的小腹往下亲。她的肚脐很浅,腰很细,两侧的曲线像是用笔画出来的。他亲她肚脐的时候她浑身一紧,小腹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嘴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他把她的裤子往下拽,裤衩也拽下来。她的阴毛很浓密,比月秋的多,卷曲着,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中间那两片阴唇是嫩粉色的,不是月秋那种暗红色,是那种粉得让人舍不得碰的颜色。阴唇紧紧合在一起,中间一条细缝泛着水光,在油灯下亮晶晶的,像是刚洗过的水蜜桃。他用手指轻轻拨开阴唇,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那汪水亮晶晶的,拉得出丝。他扶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龟头顶在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大猛哥,进来。别磨蹭了,快进来。”孙小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腿夹紧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用力一勾。李大猛腰一沉,“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孙小敏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她那一下拱起了腰,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天灵盖,感觉自己的阴道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里到外撑开了,每一寸嫩肉都被碾平了又弹回来,弹回来又被碾平。她以前跟张小龙做那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高潮,只知道张小龙喘着粗气趴在她身上,没一分钟就交代了,然后翻个身背对着她打呼噜。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可大猛不一样——大猛那根又粗又烫,青筋暴起,每一下都捅在她花心上。她不用咬着枕头忍着疼,她可以叫,可以浪,可以骑在他身上把头发甩到背后,可以把他按在炕上,骑在他身上上下颠,像骑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她阴道里每一层嫩肉都紧咬着他不放,从龟头裹到根部,每一层都在痉挛似的轻轻吸着他。李大猛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动不敢动。“你里头太紧了,比昨天还紧——你别夹,再夹我真要交代了。” 孙小敏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磨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被汗水浸得发亮,光头上全是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她锁骨上,烫得她浑身一激灵。“那就别忍着。你射了我再让你硬,今晚你别想睡了。你躺下,让我来。”她翻身把他按在炕上,叉开腿骑上去,一只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粗家伙,对准了自己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然后她开始上下颠,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腰上上下下地动,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响。她仰着脖子,头发散开了甩在背后,眼神迷离,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喉咙里滚出来的声浪又浪又长,拖着尾音在屋子里回荡。 “啊……大猛哥……你比你张小龙强一百倍……他根本不行……没一分钟就射……啊……顶到了顶到了……”她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胡话,屁股越颠越快,越颠越疯,两只手撑着他胸口,指甲陷进他胸肌里掐出了几道红印子。 李大猛伸手抓住她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捏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小敏你太瘦了,比月秋瘦一大圈——这腰,我一掐就掐住了。”他说着两手掐住她的腰,十根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腰窝里,掐着她上下套弄,她整个人在他手里像一个精致的玩具,轻飘飘的。 “那你还惦记她?啊……顶到花心了……别停……”孙小敏俯下身把奶子往他嘴里送,奶头蹭着他的嘴唇。李大猛张嘴含住了一粒,嘬得啧啧有声,下面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两个人一进一退的节奏越来越合拍,她往下坐的时候他就往上顶,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花心上。 “啊——到了到了到了——”孙小敏浑身一哆嗦,来了一次高潮,阴道里一阵痉挛,夹得李大猛头皮发麻。可她没停,继续上下颠着,嘴里叫着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胡话,“别停……我还要……大猛哥你再给我一次……啊啊啊……又要到了——”她整个人往后仰过去,双手撑在李大猛的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部完全暴露在油灯光下,她低头能看见自己那两片嫩粉色的阴唇被李大猛那根黝黑的肉棒撑得往外翻着,每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插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地塞回去,视觉冲击让她自己都羞得浑身发烫。 “换个姿势。”李大猛从她身体里拔出来,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炕上。她的屁股又圆又翘,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嫩粉色的阴唇被干得微微敞开着,露出里头更嫩的粉红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她的腰往下塌着,从肩膀到屁股的那道曲线在油灯下像一条绸缎,光滑得反光。李大猛跪在她身后,扶着自己的肉棒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啊——太深了——”孙小敏整个人往前一冲,两只手死死抓着炕沿,指节攥得发白。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每一下都捣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胀又酥,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李大猛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坨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撞得她整个人都贴在炕上,奶子在炕席上来回蹭,冰凉的篾条刮着滚烫的奶头。 “大猛哥……我想给你生孩子……啊……听到了没……我要给你生个儿子……”孙小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他撞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枕头里,口水淌了一片。 “你不是有张小龙吗?让他养。”李大猛咬着牙说,汗从下巴上滴下来砸在她后背上,跟她脊梁骨上的汗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顺着腰窝淌下去。 “对——让他养!啊——又顶到了——那你还干不干我了?”孙小敏的声音已经被撞得变了调,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气声。李大猛把她从炕上捞起来,让她侧躺着,自己从后面贴上去,一条胳膊穿过她脖子底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抬着她的腿,从侧面重新插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深,但节奏可以慢下来,他慢慢地磨着转着圈,龟头在她花心上画圆,画一下她就抖一下。 “干。只要你还在村里,我就天天干你。”他咬着她耳朵说,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她的耳垂红得能滴血。这句话像一剂春药,让孙小敏浑身又开始发抖。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腿夹紧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声音黏糊糊的:“那你现在就干我。干到明天天亮。我要你把我干得下不了炕,让你明天去砖厂跟人说请假是因为我。” 李大猛把她按在炕上,把她两条腿往肩上一扛,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每一下都又短又猛,龟头刮着她阴道壁上的嫩肉疯狂摩擦,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炕席底下的麦秸被压得咯吱咯吱响。孙小敏被他干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张着,口水淌了半边脸,眼睛翻着白,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气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里那根不知疲倦的东西在进进出出。她忽然觉得张小龙这三个字离她好远,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她这辈子跟了张小龙七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在谁的炕上,在谁的怀里,她只知道身体里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炸开,炸得她魂都快飞了。 “我要射了。”李大猛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后背的肌肉绷得跟铁板似的。孙小敏的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夹紧了他的腰,把他箍得死死的,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射我里头,一滴都不许剩。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可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稳,像是做了一个她很久以前就该做的决定。 李大猛再也忍不住了,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身体最深处。他射得又猛又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干。她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精液打在自己的花心上,烫得她整个人从脚趾尖一直麻到天灵盖。她的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的潮红。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把前几十年攒的力气都交代在这铺炕上了。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嘴里轻轻说了句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大猛哥,我真想给你生个孩子。让张小龙养。”她的手指从他后脑勺滑下来,在他后脖颈上慢慢画着圈。 李大猛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炕上,胸口起起伏伏的。孙小敏侧过身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地响,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炕沿上那盏煤油灯还在稳稳地亮着,琥珀色的光铺满了整间屋子。窗外老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被风吹落了,打着旋落在院子里那头老母猪的身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被夜风吹散了。炕上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李大猛把小敏的手从腰上拿下来,转过身看着她。灶房里的煤油灯晃了两晃,把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刚才在他后脖颈上亲过,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小敏,我得回去。月秋还在家等我,我不放心。”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东屋的孙瘸子,一边说一边把衬衫扣子扣好。 李大猛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看见她被油灯映得微微泛红的侧脸,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再说你哥就在东屋睡着,万一醒了听见动静怎么办。他那脾气,知道了不得拿菜刀追着我满村跑。” 孙小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本来想说“我哥打不过你”,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说的是:“大猛哥,那你路上慢点。外头又下雪了,路滑。” “知道了。你把门闩好,早点歇着。”李大猛穿好衣服,推开堂屋的门,冷风灌进来,他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靠着里屋门站着看着他,披着棉袄,里面一丝不挂,两团雪白的乳房毫无遮拦的袒露在那里,下面黑色的阴毛还湿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鬓角,他咽了咽口水,把棉袄往身上裹了裹,一头扎了出去,然后推着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道上,一团冰凉的东西掉落在他脸上,下雪了。 李大猛推开自家院门,雪还在下,细密密的,落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落在廊檐下晾着的那双棉鞋上。东屋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雪地上铺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晕。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拍了拍棉袄上的雪,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了东屋。 炕烧得热乎乎的,张月秋侧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肩膀,一只手搭在李大猛那半边的枕头上。她听见门响,迷迷糊糊地翻过身来,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说回来了?几点了。李大猛说十点多了,你咋还不睡。张月秋说你还没回来,我不放心。她说着凑近了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又说喝了多少。李大猛把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说没喝多少,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教堂里忏悔似的。 张月秋撑起身子想去给他倒杯水,李大猛赶紧按住她肩膀,说我自己去,你别起来。他蹲在井台边上灌了半瓢凉水,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领口,他拿袖子一抹嘴,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冷空气。雪还在下,落在他滚烫的脸上,凉丝丝的。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站了一会儿,等裤裆里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彻底消停了才推门回屋。他把外裤脱了搭在椅背上,穿着秋裤钻进被窝,仰面躺着。张月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李大猛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手掌轻轻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孙小敏那白花花的奶子,修长的大腿,温暖湿润的小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肉棒——又硬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那张烧得发烫的脸。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月秋怀着孕,闻啥吐啥,还给他纳鞋底,现在安安稳稳地睡在他怀里。他却在这里想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子,想着她修长的大腿、柔软的手指、滑腻的舌尖,还有那双眼睛在煤油灯下看着他时那种水波一样的光泽。可他就是忍不住。孙小敏跟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说话轻声细语的,念过书有文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道,手指上没有干活的茧子,只有握笔磨出来的薄薄的笔茧。她骑在他身上仰着脖子甩头发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是舒展的、自信的,跟他这个泥腿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这辈子能碰她一次,大概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可他碰了,还想再碰。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胸口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掌心,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瘸子是他工友,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今天在工地上还帮他推车码砖,手套都磨破了还说不碍事。他要是再碰瘸子的妹妹,他就真不是人了。月秋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个家是他的,他不能因为一时管不住裤裆把什么都毁了。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自己的脸,身边张月秋翻了个身,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贴在他小腿上,脚趾凉凉的。他伸手把她的脚握住,给她暖着,闭上眼睛,心里头还在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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