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10-13)作者:潮流滚滚
2026/09/06 发布于 爱丽丝书屋
字数:31284 分 类:乱伦 标签:#妈妈#姐姐#骨科#乱伦#纯爱#守护#反差 AI 第十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周叙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播完了小半集综艺。 沈知岚显然比他快得多。她换下了晨练时的运动服,穿着一套浅杏色居家针织衫和柔软长裤,刚洗过的头发披散在肩后,发梢仍不断向下滴水。细腻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成熟丰润的身形,腰间没有平日职业装那样严谨的束缚,整个人显得柔和而慵懒。 她斜坐在沙发一端,一边看电视,一边用毛巾擦拭长发。每当双臂抬起,针织衫便会顺着肩背稍稍收紧,将流畅的腰身与丰润轮廓自然勾勒出来。浴后的脸颊带着淡淡红润,湿发贴在白皙颈侧,使她少了几分教师的端庄,多出一种居家时才有的鲜活气息。 周叙站在走廊口,已经做好了承受嘲笑的准备。毕竟刚才帮母亲拉伸时,他突然跑走,又在浴室用蹩脚的借口遮掩自己做手艺活是不小心叫了妈妈。按照姐姐平日的性格,这件事至少够她取笑一个星期。 然而周清禾已经出了门,沈知岚也完全没有提那段插曲。她只从电视屏幕前抬起眼睛,看了看墙上的钟:“你洗个澡怎么用了三十分钟?”“有这么久吗?”“我也冲完出来才开的节目,现在广告都播一轮了。”沈知岚放下毛巾,语气逐渐有了班主任训话的味道,“是不是又把手机带进浴室了?”周叙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随后意识到手机还在浴室。证据确凿。 “我只是看了一会儿消息。”“洗澡需要看什么消息?”沈知岚皱眉,“明天就要开学了,书包没收拾,功课也没有复习。你倒好,一早晨先锻炼,再在浴室里开了会儿手机会议。”周叙原本想辩解几句。可看见母亲微微眯起的眼睛,他担心越解释越糟,他最终还是明智地放弃了辩解:“知道了,我马上收拾。”沈知岚满意地点头:“先把头发吹干。别仗着年轻就不在意,感冒了又要耽误上课。”周叙转身向房间走去,经过浴室时顺手取回了自己的手机。他忽然觉得母亲没有嘲笑自己,并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在她眼里,自己躲在浴室玩手机远比帮她拉伸更值得关注。真正值得警惕的,显然只有他的学习和生活习惯。 “还有,”沈知岚在背后补充,“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列张清单。晚上我检查。”周叙脚步一顿,没忍住,年轻人的倔强突然涌起:“我都多大了?”沈知岚微笑着看他,眼角闪出一丝寒光。 “我现在就列。”周叙汗毛一竖,飞也是的逃回卧室。 把儿子赶回房间以后,沈知岚关掉电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酸软的小腿。她端着水杯来到周亦辰房门外,正准备敲门,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格外响亮的英语朗读声。 “abandon,放弃;ability,能力;absolute,绝对的……”沈知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她教过许多年书,也见过各种各样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却从没听过有人把单词背得如此悲壮,像是每念一个词,都准备与过去懒惰的自己彻底决裂。 她推门进去,她穿着一套柔软的浅杏色针织居家服,轻薄布料贴着还未完全干燥的身体,将成熟丰润的胸部......但是周亦辰头都没回。 沈知岚看见周亦辰正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左手拿单词书,右手握着笔。桌边放着两张已经完成的数学试卷,演算纸写得密密麻麻。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异常严肃的脸上,使整个画面充满了一种罕见的励志气息。 “亦辰?”沈知岚走到桌边,“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刻苦?”周亦辰立刻合上单词书:“婶婶。”沈知岚拿起两张试卷,确认背面也已经写满,惊讶更深:“晨练回来才多久,你已经做完两套题了?平时催你半天,连选择题都能拖到吃饭。”周亦辰想起自己刚才因为功课没完成,失去了帮婶婶进行拉伸的机会,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悲愤。他抬起头,用近乎看破人生的沉重语气说道:“书到用时方恨少。”沈知岚愣了两秒,终于笑出声来。“不错,都会引用古诗句了。”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来这次开学确实给了你很大压力。”周亦辰的发型被揉乱,却不敢躲,只能努力维持那副痛定思痛的表情:“我已经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学习差一点,不至于上升到重新做人。”沈知岚笑道,“这两张卷子我拿走,等会儿帮你批改。单词继续背,晚一点我来抽查。”“还要抽查?”“不是要洗心革面吗?”周亦辰沉默片刻,重新翻开单词书:“abandon,放弃……”“不许从第一个开始循环拖时间。”周亦辰翻书的动作顿时一僵。沈知岚端着试卷走出房间,唇边仍带着欣慰的笑意。 回到主卧后,她将两张试卷摊在书桌上,又把明天上课需要的教案放到旁边。红笔划过卷面,最初几道题还算顺利,越到后面,错误便越来越密集。第二张试卷的压轴题更是只写了一个“解”字,随后便留下大片令人肃然起敬的空白。 沈知岚扶了扶额头,效率确实很高,至于质量,只能说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她批改到一半,握笔的手忽然停住。多年教师经验使她对学生突如其来的勤奋格外敏感。周亦辰前几天还需要反复催促,今天怎么会主动完成两套试卷,还一大早便开始背单词? 因为明天开学?不太像。他过去每次学习都心不在焉,从没表现出这种大彻大悟般的自觉。 因为父母准备检查成绩?也不对。他父母最近都在外地,短期内根本回不来。 因为周清禾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讽刺了他?有可能,但周亦辰脸皮一向不薄,并且已经被周清禾嘲讽惯了,被讽刺几句通常只会躺得更加心安理得。 沈知岚用红笔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重新回放今天早晨的细节。晨练结束后,周亦辰原本主动提出帮她做辅助拉伸,却因为她问了一句“你的成绩最重要”,当场失去了竞争资格。随后,他便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两张数学试卷。 嗯......时间、动机、行为变化,全都对上了。 沈知岚缓缓眯起眼睛,原来如此,大差不差了。 这个孩子并不是真的突然爱上了学习,而是因为被周叙比了下去,心里不服气。周叙能够帮母亲做拉伸,是因为他做事稳妥、功课也不需要人催;周亦辰却被当成只会添乱、需要监督的弟弟。年轻人自尊心强,自然想用行动证明自己同样可靠。 沈知岚越想越觉得合理,脸上不由得露出一点笑意。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层。周亦辰已经十四岁,正是格外在意异性评价的年龄。他想表现得成熟可靠,或许不只是在和周叙较劲,也可能是近来有了喜欢的女孩,不愿再被人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又或者,周亦辰是想帮自己拉伸,满足他对女性身体的好奇?不可能,周叙和亦辰都还是孩子,并且周叙帮自己拉伸也没表现出什么。 看来应该找机会问问周叙和青禾,他们年龄接近,也许更容易套出话来。 沈知岚在心里完成了整条推理链,满意地继续批改试卷。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距离周亦辰真正的想法究竟有多近,又在最后一步拐向了一个更加符合长辈常识的答案。 与此同时,客房里的周亦辰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忽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可看见桌上尚未背完的单词,他只能重新低下头,继续自己的洗心革面。 十分钟后,周叙的房门也被敲响。 沈知岚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张批满红叉的数学试卷:“周叙,你收拾完以后,晚上帮亦辰把错题重新讲一遍。”周叙看着那两张触目惊心的卷子:“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早上帮妈妈拉伸时表现不错,说明你很有耐心。”周叙沉默了。 他不明白,给周亦辰辅导功课一直都是姐姐和妈妈的工作,自己一个学习吊儿郎当的普通少年,怎么突然接到这个工作了。 “你辅导他的时候打探下,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了?”沈知岚图穷匕见。这话倒让周叙一激灵,“妈妈怎么会怀疑周亦辰有喜欢的女孩,他是比较忧郁英俊,只比自己丑一点点,但是他和别的女孩自己怎么会不知道?难道是他之前学校的小妹妹找过来了?妈妈又怎么会知道呢?”顿时间,沈知岚在儿子眼中有了一层高深莫测的感觉。 客房里再次传来慷慨激昂的背诵声:“achievement,成就;action,行动……”周亦辰仍在悲壮地背诵单词。周叙推门进去,将两张改完的试卷放到他面前。周亦辰看见上面的分数,朗读声戛然而止,仿佛刚刚还在熊熊燃烧的学习热情被当场泼了一盆冷水。“第一张五十八,第二张六十一。”周叙拉开椅子坐下,“恭喜,进步稳定。”“至少第二张及格了。”周亦辰小声维护自己的尊严。“如果最后一道选择题不是蒙对的,会更加值得庆祝。”周叙揶揄道。 周叙按照母亲的要求先讲了几道错题。等周亦辰终于弄懂函数图像为什么不能凭感觉画,他才装作随意地问:“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或者又和哪个知己联系上了?”周亦辰握笔的动作立刻停住:“什么人?”“女孩。”周叙观察着他的表情,“不然你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周亦辰脑海里瞬间闪过早晨争着帮婶婶拉伸、却因为功课没完成而惨遭淘汰的场面,脸顿时热了起来。他当然不敢说自己只是想在沈知岚面前表现得成熟可靠,只能低下头含糊地回答:“没有,你别乱猜。”这副反应落在周叙眼里,几乎等同于主动招供。“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某个美女了?”他问。周亦辰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还真有?”周叙顿时坐直了些。“是以前在学校追过你的那个女孩?”周亦辰意识到自己上当,急忙否认:“不是她,也没有别人。我就是突然觉得应该好好学习。”“突然?”周叙挑眉。“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你已经用过了,换一个。”周亦辰被问得越来越心虚,说话也愈发混乱:“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喜欢谁,也没有人追到家里来。你别告诉婶婶,她肯定会乱想。”最后这句话原本是想终止调查,落在周叙耳中却成了更加确凿的证据。 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如此紧张?没有女孩追来,为什么特意强调“追到家里?”至于不让婶婶知道,更是标准的欲盖弥彰。 十分钟后,周叙回到主卧门口,向母亲汇报调查结果:“问出来了。应该是以前学校里喜欢他的那个女孩最近又联系他了。他嘴上不承认,但一提女孩就脸红,还让我千万别告诉你。”沈知岚若有所思地点头。所有线索似乎都得到了解释:周亦辰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改变形象,于是突然努力学习;早晨争着帮忙,也是急于证明自己已经是个能够照顾别人的成年人。她对自己的推理结果非常满意:“我就知道不会无缘无故变得勤快。你先别拆穿他,也别拿这件事开玩笑。”“我本来就没兴趣。”“尤其不能告诉清禾。”“这个倒是应该。”姐要是知道,周亦辰至少一个月别想安静吃饭。”傍晚时分,玄关传来开门声。周清禾拎着购物袋回来,换鞋时便闻见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我回来得正好?”她探头看了一眼,“今天吃什么?”沈知岚正把汤调成小火,见女儿回来,立即擦干手走出厨房:“清禾,你先过来,妈妈问你一点事。”周清禾从母亲异常郑重的神情中嗅出了危险。她把购物袋放到沙发上,谨慎地坐下:“先说好,如果是相亲、催婚或者询问我的存款,我一概拒绝回答。”沈知岚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你平时和两个弟弟相处得多,有没有发现他们看过什么不适合的影视、网站或者小说?”周清禾眨了眨眼:“多不适合?”“就是……”沈知岚难得卡了一下,“成年人看的那些内容。或者对你有没有露出过什么不太正常的神情?”周清禾心中一惊,“周叙那孙子把自己欺负他的事跟妈妈告状了?回头我要弄死他!”但她只犹豫了一瞬,表情立马像入了党一样,“周叙看我不对劲的时候,通常是我拿了他的充电器没还;亦辰盯着我发呆,大概率是因为我刚骂完他,他还没反应过来。除此之外,没有。”她停顿一下,桃花眼里逐渐浮出笑意,“不过你为什么只问他们有没有盯着我?说不定他们真正不敢看的另有其人。”沈知岚立即听出女儿又要胡说,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不许拿长辈开玩笑。”周清禾笑着躲开:“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对号入座。”沈知岚被她气得无奈,只能起身返回厨房:“去叫他们吃饭。还有,刚才的话不许告诉他们。”于是几分钟后,两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接受过一轮家庭调查的年轻人坐到了餐桌旁。周亦辰仍在为“秘密恋情被周叙识破”而坐立不安,周叙则认真思考母亲为什么突然研究起一个初中生的感情问题。周清禾死死盯着周叙,努力忍住捶他的冲动,最后还是意味深长地问:“好弟弟,你们最近是不是皮痒了,要姐姐好好爱的教育啊?”周叙和周亦辰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沈知岚闭了闭眼:“周清禾。”“我就随便问问。”周清禾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排骨,“妈妈不是说要关心家人的心理变化吗?”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微妙。只有沈知岚还确信,自己的调查已经得出了正确结论。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找机会与周亦辰谈谈健康的恋爱观。 周亦辰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一上午的奋发图强,不仅没有换来任何表现机会,反而招来了婶婶、堂哥和堂姐三方联合关注。从这一刻开始,他在周家的每一次脸红、走神和突然勤奋,都将自动成为沈知岚“家庭侦查档案”中的新增证据。 吃完饭后,周叙刚把碗放进水槽,转身便发现周清禾堵在厨房门口。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专程前来追责的审讯官。“周叙,”她咬字很慢,“是不是你找妈妈告状,说我平时在家欺负你们?”周叙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解释,周清禾已经抬手打断:“不用狡辩。妈妈今天居然拐弯抹角地问我,有没有给你们看过乱七八糟的东西,还问你们有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除了你这个表面老实、背后记仇的小人,谁能编出这么离谱的罪名?”“不是,我——”“闭嘴,现在是宣判时间。”周清禾向前一步,恶狠狠地压低声音,“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把你那点反常表现整理成表格,附上证据,直接交给妈妈审阅。还说你非礼我!”“证据?什么证据。”“我会告诉妈妈,你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还叫‘学习资料’。”周叙愣住:“我根本没有那种文件夹。”“你以前没有。”周清禾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新建了一个同名文件夹,唇边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现在证据正在生成。”“你这是栽赃。”“那又怎样?”她晃了晃手机,“在这个家里,妈妈是法官,我是证人。至于你——目前只有犯罪嫌疑人这一种身份。”周叙沉默几秒,终于意识到讲道理毫无意义:“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早就是公主您的贱婢了,怎么敢啊~”周清禾想了想,逼近道:“那妈妈为什么会问我?你要是坦白,我可以考虑给你点甜头。”说着往周叙下面撇了一眼。 “真的?不是,我想想,嗯......妈妈今天还问我周亦辰谈对象的事情,应该是因为妈妈从某种渠道发现堂弟谈对象的事情,才问你的。”面对周清禾的威逼利诱,周叙坚持了不到半分钟便选择了出卖堂弟。“不是我向妈妈告状,是她让我调查亦辰为什么突然用功。”他压低声音,把刚才审问出的结果简单说了一遍,“应该是以前学校里追过他的那个女孩又联系他了。他一听我提到恋爱,脸马上就红了,还让我千万别告诉妈妈。”周清禾眼睛顿时亮了。方才还像审讯犯人一样盯着弟弟,此刻脸上已经写满了发现重大八卦后的兴奋:“真的?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只知道这么多。”“没关系。”周清禾满意地点头,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只要确认案件存在,剩下的证据本侦探可以自行调查。”周叙看着她迅速建立一个名为“周亦辰秘密恋情调查报告”的文档,忽然有些后悔:“你刚才不是答应不告诉别人吗?”“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那你问完就走?”“当然。”周清禾收起手机,心情愉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成功提供了更有价值的嫌疑人,姐姐决定暂时撤销对你的指控。帮我洗一个礼拜碗。”“本来就不是我告的状,为什么还要洗一个礼拜碗?还有你说的算数嘛?”“我说了什么?你洗碗是因为你掌握这么大的八卦,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说完,周清禾哼着歌满意离去,只留下周叙站在厨房里,望着水槽中的碗筷陷入沉思,“刚刚姐姐说了来着,哦,给我点好处,该死,她又没说什么好处,你给我等着,周清禾。”。 他觉得自己似乎洗清了嫌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洗清;似乎得到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得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周亦辰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会受到多方关注,估计是不太好过了。 晚上十点多,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碰撞门锁的声音。周廷岳推门进来时脚步略显虚浮,衬衫领口敞着,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沈知岚立即起身接过他的外套,又低声问他有没有让司机送回来。周廷岳摆摆手,先喝了半杯温水,随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房,而是扶着沙发站稳,朝几个孩子招了招手:“都先别回屋,我有件事要说。”周叙和周亦辰从房间出来,周清禾也抱着靠枕坐到沙发另一端。周廷岳等人到齐,才揉着眉心说道:“公司临时定了,下周二我要出国一趟,可能得待一段时间。亦辰的爸妈在那边谈的项目需要一批设备,还缺一个能现场协调的团队,我得亲自过去把合同、运输和安装都对接好。顺利的话一个半月左右,不顺利可能更久。”听见父母的消息,周亦辰立即坐直身体:“伯父,我爸妈那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周廷岳摇头,让他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项目金额高,隔着电话很多细节说不清。你爸妈都挺好,还特意问了你的功课。”这句话成功让周亦辰刚刚浮起的担忧变成了另一种紧张,他下意识看向沈知岚,仿佛那两张刚考过及格线的试卷随时会被送到国外。 周廷岳又看向三个孩子,语气难得认真:“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给我省点心。周叙快开学了,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清禾已经是姐姐,平时多帮你妈妈照看家里;亦辰也别只顾着玩,你爸妈把你留在这里,是希望你把成绩提上去,不是让你换个地方睡懒觉。”三个人先后答应,只有周清禾小声嘀咕:“每次出差都像开新学期动员会。”周廷岳假装没有听见,最后才转向沈知岚。酒意使他的目光显得比平时迟钝,却也少了几分商人惯有的强硬。“这段时间又要辛苦你了。”他说,“三个孩子的吃饭、上学和功课都压在你身上,我知道你不轻松。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撑着,该找人帮忙就找人帮忙。”沈知岚望着丈夫,心里短暂地软了一下。她等了许久的体谅,终究还是在他又一次准备离家时才出现。她没有抱怨,只替他把歪斜的衣领整理好:“家里不用担心。你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也少喝点酒,别每次都这样回来。”“知道。”周廷岳握了握她的手,随后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孩子们宣布,“明天你们开学典礼结束后,都别安排别的事。趁我出发以前,一家人出去逛逛。你们缺衣服、鞋子或者开学用品,自己提前列好,明天一次买齐。晚上在外面吃饭。”周清禾最先有了精神:“预算有上限吗?”周廷岳看她一眼:“合理范围内没有。”“爸爸,什么叫合理范围?”“由你妈妈决定。”周清禾刚刚亮起来的眼睛顿时多了几分警惕:“那我今晚需要先研究一下。”周亦辰犹豫着问:“我也去?”周廷岳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你爸妈不在,你住在这里就是家里的一员。需要什么一起买,别跟伯父客气。”周亦辰感动地点头,随即听见周清禾在旁边慢悠悠地提醒:“那亦辰明天得好好挑件新衣服。毕竟开学后如果有了喜欢的姑娘,总穿得像刚从缅甸逃出来,不太合适吧?”周亦辰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没有。”“我说你有了吗?”周清禾眨了眨眼,笑得像一只刚刚抓到证据的狐狸,“谢谢你的主动交代。”周亦辰一捂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亲手完成了招供。 周叙始终没有说太多,只在父亲提到要离开一个半月时看了母亲一眼。沈知岚仍站在周廷岳身旁,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似乎已经习惯替这个家接受所有临时决定。周叙知道,周廷岳最熟悉的补偿方式——当时间无法留下时,便用花钱证明自己没有忘记家人。 “就这么定了。”周廷岳靠回沙发,疲惫地闭上眼睛,“明天谁放学没准时回来,过时不候。”周清禾抱着靠枕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向母亲:“放心,妈妈六点多就能把全家叫醒。她现在不仅负责学习,还兼任晨练教练。”沈知岚被她说得无奈:“明天不晨练,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妈妈万岁。”周清禾立即改变立场。 沈知岚这时突然看向周亦辰说:”亦辰,放弃的英文怎么说?“ ”aband?“ ”那我们明天aband晨练,但是记得上学不要迟到。“沈知岚捂嘴轻笑道。 短暂的笑声冲淡了出差带来的沉重。只有玄关处尚未收起的行李箱提醒众人,周廷岳这次回家并不是为了停留,而是为了准备下一次离开。 第十一章 开学日 周一早晨,周家比平时热闹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开学典礼九点才开始,学校取消了早自习,几个孩子难得可以从容吃完早餐再出门。沈知岚换好了上班的衣服,一件米白色衬衫搭配深灰色及膝裙,外面罩着轻薄风衣。衣服端庄利落,收腰剪裁却自然衬出成熟匀称的身形;长发整齐挽在脑后,淡妆将温润眉眼修饰得明艳而精神。她一边检查车钥匙,一边连续询问周叙三次是否带齐学生证、假期作业和开学通知,得到三次肯定回答后,仍亲自拉开他的书包看了一遍。 “妈,我只是开学,不是第一次上学。”周叙无奈地说。沈知岚从书包侧袋里摸出被他遗忘的水杯,温柔地反问:“那请问这是什么?”周叙识趣地闭上了嘴。旁边的周亦辰刚想笑,沈知岚便转向他:“你的校牌呢?”周亦辰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匆忙跑回房间寻找。周清禾一身简单利落校服,但都无法掩饰她利落有质的身材,正坐在餐桌边喝牛奶,见状慢悠悠地评价:“开学第一天,两名学生,一人遗漏一件物品,失误率百分之百。沈老师今天的班级管理工作任重道远。” 几个人准备出门时,周廷岳才打着呵欠从主卧出来。他昨晚喝了酒,头发还没有梳理,身上只穿着宽松睡衣,与平日西装革履的周总判若两人。周清禾盯着他看了两秒,诚恳说道:“爸爸,你现在很像公司经营失败后准备跑路的老板。”周廷岳揉着眉心瞪她:“我还没出差,你就开始造谣了?”他说完又叮嘱众人路上小心,放学以后不要乱跑,记得晚上的家庭活动。沈知岚替他把温水放到手边,又提醒厨房里留了醒酒汤,这才催着三个孩子下楼。 初中与澜江市第一重点高中恰好在同一条道路上。沈知岚先送周叙和周亦辰到初中,再带周清禾去高中,自己也在那里上班,整段路几乎不必绕行。车辆驶出小区后,她的叮嘱便正式开始:“周叙,到了学校先把假期作业交给老师,不要和同学一聊天就忘了;亦辰刚转过来,对学校不熟,你带他认一下教学楼和食堂。还有,今天开学人多,不要在楼梯上追逐。” “婶婶,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周亦辰坐在后排抗议。“不是小学生,却能把校牌忘在枕头下面?”沈知岚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周亦辰立即安静下来。坐在副驾驶的周清禾回头补刀:“妈妈少说了一条,你还应该提醒他,不要开学第一天就对陌生女孩傻笑,容易引起误会。”“我什么时候对陌生女孩傻笑了?”“你现在这个表情就很像。” 车内笑成一片,只有周亦辰涨红了脸,开始怀疑堂姐是否已经掌握了某些并不存在的证据。沈知岚忍着笑,让女儿不要欺负弟弟,随后又交代周叙在学校照顾好堂弟。周叙靠在车窗边,嘴上只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把这些话记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母亲总把担忧包进琐碎的叮嘱里;她不会直接说舍不得孩子长大,只会问书包有没有收好、水杯有没有带齐。 汽车停在初中校门外时,来往车辆已经排起短队。沈知岚降下车窗,再次提醒二人下午放学后给她打电话。周叙背上书包,正准备转身,母亲又叫住他,将他衣领向外翻好:“第一天就穿得歪歪扭扭,让老师看见像什么样子?”周清禾在副驾驶上笑得毫不客气,周叙感受着妈妈柔软的手为自己翻扯衣领的举动,嗅着妈妈身上散发的淡淡的体香。虽然有些羞赧,却只能任由母亲整理完毕。“你也过来”沈知岚不由分说,叫过来堂弟,温柔的也帮堂弟整理了下衣服。二人这才背着书包走进校门。 “周叙!” 刚进校园,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人名叫陈乐天,是周叙的同桌兼死党,因为身材富态、性格随和,熟悉的人都叫他胖子。陈家经营连锁酒店,家庭条件优渥,他本人学习也不差,只是对食堂菜谱的关注长期超过课程表。一个假期不见,他似乎又圆润了些,跑到周叙面前时已经气喘吁吁:“我从校门口第一辆黑色轿车开始等你,差点把全校家长都看完。”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陈乐天的母亲林曼青,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成年女性,看着却像30岁的年轻少妇,经营着自己的公关公司。 她有一张柔和明艳的鹅蛋脸,眉眼温润,笑起来时反而更显妩媚,一头棕色波浪长发随意的披洒在肩上。身上穿着剪裁简洁的驼色套装,容貌艳丽,身材饱满匀称,圆润肩头向下连着柔和的胸腰曲线,丰盈胸部将女士西装撑出沉甸而自然的弧度;腰肢虽不纤薄得夸张,却柔软有致,再向下过渡到饱满臀胯与修长双腿。她走动时,衣料会随着身体的重量产生细微起伏,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成熟肉感,比刻意暴露更容易吸引目光。 她先向周叙微笑,又看了一眼已经驶远的汽车:“刚才开车的是你母亲吧?我只远远看见一眼,还是那么有气质。” 周叙礼貌地问好。林曼青随即把陈乐天向前推了半步,语气亲切又风趣:“新学期还得麻烦你继续照看这个不争气的同桌。他要是上课偷吃东西,你不用告诉老师,直接告诉我,我负责扣他的零花钱。”陈乐天立刻抗议:“妈,你为什么当着我同学的面公开执法?”林曼青替他整理好书包肩带,笑得从容:“为了让你明白,你再这么胖,是没有女生喜欢你的。”她又叮嘱周叙有空来家里吃饭,随后向三人挥挥手,转身离开。经过校门时,她还不忘与值班老师寒暄几句,既不过分热络,也没有一丝敷衍,短短几句话便让人如沐春风。 陈乐天望着母亲的背影,长叹一声:“看见没有?这就是公关行业从业者。她刚才明明是在威胁我,你们却只会觉得她情商高。”周叙拍了拍他的肩:“至少她没有当众检查你的书包。”“别提了,她在家已经查过两遍。” 周叙先将周亦辰送到新生报到处,替他确认教室位置,才与陈乐天回到自己的班级。教室里比走廊还要热闹,分别一个暑假的同学互相交换零食、打听作业,还有人已经开始补写最后几页练习册。周叙刚坐下,一道靓丽的身影便抱着登记册走了过来。 女孩像一枝洁白的百合,漂亮得明亮而富有朝气。她扎着松快的高马尾,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脸侧,一双清澈杏眼明亮有神,笑起来时弯成柔和月牙。她的皮肤细腻透亮,鼻尖与脸颊泛着自然红润,饱满嘴唇无需浓重口红便显得鲜活。 修身短衫贴合着年轻挺拔的上身,勾勒出圆润胸线与纤细腰腹;校服长裤包裹着紧致臀腿,使整个人显得修长利落。她的肌肤细腻白皙,锁骨、膝弯和脚踝都带着年轻女性特有的轻盈感。 顾念与周叙从小学起便是同学,性格干练,成绩稳定,扎着利落的马尾,眉眼清秀明亮。她把表格放到周叙桌上:“学生代表发言稿带了吗?班主任刚才还在找你。” “在书包里。” “确定?” 陈乐天在旁边乐了:“你怎么像他妈妈一样?真让人嫉妒哦~”顾念面不改色:“因为周叙在‘我确定’以后发现遗漏物品的次数,已经不值得任何人信任。”周叙从书包里取出演讲稿放到桌上,以事实维护了自己仅剩的信誉。 教室另一侧,几名平日不爱学习的男生正聚在后排。为首的杜浩留着自以为成熟的劳改头,身边跟着赵鹏和孙凯。他们喜欢讲些低俗笑话,也常用夸张语气评论同学,偶尔还会抢低年级学生的零食或强迫别人替他们值日。此刻三人正拿班里女生的外貌开玩笑,声音虽然压得不高,仍引得附近几个人皱眉。顾念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在值日记录上不动声色地写下三个名字。陈乐天凑近周叙,小声说道:“他们开学第一天就这个样子,真不要脸。”周叙没有接话,只将杜浩几人的位置记在心里,不去理会。 不久后,许清遥也走进了教室。她是年级里公认最引人注目的女生,她即使不在舞台上,也保留着舞者特有的体态。站着时脊背自然挺直,肩膀舒展,下颌微微抬起;走路时步伐轻盈稳定,脚尖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腰肢与臀腿却会随着步伐呈现出柔和流畅的韵律。她穿着校服,柔软布料勾勒出挺拔胸线、纤细腰腹与紧致修长的双腿,每当她抬手扎起长发,腰背便自然拉开,连最普通的动作都像经过精心编排。 进了教室,许清遥和熟悉的同学热情的打了招呼,仪态端正,笑容明亮。像一只轻巧的百灵鸟,声音在一群吵闹学生中显得格外悦耳。坐下以后,她习惯将双腿优雅地斜向一侧,脚背仍保持着练舞形成的漂亮弧度。她刚刚结束市里的舞蹈比赛,走路时背脊自然挺直,几个同学立即围上去询问比赛成绩,她耐心回答,既不故作高冷,也没有因为备受关注而显得轻浮。与顾念那种利落清醒的亲近感相比,许清遥更像隔着一层明亮日光,让人欣赏,却不容易真正靠近。 顾念刚核对完名单,去了趟老师办公室,便带回来另一个消息:“你堂弟好像很受欢迎。他才进新生教室十分钟,已经有三个女生主动帮他领书,还有人来问我他是不是你弟弟。”周叙抬头看她:“消息为什么会传到你这里?”“因为学生会负责新生引导。”“那三个女生也是学生会?”“其中两个不是。” 陈乐天立即向周叙投来羡慕的目光:“你们家的外貌条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秘密?”周叙撩了撩并不存在的刘海,平静回答:“还行吧,等她们看见他的成绩,热情会恢复理智。”顾念没忍住笑了一声,又把演讲稿塞回他手里:“先担心你自己。十五分钟后上台,别念错校长名字。” 九点整,全校师生在操场集合。开学典礼依次进行了升旗、校长致辞、教师代表发言、新生代表发言和优秀学生表彰。校长第三次说出“最后再强调一点”时,陈乐天已经偷偷在队伍后面伸出三根手指;说到第五次时,他开始怀疑“最后”在校领导的语言体系里具有完全不同的含义。 周叙作为学生代表,被安排在典礼后半段发言。他原本并不紧张,直到站上主席台,话筒突然发出一声尖锐鸣响,操场上几百名学生同时抬头。周叙停顿一下,等设备恢复正常,才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话筒也对新学期有些激动哈。”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连主席台上的老师也露出笑意。接下来的发言十分顺利,只是陈乐天站在人群里悄悄挥手,像一名试图引导飞机降落的地勤人员。周叙不得不把视线移向另一侧,才忍住没有在台上笑场。 中午,周叙与胖子和几名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有关周亦辰的消息已经从新生班传了过来:有人说他是体育特长生,有人说他从外地转来,还有人坚信他曾经拍过广告。真实情况只是他个子高、长相出众,又在报到时帮老师搬了两箱教材。陈乐天一边吃饭一边感叹:“有些人入学靠自我介绍,有些人入学靠脸。”周叙夹走他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还有些人进食堂只靠体重。”“把排骨还我,我们还是朋友。” 下午班会依旧逃不过纪律、作业、仪表和新学期目标。班主任老蔡发下新课程表,要求每个人写一份学习计划。陈乐天盯着空白纸看了十分钟,郑重写下第一条:上课专心听课,减少在课堂上思考午饭。顾念经过时看见,顺嘴补了一句:建议先从停止携带零食开始。陈乐天立即把计划折起来,宣布个人隐私受到侵犯。 不到五点,学校终于宣布放学。周叙在校门口找到周亦辰时,堂弟手里已经多了两袋别人送的零食。“同学送的?”周叙问。“新同桌说见面礼。”周亦辰努力表现得自然。“两袋都是新同桌送的?”周亦辰沉默片刻:“另一个是她朋友送的。”周叙点点头:“看来清禾说得对,一我需要身新衣服,要不然我不可能没有。”周亦辰看了看他们身上,这不都是校服嘛? 兄弟俩先给沈知岚打电话报平安,随后乘公共交通回家。二十分钟后,沈知岚也带着周清禾回来了。众人各自换掉校服与工作装,为晚上的家庭聚餐做准备。周廷岳穿了一件深色休闲衬衫和剪裁合身的长裤,腕间仍戴着平日常用的机械表。少了西装领带,他看起来随意许多,眉眼间却仍有久居上位形成的沉稳气场。 周清禾换了一件浅蓝色针织开衫和白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明艳面孔保留着年轻女孩特有的骄傲与朝气。沈知岚则穿了一条墨绿色收腰连衣裙,柔软垂顺的面料贴合着她成熟丰润的身形,端庄领口与及膝裙摆没有刻意显露什么,却因胸腰臀之间自然流畅的比例而格外惹眼。她将长发松松挽起,耳边只戴了一对小巧珍珠耳饰,妆容温柔精致,举手投足间既有教师的知性,也有成熟女性独有的妩媚。 一家人由沈知岚开车前往预订的餐厅。刚走进大厅,经理便亲自迎上来,熟稔地称了一声“周总”,又询问包间温度和菜单是否需要调整。服务员一路将众人引到楼上的临窗包间,显然早已提前安排妥当。周廷岳和经理握了握手,只简单问了两句项目和客流,经理便认真回答,态度亲切而尊重。周清禾等人落座后,小声对周亦辰解释:“看见了吗?爸爸真装。”“我还是没习惯普通聚餐有经理在门口点名迎接。”“习惯就好,买单的时候我们只负责看。” 晚餐是中西餐融合菜,有低温慢烤牛肋排、松露菌菇汤、清蒸海鱼和按本地口味改良过的意面。周廷岳难得放下手机,主动问起三个孩子的开学情况。周叙讲了话筒事故,周清禾笑得差点呛到;周亦辰则试图隐瞒自己入学第一天便收到两袋零食的事实,却被堂姐当场揭穿,周清禾早就从她的关系网打探到让这个堂弟的所有信息和相应更新。 “爸爸,”周清禾一本正经地说,“明天购物预算里建议增加一项恋爱风险准备金。” “什么东西?”周廷岳没听懂。 周亦辰迅速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姐,吃饭。” 周清禾低头看了看那块牛肉,满意地决定暂时休庭。沈知岚无奈地让女儿别打趣弟弟,然后提出一个月1000够吗?自己唇边却也带着笑。周叙假装算了算,“恐怕要3000,给我就行。”整个餐桌上,只有周亦辰满脸通红。 窗外暮色渐深,餐桌上的谈话声与餐具轻响交织在一起。周廷岳即将远行带来的沉重并没有消失,只是在这顿难得完整的家庭晚餐中暂时退到了角落。 吃完饭后,周廷岳看了一眼时间,宣布下一站去商场。周清禾立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购物清单,长度足以让一家之主的脸色发生明显变化。周叙和周亦辰走在后面,看着父亲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动摇,倒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产生了一种今晚可能无法按时回家的预感。 晚上七点半,周家一行人从餐厅出来,沿着连廊进入商场。针织开衫柔软细密的衣料贴着肩背,领口只露出一截纤秀的锁骨。开衫的纽扣规规矩矩地扣着,却仍被胸前饱满的曲线撑出微妙起伏,令原本清新的颜色无端添了几分柔媚。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裙,高腰设计将腰肢收得纤细,裙摆垂至脚踝,走动时轻盈地贴过臀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轮廓。她步伐轻快,与母亲说话时眉眼鲜活,引得几个年龄相仿的学生频频回头。 真正吸引成年男人目光的却是沈知岚。她穿着一条墨绿色收腰连衣裙,柔软垂顺的面料贴合着成熟丰润的身体,端庄领口包裹着饱满胸线,腰间微微收紧,再顺着圆润臀胯自然垂落。薄丝袜为修长匀称的双腿覆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柔光,黑色浅口高跟鞋将脚背与小腿衬得更加优雅。她并未刻意展示什么,只在走动时轻扶女儿的手臂,成熟身形便随着步伐显出柔和而真实的起伏。 经过中庭时,几名正在交谈的男人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下。有人迅速移开目光,装作查看楼层指示;有人却忍不住再次回头,视线从沈知岚温润明艳的脸庞落向收束得恰到好处的腰身,又在她察觉以前仓促收回。 沈知岚似乎早已习惯类似注视,只当陌生人在寻找身后的店铺,神情始终自然。她低头听周清禾说话,侧脸在商场灯光下显得温柔而妩媚,随后抬手将一绺长发别到耳后。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使裙料在胸腰之间轻轻牵动,也让不远处刚刚收回的几道视线再次落了过来;有些胆大的男人想上前搭话,最终又被妈妈身后那成熟商业的身影所劝退。 周廷岳终于注意到周围的反应,自然地走到妻子身侧,替她接过手袋。“怎么突然这么体贴?”沈知岚略显意外地问。周廷岳看了一眼那些迅速移开目光的男人,面不改色地回答:“明天就要出差,提前表现一下。”周清禾顺着父亲刚才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明白过来,挽着母亲笑道:“爸爸不是突然体贴,是终于发现妈妈走在商场里比广告牌还引人注意,放心爸爸,我不会让外面的男人接触妈妈的。” “别胡说。”沈知岚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脸颊却浮起一点淡淡红意。周廷岳没有反驳,只将妻子的手袋换到另一侧,悄然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周叙嘴含笑意,心里却不自主的紧了一下。周亦辰则是呆呆的看着婶婶二人,满眼羡慕。一家人继续向商场深处走去。 一家人进商场时,周廷岳表现得十分从容。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走在队伍最后,俨然一副“想买什么随便挑”的一家之主模样。直到周清禾领着所有人连续扫过文具、数码和生活用品三个区域,他手里的购物袋从两只变成六只,付款记录更是一路向下滚动,那张久经商场谈判磨炼的脸上才终于渗出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汗。 沈知岚一路都在劝:“差不多就行了,家里又不是没有。”“这个没必要买。”“那个网上便宜得多。”然而每次周清禾举起东西问她意见,她都会认真比较颜色和款式,偶尔还会悄悄把自己看中的香薰、护手霜放进购物车。嘴上最勤俭持家的女人,结账时望着满车战利品,眼里的愉快却藏也藏不住。周廷岳瞥了她一眼,没敢拆穿,只默默把手机亮度调低,仿佛这样便看不清消费提醒上的数字。 真正的购物主力自然是周清禾。她在前面挑选,周叙与周亦辰跟在后面充当两辆沉默的人力购物车。她把新买的书塞给周叙牌推车,把零食袋挂到亦辰牌推车,还不忘回头指挥:“贵重的给周叙,容易压坏的给亦辰。你们两个别混装,回去又要找半天。” 两个弟弟原本也想趁机挑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他们刚拿起商品,家庭采购总监—清禾总监便立即进行审核。两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同时望向父亲。周廷岳接收到求救信号,清了清嗓子:“孩子喜欢就让他们自己选嘛。”周清禾立即把账单递到他面前:“那你先看看目前的总额。”周廷岳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两秒,转而拍了拍两个男孩的肩膀:“姐姐眼光好,你们应该相信她。” 沈知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替丈夫擦去额角那点薄汗,又从周叙手里分走两只较轻的纸袋:“好了,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待会儿还要买衣服呢。” 听见“衣服”两个字,周清禾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周廷岳刚刚松下的那口气顿时又堵在胸口,而周叙和周亦辰则望着彼此身上摇摇欲坠的购物袋,第一次对服装区生出了近乎本能的畏惧。 第十二章 试衣间里旖旎 一家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最初的兴奋已经逐渐演变成一场漫长的体力考验。周清禾依然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得像才刚刚进门;沈知岚跟在她身后,偶尔停下来确认有没有落下东西;周叙与周亦辰则一左一右坠在队伍末端,手臂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远远看去像两棵被礼物压弯了枝条的圣诞树。 周廷岳的状态介于两者之间。他没有像两个年轻人那样狼狈,至少表面上没有。多年生意场磨炼出来的沉稳让他即使已经走得双腿发酸,仍旧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幅,付款时也始终神情平静,手机往机器前一放,滴的一声,仿佛刚才被划走的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唯有银行提醒接连不断地弹出来时,他的眼角才会极轻地跳动一下。 走到通往服装区的扶梯前,周廷岳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家星巴克门口,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实际却趁机做了两个不太明显的深呼吸。玻璃门里飘出浓郁的咖啡香,柔软的沙发与空着的座位在他眼里散发着近乎救赎的光芒。他环顾众人,语气仍旧风淡云轻:“你们去买衣服吧,我就不跟着了。卡给妈妈,身上的东西也先放我这里。拎着这么多袋子挑衣服,确实不方便。” 周清禾转过身,目光从父亲微微起伏的胸口落到额角那层细汗上:“爸,你是不是走不动了?” “怎么可能。”周廷岳立即否认,“我只是认为继续携带这些东西,会影响你们的购物效率。” “爸,你是个伟人啊!”周叙由衷地说,“你比我想象中勇敢。” 周廷岳瞥了儿子一眼,伸手接过他腕上的几个袋子:“少说风凉话。年轻人逛两个小时商场就累成这样,以后怎么干事业?” 周叙终于腾出右手,揉着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干事业应该不会要求我同时提十二个袋子。” 周亦辰从堆到下巴的纸盒后面探出脸:“伯父,我可以留下陪你。” “不必。”周廷岳拒绝得格外果断,“你留下来,这些东西还是得我看。去跟你伯母买衣服,别想着偷懒。” 周亦辰只得遗憾地把怀里最后两只纸袋放到桌边。周廷岳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沈知岚,动作从容得像在签署一份普通文件。只是沈知岚接卡时,注意到丈夫掌心似乎有些潮湿,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要不然我们别买太久了,你明天还要准备出差。” “没关系,你们慢慢挑。”周廷岳挺直腰背,表现得十分大度,“难得一家人出来一次,喜欢什么就买。时间不够,我就在这里等。” 沈知岚站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手里拿着丈夫递来的卡,脸上是既无奈又愉快的笑。她嘴上一直提醒孩子们不要乱花钱,可丈夫真把决定权交给她时,她眼睛里还是浮起了细微的光亮。那种开心并非来自可以任意消费,而是来自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的热闹。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全家这样逛街是什么时候了,因此明明知道周廷岳是用金钱补偿即将到来的离开,她仍旧舍不得在这个晚上扫兴。 “那你少喝点冰的。”她将银行卡放进手袋,又弯腰替丈夫整理了一下堆在座位旁的纸袋,“等我们回来给你打电话,别坐着坐着又接工作电话。” “我今天不工作。”周廷岳答应得很快。 沈知岚伸手点了点他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恰好显示着助理发来的未读消息。 周廷岳沉默一秒,改口道:“除非是特别紧急的工作。” 周清禾已经在几步之外催促:“妈妈,快走吧。再晚一点商场都要关门了。” 她站在扶梯入口,乌黑长发披落肩后,一件浅蓝色针织开衫勾勒出利落纤细的腰线。她的美与母亲截然不同,沈知岚像被灯光温柔包裹的一幅旧画,明艳却不张扬;周清禾则更像橱窗中新换的海报,清晰、鲜活,带着年轻女性毫不掩饰的自信。 “来了。”沈知岚答应一声,又回头叮嘱丈夫,“东西看好。” 周廷岳坐进沙发,端起刚送来的冰美式:“放心,我就是为了看东西才留下的。”等妻子和孩子们真正消失在扶梯尽头,他才缓缓把咖啡放回桌面,低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小腿。 服装区占据了商场整整两层。一行人到达时,距离闭店只剩不到两个小时。沈知岚站在楼层指引牌前看了一会儿,迅速作出决定:“分开买吧。清禾,你带亦辰去男装区,我带周叙。你们买完以后再去看女装,最后到楼下会合。” “我要带周叙。”“行,那清禾带周叙去男装区,我带亦辰。亦辰,可以吗?”亦辰自然乖巧的点头答应。 “为什么她带我?”周叙立即提出异议。 周清禾已经挽住他的手臂,把他从指引牌前拖走:“因为妈妈对你太宽容。上次你自己买回来的那件外套,颜色像一条被晒褪色的海带。” “那明明是灰绿色。” “你看,你甚至能准确说出它难看的原因。” 周叙还想向母亲求助,沈知岚却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听姐姐的。她平时嘴上不饶人,挑东西还是很用心的。” 周清禾得意地扬了扬眉,拽着弟弟走向另一侧。周亦辰目送两人离开,忽然觉得自己幸运了不少。至少沈知岚挑选衣服时不会把嫌弃写在脸上,还能够一路上欣赏婶婶的身材,如果有点肢体接触就更好了。 然而五分钟后,他便意识到母亲式的温柔并不代表更容易应付。 沈知岚先让他自己挑了一件衬衫,等他满怀期待地拿过来,她只摸了摸布料,便委婉地说:“颜色挺特别的。” 周亦辰听懂了这个评价:“是不是不好看?” “不能说不好看。”沈知岚将衬衫举到他胸前比较了一下,“只是穿上以后,别人可能会先注意衣服,再注意你。” “那不是说明衣服很抢眼吗?” “亦辰,”沈知岚温柔地笑道,“妈妈和老师说‘很有个性’的时候,通常都意味着还有进步空间。” 周亦辰默默把衬衫放了回去。 商场里的音乐舒缓地流淌,两支小队很快消失在不同店铺之间。若把这一段剪成电影,画面大概会由节奏轻快的鼓点串联起来——左边的周清禾从一排衣架后探出头,将三件颜色相近的上衣同时扔进周叙怀里;右边的沈知岚站在镜子前,替周亦辰折好过长的袖口,后退两步认真端详。 画面一转,周叙拉开试衣间的门,穿着一件明显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夹克,脸上写满抗拒。周清禾绕着他走了一圈,先扯平衣领,又按了按肩线:“转身。” “我觉得刚才那件比较好。” “刚才那件像房产中介。” “这一件呢?” “这一件至少像准备去见房产中介的客户。” 另一边,周亦辰穿着沈知岚挑选的浅色毛衣站在镜前。沈知岚伸手将衣领向外理了理,又把他翘起的一缕头发按下去。她动作细致自然,眉眼间带着长辈特有的温柔,像多年前替尚且年幼的孩子整理校服一样。周亦辰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衣服似乎确实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她满意,他穿什么都可以。 “这一件怎么样?”沈知岚问。 “很好。” “刚才那件呢?” “也很好。” “再前面那件?” “也挺好。” 沈知岚终于从镜中看向他:“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认真看?” “我觉得伯母挑的都好。” “你这样最容易被店员把整间店卖给你。”她忍俊不禁,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要有自己的意见。” 周亦辰很想说,自己的意见就是希望她可以多替自己挑一会儿。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只好低下头,装作认真研究袖口的针脚。 “你至少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风格。”周清禾抱着手臂站在门外。 帘子里面传来周叙疲惫的声音:“能让我自己挑的风格。” 等周叙再出来时,周清禾却难得没有立刻挑刺。她走近两步,替他把外套敞开,又将里面的衣摆向下拉平,认真看了片刻:“这件可以。肩膀显得宽一些,颜色也衬你。” 周叙从镜中看见她专注的表情,一时没有反驳。周清禾平时对两个弟弟颐指气使,真正替他们做事时却从不敷衍。她记得周叙不喜欢太硬的领口,知道他总把手机塞在右边口袋,甚至会检查拉链是否顺手。那些挑剔背后藏着一种不肯明说的关心,只有相处多年的人才看得懂。 “这一件留下吧。”周叙说。“难得你审美正常一次。”周清禾满意地点头。 “明明是你挑的。”“所以才正常。” 两支队伍继续在灯火通明的店铺间穿梭。她们拿得多,试得更多,真正留下的却不多。沈知岚认为衣服只要够穿便好,挑选时尤其在意面料与耐用程度;周清禾嘴上说着“喜欢就买”,实际遇到剪裁不合适的款式,哪怕颜色再漂亮也会果断放回去。于是纸袋的数量增长得比想象中慢,周廷岳那边却并不知道,只能看着偶尔弹出的消费提醒自行揣测战况。 晚上八点四十分,周清禾带着周叙走进一家面积不大的女装店。店内灯光比走廊柔和,墙面被刷成淡淡的米灰色,金属衣架之间留着宽敞距离,每件衣服都像被单独陈列的展品。顾客比想象中多,几间试衣室前都有人等候,两名店员来回奔走,连招呼新客人的时间都没有。 周叙本以为姐姐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她经过橱窗旁时忽然停住了。 那里挂着一条烟紫色的蕾丝连衣裙。 裙子的颜色并非明艳张扬的亮紫,而是掺了一点灰调的暮色,像傍晚将散未散的云。露肩的设计与胸口覆着精细的藤蔓花纹,薄薄一层蕾丝叠在同色内衬上,既保留了若隐若现的层次,又不会显得轻浮。袖子只到手肘上方,边缘用细线收出柔和波浪;腰部没有多余装饰,仅凭剪裁向内收束,往下则铺开两层轻软裙摆。最外层的纱料上点缀着极细的暗纹,灯光掠过时才会显现,仿佛紫色水面荡开的微光。 周清禾伸手摸了摸裙摆,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喜欢就试。”周叙说。 周清禾回头瞪他:“你最近话有点多。” 她嘴上仍在挑剔颜色会不会显得成熟、蕾丝会不会太正式,手却已经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了下来。周叙识趣地没有拆穿,只替她拿过手里的纸袋。几分钟后终于空出一间试衣室,周清禾抱着裙子走进去,拉上帘子前还特意叮嘱:“不许乱走,等会儿我要问你意见。” 帘子合上,周叙抱着纸袋站在外面等待。店里人来人往,一名年轻男人陪女友挑选外套,视线偶尔扫向试衣室;另外几名顾客围着店员询问尺码,声音与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过了几分钟,周清禾没有出来。又过了一会儿,帘子忽然被掀开一条窄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对周叙飞快地招了两下。 周叙走近:“怎么了?” 周清禾只露出半张羞红的脸,声音压得很低:“进来一下。” “我?” “不然呢?我让模特进来?” 周叙看了看狭窄的试衣间,又看了一眼忙得无暇分身的店员:“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拉链卡住了。”周清禾咬着牙,“我喊了两次店员,她们没听见。你进来帮我看一下。” “要不然再等等?” “周叙,我胳膊已经举酸了。” 周清禾说完便松开帘子,显然不给他继续犹豫的机会。周叙只能把购物袋放到门边,确认她已经穿好裙子,才侧身挤进试衣间。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更窄,一面镜子几乎占满整堵墙,暖色灯光从顶部落下,把烟紫色蕾丝照得更加柔和。 周清禾背对着镜子站在那里,双手扶着领口。裙子比挂在衣架上时更漂亮,洁白的肩部配合着蕾丝服帖地铺开,精致花纹衬得她颈线修长,上身的衣物柔软却又紧密的贴合在凹凸有致的曲线上,从上往下看能清晰的看到周清禾那36C的饱满在粉色内衣所修成的沟壑。腰部的收束则让整体轮廓显得利落轻盈。层叠裙摆停在膝盖以下,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她本就拥有年轻女性明艳而充满生命力的气质,这条裙子将锋芒柔化了几分,却没有让她显得柔弱,反而像给一簇鲜亮火焰蒙上了朦胧紫纱。 “别发呆。”她通过镜子瞪了周叙一眼,“后面。” 周叙这才看清问题。隐藏式的拉链停在肩胛下方,旁边一小段内衬被卷进了滑块。他伸手碰了碰拉链,周清禾立即提醒:“轻一点,别把蕾丝扯坏。” “这蕾丝真碍事,把我们公主都整急躁了。” “少贫嘴,快点。把缠住的拉链解开。” 周叙用一只手固定住拉链下方的布料,另一只手尝试拉住卡住的内衬慢慢退出来,但无论向上拉还是向下拉,都只有轻微的移动。试衣间里很安静,外面的音乐像隔着一层墙,变得遥远而模糊。周清禾为了配合,只能略微低下肩膀,双手攥着腰间的裙子,目光始终盯着镜中的弟弟,神情比参加考试时还认真。 “好了没有?” “你每催一次,它就更紧一点。” “拉链又听不懂人话。” “它可能随主人。” 周清禾气得想转身,刚动一下便被周叙制止:“别动,真的快好了。” 周叙拧起了眉,他的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拉链头,先是向上提了提,又向下拽了拽,他甚至能听到姐姐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的、压抑的、不耐烦的吸气声。 就在周清禾耐心告罄,准备开口骂人的瞬间,周叙的手指猛地向下一用力!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那卡住的拉链,仿佛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被他一瞬间,从后背的中间,直接拉到了裙子的最底端!重力,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最无情又或是最多情的一面。 那件本就靠着拉链和肩膀上不多的蕾丝布料支撑的、剪裁精良的薰衣草紫连衣裙,失去了唯一的束缚。它像一片被风剥离的花瓣,顺着她光滑的身体曲线,悄无声息地、瞬间滑落,被周清禾下意识的扶在腰间。 整个试衣间,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此刻的画面。 周清禾那具年轻、紧致、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近乎全裸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周叙的眼前,也暴露在了她自己的眼前。 她光洁细腻的美背,不盈一握的纤腰,双手没有遮掩严实的在粉色文胸下的丰满,以及那被一条与内衣配套的、同样是粉色纯棉材质的、小巧的三角内裤包裹着的、浑圆挺翘的臀部……一切的一切,都在明亮的灯光下,纤毫毕现。 “啊——!” 一声短促的、混合了震惊、羞耻与恐慌的尖锐惊叫,撕裂了这片死寂。 周清禾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她几乎是在尖叫出声的同一时间,双手下意识地拉起衣服、紧紧地捂住了自己胸前那两团被内衣包裹着的、饱满而挺翘的雪白。 这个捂胸的动作,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深深地弯下了腰。而就在她前倾的瞬间,她那浑圆、紧致、极富弹性、此刻只被一层薄薄的内裤包裹的娇俏臀部,则因为惯性,猛地向后一顶—— “咚!”一声沉闷的、带着肉感的轻响。 它不偏不倚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周叙正在考虑要不要发作的双腿之间。 那一下撞击,柔软而富有弹性,却又像一团引燃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周叙身体里所有的火药。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和他自己的裤料,她臀肉那惊人的、温热的触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五指猛地收紧,牢牢地、几乎是嵌进了她柔软的腰肉里。 身下那个因为惊鸿一瞥的春光而苏醒的器官,在这次结结实实的撞击下,瞬间苏醒,变得滚烫、坚硬,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周叙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胯部,已经开始随着那细微的呼吸节奏,不受控制地、轻微地,在那片柔软的、令人疯狂的臀肉上,来回摩擦。 “你……!” 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当然也感觉到了!那隔着布料传来的、坚硬滚烫的、极具侵略性的形状和温度,让她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羞耻,像滚烫的潮水,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穿好连衣裙,直起身,双手胡乱地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拼命地扭动着腰肢,试图将自己的臀部,从那个让她惊恐万状的、坚硬的物体上移开。“混蛋!周叙你疯了!放开我!” 羞愤欲绝却又压制的喘息声在狭小的试衣间里回荡,周清禾双手护着衣服,用脚后跟去踩周叙的脚,试图用这个方式来摆脱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屈辱的怀抱。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她的力量,在此时此刻的周叙面前,弱小得像一只刚出生的猫崽。他的手臂像两条钢铁的锁链,将她牢牢地禁锢着,让她动弹不得。她的每一次挣扎,都只能换来两人身体更紧密的贴合,和更要命的摩擦。 “周叙,你是不是想造反?”周清禾挣了两下,反手一把抓住弟弟的命根子,又怕真把弟弟真抓疼,只能恼火地瞪着他,“放开!”她只觉得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从身体最深处升起的、奇异的战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的形状、硬度,以及那隔着两层薄薄布料传来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惊人热度。 “你上次说给我点好处的。”周叙下体被抓的酸痛感让他恢复了部分理智,还感觉到......下体被心爱的姐姐抓着的刺激感,他将脸埋在她那散发着清香的、柔软的发丝间,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那早已红透了的、敏感的耳廓上。“你说话要算数。” “你先放开。”“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嘛?”厚实的帘子外传来传来店员的询问,显然是被周清禾的叫声吸引过来的。 “没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周清禾连忙平复情绪回应。随着店员走开,周清禾对周叙急道:“快放开,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周叙下体受制,理智逐渐恢复,赶紧松开姐姐,准备出去。 “等等。”周清禾突然叫住周叙,红着脸道:“帮我把拉链拉上再滚。” 周叙反身,颤抖的将姐姐连衣裙的拉链拉上,拉开门帘出去了。回到休息沙发上,才发现自己的下体早已坚硬如铁的顶在那里,赶紧拿旁边的衣物遮住,还好每个人都有各自在忙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 他只是将脸埋在她那散发着清香的、柔软的发丝间,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那早已红透了的、敏感的耳廓上。 试衣间里,红着脸的周清禾努力平复情绪,抬起肩膀活动两下,确认没有不适,这才转过身面对镜子。裙子彻底合身以后,腰间的剪裁显得更加完整。她侧过身体看了看线条,又提起裙摆轻轻转了半圈,蕾丝边缘在灯光下荡开一圈柔软波纹。随后转身走出试衣间,站在周叙面前,似乎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怎么样?”她假装随意地问。 周叙原本还在发呆思考人生重,听见面前的询问声后随意抬眼,目光却在触及姐姐的那一刻停住了。 烟紫色蕾丝贴合着她丰盈有致的身体,胸前精巧的立体剪裁被饱满曲线撑得圆润挺拔,薄薄的蕾丝覆在同色内衬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精细的藤蔓花纹沿着肩头铺开,衬出纤秀的颈线与清晰的锁骨;收束的腰身恰好勾勒出轻盈窈窕的轮廓,层叠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像暮色里悄然盛开的一朵鸢尾。她的长发披在肩后,乌黑发梢落在紫色衣料上,更显得肤色白皙,眉眼明亮。明明还是那张周叙看惯了的脸,此刻却因为一条裙子忽然陌生起来——不再只是家里那个爱使唤弟弟、说话从不饶人的姐姐,而是一位足以让整间店铺安静片刻的漂亮女人。 “看傻了?”周清禾努力维持平静,唇角却已经悄悄扬起。 周叙回过神,难得没有和她斗嘴,只诚实地点了点头:“确实很好看。” 这句过分直白的称赞反倒让周清禾怔了一下。她略显羞涩地移开视线,抬手将耳边长发拨到身后,又假装认真地整理裙摆:“那就买了。事先说好,是裙子眼光好,不是你眼光好。” 付完帐后,周清禾把衣服往周叙怀里一扔,然后拉着周叙的肩膀往外面走,在他耳边轻轻说:“回家我就跟爸妈说你非礼我,臭弟弟。”周叙顶着苍白由求饶的脸,无力的跟着周清禾机械的行动着,没有注意到周清禾藏在发丝间的耳朵却因为赞美或是别的原因透出一点浅红。 第十三章 灵犀一指 和 午夜“索命” 沈知岚已经替周亦辰选定两件上衣与一件薄外套,此刻正在裤装区比较尺码。她一手搭着手袋,另一只手捏着裤腰,站在衣架前仔细查看标签。墨绿色收腰连衣裙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在腰侧形成自然褶皱,长裙则安静垂落,将整个人衬得温柔而清雅。附近一位中年男顾客经过时多看了她两眼,又在被妻子发现以前迅速将目光移回裤架。 “亦辰,这条你试一下。”沈知岚取下一条深灰色牛仔裤,“上衣颜色已经浅了,裤子压一压会显得稳重。” 周亦辰接过裤子,看见标签上的尺码,有些迟疑:“会不会小了?” “那我们要先量一下。” 沈知岚便从服务台借来一条软尺。周亦辰站在店里的镜子前等她测量。 “站直了,别动。”她命令道,然后,她俯下身,开始将那条软尺,环绕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周亦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她离得是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清雅的、不知名的花香,混合着她独有的、温热的体温。她的双臂环绕着他,柔软的、穿着丝绸的臂膀,不时地、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后腰,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为了看清尺子上的刻度,她不得不将上半身更深地、更近地凑了过来。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几缕散落的深棕色发丝,轻轻地搔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 而周亦辰的视线,则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不受控制地,钉在了她那因为俯身而彻底向他敞开的、深邃的V字领口上。 周亦辰看到了那两团雪白饱满的丰腴,是如何被那件墨绿色的连衣裙紧紧地挤压、包裹,中间形成一条深得不见底的、诱人堕落的阴影。他甚至能看到,在那片雪白的、最顶端的肌肤上,还留着因为逛街而泛起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潮红。 沈知岚把软尺合拢,随即皱眉:“别吸气。” “我没有。” “腰围一下少了三厘米,还说没有?”她抬起眼,神情里带着忍俊不禁的责备,“买裤子又不是参加体检,用不着临时作弊。正常呼吸。” 周亦辰只好缓缓吐气。 数字立刻恢复正常。 沈知岚笑出了声:“看吧。” “刚才只是有点紧张。” “量个腰围有什么好紧张的?”她没有多想,重新确认一遍数字,便松开软尺,“这个尺码应该合适,去试吧。” 男装区的试衣间,空间狭窄得仅能容纳一人。明亮的顶灯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周亦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已经脱下了自己那条宽松的运动长裤,只穿着一条纯黑色的、紧身的平角内裤。他面前的衣钩上,挂着沈知岚刚刚为他选的那条深灰色的修身牛仔裤。 他拿起裤子,试图将腿伸进去。然而,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又兴奋又棘手的问题出现了。他的下半身,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因为之前婶婶为他量腰围时那近在咫尺的、惊心动魄的丰腴,而起了强烈的、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这条牛仔裤的剪裁本就偏紧,以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穿得进去。那坚硬的、毫无转圜余地的欲望,死死地卡在那里,像一个无法逾越的、羞耻的障碍。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浮现出混合了焦躁与兴奋的红晕。他试着弯下腰,想用手把它按下去,可那东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越是按压,反弹得就越是厉害。 就在周亦辰手足无措的时候,试衣间的门外,传来了沈知岚那温和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亦辰?换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她就站在门外,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显得格外清晰。她那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玲珑浮凸的优雅身影,就这么倒映在周亦辰面前的脑海里,与他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周亦辰的呼吸猛地一滞,他能想象得到,婶婶此刻正微微蹙着眉,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关切。这个念头,让他身下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肉棒,又不受控制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是……是尺寸不合适吗?”门外的沈知岚,听不到任何回应,声音里的担忧更甚了,“裤子太紧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跟店员换一条大一码的?”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然而,里面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终于,她的耐心似乎耗尽了。那份属于长辈的、对晚辈的责任感,压倒了公共场合的礼仪。 “到底怎么了?你开门,让婶婶看看。”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不用了!婶婶!我……”周亦辰慌乱地喊道,但已经太迟了。 “咔哒。”一声轻响,试衣间的门锁,被她从外面用打开了。 沈知岚推门的动作,在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凝固了。 她那只还搭在门把手上的、戴着素圈婚戒的手微微颤抖,温润的杏眼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在一瞬间睁到最大,涂着淡雅豆沙色口红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知岚看到了周亦辰的下半身……他那被黑色内裤紧紧包裹的下半身,那片本该平坦的地方,此刻却顶出了一个如此巨大、如此狰狞、如此充满了雄性攻击性的、让她无法忽视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形状。 “婶婶!你……你怎么进来了!别看!”周亦辰试图用手去遮挡那可耻的部位,但已经太晚了。 沈知岚的脸,“轰”的一下,烧得滚烫。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轰然炸开,疯狂地涌向头顶。她想立刻转身离开,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可她又担心留侄子一个人在这会发生些什么意外。 “对不起……婶婶……我……我不是故意的……”周亦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背对着她,肩膀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着,“我……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就是……就是消不下去……裤子……裤子根本穿不上……” 他的解释语无伦次,扰乱着沈知岚早已混乱不堪的神经上。 “我……我该怎么办啊……”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经蓄满了水光,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狗。他用那条还没来得及穿上的牛仔裤,胡乱地挡在自己身前,但那夸张的轮廓却依旧清晰可见。 周亦辰看着沈知岚,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充满了全然依赖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向她发出了求助。 “婶婶……下面挺得太厉害了……这个样子……我根本出不去……走出去会被人笑话死的……”周亦辰向前挪了一小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要贴到沈知岚的身上。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撒娇,又像在哀鸣。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紧紧地锁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纯粹的、属于晚辈对长辈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求助。 沈知岚的呼吸彻底乱了,剧烈起伏的胸膛,带动着那对柔软阵阵震颤,显示出她有些慌乱的思绪。 他是她的侄子。他还是个孩子。 他遇到了麻烦,他在向她求助。 “别慌。”终于,沈知岚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她强迫自己挤出来的、属于教师的冷静与专业。 沈知岚深吸一口气,胸前那被墨绿色连衣裙紧紧包裹的丰腴曲线,随之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她没有再去看他身下那处让她心惊肉跳的地方,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他那张涨得通红的、几乎要哭出来的脸上。 “听婶婶说,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有。”沈知岚用一种近乎讲解生理卫生课的、刻板的语气说道,试图用这种“专业性”来构建一道安全的屏障,“你越是紧张,它……它就越是下不去。” “来,跟着我做,”沈知岚示范性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吸气……对,用鼻子慢慢吸气……然后,用嘴巴,慢慢地、长长地呼出来……什么都别想,就想着呼吸……” 周亦辰感受着从沈知岚口中呼出的阵阵香气,心理既荡漾又失落,但只能听话地跟着她的指令,开始做起了深呼吸。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死死地锁着沈知岚起伏的胸口。 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的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沈知岚内心一阵好笑,但心不由得又软了下来。那股子属于成年女性的、近乎母性的包容与保护欲,压倒了所有的羞耻与尴尬。沈知岚平复了下来说道:“好了,你先在这里平复一下。”她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温柔,慈爱的笑容,摸了摸周亦辰的头,“我出去跟店员说一声,让他们稍等一下。这条裤子可能确实有点紧了,我让他们再给你换一条大一码的。别怕,你在这,好了就出来,没事的。” 沈知岚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前一秒,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滑向了他身下那处依旧昂扬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所在。 它还是那么的精神,那么的滚烫,像一头倔强的小兽,不肯低下它高傲的头颅。 沈知岚伸出右手,那只戴着素圈婚戒的、白皙纤长的食指,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好奇、无奈与戏谑的复杂情绪,隔着那层薄薄的、被顶到极限的黑色内裤布料,在那根坚硬滚烫的肉棒最顶端的、饱满的龟头上,轻轻地、俏皮地,点了一下。 “你呀,”沈知岚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长辈的嗔怪,“真不让人省心,要乖一点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试衣间。 那一下触碰,柔软、温热,却又隔着布料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硬度与热度。 周亦辰的身体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中,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涌向了下半身,那根肉棒更是疯狂地向上跳动了一下,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布料顶破。他现在总算知道周清禾那个刁蛮任性的性格是遗传的谁的了。 几分钟后,周亦辰换好了店员新给的裤子走了出来。尺码基本合适,只是内搭上衣的下摆在腰间卷了进去,导致一侧裤腰鼓起一块。周亦辰对着镜子拉了几下,非但没有整理好,反而把腰带扣歪了。 “别动。”沈知岚走近看了看,随后在他面前蹲下,“衣服卷进去了。” 她一手扶住裤腰,另一只手隔着衣料将卷起的下摆慢慢拉平。动作专注而利落,没有丝毫迟疑。墨绿色长裙在她蹲下时铺展在鞋边,浅蓝色开衫沿着腰背形成柔和线条,乌黑发丝从肩头滑落,她只得腾出手将它们拨回耳后。 周亦辰却站得比橱窗里的模特还僵硬,双手贴着裤缝,感觉连低头都觉得不合适,害怕自己那淘气的小兄弟又一次抬头。 “你放松一点。”沈知岚没有抬头,“站这么直,我反而不好整理。” “我已经很放松了。” “你现在像在接受校领导检查。” 旁边正在整理货架的男店员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走过来帮忙调整腰带长度,又随口说道:“您儿子个子高,很多版型都能穿。” 周亦辰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知岚已经站起身解释:“不是我儿子,是侄子。” “抱歉。”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您看起来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姐弟呢。” 这句恭维虽然明显带着销售技巧,仍旧让沈知岚笑得眉眼舒展。她抬手理好鬓边的发丝,成熟端丽的面容因为那点愉快多了几分鲜活。周亦辰站在旁边,忽然发现店员并没有完全夸张。沈知岚身上确实没有传统长辈的暮气,她的身形丰润匀称,气质温柔,墨绿色将她衬得比平日更加清雅和高贵。只要不提具体身份,旁人很难立即猜出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辈分。 “嘴真甜。”沈知岚笑着说,“不过衣服合不合适还是得说实话。” “当然。这条裤子的腿型很好,腰围稍微松一点,改一个扣眼就行。” 周亦辰听着两人交谈,不知为何对这名导购生出了一点毫无根据的警惕。对方的目光始终礼貌,称赞也没有越界,可那份过于自然的热情仍让他下意识向沈知岚身边靠近半步。 沈知岚并未察觉,只低头确认裤子的洗涤要求。男导购又拿来一条同款不同色的裤子,耐心分析搭配差别。他说话时偶尔看向沈知岚,显然很愿意延长这段交流。沈知岚却只把注意力放在衣服上,问完需要的信息便转向周亦辰:“深灰还是藏蓝,你自己选。” “深灰。”周亦辰立即回答。 “终于有自己的意见了。”她欣慰地说。 男导购笑着接话:“说明您前面教得好。” 沈知岚结完账,男导购亲自将纸袋递给她,又附上一张店铺会员卡。她礼貌道谢,转身离开。 两支队伍约在扶梯口会合。沈知岚先看见女儿手中的新纸袋,又注意到她难得压不住的好心情:“你也买了一件?买到喜欢的了?” “就一条裙子。”周清禾把袋口打开给母亲看,“颜色挺特别的,款式也不夸张。” 沈知岚摸了摸露在外面的蕾丝边缘,眼中浮起赞许:“很漂亮。试过了吗?” “试过了,拉链还卡住了一次。” “店员帮你弄好的?” 周清禾若无其事地指了指周叙:“免费的劳动力。” 沈知岚略感意外,看向儿子。周叙立即解释:“她已经把裙子穿好了,只是后面拉链卡住,我帮忙把布料退出来。” “试衣间这么小,你没把人家的衣服扯坏吧?”沈知岚问。 周叙沉默两秒:“为什么所有人首先担心的都是裙子?”又看向堂弟手里的纸袋:“看来妈妈给你买得不少。” “没有很多,伯母挑得比较认真。” “好了,你们的买完了,我还没买呢。”沈知岚笑道,“你们带着衣服先去和爸爸会和吧,清禾陪我去买一件衣服,你爸爸好不容易大出血一次。” “那我们快走。”周清禾顿时来了兴趣。 周叙和周亦辰不约而同出声:“我也一起去。” 几个人说笑着前往高端女性服饰区,沈知岚全程周清禾陪同,另个小男生只能呆呆的站在店铺外面,没有说话,发着各自的呆,想着各自的心事。 二十分钟后,沈知岚亲自提着一袋精美包装的衣服袋子,带领着几个孩子说说笑笑的乘扶梯下楼。商场中庭灯火明亮,透明护栏外悬着巨大的装饰灯带。沈知岚与周清禾并肩站在前面,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裙,气质温柔端丽;一个衣着简洁利落,浅蓝与白色交相呼应,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的明艳。她们外貌上依稀相似,神态却一静一动,经过中庭时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叙和周亦辰跟在后面,手中挂满纸袋。两人望着前方母女的背影,再看看彼此承担的重量,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快一点。”周清禾回头催促,“爸爸还在等。” “姐姐,”周叙举起手里的袋子,“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移动速度和负重有关?” “这点东西就不行了?” “你可以拿两袋体验一下。” 周清禾认真思考半秒,随即挽住沈知岚的手臂:“妈妈,周叙说他还可以再拿两袋。” 沈知岚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别欺负弟弟。周叙,给我两个轻的。” “不用了。”周叙立即拒绝。他知道母亲今天也走了很久,不愿让她再负重,只将袋子向手腕内侧重新拢好,“快到了。” 他们回到星巴克时,周廷岳已经把最初那些购物袋按照所属者分成四堆,连小票都依次夹在袋口。他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用手机和对着明天的设备名单和随行人员。所谓“今天不工作”,显然只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 看见家人回来,他迅速合上电脑,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买好了?” “差不多。”沈知岚把银行卡放到他面前,“孩子们都没买多少,主要是挑起来费时间。” 周廷岳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人手中的纸袋,最后落到桌面上刚刚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一连串扣款通知,每一笔单独看都很合理,连在一起却颇有气势。 他沉默片刻,拿起那张银行卡,稳稳放回钱包:“很好,确实没买多少。” 周清禾凑近观察他的脸:“爸,你额头怎么又出汗了?” “咖啡太热。” 周叙看了一眼他面前装满冰块和水的透明杯子,没有说话。 沈知岚将手机重新放进丈夫的内搭的口袋里,语气中带着温柔的责备:“不是答应了今晚不工作吗?” “只处理了几封邮件。” 周廷岳知道是妻子关心自己,便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回家以后不看了。” 沈知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短暂地柔软下来。她知道丈夫未必能做到,却也没有当着孩子们继续追究。周廷岳明天即将远行,这个晚上再热闹,终究也带着一点倒计时的意味。虽然夫妻二人感情有着谁也没有说出口的疏离,但长时间的分别不免会有难以说出口的不舍。 “走吧。”周廷岳站起身,打算重新表现一下体力,“东西给我一半。” 两个男孩立即毫不客气地将纸袋递过去。不到十秒,他的两只手便被彻底占满。 周清禾挽着母亲走在前面,沈知岚对着周清禾耳边轻轻的诉说着母女的悄悄话,周清禾听了面上一红,然后回头盯了周亦辰一眼,随后转过头又恶狠狠的瞪了周叙一眼,仿佛是想把他吃掉。 周叙与周亦辰跟在后面,讨论究竟是谁今天试的衣服更多。周廷岳独自落在最后,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却始终没有叫任何人停下。 走到商场出口,夜色已经完全笼罩城市。玻璃门外车灯流动,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沈知岚回头看见丈夫落后,松开女儿的手,走过去替他接走几个较轻的袋子。 “都说了不用买这么多。”她轻声埋怨。 “孩子们高兴就好,你今天不是挺高兴的吗?”周廷岳问。 沈知岚怔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商场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眉眼间,浅蓝色开衫与白色长裙被夜风轻轻吹动,那份藏了一晚上的喜悦终于不再掩饰:“是挺高兴的。” 周廷岳望着她,也跟着笑了一下:“那就没白买。我离开的这几个月,孩子们就麻烦你了,虽然平时我也不怎么管,但我在与不在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沈知岚轻笑道:“别担心,都是大孩子了,他们可以自己就可以照顾自己,我还要托他们照顾呢。” 周廷岳哈哈哈笑出了声,看着两个手中的购物袋,向前骂道:“几个白眼狼,就这么看着长辈做劳力嘛?” 前面正在偷偷掐周叙的周清禾和一边挡着周叙不让他逃跑的周亦辰听到声音后,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夫妻二人手中的袋子取光,就连周清禾手中,都抱着她那件心爱的连衣裙。 一家人驱车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后备箱刚刚打开,五个人便同时对里面堆积如山的购物袋陷入了沉默。来时还算宽敞的汽车,如今仿佛刚从批发市场进完货,连周廷岳都花了几秒钟才从中辨认出自己的公文包。 进门以后,客厅迅速变成临时仓库。周清禾盘腿坐在地毯上拆袋子,拆到喜欢的便放在身边,拆到两个弟弟的便随手向后一推;周叙和周亦辰则蹲在纸袋之间,努力抢救被她混在一起的文具、零食与电子配件。兄弟两人人忙得团团转,周清禾还不时发号施令:“那个别拆,是妈妈的。盒子留着,以后还能用。周叙,你别把我的裙子压在练习册下面!” “放心,”周叙头也不抬地说,“世界上没有东西能压得住那几本练习册的怨气。” 真正忙碌的却是沈知岚。她没有参与分赃,只换上居家拖鞋,独自回到卧室替丈夫检查行李。护照、签证、机票信息和邀请函依次放进文件袋,常用药装进侧层,转换插头与充电器单独收好。她一边整理,一边询问周廷岳会议安排,发现他只带了三件衬衫后,又无奈地重新打开衣柜:“你要去一个多月,不是三天。衣服带得这么少,准备每天晚上自己洗吗?” 周廷岳靠在门边,试图辩解酒店可以送洗,最终还是在妻子的目光下闭了嘴。等沈知岚把整个行李箱重新整理一遍,客厅里的购物袋也终于各归其主。随后又是一阵争抢浴室、寻找睡衣与催促吹头发的混乱。直到将近十一点,沈知岚忍无可忍地站在走廊里宣布:“十分钟后我再看到谁没回房,明天的手机使用时间减半。” 这句话比任何晚安都有效。房门接连关上,喧闹了一整晚的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房门接连关闭,热闹了一晚上的屋子终于沉入夜色。十一点的钟声隐约从客厅传来,周叙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鬼吹灯》。由于开学,手机已经被母亲收走,他只能重拾这种纸质娱乐。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窗帘没有完全合拢,一道苍白月光从缝隙间落进来,将衣架的影子拉得像个悄然站在墙边的人。 周叙正读到墓道深处传来脚步声,只听“咚咚咚”,头顶的灯好像忽然闪了一下。 他翻页的手停住了。 “吱呀——” 房门随即发出一声细长的摩擦声,仿佛有人用一根手指,从外面将它缓缓推开。 一张惨白的脸从门后探了进来。 乌黑长发垂在两侧,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叙。灯光恰在此时又暗了一下,周叙后背瞬间发凉,手里的书差点飞出去。 “周——叙——” 声音幽幽传来。 周叙定睛看了两秒,终于发现所谓惨白的脸,只是敷着面膜的周清禾。他缓缓把书放回腿上:“是人是鬼?” 周清禾没有回答,只将房门一点点推开。她穿着宽松睡衣,长发披散,白色面膜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怎么看都像一位刚刚从电视里爬出来、顺便还去商场消费过的女鬼。 她走进房间,取下面膜,露出一张俏脸,反手关门,阴森森地说道:“还看书,收你来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