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18-22)(强制爱、亲父女)作者:小斐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09-06 7:08 已读3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小斐
  
  
  0018签(微h)

  天气晴,微风

  前方是条笔直的大道,路两侧排排种着高大笔直的悬玲木。初秋时节,大片黄绿的叶子片似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叶子便沙沙作响。阳光在叶间的缝隙中飞舞,些许落在了沈先生的肩头。

  我抬手去摸,阳光的余温染上指尖,我摩挲着,沾了些在沈先生的唇上,轻轻蹭着。

  随后我在沈先生怀里起身,贴过去,想将那片温度卷入口中,却是被他压着脖颈缠进嘴里舔吮。

  “唔……爸爸……”

  沈先生勾着我的舌尖,胸膛压着我的胸口,许久才退出来,抵着我的额头,“不再多睡会儿?”

  好亲密,我坐在沈先生怀里,双手虚虚揽着他的脖子,气息凌乱得不像话,喘声道:“阳光……好看……”

  小腿肚依旧在抖,要不是沈先生的大手握住我的腰,我想我应该会从他怀里倒下去。

  “嗯。”沈先生嘴角勾起,在我唇上啄了一口,又吻在眼处,“宝宝,闭上眼再休息会,到了山脚后,还有好一段路。”

  我舒服的眯起眼睛,暖洋洋的热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不要,路上景色这么美,我要好好看,记在心里,下次再和爸爸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话说完,却没见得回应,睁开眼便撞进沈先生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里,专注的,带着些许错愕,又好似掺着某些难以言明的痛苦。

  我愣住,心脏也莫名一痛,难受得喘了口气,控制不住地吻向那双悲戚的双眼,仿佛尝到了眼泪的咸腥味,又好似只是错觉,便忍不住伸出舌尖细细舔他薄薄的眼皮,嘴里喃喃道:“爸爸不哭。”

  沈先生一颤,将我束在怀里抱得越发紧,他掐住我的脖子,令我不得不离开那处早已被唾液勾得不成样的地方。

  他的额头靠了过来,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唇上,带着微微痒,啄了一口道:“好孩子。”

  好热,我有些难受地推据他的胸膛,扬起脖子,张开嘴想要大口呼吸,沈先生却是趁机钻了进来,在口腔里急切地扫荡,勾着我的舌头用力吮吸。

  “唔爸爸~好热……”我坐在他怀里,难受得叫唤起来。

  车窗缓缓下降,风呼啦啦灌了进来,在我耳边呼呼作响。

  风声,心跳声杂糅在一块,脑袋越发昏沉,我瘫在沈先生怀里,嘴角留下涎水,眼前模模糊糊地,似又被他叼着嘴吃了下去。

  我不知道沈先生亲了我多久,只觉得身上那股包裹着的温暖从未离开。

  等我再次睁开眼,依旧是在沈先生的怀里,而远处却是连绵不绝的高山,成片的苍翠竹林此起彼伏,空气中有晨露和泥土的气息,流水淙淙,恍如梦境。

  沈先生低头吻在我脸颊,声音淡淡,带着笑意,不似先前要将人拆吞入腹的猛兽,眼前的沈先生如今温润得仿佛和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我赌气地瞪他一眼,扭过头去,“都怪爸爸一直亲我,害我睡了一路,不要,快放我下来。”

  我捶打他的胸口,却是被他的大手抓住,贴在唇边啄吻,笑意充斥他的眼底,我听见他说:“都是爸爸的错。”

  我轻哼一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刚想向前跑去,却是被他扣住一只手,我甩了甩,挣脱不开,仰头质问他:“爸爸!”

  他蹲下身来,在我眼上的胎记处吻了吻,“除了这个,宝宝,路上碎石多,让爸爸牵着好不好。”

  商量的口吻带着几分莫名的乞求,我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块,糯糯道:“那行吧,爸爸可得走快点。”

  一旁植被几经轮换,眼前的石阶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直直朝天的那边延伸而去,越往上明显感觉到空气越发干冷。

  一旁的竹林逐渐被枫树林取代,初秋的日子,叶片微微发黄,风一吹便落了下来,我停下脚步伸手去接,拿了几片在手里仔细端详。

  “累不累?”沈先生揉了揉我的发顶问。

  我摇摇头,将叶片凑近鼻尖嗅了嗅,上面仿佛还残余着生命的气息,湿润的,温暖的,就像我和沈先生相扣的指尖。

  沈先生蹲下身来,将我一把抱至臂弯,吻了吻我的眼睛,“可爸爸想抱宝宝了。”

  我赌气用叶子拍了拍沈先生,他却是压着叶片吻了过来,落在唇上,属于沈先生的温度透过干燥的叶片传过来,我一愣,安静地窝在沈先生的怀里不再说话。

  温暖的亲吻隔靴搔痒般挠着我的心口,明明沈先生已经亲过我很多次了,却没有一次像这般令人抓心挠肝,我觉得自己约摸不是渴了,所以才这样。

  爬了许久,听见远处钟声在山间久久回荡,厚重的,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惊了一群藏在林间的飞鸟,我抬头一看,有袅袅炊烟自不远处升起。

  梵音寺就在前方。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前方是块宽阔的平整小院,院的东南角种了棵高大的榕树,树下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道,一旁还有位拿着扫帚清扫落叶的小僧人。

  寺庙香火稀少,进进出出多是庙里的僧人,见是香客,赶忙有几位机灵的小僧人迎了上来,笑问道:“施主可是找谁?又或是单纯上香,求个事业功名顺风顺水。”

  他们头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阳光一晒便锃亮锃亮的,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却惹得那人哎呦一声,他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净明,不得无理。”

  我微微侧头,见那老人手里拿着一串棕色佛珠,步履蹒跚朝我们走来。

  他的眉毛很长,当然胡子也是,走出树荫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我眯眼,窝在沈先生的肩头有些好奇地打量他。

  在老人走上来的间隙,我从沈先生的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他蹲下身子将我放到了地上。

  老人慈眉善目,笑着对沈先生说:“阿弥陀佛,八年不见,施主变了很多。”

  沈先生拉着我的手,点点头,“是啊,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主持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老人还是微笑着,目光落在我身上,问:“是她么?”

  沈先生点头,揉了揉我的掌心,没有说话。

  “阿弥陀佛,一切自有缘法因果,施主,此次失而复得切莫再重蹈覆辙,不然,前方阿鼻地狱,再悔难已。”

  我听见主持重重叹了口气,仿佛知道些什么,和沈先生再寒暄几句后便摇头走开了。

  此次来梵音寺是为求签,沈先生虽不信鬼神,却对佛家一事甚是热衷,前些日子,他将我搂在怀里,说是开学将近,想去小时候常去的寺庙给我博个好彩头。

  只是天公不作美,只借来个小吉家宅签,看沈先生的表情,情况似乎有点糟糕。

  他不给我看他抽到的,下山时拉着我的手,矮下身来,望着山下成片的枫叶林,再远一点是稀疏的农家院落,凑我耳边轻轻问:“宝宝,要是爸爸以后下了地狱……”

  “我不想听,爸爸。”我用手堵住他的嘴巴,“还有,我不想去地狱,也不想去天堂,当然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想做爸爸真正的女儿。”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同他是血脉相连的父女,这样,沈先生就再也没有抛弃我的理由了。

  也许,那时我可以和他变得再亲密一点,亲密到永远也不分开。

  至于到什么程度,在我有限的认知里我暂时还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和沈先生再贴近些。

  沈先生吻着我的鬓角,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了声对不起。

  我摇头,不理解他为何要道歉。我牵着他的手往下走,中途见到一对父女正嬉闹往上爬,女孩四五岁的年纪趴在男人的背上笑得灿烂,手里拿着片枫叶在风中挥舞,男人掂了掂背上的人儿笑得一脸宠溺。

  正是黄昏,天边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我一时停下脚步,看得有些痴了,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怎么了乖乖。”沈先生大手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将我抱在怀里哄。

  “爸爸,要是……我从出生就和爸爸在一块,爸爸也会这样背我吗?”我只是在流泪,在遇见沈先生之前的岁月又瞬间涌了上来,让我一时间悲戚难当,不过一会儿便嚎啕大哭起来。

  沈先生拍着我的背,温声哄着,雨点般的吻落在眼上,额头上,我听见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可是沈先生,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我一直在哭,从日落哭到天黑,从山顶哭到山脚,等我稍微缓过神来,却发现沈先生的肩头早已湿了大片,我低声啜泣着,声音沙哑,搂紧沈先生的脖子低低喊他:“爸爸……爸爸……不要丢下我……”

  他侧头,耐心吻着我脸上的泪,“爸爸永远不会离开你。”

  沈先生的肩膀宽大厚实,小时候被养母吊在房梁上抽打的时,我曾幻想过高大威武的父亲会像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一样来拯救我,消灭坏人后,把我放在他宽阔的背上,带着我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

  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在今天终于实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尝到了血液的味道,又咬了咬沈先生的肩头,听见他闷哼一声后,我伸出舌尖细细舔。

  忽然一个天旋地转,我被压在车门上,月光在沈先生身上打下一层阴影,密不透风地将我罩住。

  沈先生勾起我的腿到腰上,腰腹抵着我,整个人压了过来,呼吸有些粗重。他摸着我湿润的脸颊,轻轻拭去上面残余的泪,到了嘴角后停住,“张开。”

  我顺从地张开嘴,沈先生的指尖便探了进来,按着我的下排牙齿,凑近,“舌头给爸爸。”

  0019开学风波

  “大……大家好,我叫沈……朱离。”我低头捏着宽大校袍的一角,声带因碰撞而发出的声音令我有些恍惚。

  昨夜沈先生在我耳边的粗重喘息犹若在耳,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抽身离去,就像今早他送我下车后扬长而去的背影。

  为什么?是因为胎记越来越淡的缘故吗?

  我摸着眼角,目光逐渐涣散,思绪飘远,我听见沈先生那时抱着我温声哄道:“好孩子,爸爸在这。”

  医生说,激光治疗还要好几个疗程,定期做,很快就能痊愈。

  医生说,很快我就能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所以我现在是不正常的吗?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我回过神,一抬头,发现所有人正齐刷刷看向窗外。

  我顺着目光看过去,一位穿着黑色白边校袍的男生拿着本羊皮旧书,倚在拱形窗上微微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他额间的碎发,顺着眼窝淌进眼里,他有些难受地眨眨眼,目光看向我,眼角微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我知道他在说:“沈离,好久不见。”

  我一愣,这才发觉成嘉禾一年时间不见,变化这么大。他的下巴变得越发锐利,眉眼俊朗,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身材竹节似地立在那儿,清俊的面容下是个少年人的模样了。

  他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如沐春风那般惹人喜爱。

  我歪头,朝他眨眨眼,他心领神会不做停留,随后便一阵风似地离去了。

  这时我听见有人语无伦次道:“八班的成嘉禾,鬼知道我等了多久,今天终于~不过他走那么快干嘛!”

  “哎,听说他爸是个有钱的主,经常有人看见他从沈家大院出来,你说会不会是……”

  站在一旁的老师推了推眼镜,随后拍着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宽慰的笑容,随后食指中指交叠放在嘴角,做了个从左往右拉的手势。

  顷刻间,闹哄哄的声音消失不见,他随即缓声道:“同学们,沈离同学已经自我介绍完了呢。”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温柔,但看样子,班上的同学似乎很怕他。

  沉默一秒后,随即有什么东西炸开始似的,剧烈的掌声和校袍挥动的呼呼声涌入耳中。

  我僵硬地扯起嘴角,对着班主任和台下的其他同学点头微笑,虽然很怪异,但至少思念沈先生的痛楚却一时间少了很多。

  我的同桌是位……嗯怎么形容她呢?或许换个说法,她和我一样,不是个正常人。

  “你好……嗯……那个……我叫朱离……你……”我推开座位,小心翼翼坐下,对着趴在桌上无聊画着圆圈的短发女孩招呼。

  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发梢末端沁了点淡淡的粉色,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鼻子动了动,随后靠在臂弯处,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一脸书生气的老师,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旁边来了位新同桌。

  我有些气馁,心不在焉地收拾着书包,这时耳边听见她慢吞吞道:“我,赵栀伶。”

  说完还不忘推过一张纸,和她性格不相符的是,纸上的名字写得倒是尤其可爱,圆润的线条俏皮地突破条条框框,仿佛跃然纸上娇俏人儿……

  不过五秒,赵栀伶便抽回纸张,利落夹在书本里不再说话。

  我挠挠头,刚松了口气,听见她低声道:“你是第四个。”

  为什么是第四个,我不明所以,瞅了眼台上的老师,凑近她问:“那你呢?你是第几个?”

  赵栀伶看我一眼,又不说话了。

  我一度怀疑刚刚是不是我幻听了,没一会,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位学生,和我一样自我介绍完后就找了个空位坐下。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时教室才刚好满员。

  带着眼镜的老师拿着粉笔在由石灰墙堆砌的黑板写上“尤溪”两个大字,笔一落,粉笔头便如枪弹似地稳稳击中赵栀伶的额头,他朗声说:“上课时间,注意力不集中可不行哦。”

  白色粉笔在地上断成两截,下一秒被赵栀伶一脚碾碎。

  我看了看赵栀伶,又瞅了瞅尤溪,反光镜片下的面容看得不大真切,一时分不清这是否是发怒的前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也不禁变得轻了起来,就在我以为这样的氛围要持续下去时,尤溪跟没事人一样,推了推眼镜,露出镜片下那双温润的眸子,嘴角扬起,笑道:“好,现在让我们一起热烈欢迎咱们的六位新家人,欢迎!”

  掌声雷动,冷冰冰的氛围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掩去,我突然觉得有些脸热,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下意识地我看了眼赵栀伶,发现她又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仿佛什么也不关心的模样,在无聊画着圆圈。

  “虽然大部分的同学在夏令营就认识我了,我想我有必要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尤溪,六班班导,以后……”

  说着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来到一位发尾染了紫色的男孩跟前,指腹揉捏着他偏长的发丝,温声道:“班规第十二条,不得染发,烫发,看来咱的石柳辛小朋友不懂呢?”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我隐约听到“完蛋了”“死定了”之类的话。

  我以为顶多就是罚站,却在下一秒,桌椅被撞翻在地,尤溪拽着石柳辛的头发将他拖到了讲台上,并迅速从一旁的书架抽出了把银色剪刀。

  他露出袖口挽起后的结实小臂,鼓胀的肌肉彰显衣物下包裹着的是何等力量的身躯。

  他一手提着跪倒在地咿呀呻吟的石柳辛,一边仔细端详寒光四溢的利刃,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十足,“石同学,我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石柳辛哆哆嗦嗦地蜷缩着,听了尤溪的话后,剧烈摇头,嘴里嘟囔着喊救命。

  声音细如蚊吟,缩在角落的灰扑模样一时令我有些恍惚。

  尤溪啧了一声,将手中那把剪刀甩回书架,松开拽着男生头发的手,拍了拍手,淡淡道:“石柳辛,16级一年级新生,在校期间严重违反校规校纪,经决定给予开除处分,三年内不得再次录用。”

  话音刚落,石柳辛如一滩烂泥般跪坐在地,他没有哭,先是看了尤溪一眼,又望着班上同学,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眼里仅存一点微弱的火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一刻,眼泪从他红红的眼眶中掉落,他嘴唇紧抿,脸皱成一团,在无声啜泣。

  我知道,他在求我帮他。

  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能救谁呢?

  “尤老师,我……我我想他是有苦衷的。”我犹豫地举起手,随后站起来,声音还有些抖,“他看起来,很伤心。”

  “孩子,犯错的人被抓住了当然会伤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在看赵栀伶。

  四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我,还是第一次,但我想,也许我能帮他。

  “不,尤老师,他是被冤枉的。”我咽了咽口水,虽然这都只是我的猜想,“我知道这很鲁莽,但,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查出来真相。”

  “哦~要是你不能做到呢?”尤溪把袖口整理好,走到我跟前,笑道,“你确定要为一个陌生人承担风险吗?朱离,是吗?要知道,不是所有善心都会有好报。”

  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我只是想帮他,不,也许我只是想帮我自己。

  就像当初沈先生对着无处可去的我那样,伸出了一只手,我抓住了,得到了幸福。

  所以,我点了点头,并且在全班人的注视下,我迈向了石柳辛,并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恰逢此刻,钟声响起,尤溪看了我一眼后便头也不回走出教室。人群攒动,其他同学开始成群结队朝外涌去,我刚起身站好,小腿肚猛地一痛,一个不稳便朝地面倒去。

  手心火辣辣地疼,膝盖也磕到了石阶上,眼泪似乎在下一秒就涌了上来。

  我坐在讲台的角落揉着小腿,石柳辛也陪我静静坐着,他低着头,片长的头发垂下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带着哭音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摇头,就在这时,一截青紫遍布的纤细小腿站在我身前,我抬头看,是赵栀伶。

  她将耳边那绺染了粉色的发丝撩到耳后,目光在我和石柳辛之间徘徊,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明所以,想问点什么,她却头也不回就走了。

  等钟声敲完最后一下,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我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对石柳辛说:“你先去吃午饭吧,我再坐一会儿。”

  他走后,教室变得更加空荡。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便开始思念沈先生,想念那个有爸爸和加加在的温暖的房间。

  “笃笃——”

  一阵敲门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一个穿着便衣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说:“ 沈小姐,老爷找您。”

  0020乳h

  我跟在男人身后,下了楼,穿过条林荫小道后来到了钟楼的背面。

  古老的法桐树下停了辆黑色轿车,沈先生倚在车门,拿着根烟在手里把玩,见是我来了,又将烟递给一旁的男人,随后蹲下身子,朝我张开手。

  我一步作两步飞奔而去,将沈先生扑了个满怀。他吻着我的脖子,深深吸了口气,又亲昵地蹭着我的侧脸,“上学怎么样,宝宝还习惯吗?”

  声音沙哑又温柔,像是染上了午后的余温,莫名缱绻。

  我靠在他宽大厚实的肩窝,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整个人也不禁懒洋洋起来,思绪放空,只是轻轻嗯了声。

  “手怎么回事?”不知何时,沈先生把我抱上了车,我坐在他怀里,他的大手带着微潮揉捏着我的手心。

  “摔了?”他见我不说话,也没继续追问,接过下属递来的医疗箱,熟练地拿出棉签和酒精,在受伤的地方仔细擦拭。

  沈先生的动作很轻,低头专注的模样令我有些恍惚,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对我这般贴心。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手心传来,我回过神才察觉,原来那处擦破了一大片皮肉,酒精接触到血液后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我疼得想要缩回手却被沈先生握住手腕。

  “不动。”他吻向我的鬓角,又拿出纱布在伤口处细细缠绕,最后在虎口处打了个结,握住我的手,在掌心亲了亲。

  “很乖。”沈先生眼角弯起,眼里涌上回忆,“你比爸爸坚强,爸爸小时候受一点伤后,也就知道哭,我还因为这个被你爷爷罚了好多次。”

  我歪头想象小沈先生哭泣的模样,倒在母亲怀里抹眼泪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不过,乖乖,你可以哭,可以撒娇,也可以无理取闹。”沈先生紧了紧环住我的手臂,吻着我的眼皮,停了许久,“记住,爸爸会永远爱你。”

  笼罩在我头顶的乌云就因为沈先生的这一句话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今早沈先生那近乎冷漠的背影也被我抛之脑后,心里涌来一股莫名的渴望,变成了嘴里分泌的唾液,我揽住沈先生的脖子,凑近,小心翼翼问:“爸爸,我想亲亲。”

  他愣住,又随即莞尔一笑,缓缓凑近,吻向我的嘴角,“这样吗?”

  我摇头,趁他不注意,在他下嘴唇咬了一口,像是偷吃到的猫,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从沈先生怀里挣脱。可他的身躯如铜墙铁壁般把我笼罩,令我进退不得。

  他脖子探过来,亲昵蹭着我的肩窝,惹得我不禁笑出声来,“爸爸,嗯,好痒,嗯。”

  “乖乖……”他舔着我的下巴,我推据他的胸膛,那处痒得我直发颤。

  “是爸爸想亲你了。”他把我压在怀里,手掌从宽大的校袍后摆探了进去,粗粝冰凉的手掌在腰间徘徊,我几乎要瘫倒在沈先生怀里。

  “爸爸……坏,早些……时候明明……嗯……不想亲亲。”说着眼睛又开始酸胀了,我吸了吸鼻子,双手捂住眼睛,“爸爸是个坏蛋。”

  沈先生吻着我的手心,又既而伸出舌头勾住指尖舔,顺着指缝又来吮我眼处流淌而出的眼泪,“嗯,爸爸是个坏蛋。”

  手掌沿着内衣的边缘探了进去,我惊呼着弹跳起来,因被沈先生束缚住,只能在他怀里无助颤抖。

  沈先生地手掌很大,指缝有磨人的枪茧,乳儿被他握在手心,很痒。

  “爸爸,我不要……放开我。”我在他怀里浑身发抖,乳头似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我瑟缩着想要从他掌心逃离。

  “好,爸爸不放开你。”乳儿在沈先生手心不断变化着,我不知为何羞得不敢看他,只是颤声道,“爸爸……无赖,呜……”

  “好孩子。”他的手臂一用力,我便被他托举在怀里低头不得不看他。

  沈先生原先梳得齐整的发丝如今耷拉在额前,黏腻的汗水混着粗重的喘息像一层厚厚的糖纸将我紧紧裹挟,我呼吸不能,只是在无意识喊着爸爸。

  模糊中,乳儿似被沈先生左右揉捏,突然胸前一痛,意识回笼却是见到沈先生隔着薄薄的校袍啃咬那对乳儿。

  唾液将校袍染成深色,胸前的凸起越发明显,我脸热得不像话,爸爸在吃奶吗?

  可是我明明没有奶水,为什么沈先生要这样呢?

  “爸爸……嗯……为什么?”我咬住指头,声音断断续续,“我……明明没有奶水。”

  沈先生将我压在坐垫上,掀起校袍一角,眼里染上一层浓重的黑,声音低哑,喘声道:“让爸爸吸一吸就有了,好不好?乖乖。”

  0021吃奶h

  “爸爸……唔……”

  沈先生就着校袍的一角,将手指插进我的嘴里,额头靠过来,喘得厉害。

  他有些急切地吻着我的鼻尖和眼角,手指不停在我嘴巴里搅弄,膝盖抵着我的腿心,一个翻身,将我牢牢顶在车窗前。

  “好孩子,咬住。”他将手指抽出,从腰线摩挲着往上走,握住那对尚在发育的乳儿,声音哑得厉害,“宝宝长大了,小时候,这里什么也没有。”

  说完,就看见沈先生低下头去,将乳头含进嘴里舔弄,舌头在胸前游走,勾弄,又用牙齿细磨,我几乎要尖声哭泣。

  “爸爸……唔……怕……”由于咬住了衣服,含糊的哭音听着像是在被窝里闷了许久,沈先生从我怀里抬眼,眼底的欲望赤裸外露,带着野性的凶狠似要将我拆吞入腹。

  “好孩子……”他嘬着乳头,吸了一口,在我的尖叫声中又如同喂奶那般将他口中的滋味送进我嘴里。

  舌尖染上了沈先生的气息,脑袋越发混沌不堪,眼角流出的泪水被沈先生勾进嘴中,带来阵阵咸腥味,我哭得越发厉害。

  “嗝……爸爸……唔……”

  沈先生将我牢牢压在窗前,大手掐着我的脖子,令我不得不仰头看他。他伏在我的身后,坚硬的欲望抵住我的腿心狎昵地顶弄着。

  “你总是在问为什么。”沈先生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回荡,我抖个不停,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突然,他拿手掌压在我阴部,勾起我的腰抵在他的小腹上,有节奏地用力操弄。

  我几欲尖叫,他猛地撞了上来,我不受控制往前倒,却是被他紧紧束在怀里动弹不得。

  “所以,什么都不要问,宝宝,总有一天,爸爸都会告诉你。”话音刚落,他便再次把我的舌头吃进嘴里舔,下体色情地戳弄着我湿润地腿心,模拟着插入的动作,硬生生将我送入高潮。

  眼前白花花一片,我看见了一个人,很高,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我抱着他的小腿仰头看他,头顶传来一阵轻笑,随后他蹲下身子,揉揉我的脑袋,把我拥入怀里,亲了亲我的脸颊,他问:“乖乖,又做噩梦了?”

  我点头,拢住他的脖子,靠了上去,打着哈欠嘟囔道:“怕……妈妈……妈妈又来了……”

  男人有节奏拍打着我的后背,吻着我的发顶,哄道,“不怕,爸爸在,好孩子,睡吧。”

  ……

  “热不热。”眼角那处痒得厉害,我伸手去抓,摸到了沈先生的胡茬。

  沈先生把我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舔着我的眼角,热气将我包裹,我喘了喘,推开他再次凑上来的脸,“爸爸……热……”

  “好。”沈先生不再握着我的脸亲,而是埋在我的肩窝,细细啃,又伸出手揉着我的小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

  车上有专门搭建临时餐桌,家里熟悉的餐具摆在上面,有我熟悉的吃食。

  我无力坐在沈先生怀里喘息,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他亲了亲我的嘴角,将营养汤喂入我嘴里。

  有点苦,又带着点涩,沈先生勾着我的舌头舔吮,慢慢的我竟尝到了甜味。

  午饭的时间出奇的漫长,等沈先生把我身上的校袍重新换了个遍,也快到上课时间。

  “爸爸以后不会那样了。”沈先生吻着我眼上那处淡化得几乎看不见的胎记,“爸爸爱你。”

  回教室的路上,我在钟楼的拐角处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没等我细看,肩上搭了一只手,我扭头看,是赵栀伶。

  她个子比我高一些,挡住身后的烈日,垂眸看向我时,我在她眼底似乎见到了怜悯的情绪。

  “你再不回去,姓石那小子估计要被打死了。”

  0022他是谁

  还没进教室,外面早已乌压压挤了一堆人,所有人脸上情绪不明,大都在交头接耳,还有人捂着嘴在发笑。

  我浑身发冷,胃部痉挛,恶心感涌了上来,一时间竟有些头晕眼花。这样的场景,在遇见沈先生之后,我有多久没遇见过了?

  拨开吵闹拥挤的人群,踏入教室的那一刻,石柳辛被他眼前的男生一脚踹到了我脚边,他剧烈咳嗽,嘴里吐出混着血液的酸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哟,我瞧是谁来了,姓石的,你的白衣天使来咯~”眼前的男生双手插着兜,脚尖抬起石柳辛的下巴,笑得肆意又邪恶,他盯着我,嘴角咧开,“朱同学,他在喊救命呢。”

  我弯腰,想将地上的人拉起身,眼前恶劣的男生朝他的下巴甩了一脚,石柳辛直直往一旁倒,嘭的一声撞向了讲台。

  身后发出阵阵惊呼,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这场恶行。

  “为什么。”看着石柳辛伏在地上干呕,我又把目光移回男生的脸,“他做了什么吗?以至于要你这么伤害他?”

  男生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捞,显出压迫人的气势来,他嘴角一撇,笑道:“伤害?怎么能算伤害呢?喂,小子,你说说,我伤害你了吗?”

  石柳辛蜷缩在一旁,听到他声音后身子抖得越发厉害,脑袋像是断线的风筝,晃个不停,生怕慢了一步又会招致毒打。

  “诺,我就是无聊,想让他陪我玩玩。”男生突然凑近,一股陌生又呛人的烟味猛地窜入鼻腔,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疼的话,要不,你来陪我玩?我余子轩对付女人还是有一套的,我保证会让你爽出来。”

  “啪”的一声,在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就已经扇了过去。

  余子轩的脸被甩到一边,他不可置信地捂着左脸,额头青筋暴起,看向我的目光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清脆的巴掌声在教室里久久回荡,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吸气声依稀可闻。

  掌心火辣辣地疼,我知道自己好像又犯错了,不知道沈先生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可余子轩越界了,他的话令我心底生出了模糊的屈辱感,有关性又或是其他什么,我不喜欢,我只知道我必须让他立马闭嘴。

  所以,我做了,并且,我没错。

  “你这个臭婊子。”余子轩怒目圆睁,挥起手就要朝我扇来,赵栀伶将我往一旁躲,他作势要追,窗外却传来一阵呼喊:

  “班导来了,快快快散了。”

  余子轩恨恨收回手,那如毒蛇一样的目光粘在我身上久久不移开,他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道:“你会后悔的。”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所有同学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就连这场混乱制造的血腥也不知道被谁清理得一干二净。

  当然,石柳辛鼻青脸肿的样子自然是没有消失,尤溪刚踏入教室就说了句,“余子轩,这刚开学,你就给我搞这出?”

  “哎呦,尤老师,我冤枉啊,他自己摔的,不信你问他。”余子轩嘴角弯弯,俨然一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模样,和尤溪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熟络。

  尤溪看了石柳辛一眼,像是知道他嘴里会冒出什么答案似的,也没过问,只是我总感觉他眼睛垂下去的那一刻似乎看了我一眼。

  是错觉吗?

  开学第一天的下午没有什么大事,大部分时间用来介绍本校的创建历史、校风校训、建筑布局等。

  其中一闪而过的四位建校投资人里我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还没等我细瞧,大屏幕上的照片早就飞速划到下一张。

  我听见耳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依稀听见有人在说:“余大少,那……你姥爷吗?”

  尤溪咳了一声,又停顿了几秒,身后的声音消失,他才接着继续说道:“学期末,会有分班测验,意味着要是自身实力不行,不管什么身份都有可能被分到差班去。

  说着尤溪看了赵栀伶一眼,又继续道:“到时候怎么和爸妈交代就是某些同学需要好好考虑的事情了,所以在学校,别给我捅什么篓子,怎么在拿到好名次才是你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无关紧要的事,无关紧要的人,明明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这么操心呢?

  还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虽然这么说石柳辛是有些过分,但现实情况的确是这样。

  课间时间,我几次三番问他为什么不和班导告发他被霸凌这件事,每次他的回答都是,“没有用的,不可能。”

  所以,既然已经这么绝望了,又为什么要对我露出那般渴望的眼神呢?不想自救的人,再去祈求别人又有什么用呢?

  我很无奈,想着要不就这样算了,毕竟他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旁人。

  可是每当露出祈求的神情,我总会不自觉想起当初的自己,想起和加加相依为命又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光。

  日落西山,笨钟又一次敲响,钟声在偌大的校园里久久回荡,尤溪下课前把赵栀伶喊去了办公室,等他走了,学生开始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余子轩似乎很能忍,他走时又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在众人簇拥中消失在了拐角。

  眼看没什么人了,我来到石柳辛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瑟缩着往一旁躲,见是我又不好意思理了理头发,好一会儿才抬起眼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垂眸,第一次认认真真端详他的脸蛋,看到了他脸颊那一块遍布大大小小的雀斑,鼻梁上架了一副厚重的眼镜,那双懦弱的眼睛就藏在后面,胆战心惊观察着这个世界,就如同当初的我那般。

  “以前的你也是这样的吗?”我突然很想知道,以前的他也如现在这般怯懦吗?

  他愣了很久,脑袋轻微晃动,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也许,他已经忘了。

  我换了一个话题,“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通过下午的课程,我大概也能知道这儿估计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想来沈先生送我进来也是花了很大功夫。

  知道沈先生的家族古老而庞大,可我对家里的情况却一点儿也不熟悉。要说为什么,也许是沈先生并不想我接触这些。

  “钱,我需要钱。”石柳辛低头,声音哽咽,“妈妈生病了,要好多钱。”

  “所以,你是为了奖学金是吗?”我似乎明白了,原来他忍受并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为了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

  钱,我能帮他吗?好像并不能。我没有钱,也没有赚钱,我有的都是沈先生给我的。

  如果我把这笔钱去帮助别人,沈先生会同意我这样做吗?

  “你不能被开除,因为你需要钱,是吗?”我又问他。

  他点头,眼泪串似地落下来。

  我想,要是他是个女孩,我也许就能抱抱他了。可我答应过沈先生,除他之外的任何男性都不可以做这个行为。

  “如果不想被开除,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尤老师,染发并非你情愿。”我不理解,为什么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他沉默了,只是在哭泣。

  我叹着气,拍了拍他瘦弱的脊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他掩面哭得越发厉害,眼泪从指缝流出来落到他灰扑扑的校袍上,“我……我……我不知道……”

  算了,再给他一点时间吧。明天我再去和尤老师说明一下情况,没准他会大发慈悲饶过他。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想试试总归不会错。

  在饭堂和石柳辛如坐针毡般吃完饭后,我打算再陪他走一走。

  由于是开学第一天,没有晚课。等我们逛完学校来到宿舍楼下时,我在一旁的隐秘角落里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沈先生带了顶灰色鸭舌帽,穿了件白色POLO衫,下身套了件灰黑的休闲裤,身材高大挺括,倚在路灯下,看不清神情。

  我喜出望外,向他跑去,跑到一半停下脚步,意识到石柳辛还在,又转头对他说,“抱歉我现在有点事,我们明天再说。”

  不等他回答,我便迅速飞奔至沈先生的身边,凑到他眼前,仰头看他,“爸爸……”

  他沉默地看着我,大手摸着我的耳廓,头发,脸颊,又来到嘴唇旁摩挲,眼里的渴望像是浓稠的黑夜,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先生把我抵在无人的角落,周围是淡淡的蝉鸣和远处稀稀拉拉传来的路人交谈的声音。

  他低头,凑近,说话时的热气吐在敏感的唇上,让我不自觉小腿肚发抖,“告诉爸爸,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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