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亲吻叛逆的她】（1-10） 作者：godbird

#纯爱 
【假如亲吻叛逆的她】（1-10）
作者：godbird
    标签：#骨科 #剧情 #反差 #兄妹
　　第1章
　　回家将近一个月后，廷安的生活终于稳定了下来。给急病去世的父亲安葬、办理休学、找打工，一串串事情掠过脑海，让人恍如隔世。
　　他靠在以前就读的中学门口，喧喧嚷嚷的人声里一个清秀的瘦高青年人拿着小本子记着生活里的琐事，有些麻木的神经里回想起这一系列烦心事还没有感到什么哀伤，他擅长专注眼前。
　　但……偶尔也会忽略一些重要的事。
　　“……这样，每天可以接她放学了，之后空一个半小时正好回家做饭，之后再去零工的餐厅——啊，珂珂也快出来了。”
　　廷安合上本子时还在碎碎念着。抬手看过表，妹妹的年级也终于要放学了，他长吁一口气。
　　在外读书两年没有回来，一回家就碰到这些事，他也没有精力去关注有些疏远的妹妹了。直到老师来电和他聊过，他才注意起廷柯的不对。
　　“叛逆期……么？”
　　远远望到熟悉的身影，廷安向靠近的人群里挥手，目标是穿过讶异的中学生们，后面形单影只的、留着黑色长发的高挑女孩，廷珂——他的妹妹。
　　看到兄长时，廷珂没有露出惊诧——比起见到迎接她放学的清秀青年、在背后小声私语的女同学们，她的态度淡然且冷漠。
　　经过哥哥时脚步未停，低眼看着地面快步走过，对跟到身边的青年视而不见。
　　“珂珂，以后我接你放学，工作的事稳定下来了……”
　　这样在妹妹身边自顾自说着，廷安也不管妹妹加快的脚步，紧密跟在她身后。
　　而冷淡的廷珂一手提着书包不背在背上，飒爽地大步流星。
　　飞扬的长发随风飘着，百褶裙摆摇晃，无视哥哥的少女一任他在路上诉说着工作的变动。
　　“……总之，这样就能一起在家吃个晚饭。之后晚上还有零工你不用等我，先去睡就是了。早上可能还是得提前出发，没办法送你去学校——不过早饭我会准备好的。如果学校吃不惯可以和我说，给你准备午饭的便当带过去……”
　　廷安一个劲地讲着那些琐碎的事情，也不管妹妹的冷淡。两人一前一后，这样的氛围总看上去有点古怪。
　　不过，总算还是很快到了家。
　　一到家，对方就回了房间。而廷安也没说什么，忙做饭和家务去了。
　　晚饭的餐桌上。
　　食不语。好像是哪一方不适应少有的共进晚餐一样，诡异的安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饶是如此，廷安还是比廷珂快一点，等到她吃完离开前站在她身前，拦住了她。
　　“珂珂，最近有事想跟你聊聊，可以等一会儿嘛？”
　　“……”
　　对面也这样僵持着，不说话，更不抬头看他。廷安也当是默认了。
　　“最近老师和我聊了聊，珂珂是有什么心事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
　　安静的僵持。一人挡在一人身前，不让她走开。
　　“抱歉，爸爸去世这段时间没有功夫关心你，可能你也觉得我不好，只是我想知道——”
　　“——闭嘴，让开。”
　　少有开口的妹妹，冷冰冰地说着不客气的话。
　　“珂珂，以后只有我和你了，不应该这样，有事情就要说——”
　　廷安古板的腔调，试图强行推开妹妹紧闭的心房，同时高大的身影也挡住她试图绕开的动作。
　　“——我说、让、开！”
　　廷珂的声音更大了些，说着就抬手要推开哥哥。
　　“不行，你不能走——”
　　“让、开！！”
　　不和谐的碰撞和冲突。
　　身为年长者的廷安也不好用暴力，而一别两年长高很多的妹妹廷珂推搡的力气也很大。
　　两个人快要扭打纠缠在一起，险些演变成更大的冲突时——
　　咔哒。
　　一个盒子从廷珂的裙子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灯光的地面上很显眼。
　　所有者很快注意到，轻快地俯身捡起、要趁机离开时，哥哥墙壁一样挡在了她的身前。
　　“——珂珂。这是？”
　　“……”
　　长头发的脑袋扬起，显露出不遮掩的怒容。记忆里稚嫩的妹妹长成了漂亮的少女，这时候怒气冲冲地看向她久疏关照、分别许久的哥哥。
　　而她没有脾性的哥哥，终于也露出生气的样子。
　　“……你在抽烟？”
　　“……”
　　以沉默的怒视回应兄长暗流涌动的问询，身为妹妹的廷珂依然毫不示弱，哪怕对方眼看着就要发作，也不作解释。
　　而廷安勉强压着爆发的怒气，深呼吸，盯着桀骜不驯的叛逆的她。
　　“爸爸从来不准我们碰这种东西，你知道的吧？”
　　“……”
　　“他自己就是得肺病死的，为什么还要这样？”
　　哥哥生气地质问着廷珂。
　　父亲因为工作压力有烟瘾，但从不在孩子们面前抽烟，也严令他们不准碰——从他的肺病越来越严重时就更加如此。
　　廷安绝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
　　“那是他的职业病。他工作太辛苦。”
　　廷珂如此反驳。
　　爸爸的肺病，明明是他拼命工作导致的。因此猝然病重，也是因为闷头工作……
　　“为什么要这样？珂珂，这样对得起爸爸吗！”
　　“……我没抽烟。”
　　廷珂一样死死对视着哥哥，声音斩钉截铁。
　　廷安不断地深呼吸，压制愤怒地情绪。
　　因为年少单亲的家庭环境与父亲急病去世的境遇，廷安与廷珂的芥蒂就这样爆发了。
　　“……这个，我没收了。”
　　“不行！还给我！”
　　“以后不准碰这种东西。”
　　“我说了、我没抽烟！！”
　　气愤的廷珂夺不走哥哥手里高举起来的她的所有物。
　　她疾步上前拦住他，怒容满面，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廷安冰冷的表情俨然听不进去这个叛逆的妹妹的任何狡辩。
　　这个时候，对方的下一步举动令廷安瞬间怔住，瞳孔一缩——
　　眼前怒气冲冲的少女踮起了脚，倏然抱住了廷安的脸颊，柔软的触感用力地贴在了哥哥的唇瓣上。
　　廷安感觉到妹妹唐突的突如其来的亲吻，而对方的舌头还毫不停歇地拨开他失控的嘴唇，很大的力道推开他没有出力的牙关，钻进他的口中。
　　接连的下一刻，妹妹的涎液粗鲁地吞吐交换在廷安的口腔里，“咻噜噜”地发出暴露的水声。
　　这样近距离失神地注视着闭眼唐突地深吻着自己的妹妹，直到自己失神的舌尖也些许交缠而过时，廷安才从这样荒唐的展开反应过来，使出劲力用力把廷珂从自己的身前推开。
　　他不可思议难以言喻地看着突然做出这样荒唐举动的叛逆的妹妹，连愤怒的心情都一时被盖住了。
　　而少女因为冲突泛着嫣红的脸颊还残留着模糊的怒气，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她言不卒句的哥哥，好像带着解气和嘲弄又好像带着别的情绪。
　　“珂珂、你——”
　　“——我说了、我没有抽烟！”
　　略微的破音，也伸手把瘫软手中的烟盒夺了回来，廷珂扬起脸这么说着。
　　“什么……”
　　迷茫的表情长久地留在廷安的脸上。
　　“没、有、烟、味。”
　　廷珂一字一顿地解释完，就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你……”
　　不可阻拦妹妹的离开，廷安在原处陷入了不可翻覆的迷茫。
　　烟味？叛逆的她在唇舌间残留的味道，淡淡的尝不出什么来——或许这样想时就已经中了圈套了。廷安这样想。
　　妹妹在学校陷入孤僻又心不在焉的境地，叛逆到误入歧途，不肯与他交心，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作弄自己——这比她仅仅用深吻交换唾液的办法来向哥哥证明她没有背叛死去父亲的教导更加可信。
　　真是难以置信！
　　真是——
　　珂珂在偷偷抽烟。也许没有。胡思乱想是不对的，但这样做的妹妹一定大有问题。
　　“……珂珂，就算你不肯和我说……”
　　夜班零工的路上，恍惚的廷安自言自语着，重整旗鼓。
　　“身为哥哥……也一定会纠正你的……”
　　第2章
　　自廷安被珂珂用极端的方式反抗以后，到他恢复斗志也只用了一天。
　　因为家庭的打击，妹妹进入叛逆，做怪异举止来报复自己——他很快接受了现在的状况。错误在他，是他没有关注到妹妹廷珂的心情。
　　此前与哥哥疏远也是正常的，毕竟是他两年在外读书和假期打工赚钱没有回家，不舍得花车票钱，也没注意与珂珂聊天也越来越少，以致淡漠了兄妹关系。
　　回家以后，因为处理家中事务也没有主动维护好关系，让珂珂变得这么叛逆、极端、偏激……
　　“记得以前她可不这样……”
　　傍晚在校门口等着妹妹时，廷安这样念叨着。没有注意到妹妹同班同学的女生向她靠近。
　　他的妹妹，本来应该更亲昵一些、更听话懂事一些的。不应该像这样冷冰冰的，在学校也孤僻到引起老师注意。
　　他远远地看到珂珂依旧形单影只的身影时，再次挥手致意，走上了自言自语无人应答的兄妹放学路。
　　“珂珂，昨天可能弄疼你了，不要怪我……”
　　廷安这么说着，哪怕后面周围还有旁人。当妹妹投过来尖锐的眼神时，他才转移话题，不提冲突的事了。
　　“这边差不多稳定了。我的岗位差不多熟悉了，环境很好，工作内容也不是很辛苦，只是时间长，休假不稳定。然后晚上饭店的零工那边对我很满意，说可以让我继续去做……”
　　廷安感觉路长了点。也许是妹妹今天没走太快的缘故，说自己的琐事对方也没有任何回应，试着问询珂珂学校的事时还会被她瞪。
　　回到家。
　　廷珂把书包丢在沙发上时，从包侧面掉出熟悉的盒子。
　　远远听到妹妹哒哒换上拖鞋将要回房间的脚步声，廷安在客厅收拾桌子，侧眼看过那里，没再生气。
　　他随口叮嘱，声音穿过房间。
　　“珂珂，不要抽烟哦——”
　　昨天是他小题大做了，惹得妹妹厌恶报复。但这种私人的事情确实由不得他管太多。
　　毕竟爸爸已经是个死人了。照看家里的妈妈很早以前就因为身体不好去世了。身为疏远的哥哥，他没有资格管制妹妹的小叛逆。
　　廷安是这样想的。
　　只要供她读完书就够了。
　　孑然淡漠的兄妹关系过几年就会撕裂，到时候他继续恢复学业以后两个同姓的男女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他应该豁达一点，不应该那么执念……
　　——直到妹妹哒哒的脚步声气冲冲地接近。
　　系着马尾的珂珂叼着还没来得及咬破的一袋牛奶，出了浴室刚刚换上常服，就一脸气愤地赶过来，呸的一声吐掉牛奶塑料袋。
　　“诶？洗完澡了么？珂珂，在等半个小时吧，马上晚饭准备好——”
　　“——我、没、有、抽、烟！！”
　　廷珂大声声张清白，一样的怒容。她拉开拉链，把沙发上的烟盒用力塞回满满当当的包里。
　　“嗯。我相信你。”
　　珂珂感觉到那边的眼神瞥过来一点，接着就像是很没有信服地应付过去一样。
　　她哒哒地踩着拖鞋跑到哥哥身后，廷安正做食材切配，没有在意。
　　这时候珂珂暴力地把他身子转过来，在他惊愕中再一次举手捧住他的脸庞，踮起脚，用力地亲上了去。
　　女孩薄薄的嘴唇再次吻在了兄长的唇瓣上，舌尖像小蛇一样钻进猝不及防的齿关，缠着哥哥躲闪的舌尖嘴里咕嘟咕嘟地交换着涎液，发出羞耻的声响也不在意。
　　她闭着眼睛，任由哥哥惊骇的目光注视着少女珂珂姣好面容下的狂悖行径。
　　“唔啾……唔啾……噗滋……”
　　“咕嘟……唔……唔……”
　　舌尖搅动，涎液交涌，弹动在两个连接的口腔发出的声响，不因为其中哪一方的羞耻而止息。
　　而手上污染的廷安一时无法反抗，也不好沾碰珂珂刚换好的衣服，唔唔地任由妹妹侵犯着口腔，粗鲁地交换着口水。
　　还不结束，他感觉到妹妹的舌尖像恶作剧开玩笑一样，缠绕着他转个不停，产生令人惊恐的挑逗性，就像有意羞辱她脾性温和、多嘴管教的哥哥一样。
　　可直到珂珂睁开眼，却露出好像不是那么气愤的眼神，与哥哥惊恐惊愕的视线甫一接触就立即拧眉恶视，注意到哥哥拿着食材沾着污染的手僵住在扶碰她之前，然后自主地结束深吻，松开捧得他发红的脸庞。
　　那副模样，生气中带着满意一样。
　　“我说了、我没抽烟——”
　　珂珂喘了口气，泛红的脸颊上依然生气的表情，气势汹汹地大声说话。
　　“别这样做了，珂珂，我相信你没有——”
　　“——没有烟味，对吧？”
　　对着昂首怒视的妹妹，廷安深深地低下了头。
　　“……没有……”
　　因为家里曾有个烟鬼，他们都知道这种事。
　　理论上来说，抽烟的人会有特别的口臭，但妹妹的唾液没有什么气味和味道。
　　它淌过廷安的口腔，咽下他的喉咙，只有淡淡的、似乎独属于珂珂的特别的气息，好像还缠在他的舌尖……
　　——这样想到时，廷安感觉非常恐怖。
　　他在想些什么？
　　不由自主思忖后吞吐的回答在回味之后，眼前的少女长大的妹妹廷珂扬着嫣红的娇俏脸颊，抿着嘴好像微愠又好像好奇；对视的眼睛仿佛色厉内荏地避开又偷偷看过去，似乎不是表面那样气势汹汹；小有起伏的胸脯喘息似的还在微微起伏，似乎对她来说亲吻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副样子，还在等着他回答时的样子，那不是简单的恶作剧，简直就像是——
　　回答时，廷安感觉到有点恐怖。
　　而后，珂珂提走了包，飞快地跑掉了，看也不看后面的廷安。
　　留下低着头两手撑着菜板的哥哥以无可想象的情绪停滞在那里。
　　接连几天，廷安都没有再提一个烟字，话也变得很少，只有简单的温和的提醒和送别。就像是被妹妹极端的反应吓到一样。
　　偶尔加班，廷安会发信息，不能去接妹妹放学。夕阳落下很久才劳碌完，回到家时，桌上摆着熟悉的烟盒，令他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珂珂好像恰好，不经意地从楼上下来，经过客厅门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珂珂，这个——”
　　廷安把东西拿起来，走去递给染上恶习愈加猖狂的叛逆妹妹。
　　珂珂低着眼，手里默默接过它。
　　“——不要乱放、唔、唔……”
　　就在廷安叮嘱珂珂时，妹妹再一次发起了袭击。
　　珂珂踮着脚环抱住哥哥的脖颈，半闭着眼睛吻上了哥哥的嘴唇，可舌头还没探进齿关时就险些被他咬住，拒之门外。
　　而哥哥的大手微微用力地捏着她的肩膀推开了她，抬起头睁开眼睛时廷安移开的眼神没有聚集在妹妹平静的漂亮脸颊上，对于她疑惑的视线更没有说什么。
　　“我没有抽烟，嘴里没有烟味。”
　　见到这样的哥哥，廷珂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只是稍微收敛起沉郁的情绪，简单地主动给自己辩解。
　　哪怕是主动的袭击没有如前那样得到特别的成效，珂珂也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好像只是侵入哥哥的口腔一下下就满意了。
　　自从疏远开始已经过了几天没有激怒她了，就好像妹妹就是想要对身为哥哥的廷安以这样的方式恶作剧一样。
　　“我知道了……不要再这样了。”
　　尽管妹妹的味道只进来一点，也能尝得出来。但问题不是这个。
　　廷安微微把自己受刺激过多分泌的唾液咽下喉咙，好缓解诡异的情绪。
　　而眼前的妹妹也温和得可怕。
　　已经几天没有再横生枝节去打搅她，结果她自己好像寻衅一样就乱放的烟盒滋事，因兄长的关照伺机报复地亲吻，主动到好像就是为了有机会接吻一样。
　　“……”
　　冷淡的廷珂，没有什么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廷安按着胸口，心跳不和谐地加快。那种恐怖的感觉越来越重，仿佛不是错觉……她这副样子。
　　身为哥哥的廷安，第一次感觉到工作以外的劳累——至于和妹妹的冲突以前的冷淡，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第3章
　　休息日的上午。
　　回到家时，廷珂发现桌上、沙发上、茶几上有烟盒。似曾相识的烟盒，但其实和她的不一样。
　　今天哥哥在休息日难得有休息，她出去买完东西回到家时就已经这样了，而兄长正坐在桌旁记着账目。
　　不管怎样，必要的报备还是得进行。毕竟对方已经不信任她了。来回几次下来，珂珂已经有些技巧了。
　　……只要时机恰好，哪怕哥哥有所防备也能让她找到机会。
　　但是当她靠近时，廷安就好像有意无意一样把冒牌烟盒推过来。
　　“珂珂，不要凑过来了……”
　　“……”
　　“干什么？别靠太近。”
　　“找机会报备一下。”
　　廷珂随口说着，走近桌边闪躲的哥哥。对方好像开了窍，听懂了，更加把烟盒推给她。
　　“没必要！你抽吧，没有关系的……是我管这管那的不对。”
　　“……我不要这个牌子的。”
　　说着，珂珂抿了抿嘴，听哥哥的话不太高兴。
　　她又不抽烟。她明明说了她不抽烟。证明了多少次了。
　　“我……我再去买……”
　　廷安想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妹妹用力拉住。
　　“用不着——我没有抽烟的，证明给你看。”
　　这样说着不讲道理的话，珂珂的表情还是冷淡带着不高兴的样子。
　　“我、我相信你！”
　　“我不相信你相信我。哥哥，配合一点，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如果抽烟的话我的嘴里一定会有烟味的，我证明给你看——”
　　珂珂声音又低又冷静，连珠炮一样说出来，很少见的现在的廷珂说这样多的话。
　　她贴近距离，几乎要抱住左右闪躲的哥哥不让他逃离，在桌椅间狭小的地方终于钳制住了他。
　　“唔、唔、唔——”
　　没有过多反抗的，廷安无奈地接吻。
　　身为兄长的高大的廷安，本来是有足够的暴力掀倒这里逃开。但一来怕打伤珂珂，二来也怕惹妹妹生气。
　　珂珂渐渐熟练地微微斜过脸与哥哥接吻，兄妹的鼻子几乎贴到了一起。
　　“啾……”
　　“么……”
　　廷安微微低下头，稍稍配合她一点。妹妹的气息在廷安的呼吸中变得熟悉了。
　　妹妹越加不遮掩意图地主动找上他来，为了做那种事，用“报备无烟”这种托词。
　　自从廷安有意隔开和珂珂的安全距离，记得上一次已经是好几天前了，如今眼前的妹妹不像之前那样桀骜冷漠，说话带着有点撒娇的意味，刻意地找机会和他接吻。
　　眼前是廷安不熟悉的妹妹，长成成熟的漂亮脸颊，鬓边的发梢随手拂到光洁的耳后，些微红润的脸颊好像已经提前准备好，事前抿了又抿的薄薄粉唇微张期待着然后吻上，近在咫尺好像已经嗅尝到她那特别的味道——暧昧如女人一般的少女珂珂，让身为哥哥的廷安还是感觉到异样。
　　“唔啾……唔啾……啾噜……”
　　妹妹的深吻不吝惜发出羞人的声响。
　　廷安没有推开她。他有很奇怪的感觉，尝试着探着舌尖小心翼翼地和珂珂交缠在一块，用不那么粗鲁、不那么单箭头的方式。
　　“唔……噗呲……咕噜……咕……”
　　而哥哥的口腔还是不断地被珂珂鼓动的口水涌了进来，好让她顺利“报备”。
　　感觉到与之前不同，珂珂恢复视线时，发现哥哥微微睁开的眼睛沉邃地注视着她。
　　但她没有一点畏惧逃开的意思，这样和哥哥对视着交缠着舌头，抱拥的力度更重了点，略微急促了点的气息在两人近在咫尺的鼻翼间氤氲着莫名的情绪。
　　直到分开唇瓣，伸手擦了擦淌湿的嘴角为止。
　　啾。分开。
　　“呼、哈……这……这不是能做得很好嘛……”
　　珂珂微微喘息着，顺势松开怀抱，低下头移开视线，表情恢复成原先的冷淡，低低地说着不明意味的话语。
　　“……珂珂……这样做不对……”
　　而身为哥哥的廷安，连嘴角淌下混杂双方的口水丝都顾不上擦，只是不连续地说着那样的话，沉着的眼光注视着移开视线的妹妹。
　　他注意到妹妹的异常回应了。
　　“没有烟味，对吧？”
　　转过身的珂珂轻语。她微微倾身轻轻伸手拍打衬衫的灰尘，垂下的乌黑长发掩着她嫣红脸颊上平定如常的表情。
　　“不，我是说——”
　　“——没有烟味就行了！”
　　然后走远的妹妹没有回头对一眼廷安凝视着她的眼神。
　　走到危险的边缘了，他的感觉没有错。身为哥哥的廷安，有必要继续远离珂珂，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不管是抽烟还是别的。
　　他似乎改变不了偏激又叛逆的妹妹了，那就只能远远隔开距离，免得再发生这样过分的事。
　　低沉着眼神的廷安如此想到。身为哥哥的人应该这么做。
　　但是……
　　到底是为什么呢……
　　深夜一个人的房间里廷安感到愁绪。头脑很乱。
　　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这个分崩离析的家里，和妹妹珂珂的连系是他唯一的连系了。
　　于是，继续着避开珂珂的生活。
　　廷安还是继续努力地把重心放在打工上。烦心的妹妹只是他生活的另一角而已。
　　另一天傍晚回家的路上。
　　“白天的工作也没有问题。晚上继续去餐厅那边，十点下班。”
　　廷安简单地说了两句，就跟在妹妹侧后方不言不语了。
　　“……不要……不要干得太累。”
　　过了片刻，在前面提着书包的廷珂突然低低地说，脚步放慢了一点。
　　干干的声音不算清晰，听到这的廷安，微微展露出笑容。
　　原来会关心哥哥的么？
　　“嗯。”
　　“……”
　　斜阳下的少女的侧脸不知是夕照晕染还是什么，有好看的红霞，不比天边的晚霞差。
　　“珂珂在学校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廷安由此多问了一句，趁着心情从沉重的感觉中解放出来。
　　“……没有。”
　　“嗯。”
　　“……我最近……”
　　“什么？”
　　“……最近我也没有抽烟。”
　　“嗯。我知道的。”
　　廷安知道妹妹没有抽烟，因为没有烟味。可是不抽烟的她为什么要收集烟盒呢？
　　“可以……可以向你证明……”
　　转过头向他的妹妹，低着头这样说着。
　　不算娇羞，也不算清冷，仿佛挂在嘴边的是很寻常的事。只有当事人知道它的含义。
　　那样子没有之前的气焰。或许是因为生活交际稳定下来变得沉稳了点，廷安这样想到。
　　“……可以么？”
　　没有像之前那样自顾自找机会去做那种事，廷安的妹妹低声地询问他的意见。谦卑有礼的样子让这些天见惯妹妹叛逆行径的他为之一愣。
　　“……”
　　然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哥哥？”
　　减速并排慢慢走在他身边的妹妹，试探着问。
　　“……嗯。”
　　他答应了。
　　毕竟妹妹是可以找到各种机会强迫的，但她没有。试着接受这样的恶习，那或许也没什么。
　　“回家吧。”
　　“嗯～”
　　珂珂回家的脚步，轻快地指引着他。侧后方跟随着的角度，廷安看见妹妹晕红的脸颊悄悄勾起的嘴角。
　　“慢一点，珂珂。”
　　“快点！”
　　晚饭之前。
　　当然，廷安与廷珂不会真的就跟天真笨蛋情侣一样推开家门就做那种事。
　　在哥哥“先把要做的事做好再说”的推延下，一直到晚饭之前珂珂才等到。
　　正当廷珂因为哥哥的拖拉想要发火，看到他低着头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时，他两只手轻轻扶住了珂珂的肩膀，仰头看见他低垂的目光不似起初那样惊悚排斥，落在珂珂薄薄的粉唇上，其中闪烁着的思绪是叛逆的珂珂没能读懂的、兄长深藏着的。
　　珂珂呆呆地看向哥哥不似以往坦然自若的样子，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什么，没有再特意主动去强夺兄长淡色乏味、无趣的嘴唇。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声音竟然有点颤动。
　　“……都完事了吧？犹犹豫豫的，我没有抽烟，要证明嘴里没有烟味——”
　　“——只要、亲亲就行了吧？”
　　廷安没有在乎妹妹慌乱的语调，眼睛注视着少女的唇瓣，口中声音低低的，不如平日清朗。
　　“嗯、嗯……”
　　听到哥哥的话，珂珂心里摇动，微微抿起嘴唇又松开微张，随着加速的心跳不安定地吐息。
　　她没有再说话，侧着身稍稍向哥哥的方向倾着身子，尽量不突兀地抬起下巴，微微撅起嘴唇，微颤着睫毛闭上眼，作出任君采撷的淑静模样，却一点没有小女孩撒娇的意思——廷安时而发现，妹妹已经没有一点小孩子的样子了。
　　不管怎样。他微微侧着头，慢慢地吻上妹妹的唇瓣，轻柔地印上柔软的唇瓣然后分开，那触感与温暖近乎忽略不计。
　　“完成了……”
　　“……”
　　退回去时，廷安长舒一口气，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一样，放松紧绷的神经。而对方还木愣地闭着眼，到哥哥归位后才生气地睁眼露出怒容。
　　“珂珂？”
　　回过神来的时候，珂珂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像遭到了欺骗和羞辱一样，又仿佛闪着波光，口中声音沙哑。
　　“……那算什么。”
　　“什么？”
　　“之前不是这样的。”
　　“呃……嗯？”
　　“不够。那算什么、那算什么、那算什么……”
　　珂珂用力地握着廷安的手，握出发潮的红印，声音沙哑又用力，表情难堪到了极点，就像哥哥辜负了她的信任一样，红通通的眼睛快要哭出来了。
　　廷安一时没有说话。低下头的样子让妹妹更加生气。
　　“算什么……珂珂觉得呢？”
　　“只、只是这种程度，这样怎么可能尝得出烟味！应该像之前那样，像我对你做的那样，那样才——”
　　“——珂珂，你骗人。”
　　听到打断发言的、不明所以的指控，廷珂意识到什么忽然抬头，水色的眼睛看见哥哥却露出笑容，像是发生了开心的事一样。
　　那样子反而让生气的妹妹不知所措。
　　是在取笑她么？
　　还是说——
　　不过，他没有说破什么。
　　“我觉得吧，应该算是接吻吧。”
　　“……”
　　珂珂呆愣愣地看着哥哥，好像笑话自己一样的灿烂微笑。就像记忆里多年前某一刻的他那样闪着光的样子。
　　“判断珂珂有没有抽烟，应该不需要那种过分又拐弯抹角的办法。所以我想，那应该只是算接吻吧。珂珂，你觉得呢？”
　　哥哥笑得更开心了。
　　想到珂珂这些天像没有常识一样做那样离谱的事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觉得好笑。
　　“接吻？我……我……我觉得……那个不、只是、只是自证清白……”
　　“我懂的，是叛逆期到了，对吧？所以不坦诚。真是的，在爸爸坟前烧他生前爱抽的烟，好浪费钱。”
　　“你……原来你知道……”
　　珂珂茫然地看着身旁的哥哥。他温柔的眼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妹妹的身上，温柔得让她不知所措。
　　滴滴滴。
　　滴滴滴。
　　“好了，快到点了。快吃饭吧，得去上晚班了。”
　　廷安起身，落下妹妹脱力的手。
　　“……那……那为什么……还要……”
　　在原处晕眩的廷珂，喃喃地看着哥哥风卷残云吃过饭，说着麻烦她吃完收拾一下，换上整洁的制服出门。
　　孤单一人的房屋里，哥哥的话语久久在珂珂的心中回响。
　　第4章
　　揭破妹妹的谎言以后，接吻就成了很少很少才有的事。
　　偶尔像之前那样提出请求时。
　　“和哥哥做那种事，不会觉得很别扭么？”
　　说这话的他带着微笑，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看上去不像是要推辞的意思，但是……
　　珂珂低下了头，微咬着唇，退开了。
　　这时候对方竟然没有挽留，好像亲吻只是她一个人的愿望一样——
　　或许确实是。
　　但偶尔踮起脚探着头伸过去，他也会配合地倾身低头迎过去。
　　这时候如果扶住他的脸颊，就可以湿润地多吻一会儿；如果只是像出行前临时起意那样，也只是小啄一下而已。
　　——但，恶作剧如果没有了恶作剧的效果，那不就只是暧昧而已么？
　　想到这里时，她心里有点忐忑。
　　但哥哥一直没说什么。已经没有人提烟的事了。哪怕他已经识破了有关“烟”的谎言，仍然陪着固执的她做着这样的事。
　　接吻后好看的微笑和温柔的目光落在她醺然的脸上，就像取笑她的愚行一样，恼人又醉人。
　　让人克制不住滋生无处宣泄的报复情绪，灼烧在心底。
　　夜已经深了。
　　“珂珂，松手啦。我知道今天回来很晚——不是有发信息嘛？不用等到现在……”
　　廷安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换下制服，就被等待至此的妹妹扑了满怀。埋在他的胸前久久不言，抬起头看向他露出不满的红润的表情。
　　哪怕是最叛逆的时期，廷珂也会等哥哥晚上的打工结束，见到他疲惫地换下制服后再回房间睡觉。
　　“——补偿。”
　　“我换一下衣服——”
　　“现在！”
　　“不行。松手啦，制服很脏的，弄脏你换好的衣服就不好了。”
　　哥哥依旧把她推开，解下有餐食气味的服务员制服，那上面还沾着客人的烟酒气。意识到珂珂也发现了，他也只是叹了口气。
　　“就不能不去那边？打两份工还是太……”
　　珂珂不高兴地倚靠在浴室门口。哥哥把脏衣服换下，露出肩背坚实的肌肉，视线被吸引过去，闪烁地眨了眨眼。
　　“那边给的多，只用做两小时，还是现结。只不过客人多是老板社会上的朋友，抽烟喝酒比较厉害，有的脾气怪，要避着点……”
　　随后廷安停下说工作的事。
　　还是不要说麻烦的事给妹妹听比较好。
　　“……”
　　珂珂抿着嘴，很烦闷的样子。
　　“……不去那边不行吗？”
　　那边的哥哥没有应答。
　　“——赚那么点钱，到时候别花给医院了。”
　　“不会的，珂珂。我身强体壮，没有问题的。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事对哥哥算不了什么的。”
　　廷安把制服浸泡在水里，用手柔和地搓洗。
　　对于不了解的人来说，那话好像逞强一样。
　　但廷安就是那样的人——既然决定了要做的事，就不会回头。
　　读书时是那样，现在也是那样。
　　家里已经没有了收入来源，妹妹现在和自己以后还要上学还要生活，那么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挣钱了。
　　现在虽然工作时间很长，但本职工作的内容不算辛苦，除了照顾妹妹以外也有足够睡觉的时间。
　　这些都不算辛苦。
　　“谁担心你了！不是说要照顾家里才打两份工，要是累倒了，我的学费也得给你拿去看病！”
　　珂珂生气的声音在门口，背身靠在门外的身影廷安还看不见。
　　“……谢谢。时间不早了，珂珂，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
　　因为妹妹的关切而露出的微笑，让珂珂看见她反而感觉更加、更加生气，无处宣泄。
　　她用力踏过楼梯回了房间，余下廷安一个人待在楼下，将衣服洗完再晾起来时心情还不错。
　　“珂珂……真是懂事了。”
　　房间里。
　　碰到这样的事，廷珂根本没有向哥哥提出请求的心情了。
　　像以前一样，她一个人蜷在被窝里。抬手擦了擦眼睛，拳头攥得很紧。
　　不想看到哥哥也走上一样的路。
　　心中无可诉说的深重压抑就像听到那时爸爸的咳嗽声一样，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合上眼到现在也睡不着觉。
　　外面的脚步声靠近，停在了门后。
　　笃笃。
　　“珂珂，可以进来么？”
　　她听见哥哥的声音，很快地把眼睛擦干净，侧过身背对着门的方向。
　　“进。”
　　回来以后，廷安很少进妹妹的房间。黯淡的夜灯里，看上去布置和两年以前差不多。
　　他坐到了背对着他的妹妹的旁边，两手扶着床沿，微微低头，脸上留着妹妹看不到的笑容，心情很好。
　　“珂珂，还在生气嘛？”
　　“……没有。”
　　“是吗？听上去像是在生气，而且这么晚还没睡。”
　　“你！现在该睡觉的是你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得对呀……”
　　两个人好像吵架一样的聊天，可是氛围一点也不差。珂珂生气地转过身来，一眼看见哥哥自如地坐在她的床铺上，也背对着她没有转过身来。
　　“怎么？你要睡这儿吗？你到底想要干嘛？”
　　“……不是说——想要接吻么？”
　　他低低地说。手指扶着床沿，身子微微摇晃，显得很是放松的样子。
　　“……我……我没说——”
　　刚本能地想反驳，珂珂就打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点。
　　“——嗯、嗯……”
　　“那——既然还要睡觉，就简单点吧？”
　　廷安站起身转过来，慢慢地俯下来，两手支撑在枕头边，他低头看着顺势躺平的廷珂，披散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黯淡的光线里少女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他，认真地期待着，漂亮的脸颊上快看不到生气的意思了。
　　“好。”
　　很近的距离，哥哥只侧过身半身支在她上方的位置，下边的珂珂略微有点紧张的情绪。
　　当哥哥亲昵地贴近时。她的手指忍不住攥住了被单，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逞强的话。
　　“——不……不会觉得别扭么？”
　　“什么？”
　　“……和……和妹妹做这种事……不会觉得别扭嘛？”
　　学着他取笑自己时那样。
　　“不会。”
　　接吻前，哥哥的回答脱口而出。无犹豫地低下头。
　　于是哥哥淡色的唇简单地吻上珂珂薄薄的唇瓣，略有接触后，然后简单地分开。
　　已经很熟悉，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廷安很快地起身离开。
　　留下的回答还回荡在妹妹的耳边。
　　珂珂用力过度的手指把被单攥得紧，颓然松手，留下的褶皱如心境。
　　瞪大的眼睛还是好像不可思议的样子，加快的心跳与呼吸比深吻后的样子更窘迫。
　　“……怎么……那算什么……”
　　茫然地自语。珂珂蜷着身子，抱紧了薄被。
　　像是被戏弄了一样。
　　她还是感觉心里有点生气，又仿佛有点害羞、快乐的情绪混杂，焦躁烦闷不已，在变回一个人的房间里无处宣泄，久久难眠。
　　兄长的想法……接吻的含义……
　　随着时间推移，再次共同相处的时间变长，已经学会接吻的哥哥渐渐重又与记忆里的那个廷安重合。她的内心颤栗不已。
　　宁静的长夜里，焦躁的呼吸里，未满足的心绪之间，再一次伸出手指抚摸湿润的地方，想起那个让人烦恼的家伙，努力挣脱难忍的寂寞，竭力地抚平不安定的情绪，不管那是生气、焦躁、害羞、高兴、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合上眼一次又一次浮现在眼前的熟悉的他，无悖的温柔嗓音，以及已经记住了的他的味道……
　　“哥哥……”
　　莺声细语，徒然呼唤在孤单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打工战士已然酣眠入梦。
　　第5章
　　“珂珂，好近。”
　　虽然这么说着，身为哥哥的廷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坐在桌前记着账时，珂珂生疏地提起裙角，跨坐到他的身前，然后轻轻伸手搂着他的脖颈，长发的脑袋倾在哥哥的肩头。
　　也不算什么特别奇怪的举动，哥哥本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放在以前的珂珂身上也不是没有过——小时候她很亲哥哥的，只是压在腿上增大的体重让他感觉到成长的变化——以及，现在的珂珂确实和以前的她不一样了。
　　“……今天晚上，回来好早。”
　　依然冷淡着表情的珂珂，只是脸色有些泛红。其实做这点事也需要些勇气，虽然有充足的动力。
　　……毕竟又快一个星期没有亲热了。
　　“嗯。今天没去上夜班。”
　　不知道为什么，廷安感觉胸口变得温暖起来了，心情也愉快了一点。
　　“那回家也晚了点吧？”
　　“处理一点事，差不多结束了。”
　　“哦。”
　　既然他不想说，珂珂也没继续问。只要是工作上的事，他都不愿意细说。
　　不过她心头忽然抖了抖，想到了些别的，产生了点恶感，不驯地吹了下鼻子。
　　“——没出去找别的女人鬼混就行。”
　　脱口而出的话，说出去就觉得后悔了。
　　……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
　　哥哥没有说话，珂珂也感觉到他明显地惊讶了一下。
　　他放下笔，扶着妹妹的肩头想要推远一点，想借此看看她的表情，不过珂珂死死地抱在哥哥的身上，绝不想她那副表情让这个家伙看见。
　　说出这话的她的表情……
　　“怎、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随口搪塞过去……
　　“珂珂。”
　　他低低地呼唤。
　　“唔！”
　　哥哥没有再好奇，反而用力抱住了珂珂。
　　“——干嘛……”
　　“珂珂……”
　　廷安的声音，听上去就很高兴。他的眼睛，闪动着，思考着。
　　“……你……”
　　珂珂感觉有点窒息。
　　哥哥完全没有回答她的醋话，反而用力抱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珂珂，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
　　廷安感觉身心被温暖包围了，忽然想这么说，就说了。
　　“——闭嘴、闭嘴、离我远一点！”
　　这时候，怀中的妹妹急促又恼羞成怒地打断了他有些突兀的话，突然想要起身，但是被兄长有力的臂膀抱紧了。
　　柔软的触感在他的胸口相接，但是他没有别的情绪表达，珂珂也一时不敢再反抗。
　　对方明显生气了，因为她的打断，但也没有固执地重复，停顿着起了另一个话头。
　　“我知道，是想要亲亲对吧？现在——”
　　“——不、不要、你不准——唔、唔啾……”
　　话语中无力推阻的珂珂，被兄长的嘴唇吻上时没有任何动作上的反抗。
　　她感觉到哥哥渴求的舌尖一下钻进她空虚的口腔，兄妹的舌尖顺势迅速交缠在了一起，夹带着抽涌的涎液，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
　　好像因为太过熟练的吻技，接吻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
　　“啾……啾噜……唔啾……”
　　“咕啾……咕噜……唔……停、停一下……”
　　稍微将就着吻了一会儿，廷珂努力抽舌出来了。
　　她看到哥哥澄净的眼光认真注视着她，方才他略显暴力的动作夹杂着的愠怒也看不出，微微眯着眼，好像在笑话她一样。
　　珂珂不敢想象自己露出了多么不堪的表情，今天不能再继续……
　　“啾……怎么了，珂珂？”
　　松口前又小啄了一下珂珂的唇瓣。
　　既然回归正题了，这样她满意了么？
　　廷安觉得她不讨厌这个，注视着的嫣红晕透的脸颊也显示如此，虽然还是带着生气的表情，现在总显得娇气可人。
　　“你……你越来越过分了。不准擅自做这种事、不准这样——”
　　“——可是明明看着很开心？”
　　看着着急地指责他的珂珂，寡言冷淡的她很少这样可爱地生气，廷安感觉很有趣。
　　他也渐渐熟悉了妹妹的谎话百出。所以他不会生气。
　　“我！没！有！”
　　气急了的珂珂很大声。
　　“好吧。没有就没有。”
　　廷安想了想，没有再刺激她。
　　尽管他确实不喜欢目前的暧昧。
　　“下次不会了。”
　　有点沮丧地说着，依然这样抱着心爱的妹妹。
　　廷安多希望她能多坦露一些自己。
　　……哪怕结果令人失望也好。这样的暧昧已经不能让人满足了。
　　已经三个多月了，时时亲吻在一起，这样的兄妹关系为何呢？到这种程度，身为哥哥的他当然不可能掩耳盗铃。
　　清晨时品尝过的牙膏味的唇瓣，道晚安后舌间的涎液带着睡前喝过的淡淡的甜牛奶的味道，廷安记得珂珂在出门前踮着脚啄过他的唇，也在晚归后道歉地长吻妹妹的嘴。
　　这些意味着什么呢？
　　珂珂的身体在怀里很温暖。
　　她还是老样子，表现得很生气，身体又很亲昵。
　　分明是少女的样子了，在怀里不安地拱动时又像小动物一样。
　　然而即便如此的亲昵，身为兄长的廷安依然心有不足感，只是那种愁绪稍微得以安抚。
　　珂珂如坐针毡地抱坐在廷安的身前，耷落的裙褶下，臀部好像也感受得到哥哥那里的坚硬一样，身子僵硬地微颤，倚靠在哥哥肩上的脑袋，轻咬着牙，孩子气地嘟囔着“讨厌”、“不要”、“过分”之类排斥的话，但是也伸手搂在哥哥脖颈上的动作没有什么改变。
　　应该对这样的处境很忐忑吧？
　　但——那可是她先起头的。
　　如果反抗的话，那倒好了。
　　像现在这样欲拒还迎的样子，才让身为哥哥的他烦闷恼火，起了报复心。
　　廷安想着，她一定、一定，生气极了。
　　于是稍微解气了一点。
　　就这样，强人所难地拥抱了一会儿。
　　“不再抱一会儿了嘛？我还挺喜欢这个姿势的。”
　　廷安笑着说。
　　“你……你这家伙……得、寸、进、尺。”
　　珂珂咬着牙吐词，起身离开哥哥身前的动作依然颤颤巍巍。
　　低头看到他鼓起的地方时，嘴角更加扯了扯。但对方好像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珂珂如果坦诚一点，会更受欢迎哦～”
　　以他不熟悉的口吻，调侃揶揄着妹妹。
　　其实他不是很高兴了。没能说出想说出的话。作出这样透支好感度的行为，妹妹还是没有什么表现。
　　微笑着的廷安，眉头深埋着阴云。
　　“我、你——气死我了！你、你这个——”
　　“——珂珂，明明我还挺期待的，原来不是那个意思吗？”
　　身为哥哥的廷安，蓦地说出那样的话来打断她。
　　调侃的语气，伴随放下的嘴角，一时闪过的冷冽。
　　“……什么……什么意思……”
　　珂珂拍拂褶皱衣裙的动作一滞。
　　扶过掩住视线的散乱发丝，抬头看去，哥哥的微笑还在，不过看上去又变回原先那样了，温煦的态度，正经、本分、认真的样子。
　　“笨蛋的意思。你回去吧，我还要再加会儿班。”
　　“我……”
　　她低着头，默默离开客厅之前，听到背后的声音。
　　“果然还是不能太把这种事放心上，对吧？对不起，珂珂，是我做得过了。以后不会了。”
　　“……知道就好。”
　　珂珂咬着唇应答，手扶着门框。
　　“……”
　　没有声音。他拿起了笔。
　　“……没说不能再亲亲了。”
　　珂珂强作补充。
　　回头时，哥哥没有抬头，重又专注地记账，嗡嗡地回复。
　　“……嗯。”
　　“……”
　　沉默。
　　珂珂攥紧了拳头，离开了。
　　脚步声移到楼上。
　　“……失败了啊……”
　　噪白的日光灯下，捻着笔的廷安极度失落地趴在了桌子上。
　　直到一个长来电。
　　第6章
　　那个时候的哥哥，是什么样的呢？
　　廷珂现在都记得很清晰。可是当哥哥慢慢变回当时的样子，她又窘迫起来了。没有办法，她就是不擅长做这样的事，只会粗暴地表达。
　　楼下些许沙沙的响声与脚步，是当家的哥哥在整理家务的声音，从很早之前就很熟悉，让人安心。自妈妈走后，家事全都是哥哥负责的。
　　习惯孤独的房间里，她侧卧在床上，不安定的心绪慢慢变得平静。
　　暂且把刚才的失落抛之脑后，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他和那个时候的自己，耳边熟悉的声音慢慢远去，闪烁着那年那天夜里的花火迸射的躁动。
　　……
　　“珂珂……我……喜……你……”
　　恰到好处的爆炸声，遮盖住了那时身旁的他的低语。
　　什……么？
　　是……在对她说话么？
　　木愣的珂珂，也不算一点都没听到。
　　绚烂的烟火下，灰暗的看台上。五光十色映照他们青涩的脸。
　　哥哥不自觉的笑容，对着那面的烟火没有对着她，在试探着注视的眼中，与侧旁的火光一样绚丽夺目。
　　而后，那双大一些的温暖手掌捧住她的脸颊，那张熟悉信任的脸庞靠近，那时他的唇瓣张合低语呢喃，诉说过什么，一点一点亲近。
　　然而那时懵懂茫然的她，只失措地退后、闪躲。
　　……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事……
　　而看到妹妹这样反应的他，也浑身一滞。徒然捧住她的脸颊不松开的焦灼的手掌，直到焰火轰鸣停歇才失落地放下。
　　安静下来时，又变回她熟悉的那个哥哥。
　　……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他的眼光……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好像……哭了？怎么……怎么办……
　　——想回家。她无措地说。
　　“嗯，回去吧。”
　　拉起妹妹的手，他没有回头地走在前头。
　　“也不知道爸爸这个点，在单位休息了没有……”
　　哥哥……
　　从后方看到他的眼睛闪着光。
　　“珂珂……放心。以后……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
　　什么……不明白……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
　　“……就当是哥哥的叛逆期，好吧？”
　　不要……不要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珂珂……”
　　一直说着后面的话，一直擦着眼睛，很晚他们才回到家。
　　……
　　渐渐明白哥哥的想法，已经是分开以后了。
　　假如那时候可以明白……可以好好说出来……
　　后来家里越来越孤独，偶尔回来的爸爸看上去身体越来越差，和外出读书打工的哥哥联系也越来越少，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个人的夜里，拿着烟火夜的旧梦安慰自己时，好多次这样想过。就像现在这样……
　　“哥哥……哥哥……嗯、嗯呐……”
　　咔、猛然推开门。
　　“珂珂，有好消息、爸爸的——呃、诶！？”
　　廷安看见妹妹背对着她的方向，散开的长发披在枕头上，下身半脱着睡裤，露出光洁的臀沟。
　　手夹在两条大腿之间，抚摸着什么一样，好像到刚才还在发出的低吟声霎时间戛然而止。
　　“你！你不会敲门吗！！”
　　在羞怒的尖叫声中，有点混乱的哥哥从女孩子的房间逃了出去。
　　“……真是……不巧。不过，原来有在做那种事嘛、嗯……毕竟到这个年纪了……”
　　廷安若有所悟。
　　更了解了妹妹一点，不是坏事。
　　……
　　“抚恤金……算什么好消息嘛……”
　　珂珂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
　　哪怕到了第二天晚间，昨天的余波还残存在兄妹尴尬的关系之间。
　　“你看——”
　　廷安把数字展示给珂珂看了一眼。
　　“呀、这么……就这些啊……嘁，爸爸的命就值这些啊。”
　　虽然看到了，珂珂还是冷言冷语。
　　“总归有些帮助。”
　　廷安理解妹妹的不忿，也收起了那点不值一提的喜色。
　　“我算了算，够我们上完学了。”
　　他在另一边收拾洗碗时说道。
　　“喔……”
　　珂珂若有所思。
　　“——不用打工了吧，暂时？”
　　“是。”
　　哥哥手脚不停，半晌，又补一句。
　　“……我回去读书，可以吗？”
　　“……”
　　珂珂趴在桌上，把头埋在底下。
　　“……你想去就去。”
　　“我在问你呀，珂珂。”
　　廷安洗过手，擦了擦汗，走近珂珂。
　　“关我什么事！”
　　珂珂又气恼地大叫。
　　“……我能照顾好自己。之前也是这样，用不着你担心。”
　　直到哥哥坐近，廷珂又平静了一点。
　　她慢慢坐起身，支着手臂撑着脸，朝着廷安相反的方向，闷闷不乐的表情不让他看到。
　　“所以说，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哥哥伸手去抚珂珂的脑袋，又被如有感知地一手拍开。他言语温和，就像以前一样。
　　“……那你就回去吧。每天这样过，不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暑假我偷偷干过一星期，结果被爸爸抓回来了。你还打两份工，其实很辛苦对吧？”
　　“……”
　　廷安没有说什么。
　　珂珂声音低低的。哥哥的事她当然明白了。
　　“……那就回学校呗……”
　　她一扭头，就看到哥哥带着笑意的表情，遂又气恼地扭头回去。
　　“珂珂。”
　　廷安也大概明白妹妹的意思了。他不再探头看她，端正坐着，就像妹妹的同桌一样，两个人这样坐在一起怪极了。
　　“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你休息吧。”
　　“我办了一年的休学。不需要我照顾你嘛？”
　　“……也用不着你照顾。这几个月我也没怎么需要你烦心吧……我不是那样麻烦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么……”
　　珂珂低声细语，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生气的样子，看上去还有点像是撒娇。
　　——如果这么说出口，她一定就会生气了。
　　廷安想到。
　　“那我把工作辞掉怎么样？反正已经办过休学了，就在家里陪你。”
　　“……别拿我当逃学的借口。”
　　珂珂指责道。
　　“只辞掉一份怎么样？做不辛苦的工作，就当是补贴家用，也有空闲时间。”
　　“……”
　　“反正明年你也要毕业了，也有时间一边照顾你，一边监督你学习。”
　　廷安把桌上的账本翻开，大致算了算。
　　“你高兴就好。”
　　似乎不是不满意，但珂珂还是那副爱说不说的样子。
　　不过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哥哥探着头研究了一会儿，被脸颊飞着红霞的恼怒珂珂狠狠盯了两眼，心中却颇觉有趣。
　　“那就这样吧。我也想留下来陪你。”
　　说着，廷安合上笔记本，感觉心下轻松了很多。
　　站起身时转头就瞧见珂珂的侧脸，少女止不住翘起的嘴角，因为察觉到注视又努力压了回去，努力装作浑不在意又气恼的样子。
　　于是身为哥哥的他也得到了安慰。
　　……哪怕他的期待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这样也足够了。陪着叛逆的她犯犯傻，就像以前的自己那样，没什么不好。
　　“那——晚安，珂珂。你先回去睡吧，我收拾好也睡了。”
　　“嗯。晚安。”
　　珂珂舒了口气，感觉神清气爽。久违地和哥哥聊很长的天，让她也有点放不开。
　　……
　　回到了房间。
　　珂珂躺下没多久，还没睡着。
　　笃笃。
　　她听见敲门声。
　　“珂珂，可以进来吗？”
　　“……进。”
　　停顿了一下，因为想起昨天不好的事。还好今天没有心情去做那种事。
　　珂珂表情冷淡，作出毫无异常的样子。抬手打开夜灯，看向门口的哥哥，他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抱着个枕头——她嘴角抽了一下。
　　“可以一起睡吗？”
　　对方毫无芥蒂地和气地说着，嘴角挂着无害的微笑，好像是叫她放松警惕一样。珂珂嘴角又扯了扯，她？她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坏家伙——
　　“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毫无停顿地说出来了。
　　珂珂的牙齿打着颤，不相信自己真的那么说了。
　　而廷安也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最近睡不好……感觉和珂珂一起睡会好一点。”
　　身为成熟的兄长，在撒谎时说话是不会漏出破绽的。
　　他自如地把枕头放在妹妹的枕头旁边，然后说去拿自己的毯子就离开了。
　　“搞什么啊……这家伙……”
　　心乱如麻，碎碎念牢骚，很快哥哥就回来了。
　　他躺到了珂珂身边，背对着手足无措茫然看着天花板平躺着的妹妹，蜷着身子盖在他的毯子里，秋毫无犯的样子。
　　“所以说……到底是搞什么啊……”
　　黑暗的天花板，关灯之后适应光线的黯淡后变得苍白。下面迷茫的珂珂忍不住自言自语。
　　怎么回事呢？
　　珂珂平躺在床上搞不明白已经躺在身边的自己的已经长大的成熟的帅气的青年的哥哥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和身为妹妹的已经成年的成熟的可能还算美少女的自己睡在一起一张床上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了干什么还有还有既然如此这个姿势又到底是为什么——
　　“珂珂，还没睡嘛？要亲亲么？”
　　“好、好、啊、不、不用了。今天太晚了就、就别了吧、明天、明天吧。”
　　“好。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哥哥的说话，总是那么平常。令人安心。
　　好像那年唐突又失败的表白只是个意外一样。
　　珂珂想到。
　　“我知道了。”
　　于是她也平静了下来。
　　这样睡在一起，早已经是很久、很久、更久以前才有的事了。那个时候说不定妈妈都还在呢？特别小的时候……
　　这样追溯着，回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珂珂就睡着了。
　　忘掉了几个月里故有的争执。青年男女的廷安与廷珂，已经长成大人的兄妹二人，这一天，第一次，背对着背，安静又和平地同床共枕。
　　第7章
　　女孩子的胸部，青春期发育过后鼓起来的乳房，包括脂肪和腺体，其大小主要取决于脂肪部分。
　　同样，也是脂肪带给了乳房柔软和有弹性的触感。
　　——睡醒时的廷安如此想到。
　　他的手放在妹妹的胸部，手指缝里还夹着一粒红豆。
　　明明没做什么奇怪的梦，睡醒的时候情况就是已经这样了——从睡前的互相背对背，变成了从背后把珂珂抱在怀里的姿势。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吧，显得亲昵。
　　只是身为哥哥的他的手不知怎地伸进了珂珂的领口，放进了她宽松的睡衣里，准确地握在她柔软又有弹性的光滑的盈盈一握的乳肉上，精准地用手指的缝隙定位住了珂珂的乳头。
　　真是机缘巧合。
　　睡得朦朦胧胧的廷安也没有大惊失色什么的。甚至轻轻地握了握。
　　“完……蛋……了……”
　　喉咙里飘出来今天醒来的第一句话。
　　窗外天色还暗，是拂晓时分。珂珂不会醒这么早的。现在收手，在她醒过来之前……
　　轻轻把手放开……
　　手心有汗。
　　轻轻地抽出来……
　　显露出领口分开的扣子。
　　咦？衣服有扣子吗？为了把手伸进去甚至把扣子挤开来了吗！
　　不管怎样，廷安把手抽了出来。他缓缓地长吁一口气。
　　“摸够了吧？”
　　廷珂的声音把他吓得一颤，晨勃的下身撞在妹妹的臀部，又忽地往后缩回去。
　　“！！”
　　他感觉到妹妹的身子也猛然一缩，因为下身的触碰。
　　“……”
　　“……”
　　安静得呼吸都快忘了。
　　她没有回头看哥哥。背对着哥哥的样子莫名有点瑟缩。
　　“……珂珂……你……你醒了啊……”
　　廷安努力想了句话。
　　“……”
　　妹妹依然一言不发，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敞开的领口，扣子没有谁伸手去系上，露出雪白的乳肉，侧卧着夹出些许沟壑。
　　其上，珂珂的脸颊红润，半闭着眼睛，粉嫩的鼻尖微微翕动，看上去气息还没有平静。
　　“……醒得真早啊。”
　　“……比你早，今天。”
　　“……那、那我先起床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摸够了吗？”
　　“误会……”
　　“回答。”
　　妹妹步步紧逼，追问着廷安。虽然两个人现在都一动不动。
　　也听得到珂珂好像生气一样呼吸得很快，这时候他也一样。
　　“……够了……不是有意的……”
　　“是么？我还以为你就是为了这种事睡到这张床上的呢。”
　　廷珂的话听上去有点讽刺刻薄，但是身为哥哥的廷安没有任何理由辩解。
　　“不是……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让你生气了。”
　　“我……我没有生气。别自顾自地说这种话。”
　　冷淡的妹妹，言语不再冷淡，听上去含有莫名的情绪。
　　廷安明白了一点，他松了口气，也有点高兴，但不敢让她知道，免得她再生气。
　　“明白了。我去准备早饭了？”
　　从后面看到珂珂的粉腮，微微鼓起，可爱极了。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满的样子。
　　于是廷安试探着报告。
　　“……昨天说了。”
　　“什么？”
　　“……亲亲……”
　　“哦、哦！但是得先刷牙洗脸比较好吧……”
　　“……我……我想在这里。现在。在这里。”
　　尽管这样说着有点娇气，珂珂还是说出口了。感觉她的肩头都软了一些。
　　“当然可以。”
　　廷安露出了微笑。
　　“——但是得先转过来吧。”
　　“好……”
　　珂珂转过身，在床上与哥哥侧身相对面对面。
　　除却记不清晰的童年时光以外这样子的亲近还是第一次。
　　少女眉目娇美，抬眼一看到那个哥哥，又拧下点眉毛看上去强硬了些，以显得不弱于他。
　　廷安没管这个，然后一下抬手就要去把被弄开的领口重新扣上，不过这时候珂珂却抬手拦阻了他。
　　廷安奇怪地看向她。
　　“想摸的话……随便你。”
　　说着这样诱人引人烦恼的话的时候，珂珂也没给哥哥烦恼的机会，伸出手拉住他缩回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在今天以前，廷安绝对不知道珂珂的发育已经这么成熟了。
　　她常穿宽松的衣服，也不爱显露自己，因为家教平日也穿着保守，从来没发现宽松的睡衣里是这样子的。
　　雪白、因为侧卧显得更加鼓囊的乳肉，夹起来形成引人眼球的乳沟，来自他的妹妹。
　　俯视角看得很明白。
　　连微粉色的豆粒都隐隐约约、时隐时现。
　　廷安的嘴角扯了扯，身体有些僵硬。手被放在衣物上，触碰到了柔软。
　　“夜里……夜里不穿内衣么……”
　　“我睡觉不爱穿。”
　　珂珂低着头看着他毫无动向的手，没有管他僵住准备凑近应付一下轻吻了事的脸颊。
　　“不把手伸进来嘛？睡觉的时候不是摸得很起劲么？”
　　珂珂扬起下巴，腾出空间好让他把手伸进去一样。一点也没有芥蒂的样子。
　　“我……呃……”
　　廷安想不到该说什么。找个借口找个借口……
　　“……呃……这个姿势，不方便吧？”
　　“……喔。明白了。”
　　珂珂索性把衣服的扣子都解开了，露出白皙的肌肤，洁白的一片都坦露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把哥哥的手掌放在上面，低着头监督他老实地按在了她的胸部，红透了的脸颊漏不出一点生涩示弱。
　　然后，才慢慢抬起头来，红着脸、淡然地、平静地看向扯着嘴角的哥哥。
　　“……可以亲了。”
　　说着，珂珂熟练地伸手搂住了哥哥的脖子。攻势迅猛，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让他应付了事的样子。
　　她撅着嘴正要靠近，又抬眼看了看惊愕僵住的哥哥，反过来好像也觉得有点失分，低眉垂眼轻轻说。
　　“……手的话，你自便。今天你也休息对吧？我想要多吻一会儿，这就算是交换了。”
　　“……珂珂……”
　　廷安有些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的一只手感受到妹妹胸口的柔软与温暖，另一只手就趁此机会轻轻抚摸着珂珂的头发。
　　对方微微鼓着腮还等着他的反应，还没有做强人所难的事。
　　“哥哥，快一点！”
　　她小声催促道。
　　听到珂珂的呼唤，不知为何廷安突然想笑了，在妹妹讶然又微恼的眼神中。
　　他感觉轻松了许多，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的东西压得妹妹对视后闪躲逃开，以致闭目等待接吻。
　　于是不假思索，就这样照着失分的妹妹说的那样做了。
　　“啾……”
　　“唔啾……”
　　从双唇接触开始，吐露出的舌尖不约而同地相缠。
　　他听见妹妹压着鼻息间难以辩解的呻吟，那对互相挑逗一样的舌尖像小蛇一样相缠相合，直到互相推开对方毫无防备的唇齿，拥抱在互相的口腔之内，转动之间发出没有收敛的水声。
　　“咕啾……咕啾……啾噜……”
　　“啾噜……咕噜……啾噜……嗯哼……”
　　接吻已经相当熟悉。
　　廷安感受到妹妹努力地侵吞着他的涎液，嗓音中发出羞人的娇吟也不在乎，于是他也努力接纳着珂珂吞吐来的涎液，交换妹妹的那一份。
　　相混的涎液流溢在嘴角，淌在两人互相的枕间。
　　这个时候，珂珂也缠抱得越紧。
　　哥哥的手有心无心间握着她得意的乳肉，手指小心拨弄着她的乳头，又用掌心轻微地摩挲而过，让珂珂产生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只能用手脚之间越发缠紧的动作来表达，直到因此哥哥的手掌也动弹不得。
　　“嗯哼……啾……啾噜……哈啊……”
　　“啾噜……咕噜……咕啾……呼……”
　　廷安感觉到下身发烫发硬到了极点，流溢出前液来，耸立在宽松的睡裤里，放肆地顶在缠紧的妹妹的胯部，她也好像有意无意地用带着湿意的胯下与他的相摩挲。
　　珂珂很少表现出这样过线的行为。
　　接吻生情是难以避免的事，廷安有自己的意愿，不会刻意与妹妹避开，但珂珂一直以来都很有自觉。这也令他放心。
　　不过偶尔也会有像这次一样濒临过线的时候。但也不需要太担心。
　　“啾……”
　　“啾……”
　　一会儿功夫，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注视着对方的廷安廷珂，面色红润，却淡然平常了许多——比起第一次。显得两个人成熟又有分寸的样子。
　　只不过紧贴着的下身隔着薄薄的宽松的衣物，湿乎乎粘在一起，没有立刻分开。
　　哪怕珂珂已经停下了，廷安耸立的下身还继续着微微磨蹭着她的那里。
　　……趁着她还没有躲开。
　　手里也握着她的鸽乳，时不时地玩弄一下她的乳头。
　　只是还在轻轻喘息着的珂珂这时候也没有发出刚才那样不堪的呻吟声，收敛起热切的眼神转为平静注视着他，一时没有别的反应。
　　只任由哥哥再放肆一会儿而已。
　　“呼……呼……嗯、呼……可以……分开了……呼……”
　　于是他们的身体分开。
　　珂珂低着头看着湿乎乎的下体部位的衣物，视线投去时哥哥已经没有再偷偷磨蹭，也没有对哥哥男孩子的东西、他那吓人的勃起程度感到特别大惊小怪。
　　……偶尔就是会那样。她也不是不知道有那种事。
　　“稍微有点过火了。珂珂。”
　　廷安的话很难称得上有反省。
　　……同床厮混，可能比以前更加过火了。
　　“你也知道啊，笨蛋。松手了，别碍事，给我纸。”
　　回过头来，珂珂有点生气了。
　　“嗯，好的。”
　　廷安松手，把纸巾递过去，各自擦拭过嘴角。
　　两个人对身体其他部位的表现没有特别的反应。
　　珂珂看着自己带着红手印的胸部，泛红发硬的乳头已经勃然立起，一直被玩弄的那一边感觉有点发烫发痛。
　　真有兴致啊……
　　她勾着嘴角。
　　默默把扣子扣上时，看得出运动后白皙的肌肤已经泛红。
　　“珂珂，今天没有躲开呢……是有什么原因么？”
　　廷安忍住从后面抱住珂珂的冲动。伸手想要再次抚摸她的头发，又被预先拍开了。
　　“……接吻，很舒服。就不管你怎么揩油了。还有，手还是有点太暴力了。”
　　冷淡的珂珂，随口说着，把衣服系好整理好，折好衣领。
　　可是都到早上了，睡衣本来就是要换掉的，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不是多此一举嘛……
　　眼神一直注视着她的这样想着的廷安随口答着。
　　“明白了。下次不会了呃……下次……”
　　“……下次也可以。如果好好和我接吻的话。稍微过火一点也不是不行。”
　　珂珂低低地说着。尽管是些不堪的话，红润的脸上已经稳定成平时冷淡的样子了。不过时不时嘴角还会抖两下……
　　……乳头磨蹭到衣物的时候，有点难受，有点后悔没有穿好内衣。
　　“好啊～”
　　廷安感觉愉快。
　　两个人恢复一如既往的情绪。气氛也变得很和谐。
　　“所以说——我的胸，摸起来……怎么样？”
　　珂珂突然问道。她坐在床那头，没回头，问床这头的哥哥。
　　“珂珂，什么时候长到这么大的！我都不知道——”
　　与廷珂预想的哥哥的羞耻反应相反，这家伙反而兴高采烈地说道，两手撑起膝盖。
　　“——算了你闭嘴吧。”
　　“——都不知道珂珂都已经这么成熟了……好的。”
　　廷安闭了嘴，脸上带着笑。
　　哥哥的回答却让她愣了一下。
　　“喜欢就好。”
　　珂珂声音更低地说。
　　然后招致了——
　　“我喜欢——”
　　廷安试图再靠近，再冲锋一次。
　　“——闭嘴！闭嘴！”
　　廷珂生气地大叫着跑开。
　　“又来了——珂珂，你能不能——”
　　“——你做不做早饭了！你不做我去做！”
　　“咦？珂珂会做早饭给我吃吗？”
　　“想得美！我做就没你的份。给我做饭去！我还要换衣服！”
　　“知道啦——”
　　寂寞过的珂珂房间，热闹地跑出了已然恢复融洽的兄妹二人。
　　第8章
　　廷珂闷不吭声地快步走在前面。在学校里也是，没有和哥哥说一句话，到了放学也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珂珂？珂珂？”
　　走在后面的廷安，一要与她并肩，就被对方加快脚步甩开。于是他识趣地在她侧后方走着。
　　“珂珂，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伸向她肩头的手，被妹妹用力拍开。
　　“——我！”
　　到行人很少的街边，廷珂才站定，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用力地说话。
　　“我不是说了，不用你来我的班会吗！你是我的家长吗？我今年都成年了，用不着你装什么监护人！”
　　“可是，如果只有珂珂一个人在场，还是太孤单了吧？”
　　“用不着你担心！之前爸爸在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又怎么了！”
　　“那……是有什么顾虑么？”
　　廷安轻轻叹气。
　　见到哥哥深深垂下了头，变得沮丧，珂珂抿了抿嘴，消不下来的火气变成用力吐出的句子。
　　“你——你知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看到你老是和我在一起——”
　　“——什、什么？说的是什么？”
　　廷安猛然抬起头，声音打断，惊悚的眼睛注视向珂珂。
　　而珂珂也说不出话来，咬着唇，眼眶泛红，闪着光的时候低下了头，扭向另一边，挤出几个字。
　　“……闲话。”
　　“是什么？！是、是我想的那个么？”
　　“我……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妹妹哭了。廷安陷入了空前的茫然，比今天妹妹刻意疏远他时还要茫然，还要失落。
　　珂珂用力地擦眼睛，生气极了。
　　“明明……明明在外面……也没……也没很亲近啊……咳、那几个混蛋总是……闲言碎语……”
　　珂珂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边走边用力擦眼睛，推着失魂的哥哥走在前面遮掩，一边抽泣，手里擦个不停。
　　廷安失魂落魄。
　　妹妹在流泪。
　　可是他无话可说。
　　他感觉自己跌进了深渊。
　　他当然不是什么看到妹妹掉眼泪就会心疼到忘我的笨蛋哥哥。
　　但那些藏起来的眼泪，来自一向叛逆、无畏、易怒的她的眼泪，听见她抽泣时，一点一点滴落把他淹没在渊底，无可言语，仿若窒息。
　　如大梦初醒喘不上气。
　　更不用说想象那些闲话了。
　　这个时候唯独他安慰不了珂珂。
　　……
　　至少夜晚，和平而宁静。
　　廷安在桌前翻起蒙灰的旧书，是父亲以前给他的礼物。
　　没有夜班以后，终于得闲翻起。
　　是一部科普作品，页脚都已经翻烂了，方正的字体边上到处是漫不经心的涂涂画画，有他的也有妹妹的。
　　睹物思人，物是人非。
　　廷安勉强在失落的漩涡里镇定。
　　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变故，父亲、妹妹的事，恍如隔世。
　　在大学时没有烦恼地读书、打工的生活好像另一个世界了，而现在他暂时回到了遭遇变故的家里、已经破碎凋零的这个世界。
　　“没有……实感呐……”
　　喃喃。
　　只要忙于既定的事项，也没有那种悲哀、痛苦、无可宣泄的感受了。
　　早在妈妈去世时他就明白了，想来从那时起摧残身体忙于工作的爸爸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还年轻力强，他会做得更好，完全可以好好地完成工作——直到回过头寻找妹妹的身影时，这样马不停蹄的念头才渐渐修正。
　　“钱的事……还好，暂时不用考虑了……”
　　本能地抬笔想要记账时，低眼看见旧书页，廷安才恍然停下。抬眼，已经夜深。
　　“珂珂、唉……有点恍惚了，该睡觉了。”
　　想到妹妹傍晚时说的话，他很难才回过神来，脑海晕眩。
　　他躺上了床。
　　不久。
　　笃。笃。
　　“珂珂？”
　　咔的一声推开一角房门。长发的脑袋，半个探进来，露出的平静的眼睛一只，看向床上坐起身的哥哥。
　　“……不睡觉吗？”
　　珂珂轻声问道，微微扬了扬下巴。黑发披在素雅的睡衣衬衫上，领口的扣子也系得整齐，淑雅淡然，好像之前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今天我睡这里，不打扰你了。”
　　说着，廷安又平躺下了。
　　砰！
　　门被狠狠推开。
　　表情大变、气急败坏的廷珂踢踏着拖鞋，冲进了哥哥的房间，站到了他的床边。
　　“喂、你怎么回事、白天的事和你又没关系、是他们爱说闲话、可是、可是、那又怎么——”
　　“——明白。晚点我会到你那边去的。”
　　哥哥打断她急躁的话，却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她侧躺。像要一个人静静一样。
　　珂珂听见他的叹息，咬着嘴唇，手里攥紧了拳头，又不知道打向谁的脸。
　　……
　　珂珂的房间。
　　几分钟。廷安提着他的枕被，回到了刚认识不久的妹妹的房间。
　　他看到床上的珂珂，漂亮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不满的眼神盯着推门而进的他，而廷安也只能简单地笑笑。
　　他躺到了妹妹的身边，就像之前那样背对着她的方向。
　　廷珂也背对向哥哥。她感觉到疏离，心中的不忿像被堵住了一样。
　　“今天、今天还没有……”
　　珂珂艰难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但是廷安也没有转过身去。
　　“什么？”
　　“接吻。”
　　那两个字。珂珂说出来很不容易。事到如今。
　　“最近停一停吧。可能也是做得太过了，失了分寸，什么时候被注意到了，对吧？”
　　心虚也好，害怕也好。那是身为哥哥都要留意的事。
　　哥哥缥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珂珂很想转过身去，用手揪住他的衣领，不客气地怒斥他，但是嗓子眼里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身体也动弹不得，僵硬无力。
　　“……是么？”
　　“好了，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哥哥的晚安，让珂珂感到压抑。
　　她知道是她的错，不应该迁怒哥哥、不应该任性、更不应该把那种事情和他提及、让他顾忌自己、毁掉已经建立好的关系、替换成一切没发生之前那样、那样无伤大雅的兄妹情谊、恐怖、过分、无可想象……
　　“过、分。”
　　但是珂珂还是忍不住抽噎着吐出这两个字。哭腔很难不被察觉，她立刻感受到哥哥的身体在那边颤抖了两下，回应她的反应。
　　“珂、珂珂？”
　　他的声音听起来慌张。
　　尽管如此，两个人还是背对着背。
　　“至少、至少别、别背对着人吧？”
　　廷珂抽噎着，努力清楚地说出来。身体瑟缩在那边一动不动。
　　“明白。”
　　然后哥哥转过身来。
　　“我背对着你、就够了、是不是？”
　　“是。”
　　“你、抱着我。”
　　珂珂用着难堪的哭腔，抽噎着命令。胸口用力地起伏着。她那么成熟、坚强，不可能大哭出来。
　　而那只手迟疑地抬起来，然后迟缓地落到她的身上。明明昨天夜里睡着时那么自然。
　　“我抱着你了。”
　　哥哥沉沉的声音，嗡鸣在耳边了。揽她入怀，珂珂也感觉到他舒了口气。
　　“那就、够了。不准、再乱动了。”
　　“好。”
　　“这是、不接吻的惩罚、明白吗？”
　　“明白。”
　　随着珂珂的呼吸慢慢平复，廷安也明白了珂珂的心情。
　　“对不起，珂珂。”
　　“……”
　　再不吭声的珂珂，用力地掐着哥哥的手臂。她不喜欢这个道歉，这种意味过多的道歉。
　　但是廷安反而更加舒了口气。
　　“这样，也好。”
　　“……”
　　珂珂没有再说话。好像睡着一样。
　　于是廷安也不再言语。抱着背对着他的珂珂，任由她抱着他的手臂，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而珂珂也慢慢开解了一点。
　　无论是作茧自缚的自己，还是固执的哥哥……都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才变得坚强又勇敢。
　　睡着时，哥哥抱着珂珂的力量有点大。身体紧紧贴着她，好像迫切地依靠着身为妹妹的她一样，只有在睡梦里这样。
　　月光如纱，蒙上了眼，催人入眠。
　　慢慢，忧思颇多的珂珂也要睡着，好安抚被激烈的情绪洗刷过的头脑。
　　然后她感觉到臀部被什么硬硬的热乎乎的东西不加遮掩地再一次抵触到了。物主因为很快地睡熟，呼吸得很和谐，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嘁。”
　　少女擦过眼睛，吹了吹鼻子，没有动弹。
　　第9章
　　明显感觉到最近的珂珂情绪很差。
　　因为疏远的策略，廷安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再去和妹妹接吻了。
　　虽然说亲兄妹之间做这种事本身就很荒谬，但一开始他竟然几乎每天都会被青春期的妹妹找机会强吻（可能不算），到说破以后也有将近一周一次的固定的频率。
　　接吻的行为，本身变成了自己与珂珂关系破冰、增进的一个标志。
　　实际上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想。
　　因为有顾忌，所以最近停止了，通过一定的疏远。
　　然而随着疏远的进行，妹妹的叛逆心似乎又变得很强烈了。
　　时不时窥伺着他的冷冽的眼神，比起此前的凶恶程度也不遑多让，只不过还没到会发生袭击的程度。
　　“哎……抱抱还不够么……”
　　廷安可以从中感受到她的不满。
　　尽管他也能享受这种事，但已经决定好的事也不能改变。
　　已经用同床共枕和抱抱来做替换，似乎并不能平息妹妹的忿怒。
　　眼看着对方的情绪越来越靠近一开始那样不顾一切疯狂袭击的情形了，如果不是有过丰富的经验，善于回避，廷安也不能维持疏远策略到现在。
　　说到底，还是因为以前在外和她表现得太过亲昵惹的祸。
　　所以这样的疏远必须坚定执行，否则珂珂又要因为那些“闲言碎语”烦恼不止，乃至于……哭鼻子。
　　想想，因为那种事一向坚强叛逆的妹妹被刺痛得那样软弱，廷安就觉得难过。
　　这样，他也能平息自己一开始的不切实际的躁动和妄想，也不必谈。
　　思绪纷乱，手里不停。
　　他把最后一盘端上了桌。
　　咔。
　　“回来了？先吃晚饭吧！今天下班早，饭已经做好了——”
　　阴郁的黑发飘过，把书包放下，然后自如地坐在饭桌前。少女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真的不用我接你吗？”
　　因为珂珂主动提出了，不用廷安再去接送她，他也听从了。毕竟出了那样的事，他也觉得，这样是对的。
　　“不用。”
　　廷珂面无表情，低下头就开始吃饭。
　　“最近……还好吧？”
　　“没事。”
　　珂珂惜字如金。
　　而对面的廷安手托着腮认真地关注着她的表情。
　　除去冷淡、不与人亲近的气质，时不时也能发觉，珂珂是很漂亮的女孩。
　　不过名为“妹妹”的认知膜包裹住了那副容貌，落在他的眼中是另一种感觉。
　　“那就好。”
　　“……你不吃饭？”
　　好像被那副视线刺到了一样，专注吃饭的珂珂低着头反问。
　　“我吃过了。”
　　“……哦。”
　　“……”
　　“……”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又变得少话。却算不上沉闷，只是被说不清的情绪填满了间隙。
　　“还是……不高兴吗？”
　　“……没有。”
　　低着头的女孩分明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腮帮鼓囊，嚼着的饭菜，就像是对可憎的敌人一样。
　　“那——是讨厌哥哥？”
　　观察着易燃易爆炸妹妹的廷安，感觉有趣。他实在忍不住勾起嘴角。
　　“没、有！”
　　对方生气地放下筷子，扬起头愤愤地盯回去，看这个没事找事的家伙的可恶的微笑，好像正因她的生气而笑——他什么时候这么轻佻了？
　　而身为哥哥的他也不躲避，与珂珂对视，稍作正色。
　　“所以说，最近真的没再有那种事了？”
　　“没、有！我不是都说了——”
　　听妹妹气愤地再一次回答，廷安明显地舒了口气。
　　“那就好。”
　　“……嘁。”
　　看到哥哥这个反应，珂珂垂下眼睛，低低地嘁了一声。
　　“……”
　　“……”
　　沉默到吃完饭。
　　去洗漱前。
　　“珂珂。”
　　“……”
　　站起的珂珂，听到水池那边的声音，稍作停顿。不过也有些不耐烦地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嘛。”
　　哥哥在那边关小了水龙头，远远地看向她，呼唤。
　　“还有什么事？我去洗澡而已。”
　　珂珂停了下来，侧着身倚在门边，撇着嘴，有点受不了这个烦人的哥哥的样子。
　　“晚点陪我一下。”
　　廷安低着头，低低的声音好像要被收拾碗筷的声音淹没了。
　　“……”
　　珂珂把脸转了过去。
　　“可以吗？”
　　哥哥再次探头望去，珂珂的侧脸被长长的黑发掩住了，看不清什么表情，心里也有点忐忑。
　　“……你先说什么事！”
　　听起来不像不高兴。
　　“……既然……没有问题的话……”
　　哥哥继续低头收拾碗筷，声音低低。让珂珂忍不住转身回去，走近两步去细听听清一点。
　　“什么？”
　　“……既然最近没有再出现那种事……”
　　“……什……么……”
　　“……那，可以接吻么？我是说，晚一点的时候。”
　　“——可、可以！”
　　那脚步声急急靠近。
　　廷安转过头，就看见少女难得一见的展颜一笑、还有片刻后扭头偏开的样子。
　　她手里捧着换洗的衣服，发丝缭乱，脸颊上还有些微的红晕，粉色的唇瓣抿了又抿，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欣喜。
　　几秒后，珂珂也觉得反应太过，有点羞臊一般，转身拖着拖鞋哒哒回去，步步碎碎念埋怨。看上去心情就好了很多。
　　“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吞吞吐吐的……”
　　“还好没有再出现那种事了。”
　　轻声说着，廷安关掉水龙头，把碗碟擦拭干净。
　　“……你不用管就是了。”
　　珂珂则背着他，停在门边。
　　“看到珂珂流眼泪。我很难过。”
　　哥哥更加小声，平静地好像很平淡的话，学着珂珂那样淡然的语气。
　　在珂珂眼里，他总是在某些时候像一个说不通道理的机器人，只有固定的程式。
　　毕竟对于廷安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珂珂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可、可是！那又不是哥哥、你的错、是、是他们多嘴！是他们——”
　　珂珂愤恨地咬着牙。
　　“——是他们不好，我知道。只要可以让珂珂不难过，我一定会做。”
　　“……自以为是。我才不需要。”
　　珂珂愤愤地说着。
　　她就是讨厌廷安身为哥哥这样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作风，才成为这样的自己。
　　从前就是这样，自说自话拐跑她出去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又自说自话地逃掉，现在居然还是这样自说自话的风格！
　　“我知道，珂珂，只是……我突然想到……”
　　他的声音嗡嗡的，这么说着的时候，又打开了水龙头，低下头让冷水冲洗而过，也尽量不显眼地擦过眼睛。
　　“……如果……珂珂果然还是……是因为接受不了……那，这样做……应该是正确的。”
　　那才是身为哥哥的他担心的。
　　如果妹妹是因为风言风语的刺激或是巧合下被揭破了不伦关系的实质，后知后觉发现无法接受那种事，那么立即停止才是正确的。
　　才是必须亡羊补牢、及时改正、毫不犹豫贯彻执行的。
　　因为水声，那声音更加模糊不清，还带着沙哑。好像就是不打算让对方听清一样。
　　这个时候，珂珂的手用力地捶打他的背，咚咚地响，但又没有疼痛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或许就是在他吞吞吐吐说着别扭的话的时候，想起他罪恶感深重的那天、看到妹妹流泪的那天，他又如何克制得住自己无能的眼泪呢。
　　一个两个说坏话的家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此痛苦的妹妹啊。
　　“我、我没这么说啊！！我从来没有、我只是、只是——”
　　珂珂急切地说着。
　　——道歉？解释？想办法，说清楚……怎么办？
　　显而易见的事发生了。
　　看到哥哥擦着眼睛，说话带着哭腔，珂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像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而那个时候的哥哥也是一样……
　　刚才还因为他的话怒不可遏时举起拳头捶打他，甫又不知所措地在后面用尽全力地抱紧了他。
　　她深深地喘着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泪洇湿了廷安的衬衣后背。用力抽噎的胸口贴着哥哥，沉沉的抽动，想要说清楚自己的委屈又哑然。
　　……和那个时候的自己相比，好像毫无长进。
　　“……哎、脏，脏，别抱过来——哎，算了。”
　　说到底，珂珂再成熟也只是个中学生——被调侃或讥讽这种事本来就不知道如何应对。
　　也没有想过向哥哥哭诉后，他又会怎么想。
　　坚强、偏激又受宠的孩子，只是廷安的叛逆的妹妹而已。
　　他轻轻地挣扎，好让珂珂松开怀抱，下厨和洗刷后的围裙多脏。
　　而珂珂还是不听他的话。
　　只是用力地把眼泪印在他的衬衣背后，温热的气息难过地吐在他的背上。
　　“……咳……”
　　间或咳嗽。她压着哭泣，胸口挤压在廷安背后，让他感觉到妹妹情绪的炽热。
　　“珂珂……”
　　哥哥没有办法，还是弯下沾湿的手，轻轻地拍着珂珂的后腰。
　　被青涩的泪滴浸过的身心，慢慢平静。
　　他慢慢可以明白妹妹的挣扎。
　　这些年，这么多事，也许是多余的误解还是别的什么，那对于青涩的他们来说，也谈不上徒劳无功。
　　总有什么留了下来，隐藏在叛逆的她的一次次沉默之中。
　　身为年长的哥哥，却同样青涩的他自己。于是他想到。
　　“……湿，别碰我。”
　　同样沙哑的女声在他的背上嗡嗡作响。
　　“那就换身衣服，洗洗澡吧。”
　　他轻轻地挣开了妹妹残存的缠绕。
　　转过身见到她残损的泪脸之前，珂珂随之低头，嫣红的脸颊掩在长长的黑发之中，偶尔抽噎，到这个时候也不会露出像小时候那样需要疼爱的模样。
　　而他伸手，无视妹妹的抵抗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快去吧。我还排在后面呢。”
　　“……哼……”
　　珂珂低着头闷闷地轻哼，任由哥哥冒犯地抚摩。也许心情平静了一些。
　　“快点快点。晚点再陪你。”
　　“……我知道了。”
　　第10章
　　那双手撑住了枕头，青年宽大的胸膛像一堵墙一样压了下来。
　　珂珂嘴唇翕动，欲言又止，稍微露出一点闪躲的神色，不过身体还是平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
　　哥哥将要慢慢压在她的身上。男孩子那么强壮的身体，压制住小一号的她。
　　这是接吻该做的么？不管怎样，她没有理由害怕。毕竟已经吻过很多次了，她已经不是新手了。珂珂没有反抗。
　　……只是一时说不出话而已。
　　廷安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妹妹。珂珂感觉到温度的存在，每每此时，都会稍微有点不安。
　　于是，她伸手搂住了哥哥的脖颈。
　　“……快点吧。”
　　珂珂斜过头，在哥哥耳边低语，略微有点暧昧的感觉。她的脸颊发烫，而面对的哥哥正亲昵地向她微笑。
　　“珂珂。”
　　哥哥一样注视着侧脸闪避的她，视线掠过妹妹粉色的微微张合的唇瓣，与她试探的眼神交会时感到灼热。他放低身子，与珂珂的身体贴近。
　　“不会很重吧？”
　　“不……”
　　并没有预想的压力。他明明还低低地撑着，好像锻炼身体一样。她向下看，两个人的身体只隔着薄薄的空气。
　　“珂珂，我喜欢你。”
　　随着珂珂忽然瞪大眼睛，哥哥的嘴唇已经倏然吻上。
　　微微侧开的唇瓣贴合在一起，渴求的舌尖很快地吐露、交缠在一起，在温润中滑进对方的口腔。
　　阔别半月，再次结合的一对唇舌很快进入状态。
　　她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因为重力止不住地淌到她的嘴角，流进她的口腔，是已经熟识的哥哥的涎液，仍然激动地吞吐，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
　　哥哥的身体也顺势慢慢压倒了她。
　　她感受到重量和温暖，那双手扶着她的脸颊。
　　宽大的胸膛压着她胸口的软肉，男女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而兄妹二人还是好好地穿着睡衣，热切地吻着。
　　“啾……啾噜……唔啾……唔啾……”
　　交吻渐渐慢了下来。激烈的呼吸却交缠在鼻翼间，混杂的气息使人迷醉。
　　珂珂是接吻的狂热者，而哥哥如今也渐入佳境，娴熟地渴求着她的舌尖。
　　她的心跳得很快，身上重重压着的哥哥分外用心地亲吻，分外渴求地吮吸着身为妹妹的廷珂的小小舌尖，让她时不时喘不过气来，感受到他强烈的渴望，令她有点晕眩……这，和以前不一样……本来这种事是由她主导的。
　　“啾……啾……唔……嗯哼……”
　　而哥哥好像也会有所感一样，配合着适时慢下来，再亲密地与珂珂的唇舌交缠、吞吐、吮吸，深吻不止。
　　连带着珂珂流露出的忍不住的细小呻吟。
　　于是珂珂用力地搂紧了哥哥。
　　尽管湿热、不断地长吻着，宽松、单薄、得体的睡衣分隔了青春期火热的身体。
　　珂珂感觉到下身明显地发烫，湿乎乎的地方被哥哥用力压着，发烫发硬的东西向上竖起压在了她的肚子上，随着她腹部的喘息也轻轻地带动衣物摩挲。
　　睁开眼睛时，已经看到哥哥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着她。
　　因为疲于应对相当投入接吻的她，失神间整个舌头都快被对方含了进去，而她的口腔也已经被哥哥的舌尖一一探过了。
　　“啾噜……啾噜……唔……唔啾……唔啾……”
　　从来没有过这样长的接吻。破纪录了。失神的片刻，珂珂这样想。
　　并没有注意收敛自己被激烈侵略着的口腔的丑态，抬眼时哥哥仍然以相同的不可言喻的眼神灼烧过来。
　　她只好闭上了眼。
　　尽量遮掩自己流溢不止的呻吟声，而下身也已经克制不住地发热湿透，与汗渍浸透衣服，和哥哥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感觉到肚子上格外的灼热。心里也十分焦灼。
　　慢慢也嗅得到淡淡的汗味，和涎液顺着嘴角淌在枕头上洇湿所散发的气味。
　　而后，哥哥也好像感受到珂珂的疲态，啵的分开交缠已久的唇舌，而珂珂还恋恋不舍地迟疑地吐露着舌尖，慢慢地不适应地缩了回去。
　　然后，他取了纸巾把珂珂的脸颊擦了擦。
　　珂珂几乎精疲力尽。
　　也几乎想象得到，自己在哥哥面前露出了什么样的丑态——散乱的发丝，红到发烫的脸颊，失神的眼睛，止不住的喘息和女人味的呻吟，六神无主地流下嘴角的涎液，恋恋不舍的疲软的舌尖，被流溢浸润浸透的她的唇瓣。
　　在哥哥坐在床侧为她梳理时，好久才恢复。
　　不管怎样，在煽情的压制和接吻以后，并没有发生超出预期的事情。
　　虽然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整个人也变得一团糟，如果他打算做的话，也不会怎样……
　　珂珂转过身，背对着他那边。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情还是很混乱。
　　对她来说，已经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了。
　　“珂珂……”
　　哥哥从背后抱住了她。
　　“我喜欢你。”
　　他又对她说了那种话。
　　珂珂攥紧了拳头，呼吸加快。
　　“……快点睡吧。明天早上还要洗澡。”
　　脖子身上汗津津的，她的下半身也沾湿了，现在还发热发烫，敏感难耐。
　　“今天，还满意么？”
　　廷安同样汗津津地亲密地搂着妹妹。
　　一起变得脏兮兮的感觉很难得。
　　“……你……自顾自的……亲个不停……”
　　珂珂低声细语，不免像是在撒娇。
　　看上去好像哥哥比她还要渴望做这种事，只是平日里伪装得很好。不管怎么说，这样子缠绵还是太过头了，对于兄妹来讲更加是……
　　但那又没什么。
　　以及屁股上还在被热乎乎硬乎乎的东西顶着。来自那个胆大妄为没有自觉的家伙。
　　可以感受到他的热情，尽管作为妹妹的廷珂还是有些懵懂。
　　“啊、抱歉……”
　　“不是，你……”
　　珂珂停顿了一下，轻轻握着廷安的手。
　　“……我也想知道你的意见。”
　　“……”
　　身后的哥哥，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
　　“——我很喜欢啊！”
　　“……那就好。”
　　“那珂珂呢？”
　　“我……喜欢。”
　　于是，哥哥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珂珂。
　　“我也喜欢你。”
　　他脱口而出，越抱越紧越抱越紧……
　　“你、你这家伙——”
　　珂珂深感被他蒙混过去了，也挣脱不开兄长的力气。
　　“——松松手、我要睡了！”
　　“嗯，好吧～晚安，珂珂。”
　　然后，哥哥放开了手。
　　珂珂感觉脖子空荡荡的。舒了口气。
　　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喜欢……么……”
　　竟然好好说出来了。他竟然说出来了。
　　珂珂听着身后的呼吸变得均匀，回想着夜里发生的事，感到不可思议。也是，如果不是她阻拦，可能更早也会说出来……
　　窸窣。手指轻轻伸进宽松的睡裤里。
　　内裤已经湿透，大腿之间也变得斑驳，沾湿的触感在布料之间，现在那里还很温热，有还没退却的灼热感。
　　只是隔着布料轻轻抚摸，按揉，口中含着舌头，好像还能回味刚才的体验，耳边的呼吸声也闪烁着那唐突的表白，然后很快就变得更加湿热、兴奋，感受也更加具体、接近。
　　尤其是在感受到身旁的他的体温时。哪怕仅仅是通过后背、隔着衣物、寡淡的接触。
　　也能不齿地升温、升高……
　　珂珂的手指在内裤上加快了拨弄。
　　眼睛再度变得湿热，视野蒙上水雾，心跳不已，呼吸加快，立起来的乳头摩挲着布料酥麻难忍，周身奔涌的颤抖远胜以往的每一次，直到——
　　“呼……”
　　忽然转过身的廷安，从后面抱住了她，令她僵住了动作。他平和的气息遂吹拂在珂珂的脖颈间，令人悚然一惊。
　　就这样汗毛倒立地顿住了十几秒。
　　……这家伙……
　　珂珂咬着唇，垂着眼看着他唐突地抵在她下乳边的手。又睡昏头了吧？这家伙……
　　……不管怎样，继续……
　　就在她继续加快动作的时候——
　　“珂珂，睡觉吧。”
　　哥哥的声音在她耳边忽然传来。
　　珂珂整个身子为之一颤，然后廷安也抱紧了她一点，像是在安抚她一样，手也轻轻地放在了她的下腹部，挤开了珂珂动弹不得的手。
　　珂珂咬着牙，有点晕眩，有点生气。
　　而哥哥也好像感受她的不满，蛄蛹着身子贴近了她，像是抱着玩偶一样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催她入眠。
　　只是珂珂感觉到又热又硬的东西依旧突兀地抵在她的臀沟位置，隔着两层衣物也感受得到。
　　她缩着头，没有说话，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沙拉拉地很快地翻出一个没开封的盒子。
　　“珂珂，在拿什么？”
　　廷安侧着头，去瞧。珂珂一只手捏着那个盒子，把它放在了床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缩着身子。
　　“烟盒么……已经用不着这种东西了。还想要接吻的话可以直接跟我——”
　　“——不、不是。”
　　他感觉珂珂说话有点奇怪。拿出来的盒子只是放在枕头边。
　　于是，他伸手去拨弄，珂珂并没有阻拦。然后拿在手里看到了。
　　“……这个是……”
　　“……”
　　看得到她的脸颊红透了，蜷缩着。
　　“……还、还用不着吧？”
　　他手有点僵，把盒子放远了点，到床头柜上。
　　“你……你想要的话……我又没什么意见……”
　　身侧的女孩声音很模糊。大腿之间有意无意地磨蹭了一下后面的硬物。
　　“……咳……”
　　“……不用的话……也随便你……”
　　“……”
　　哥哥说不出话来。他小心翼翼地隔远了点，不过珂珂又追了上去，贴在一起。
　　“……那个……我是说……我也愿意……的意思。”
　　珂珂努力地解释了。事到如今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不、不是——”
　　廷安想办法解释的时候，珂珂扭过头向后看时，露出失落又幽怨的表情，而非所预料的对他的生气。
　　“——太晚了。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下次？”
　　“约好了！”
　　“我……我记住了。”
　　“今天……今天就先睡吧。”
　　哥哥难堪地说着晚安的话。
　　然后珂珂卷着被子，生气地背过身去。
　　毕竟她已经这么努力了，努力说出这些。
　　“过分。讨厌。”
　　“不是一件大事么？好好想想，也不坏。”
　　廷安也卷着被子，背对着她。
　　“……不要等我改了想法。”
　　“会改么？”
　　他扭过头，去看珂珂。
　　“才不！”
　　“是么……”
　　“犹犹豫豫的，真讨厌。”
　　“明明自己也是。”
　　“你！哼，我睡觉了。”
　　珂珂裹紧了被子，去睡觉了。
　　“……不会……改想法么……”
　　已经站在了兄妹关系的边缘的位置。
　　但是身为哥哥的他，竟然感觉也不坏。
　　“别抱过来了！臭烘烘的。”
　　“诶、唉……”
　　被珂珂嫌弃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