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在伊万那边】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31374 旧文【3P之前】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37058 作者:Alex Y. Grey 本篇【皮裙子的诱惑】开头: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86987(16)保罗坐在去旅馆的地铁上,手里捧着从超市买的红玫瑰。旅馆在河对面,通过一座老铁桥,再过两站就到了。地铁过桥时减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厢外,连接桥身的巨大铁板和螺栓组合成复杂的形状,震动着后退,透过铁板的缝隙,可以看到河水和城市的轮廓。太阳落山了,玻璃塔楼闪着灯火,不管是河哪边都光亮夺目。莫妮卡回短信说愿意约会,是保罗不敢奢望的;一整天,他都竭力抑制兴奋,像当初约会婷婷。他没有想赴约是否不妥,妻子发现了会不会有麻烦。他爱上了莫妮卡,马上要见到她,他满怀期待。检查手机,莫妮卡没有发新短信。保罗叹口气,扫视车厢内,舒缓紧张的神经。周末的晚上,没有下班的人潮,车厢内半满。空座的坐垫有的开裂了,座位之间的空隙塞了擦不掉的污垢,可见运行有年头。一个头发蓬乱的流浪汉坐在靠车门的位置,身边一个肮脏的、无固定形状的大袋子。一位脖子上有刺青,头发中分、两边染成不同颜色的年轻姑娘低头玩手机。一对情侣倚靠着四五个旅行箱,女的胸前挂着育儿袋,男的背后背着帆布包,两人都伸手攀着金属杠,保持平衡。一对老年夫妇疲惫地对望。多数人是疲惫、麻木的脸色;到达目的地,还是继续坐地铁对他们无差别。车厢震动时,他们保持原有姿势,不得已才挪一下,免得倾倒。只有一个精瘦的小哥,在金属杠上不停做动作,有时全身腾起,双手双脚勾在横杠上,有时只是手勾横杠,把腿伸向竖杠。手上动作尤其复杂,或抓或握,又转手腕。他执着于动作,一遍又一遍,不管地铁是否震动,不介意旁人的目光,不知是吸毒后的瘾君子,还是维持P城古怪名声的行为艺术家。地铁挺有趣,保罗想,有人回家,有人出远门,还有人不知在干什么。只看城市的灯火,你想不到居民们会如此各形各色。今天车厢有点脏,隐约有汗液、尿液、腐败食品的混合味道,只有保罗这种不经常坐的才注意到了。好算要到站了。保罗在四星级旅馆前面的地铁站下车,健步穿越车站和旅馆之间的小广场,拉开大门。一群人,有男有女,服饰正式,胸口贴着姓名牌,鱼贯而出。像附近的会议中心有盛大集会。他们谈笑着,喝着饮料。有人把公文包挪到身体另一侧,避开他的花束。有人对保罗说谢谢,也不看他,仿佛他们不是保罗赴约的障碍,保罗为他们拉门是履行职责。保罗进了大厅,四顾巡视,没有发现莫妮卡。大厅内人潮汹涌。捧着花束站在人群中,保罗有种错觉,本来和莫妮卡在一起,刚失散了。莫妮卡发来短信,然后她出现了,从另一个门进来,穿着皮裙。这个娇小的女人踮起脚朝他挥手。一种幸福感填满了保罗的心胸。他跑过去递上花束;莫妮卡接过它,眨了眨眼,微笑着仰望他。然后抹去笑脸说:“去房间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房间里安静,好说话。你有什么尽管说。问你的问题,你也要回答。”“当然,一切听你的。谢谢你愿意见我。”莫妮卡仰头亲了一口他的脸,保罗怦然心跳。他去前台拿房卡。两人携手进电梯。几分钟后,他们进房间,关上房门。保罗的心跳得更狠。房间正中有张大床,靠窗一张沙发。莫妮卡跳上沙发,一手拿着玫瑰,一手拉开窗帘。她手持玫瑰的样子美极了,尤其是衬着窗外的夜景。附近会展中心的两座尖塔闪烁着霓虹,远处的高速路上车辆连绵不断。莫妮卡转身坐在沙发上,问保罗:“你说对我有感觉,我凭什么相信你?”“最近我天天想你,我做梦都梦见你。见到你我很拘束,怕说错话,做错事。我甚至不知怎么呼吸。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等等。”莫妮卡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扔掉花束,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敲了一些字。保罗诧异,听到这种话,她会记笔记,或者给谁发短信。他扔掉挎包,凑过来,想坐她身边。莫妮卡止住他。莫妮卡的手机又震动作响,她又敲了一些字。发短信无疑,保罗想。莫妮卡将手机放回包里,面朝他说:“你可以吻我了。”正感到失落的保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吻我的嘴唇。不准用舌头,也不准做别的。”保罗坐在莫妮卡身边,闭上眼睛,低头吻了她的嘴唇。从来没有吻过这么温软的。这个吻延续着,保罗的呼吸加速,莫妮卡迅速抽身,两人分开了。保罗睁开眼睛,只见莫妮卡坐在了床上,又在手机上敲字。她肃然的脸色和麻利的动作扑灭了刚才的吻所激发的热情。保罗想问她,什么事要在这个紧要关头通过短信处理,但他没开口。这个时刻对自己重要,对莫妮卡则未必。“抱歉。”莫妮卡回到保罗身边,放手机回包里。“有朋友正经历一场心理危机,我得安慰她。但愿我刚才的短信化解了危机。事出突然,你没有不愉快吧?”“不,没关系。”“你可以吻我的脸颊了。”保罗轻轻吻了她的脸颊。没有刚才吻嘴唇那样刺激,虽然也很享受。吻过了,他等着莫妮卡发话。只听她说:“你有强迫女人的习惯吗?”“不,完全没有。”“那就好。我最恨那种男人了。”听她的口气,仿佛被人伤害过。保罗想不出办法,能向她证明,自己是温和的绅士。莫妮卡继续说:“如果我脱掉衣服,只剩内裤,你会怎么做?”“我会忍不住看,我的脸会红,心跳会加速。”“为什么?”“因为我对你充满渴望。”“然后呢,你会扑过来吗?会扯掉我的内裤吗?”“不会。”“为什么?”“因为我爱你。没有你的允许,绝不轻举妄动。其实我没有强迫人的习惯,不管爱与不爱。”“你是说,你会红着脸,站在那里,但不会有动作。”“是的。”“很好。你可以吻我的耳垂了。”保罗照做了。耳垂也柔软可爱,但保罗略感不足。像进了综艺游戏,主持人提问,答对有奖。这种游戏感削弱了他吻莫妮卡的耳垂的快乐。问题和奖励都像虚拟的,缺少真人恋爱应有的挣扎与激情。“莫妮卡,”保罗说,“我不是一条需要训练的狗。我尊重女人,不经允许,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请相信我。”“那么,今天我不跟你做爱,你会放我走?”“当然。要走请便,不必坐在这里怀疑我。我是为了跟你说话。我仰慕你,但没指望今天就做爱——”莫妮卡轻蔑一笑,保罗住了口。她问:“你仰慕我,为什么?我有什么优点?”“你聪明、可爱,又神秘。你天生诙谐。跟你在一起,即使是喝咖啡,也充满了乐趣。你简单的一句话……”“你倒会恭维人。难怪婷婷嫁给了你。坦白说,我碰到过的男人,没有这么温柔,也没有这么会说话的。如果愿意,你可以抚摸我的乳房。不准脱衣服。”保罗没料到这么重的奖,得来如此轻松。但他没有质疑颁奖者。他右手轻抚莫妮卡的乳房,先左乳后右乳,重复一遍。如果不像有进程控制,该多好!随心所欲,或者爱抚,或者挤压乳房;一边吻嘴唇,然后是脖子,像任何得到允许、可以慰藉渴望的男人一样。莫妮卡轻轻离开了他,保罗带着失望,见她又坐回床上,盯着手机敲字。不早不迟,她和保罗一调情,她的朋友就有心理危机。“我们谈谈婷婷吧,你的妻子。你爱她吗?”莫妮卡又回到他身边,收起手机问。赴约之前,保罗曾担心莫妮卡这样发问。他沉默了片刻,回答说:“我爱婷婷。”莫妮卡脸上闪过一丝嫉妒,如保罗所料。“你订了房间,拿着花过来,就是为了对我说,你爱婷婷?”“但我也爱你。”保罗说。“是吗?”莫妮卡笑笑。“我是认真的。难道不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吗?”“当然可以。但你得选择。我与婷婷之间,你更爱谁?”“我正纠结,无人可倾诉,才跟你说。”两人对视了一刻。保罗有一种拥她入怀,亲吻她的冲动。莫妮卡说:“你可以脱掉我的上衣和乳罩了。不准动别的。”她的上衣有许多纽扣,保罗耐着性子一颗颗解开;乳罩的钩子不知是式样特别,还是出了故障,保罗费力也解不开,莫妮卡自己解了。莫妮卡赤裸上身,穿着皮裙,坐在沙发上。她看似镇定地注视保罗。没想到,保罗想,幻想成了现实。他欣赏她的体态,又扭过头,平息了急促的呼吸。“我可以抚摸它们吗?”“可以。”保罗抚摸莫妮卡裸露的双乳。“我可以亲吻它们吗?”“可以。”保罗亲吻她的乳头。莫妮卡在轻轻喘息。保罗考虑是否向她申请,还是直接抱住她,扳倒在沙发上。可惜他还穿着一身碍事的衣服。莫妮卡的手机又在震动。保罗停止了动作。她再次抽开身,掏出手机坐在床上,赤裸上身读短信。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仿佛那位有心理危机的朋友刚跳楼或者吃药,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莫妮卡发了两条短信,收起手机,望见沙发上的乳罩,赶快拾起戴上,又穿好上衣。保罗的激情熄灭了。他还坐在沙发上,帮她扣上了最后一粒扣子,出乎莫妮卡的意外。她起先不知他要做什么,想阻止他。“你知道,”莫妮卡说,“我今天不能跟你睡。”“我现在是知道了。”“什么意思?”“你本来就没有打算跟我睡,对吧?”“那又怎样?”“为什么折磨我?早说就是了。”“我怎么折磨你了?”“为什么问那些问题?何必给彼此矛盾的信号?一会儿亲吻脱衣,一会儿发短信?你那位朋友,真的存在吗?”莫妮卡听着,脸越拉越长。她哼了一声,又转怒为笑,说:“不是说一切听我的吗?问你问题,你就回答;没有我的允许,不动一根手指?你还抱怨什么?亲吻、脱衣,也没见你拒绝呀。不是捋清感情吗,不指望睡我?那朋友当然存在。刚才你听见了,有人给我发短信,而不是相反。”“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讨论明天去哪儿逛街?”“我们女人就只知道逛街吗?除了衣服和化妆品,没有别的追求?”“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有怨言。你觉得我欠你什么。”“你不欠我什么。但如果能明示,我做错了什么,我会很感激。”“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睡?”保罗没有答话。莫妮卡又问:“你以为我故意逗你,你很迷茫?”“我果然糊涂。你看似不讨厌我,也不怀疑我的诚意。为什么逗我?”“你如果单身,”莫妮卡凝视着他说,“我肯定跟你睡,马上睡。我要求不高。”她的口气和目光都带着难以抗拒的魅力。保罗从没感到单身如此可贵。“你介意我已婚。那又怎样?我是爱你的。”“那又怎样?”莫妮卡哼了一声,“过几天,你抛弃我,照旧跟妻子过。你说过也爱她。”“你希望我跟她离婚?我跟她十二年,我跟你才认识,我们还不了解。我们这算第几次约会?”“哈,了解!先做几次爱,再在妻子和情人之间选一个,不至于有空窗期。出轨的男人果然会盘算。我没指望你离婚。我讨厌你脚踏两只船。”“我说过,如果鄙视我,没必要拷问,离开就是了。”“婷婷有什么不好?她成熟,稳重,为别人着想。你就占她便宜,背着她约会别的女人。”“原来是为婷婷抱不平。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比我还了解她吗?虽说是朋友,你跟她有多少来往——”莫妮卡不知怎么很窘。她红了脸,打断他说:“我确实不了解她,但我猜得出。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是的,婷婷是个好女人。她成熟,稳重,我们的日子波澜不惊。但这日子就完美吗?”“原来跟好女人过不够刺激,才找了我这个坏女人。”“总是她分析,她有理;我错了她指出,以免再犯。事事如此。年年如此。她自己就没错吗?”“婷婷有什么错?她怎么得罪你了?”保罗摇头不愿说。莫妮卡催促,他才说:“她出轨过!”莫妮卡一错愕。“你瞎说。有什么证据?”“什么证据?她自己坦白的。”“坦白?她坦白了什么,什么时候?”“十年前!”莫妮卡又一错愕。“十年前?不是最近?”“十年前。最近没有。”“她十年前出轨,你至今记着?”莫妮卡哈哈笑,提起手包往外走。保罗低着头,也拾起自己的挎包,跟上她。两人都没留意那束被扔在床头柜上的玫瑰。“我们还是朋友吗?”保罗为她拉开房门,问。“是。”莫妮卡倚着门,脸上还挂着舒畅、随性的笑。保罗从挎包里抽出那本书递给她。“这是什么?”“给朋友的礼物。”“你希望我不告诉婷婷今天的事?”莫妮卡接过书说,“何不直说?”保罗没回答。出了房间,两人沉默着穿过楼道,进电梯。出了电梯,保罗将房卡扔到前台。他们选大厅的两个不同的门出去,都消失在暗夜里。(17)过了一天。婷婷收到了莫妮卡许多短信。有的为玫瑰园吵架道歉。“我出口伤人,请你原谅。”有的为旅馆赴约道歉。“我昏了头。但没出大事,请你相信我。”婷婷在想如何处理与保罗的关系,暂时没回复。又过了一天,莫妮卡发来更多短信。“请你原谅我。”“其实我没跟他睡,不信你问他。”“我想你,求你见我一面,你总得听听,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求你回个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迈克也想你。你见他总可以吧。”聒噪似鹦鹉,婷婷想,让人怎么想事情?她回短信,约好在莫妮卡家见面。婷婷再次置身于那栋红砖楼的天井。考虑与莫妮卡的关系,比跟保罗的简单多了。她会跟莫妮卡说,既然想在一起,就得讲规矩。有事好商量,不许无故发火。几天之内,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出现了大变化。虽然不能肯定变成了什么,因为不知旅馆里发生了什么,但说大半是莫妮卡造成的,应该不差。任由莫妮卡胡来,不知会搞成什么样。从莫妮卡的短信看来,很担心婷婷提分手;婷婷却没起这个念头。多么奇怪,她想,这个女人跟我的丈夫去开房,即使他们真睡了,我也没打算断交。一个小男孩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出来,闯入天井,扑到婷婷怀里。婷婷抱起迈克,转了两圈,放他坐在石凳上。迈克脸上流了两行泪,让婷婷回想起在玫瑰园回头望自己的样子;然后他记起了什么事,清清嗓子,郑重地说:“妈妈派我来,向婷婷阿姨道歉。她错了。”“她错在哪儿?”“她让你伤心了。她很莽撞。”“莽撞这个词,怎么拼?”婷婷不自觉开启了跟迈克相处的教育模式。迈克完美拼写了reckless这个词。“那么莽撞是什么意思呢?”“莽撞就是伤害了你。”“不是的。莽撞是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我跟莫妮卡解释,”迈克点点头,“不许她冲动,不计后果。”婷婷不知“冲动”、“后果”这些词是否比“莽撞”更易懂,但迈克的发音很标准。“不用了,”婷婷笑道,“我跟她解释。”“你笑了,你笑了!”迈克笑得比婷婷还开心。“妈妈说,你如果笑了,我就完成任务了。”“是吗?如果我不笑,怎么办?”婷婷沉下脸说。“婷婷阿姨,求你原谅妈妈吧,她知错了,她很后悔,她很焦虑。”迈克的脸色也暗淡了。“这些也是莫妮卡请你转达的吗?”“不,这是我自己想说的。”迈克停了一下又说,“即使不原谅她,你能喜欢我吗,跟以前一样?我喜欢你,婷婷阿姨。”婷婷亲了亲迈克的脸蛋,牵起他的手起身。迈克坐着不动。“妈妈说,如果你笑了,我就在天井玩,你一个人去找她。”计划挺复杂,婷婷想,还是她想炫耀迈克的记忆力和运行能力?“如果你不笑,”迈克接着说,“就拉你一起回家。”婷婷面带微笑,独自去莫妮卡的房间。莫妮卡跟她儿子一样,见到婷婷先落了泪。她们拥抱,亲吻。莫妮卡说了很多求原谅、会改正的话,把婷婷要立的规矩都涵盖了。婷婷没提规矩,反过来安慰她。“离我们母子远点——我再不说这样的混账话了。还有些话不记得了,你也原谅我。”“好了,好了。”“我有事听你的,不莽撞行事了。”“有事我们商量。”“我没跟他睡,真的。”“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真问他了?”“回到家,那一脸的丧气!还不敢正眼看我。像是偷情得手了吗?”莫妮卡望着婷婷笑。婷婷跟着笑。两人携手进了卧室,对坐在床上。婷婷吻莫妮卡的嘴唇、脸颊、耳垂,然后抚摸她的乳房,又帮她脱掉短袖衫和乳罩,爱抚、亲吻她的乳房。然后莫妮卡止住了婷婷。“那天到此为止。”“什么为止?”“那天保罗对我做的。他亲到了乳房,我没让他接着做。”“以后别犯傻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担心什么?”“担心他伤害你。”“他比我想象的要温柔。”“那我得祝贺你了?”“不温柔我也不怕。”莫妮卡自信地说。婷婷不明白,也没再问。莫妮卡解开婷婷的上衣,两人继续拥抱、亲吻、爱抚。然后莫妮卡问婷婷想做什么。婷婷说:“做我最喜欢、你也喜欢的。”“我喜欢还能理解,你最喜欢——”莫妮卡摇摇头。她还是宽容地答应了。莫妮卡脱掉裙子和内裤,婷婷正要俯身,又停住,指着她的腰问:“这是什么?”环绕莫妮卡的细腰,她原本平滑、白皙的皮肤上,有两条平行的、相距很近的黑线,像马克笔画的,在肚脐下一英寸,她私处的上方。“这是艺术。”莫妮卡说。婷婷让莫妮卡翻身。那两条黑线也贯穿背后,左臀上方压着黑线又画了个方块。“去旅馆之前画的。”莫妮卡扭头解释说,“黑线是铁箍,方块是锁。黑线以下是禁地。”婷婷不知说什么好。愣了一刻才问:“几天了,都不想擦掉?”“擦不掉。洗了两遍澡,还在,只是淡了些。”“你这个傻妞。”婷婷强忍着笑说,“你知不知道,有了这道箍,你的吸引力减损了多少?百分之五十还是八十?”“这就是它的效用!保罗见到它,肯定会停手问究竟,不至于忘情。”“从没见过这么羞耻的艺术。”婷婷的手指顺着黑线划过莫妮卡的后腰。她想起了粉色字条上的话:喜欢你的细腰身。写字条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细腰成了这模样。“不羞耻。没被保罗看见,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想要什么。”莫妮卡翻过身说,“还想做吗?”婷婷不说话。她分开莫妮卡的双腿,将头埋在黑线以下的禁地。半小时后,做过了两人最喜欢的,也有感觉还行的,她们穿好衣服。有人敲门,是迈克回来了。看见妈妈和婷婷一起站在门口,都挂着笑,他欢喜地抱了这个抱那个,直到莫妮卡指示他,再去天井玩一会,才不情愿地去了。莫妮卡和婷婷回到卧室,紧挨着坐在床上,婷婷对莫妮卡说:“收到你从旅馆发的短信,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在想我多么坏。”“那是开始。有点生气。”“对不起。其实只要你附和我几句——”“我知道。但我后来不生气了。”“真的?”“真的。”“后来想什么?”“想象了你们做爱。”“什么?”莫妮卡笑嘻嘻问,“你什么感觉?”“不好说。太羞耻了。”“快说快说。”“我幻想加入你们。”“你是说三人组,三个人一起做?没料到你这么前卫,我以为是色情网站才有的。”“前卫?你的意思是淫荡。不说这个了。再后来我主要想离婚。”“真的?你以为我们睡过了?”婷婷点头。“我想了细节。怎么分财产,住哪儿,想得很透。”婷婷叹了口气。莫妮卡诧异地望着她。“难道,因为我没跟他睡,你又不打算离婚了?”婷婷没说话。“这有区别吗?他都做到那一步了。请相信我,如果我不抽身、不阻止,他会一直做下去。我和他等于是睡过了。”当然有区别,婷婷想。只要被允许,保罗会一直做下去,这能作为离婚的理由,世上就没几对夫妻了。她没有跟莫妮卡讲理,怕又造成维护保罗的印象。“不是不打算,”婷婷说,“是不知怎么办。以为想透了,一下子又糊涂了。”“照这么说,我还不如跟他睡了呢,讨厌只是一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莫妮卡欲言又止。婷婷催她,她才说:“你又要怪我说他的坏话。保罗这个人,哼!你知道他为什么追我?他不是真心的。”“怎么不真心?”“我问他为什么背着你偷情。他支吾不过,说你十年前出过轨。”“他跟你说这个?他说过怎么出轨,那个女人是谁吗?”“没细说,就提了出轨。原来是个女人。这个小气鬼!你十年前跟别人睡过,他至今记得。你根本不欠他,他却像抓住了把柄,像握着一张借条!”“不,当年我们公开谈了——这事你想知道我可以细说——他原谅我了。”“不,他没有原谅你!”莫妮卡声音越来越大,“他为什么追我?因为你睡过别人,他也要睡我,才跟你扯平了!”“不是没睡成吗?”婷婷笑笑说,“再说,碰到你之前,也没见他到处追女人。他是在乎你的。”“他哪儿在乎我!都十年了,借条快过期,要赶紧兑现。醒醒吧,婷婷!”婷婷沉默了。自己十年前出过轨、保罗偶尔提起、保罗如今追求莫妮卡,这些婷婷都知道。保罗追莫妮卡是为了跟自己扯平,婷婷没想过这种可能性,直到莫妮卡提起。莫妮卡比去旅馆之前更讨厌保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婷婷本来不想深究,此刻却好奇。婷婷相信莫妮卡,他们没有做爱——准确地说,那两道黑线以下,保罗没有染指。可是保罗对莫妮卡什么态度,莫妮卡是否因为保罗不够尊重,或者说过分热情,而心生怨恨,婷婷无从得知。即使旅馆有高清晰的录像,婷婷能观测两人的一举一动……人们的感情如此复杂、微妙,不是凭推理能洞悉,更不是某些拙劣的浪漫喜剧能展示的。也许保罗真爱上了莫妮卡,莫妮卡不接受。也许保罗只想上床。他们的真实意图,他们自己也未定清楚。婷婷想知道,保罗追莫妮卡究竟为什么,却没法定论;即使质问保罗,也不会有结果,他甚至未定承认追求过莫妮卡。一种疲惫感向婷婷袭来。“想到这个我很生气,想报复他。”莫妮卡打断了婷婷的思路,“不如我们来一次三人组。”“想报复他,还跟他睡?”婷婷诧异于莫妮卡思维的跳跃性。莫妮卡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张纸,画了个草图。“这样的体位。”图标的体位,是三个人连成一条线,莫妮卡仰卧,婷婷俯身,给她口活,保罗也仰卧,给婷婷口活。“为什么是报复?”婷婷问。“我们两个享受,冷落他。”“他未必不享受。”“好吧。至少冷落那个一直支配他的约翰逊先生。而且,我们是当着他的面享受。”当着保罗的面做爱,婷婷心想,我也幻想过。游戏而已。现实中有多少更麻烦、更不可思议的事啊。只听莫妮卡又说:“当年他肯定说你背叛了他,他很受伤?如今倒看他是兴奋还是受伤。”莫妮卡也许是气头上随口提到三人组,婷婷却时时想起,不只是一起做爱那个意思。莫妮卡本来不讨厌保罗。婷婷喜欢他们俩。保罗喜欢她和婷婷。三个彼此不讨厌的人,为什么不能挑明了关系,不扯谎,不争吵,安静地生活?甚至一起住。婷婷没想住哪儿、亲友会怎么看、三个人相处遵循什么规则。如今莫妮卡厌烦保罗,一切都是幻想。贴主:阿里克斯Y格雷于2026_09_07 10:31:36编辑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9_16 12:14:1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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