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道】(3)作者:Kokokoli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07 14:20 已读25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03章:恍惚多年陈旧事,闻新篇,木屋巧藏并蒂莲

作者:Kokokoli 2026/09/08 发布于: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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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灯岩崖,荧光矿石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敛去了夜间的光华,只剩下石壁上星星点点的微芒,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山风从深谷中倒灌上来,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在石台上打着旋儿。姬存希洞府的石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缕淡蓝色的幽光,那是洞内用来照明的寒玉在散发光芒。

  凌霜寒站在石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三下。她今日没有戴帷帽,一头纯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青蓝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垂至腰际。身上依旧是那件青蓝与白色相间的纱质长裙,山风吹过时裙摆微微扬起,露出脚上那双绣着银色云纹的软底靴。她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淡然,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自突破外法境之后,元气充盈全身带来的自然变化,让她的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姬存希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大清早的,谁呀……扰人清梦可是大罪过。”

  “师父,是我。”

  洞府内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急促起来。

  姬存希赤着脚快步从内室走了出来,银白色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梳理,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像一道流淌的水银瀑布。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衣,腰带随意地在腰间系了个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但那双猫儿般的竖瞳却在看到凌霜寒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霜寒?”姬存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伸出双手握住凌霜寒的肩膀,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她手指上的蓝绿色指甲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微微用力,像是要确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你这丫头,还知道来见我?”

  凌霜寒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弟子不孝,这些年不曾来看望师父。”

  “你知道就好。”姬存希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眶却微微泛了红。她松开凌霜寒的肩膀,转而拉起她的手,将她拽进了洞府,“快点进来说话。”

  洞府内部的陈设比外面看上去要精致得多。石壁上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寒玉,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月夜。地面铺着厚厚一层不知名的白色兽皮,踩上去柔软温暖,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洞府分内外两间,外间是会客用的,摆着一张低矮的石桌和几个木椅,石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的小炉子上正煮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姬存希拉着凌霜寒在木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伸手拨了拨炉火,动作熟练地开始泡茶。她泡茶的手法和寻常人不同,不是先放茶叶再倒水,而是先将水烧到将沸未沸的程度,再用指尖弹入一缕极细微的冰寒元气,让水温骤降到刚好适合冲泡冰雾茶的程度,然后才将茶叶放入壶中。茶叶入水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甜意弥漫开来,那是大雪山特产冰雾茶独有的香气。

  “你那个儿子,昨天来我这儿选功法了。”姬存希将一杯茶推到凌霜寒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十六岁的行脉境,确实不错。就是有点太倔了,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凌霜寒双手捧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算是无声的笑意。

  “我让他喊我师祖。”姬存希接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倒是乖巧,立刻就改了口。我问他选什么功法,我给他推荐了《白螭冰降诀》和《霜鹰翔羽诀》,还特意说了可以亲自指点他。结果你猜他选了个什么?”她顿了顿,放下茶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了个夸张的动作,“《羽化登仙诀》残篇,历代修炼它的弟子没有一个能坚持超过三个月的。我劝他换一门,他愣是不肯,还跟我说‘弟子想试试’。你说说,这倔脾气是不是随你?”

  凌霜寒安静地听完,放下茶杯,抬起那双狭长的眼眸看着姬存希,语气平静而笃定:“他既然选了,便有他的道理。”

  姬存希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像是在借茶浇愁:“行行行,你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我是管不了了。”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石桌上,语气认真起来,“不说那小子了,说说你吧。霜寒,你带着孩子在那边的木屋里住了十几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师父不是不知道。每次想到你一个人在外头扛着,我心里就堵得慌。”

  她伸出手,隔着石桌握住了凌霜寒的手,蓝绿色的指甲在寒玉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现在我正式跟你说,搬到我这里来住。我的洞府,是一处元气汇聚的灵穴,修炼起来比外面快上不止一倍。而且这里够大,即便是再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你在山脚下的那间木屋,冬冷夏潮,连个像样的静室都没有,让孩子跟着你吃苦,我这个做师祖的心里过意不去。”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但说到最后,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霜寒,让师父照顾照顾你们,好不好?”

  凌霜寒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着师父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白皙细腻,指甲上的蓝绿色带着细闪的光泽,指尖传来的温度温暖而真实。自从十六年前出事以来,在这天霜门里,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屈指可数。季昂讲师算一个,凌釜讲师算半个,而姬存希……这个在她还是少女时就收她为徒、手把手教她修炼的女人,从来都是拿她当亲女儿疼的。

  但是,她不能搬过来。

  不是因为倔强,不是因为不想给师父添麻烦,而是因为无法说出口的原因。她与巫卓之间的真实关系。在那间小小的木屋里,关起门来,他们是情人和主奴。那些卧房里的修炼,那些深夜里的秘法,那些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隐秘,都需要一扇能够隔绝外界窥探的门。姬存希的洞府固然舒适宽敞,元气充盈,但在这里,她和巫卓之间的一切都会无所遁形。

  一旦被姬存希发现……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她就像十三年前那样,再一次拒绝了姬存希的好意。

  “多谢师父。”凌霜寒抬起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但弟子还是想留在山下的木屋里。”

  “为什么?”姬存希皱起眉头,那双竖瞳里写满了不解。

  “弟子身上的是非已经够多了。”凌霜寒将手从姬存希掌中轻轻抽了出来,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上,“这十几年来,门中对弟子的议论从未停歇。弟子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但师父不一样。师父是天霜门的外法境长老,若是让那些闲言碎语沾上师父的清誉,弟子万死难辞。”

  姬存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凌霜寒轻轻摇头制止了。

  “而且,卓儿也大了。”凌霜寒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提到儿子的时候,她的表情总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他如今已经是行脉境的修士,需要自己的空间修炼。弟子不想让他觉得处处受长辈庇护,男孩子总该有些磨砺。山下的木屋虽然简陋,但也够住了。”

  “……”

  姬存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气的牙痒,最终还是泄了气,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胸前那条孔雀蓝色的蝴蝶结被挤得微微变了形:“你这个倔脾气,当年入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罢了罢了,你既然打定主意,我多说无益。”

  但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从凌霜寒这边说不通,那就换个方向。巫卓那小子昨天来选功法的时候,看上去倒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性子。回头找个机会,从那个徒孙下手,说不定能让他去劝劝他娘。这么想着,姬存希也就不再纠结这个话头了。

  她重新给凌霜寒倒了一杯茶,语气变得柔软而怀旧:“咱们师徒俩都十六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我还记得你刚入门那会儿,才这么高……”她用手在石桌边比了个高度,“瘦瘦小小的,站在一群弟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跟个小雪人似的。”

  凌霜寒听着师父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那些被尘封了多年的记忆也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冰雾茶清冽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师父可还记得,十六年前,弟子最后一次带队出任务。”

  姬存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当然记得。那次任务结束后,凌霜寒失踪了整整三年,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而她的修为从此停滞在三阶,再也没有寸进。

  这些年来,凌霜寒对失踪那三年发生的事只字不提,门中问过几次,她都不肯开口。姬存希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但凌霜寒都只是沉默,问急了就轻轻摇头。简直比雪峰上万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嘴硬。

  “那天,弟子接到命令,带领一支小队外出驱散一股东进的兽潮。”凌霜寒的目光落在石桌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同行的还有门主之子,凌志高。出发后第三天,队伍在一处冰谷扎营,凌志高趁弟子不备,在弟子的饮食中下了药。”

  姬存希握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

  “弟子侥幸逃脱,在雪原上挣扎了数日,最后昏迷在一处山坳里。”凌霜寒的眼睫微微垂下,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那是将伤痛咀嚼了千万遍之后才会有的平静,“等弟子醒过来的时候……小队其他人,无一幸存。”

  洞府里安静了下来。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白色的水汽从壶嘴里喷涌而出,在寒玉的蓝光下缭绕成一团变幻不定的雾气。

  姬存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前的蝴蝶结随着她剧烈的起伏而微微颤抖。她那双猫儿般的竖瞳里翻涌着愤怒的火焰,原本慵懒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是谁干的?”

  凌霜寒抬起眼,看着师父,声音轻轻的:“他叫凌志高。门主凌觉的儿子。”

  姬存希愣住了。

  十六年前那场史无前例的大兽潮,荒兽如潮水般从冰原深处涌来,铺天盖地,连大雪山的峰顶都被兽群的身影遮蔽了日光。当时的门主凌觉,一位外法境圆满的强者,完全可以凭借修为自保,甚至带着少数精锐撤离。但他没有。他独自一人守在内环山口,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挡住了兽潮的先头部队,为山下所有居民的撤离争取了整整半日的时间。

  门主凌觉战至最后一刻,自己却尸骨无存。那之后,凌觉的名字就成了天霜门的精神图腾,他的画像至今还挂在入门弟子学院的礼堂里,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在他的画像前鞠躬行礼。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样一个儿子?

  姬存希沉默了很久,久到炉子上的水都快烧干了。她伸手拿开壶盖,往壶里添了些凉水,重新放回炉子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然后她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声音沙哑而低沉:“怪不得。你当初死活不肯说出真相,是因为说出来也没人信,就算有人信,也无济于事。”

  凌霜寒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小口小口地喝着,没有说话。

  姬存希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洞府顶部那些散发着蓝色荧光的寒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与凌觉相识三百余年,他一直都是个烂好人。只可惜好不容易才生了一个独子,宝贝得不行,却没想到养大了会是这么个混账东西。要是凌觉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她低下头,看着凌霜寒,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愧疚:“这些年来,所有的苦果都让你一个人咽下去了。你是凌氏支脉的人,凌氏主脉十之八九都跟着凌觉一起牺牲在兽潮里了……这笔糊涂账,怕是算不清楚了。”

  凌霜寒放下茶杯,茶杯底部碰到石桌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她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清冷白皙的面容在蓝色荧光下像一尊瓷雕:“弟子从来没有指望过别人替弟子讨还公道。”她抬起手,掌心缓缓凝出一团白色的冰寒元气。那团元气在她掌中不断压缩、凝聚,最后化为一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冰蚕,蚕身晶莹剔透,内部的纹理纤毫毕现,背上九道金色的纹路一圈一圈地环绕着,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姬存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天蚕九变》功法的外显法相,只有修炼到第四阶外法境才能真正凝聚出来。蚕背上那九道金纹,每一道都代表功法的一次蜕变。一道金纹便是一劫,每一道金纹便是九死一生。这法相的凝实程度和散发的气息强度,绝对不像是刚刚突破四阶的样子。

  “你……”姬存希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她猛地坐直了身体,伸手去触碰那只冰蚕,指尖刚碰到蚕身的表面,一股极寒之气便顺着她的指甲蔓延上来,逼得她不得不收回手,“你这是什么时候突破的?这气息的凝实程度,比我当年刚入外法境的时候强了不止一筹!我两百多岁才突破的外法境,你今年才多大?三十四?三十四岁的四阶外法境……”

  她站起身来,绕着凌霜寒走了两圈,那双竖瞳里的震惊越来越浓。三十四岁的外法境,别说是在这北极冰原的天霜门,就算是放在中原的诸多圣地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记录。她自己当年已经算是天才了,也是修炼了两百多年才突破到外法境,如今又过了将近两百年,也不过是在外法境中期而已。而凌霜寒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修为一直停在三阶,她还以为是那次失踪伤了根基,没想到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居然已经追上了自己。

  姬存希深吸一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欣慰所取代。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凌霜寒的脸颊,指尖上蓝绿色的指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丝微凉的触感:“我家霜寒,果然是天才……只是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

  听闻此言,凌霜寒心中有些局促。她收起掌中的冰蚕法相,微微低下头。这声“天才”她受之有愧,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之所以能在三十四岁突破外法境,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因为有万灵血髓玉为她补全了损耗的本源,又在濒死中保住她的性命。这份突破,与其说是她修炼来的,不如说是巫卓赐予的。

  “既然已经突破了外法境,那就不一样了。”姬存希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她双手按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四阶在天霜门已经是最高战力,门里的长老会现在还挂着六个位置,以你现在的修为,完全有资格占一个。怎么样,要不要我跟其他几位长老说一声,在长老会上给你提个名?”

  凌霜寒摇了摇头,几乎没有犹豫:“不必了,师父。弟子现在只想好好照看卓儿。长老的位置,弟子没有兴趣。”

  姬存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姬存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在用茶水平复心头的惋惜,“既然你自己有主意,师父就不多嘴了。只是你记着,不管什么时候,师父这里都有你和孩子的一席之地。”

  凌霜寒站起身,对着姬存希深深地行了一礼,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石桌边缘:“弟子谢过师父。”

  姬存希也跟着站起来,将凌霜寒送到洞府门口。晨光已经彻底铺满了灯岩崖的石台,荧光矿石在日光下敛去了最后一丝光芒,重新变成一块块朴实无华的石头。

  “以后有空,多来看看我。”姬存希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银白色的长发在山风中轻轻飘动,“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四处走动,就只能让你这个小年轻多动动腿了。”

  凌霜寒点了点头:“弟子记下了。”

  她转身走上栈道,青蓝色的裙摆在白色纱衣下随风翻飞,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姬存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只手抬起拨了拨耳边的流苏,蓝绿色的流苏在她指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松开来,轻轻晃荡着。

  “唉,这孩子,比当年更倔了。”姬存希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转身走回洞府,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

  大雪山山势巍峨,最高处的主峰如同一柄倒插在天地之间的白色巨剑,在日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银光。而在这座巨剑的顶端,紧贴着云层的位置,天霜门的巡山哨站就建在那里。

  巫卓站在山脚仰头望了一眼,只见山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便被缭绕的云雾遮蔽了,隐约能看到云雾之间有一点淡淡的灰白色,那便是哨站的石塔。他整了整衣领,将巡山员派遣令揣入怀中,迈步往山上走去。

  从山脚到山顶哨站的路比灯岩崖还要险峻。这条路不是普通弟子走的山道,而是巡山员专用的快速通道,几乎没有台阶,只是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凿出了一连串落脚的石窝,旁边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索,供人攀附。山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裹挟着雪沫和碎冰,打在脸上又冷又疼。脚下的石窝常年被冰雪覆盖,有些地方甚至结了厚厚一层透明的冰壳,一脚踩上去滑得根本站不住。

  巫卓一手抓住铁索,一手贴在石壁上保持平衡,一步一步地向上攀。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但每一步都极为稳当,从石窝到石窝之间的过渡几乎没有停顿。

  大约攀了小半个时辰,他的头顶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工开凿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塔,依着山势而建,塔身不高,只有三层,但极为坚固,每一块砌塔的石头都有半人高,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雪,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塔顶的平台上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天霜门的旗帜,在山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哨站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门槛上啃一块干饼。他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生得极为壮实,两肩宽得像一扇门板,胳膊粗得赛过普通人的大腿,皮肤也是又粗又黑。

  他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兽皮袄,腰间挂着一把宽刃短刀,脚上蹬着一双兽皮靴,靴尖上缝着铁片,用来在冰面上抓地。

  他看到从石阶上走上来的巫卓,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大步迎了上去。

  “巫卓?”他的声音浑厚粗犷,像一面沉闷的鼓,“我是袁粟,巡山队的队长。昨天接到了通知,说今天有个新队员报到,没想到这么年轻。”

  巫卓走到袁粟面前,拿出派遣令递过去:“巫卓,二阶行脉境,奉命前来报到。见过袁队长。”

  袁粟接过派遣令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将令书折叠起来塞进自己怀里,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巫卓一番。这人看着他只觉这少年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身量也高大,站在自己面前几乎能平视。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的神态,稳得不像是第一天来哨站报到的新人,倒像是那些在雪山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巡山员。

  “行,年纪轻轻就是行脉境了,不错。”袁粟咧嘴一笑,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进来吧,我给你说说巡山员的规矩。”

  哨站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要简陋得多。一层是个大通间,中间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条长凳,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和一摞兽皮毯子,墙上挂着几盏油灯和一张手绘的大雪山地图。二楼是队员休息的地方,三楼是瞭望台。整座哨站没有任何取暖设施,冷得跟外面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好处是挡住了呼啸的山风,不至于让人被吹得站不稳。

  袁粟走到墙边,用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咱们天霜门的地盘,是十几座大雪山共同围成的一个环形地带。你看这里,正中间的这个圆坑就是冰心湖,旁边就是在大书院,那是整个环形地带的最低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山脚下的平原是居民区,因为有温泉和耕地,咱们天霜门的大部分人都住在那里。”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向外划了一圈,停在环形山脉的外围位置:“人口一直在增长,这些年山脚下的地不够用了,就开始在外环的山脚开辟新的居民点。但这些外环居民点,离荒兽的活动范围太近了,危险程度翻了好几倍。更要命的是,人口密度越高,人的气味、炊烟、声音这些东西就越容易传出去。荒兽虽然蠢,但鼻子灵得很,闻到人味就会凑过来。人越多,兽潮来得就越频。”

  他转过头,看着巫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巡山员的任务,就是在这些外环山壁上巡视。每天早晚各一趟,一趟走两个时辰。主要巡的是外环山脉的几条主要隘口和山脊线,那些地方是荒兽最容易翻越的位置。如果发现了兽潮的踪迹,第一时间不是拼命,记住,是第一时间放出这个。”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手臂粗的金属筒,递给巫卓。金属筒表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漆,筒口封着一层薄薄的蜡膜,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底部有一根细绳拉环。巫卓接过来掂了掂,认出这是修真界常见的信号火器。

  “这叫天明火。”袁粟指着金属筒底部的拉环,“用法很简单,拉掉拉环,把筒口对准天空,三息之内就会发射出去,飞到五百丈的高度炸开一朵红色的火花,方圆几十里都能看到。一旦看到天明火的信号,外环居民点的人就会立刻往内环撤离,门里也会派人前来支援。千万记住,遇到兽潮先放信号再撤离,顺序绝对不能错。你放信号快一息,底下的人就多一息的逃命时间。”

  巫卓点了点头,将天明火仔细地插入腰间的皮鞘里。

  “除了兽潮,还有一件事。”袁粟重新指向地图,在外环山壁上标出了几个红点,“这些地方是荒兽活动最频繁的区域,偶尔会有落单的荒兽翻过山脊,溜进咱们的地盘。落单的荒兽危险性不高,但不能留。如果有一只荒兽在某个地方盘踞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荒兽闻着味道跟过来。所以发现了落单的荒兽,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后患无穷。”

  他转头看着巫卓,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他的体格:“你现在的修为,处理一阶荒兽问题不大,遇到二阶的就得谨慎些了。不过咱们巡山队通常是两到三人一组行动,你的搭档是个老手,叫凌苳,在山顶上巡了十几年的山,经验丰富,有什么不懂的跟着她学就行。”

  “我们班叫做三又三班,属于三队下属,主要负责的是东北方向山脉的周边巡视。加上你总共有五个人,除了凌苳外,还有骨雯、魏大山两个。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一早正式开始巡逻。到时候碰头自然就认识了……”

  巫卓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墙上那张手绘的地图。地图虽然粗糙,但标注得相当详尽,十几座大雪山的走势、隘口的位置、水源的分布、荒兽出没的高频区域,都用不同颜色的炭笔一一标明。他的目光扫过外环山脉的每一处标注,将那些地形信息不动声色地刻入脑海。

  袁粟见他盯着地图看得入神,也不打扰,只是暗暗点了点头。新来的队员他见过不少,大多是年轻气盛的牛犊子,来了就嚷嚷着要杀荒兽、立功劳,恨不得第一天就冲出去打一架。像巫卓这样安安静静的先把地图看个透的,倒是少见。也好,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没一会,巫卓便将地图的各个地方牢记于心。

  袁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古旧的柜子里取出来一本草纸裁剪编订而成的书本。

  “这是巡山员每天都要填写的记录册,凌苳上个月的巡查记录少了一页,你拿着去交给她,让她补上,明天早上交给我就是。”

  袁栗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几处坐标。

  “这里是可以瞭望周边的大雪松树,这里是监视地势平缓山沟的平台,这里是凌苳骨雯她们建造的木屋。凌苳大抵就在这三处。如果没找到,那就算了,明天集合再说。”

  “明白。”

  巫卓接过书册,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他知道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考验,当然,就算是袁栗不说,他也要自己走上一遍,因为他知道地图上的信息远远不及自己走上一回的真切。

  ……

  雪山松林中的木屋,藏在外环山腰一片古松林的深处,离巡山哨站的主路有一段距离,寻常不会有人经过。这片松林生长了不知几百几千年,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树冠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将天光滤得只剩下几缕稀薄的银白色,落在雪地上像是碎裂的瓷器。木屋就建在两棵最大的古松之间,用粗大的原木搭建,缝隙里塞满了干苔藓和兽毛,抵御山风的侵袭。屋顶上覆着厚厚一层积雪,只在烟囱周围化开了一圈,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松木。

  屋内的陈设要精致得多。地面铺着两层兽皮,一层是防潮的硬牛皮,一层是保暖的长毛雪熊皮,踩上去脚掌能陷进去小半寸,暖意从脚底直往上窜。墙角的铁炉里烧着几块上好的松木炭,火光透过炉门的缝隙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橘红色光影,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炉子上坐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水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密的白雾,被炉火的热浪推得四散开来。

  靠墙的兽皮床上铺着厚实的白熊皮褥子,皮毛洁白柔软,边缘露出一截深色的实木床框。床边的矮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极短,火光只有黄豆大小,勉强照出桌面上的几件小物品。一把骨梳,两串骨珠手链,一枚打磨得极薄的兽牙吊坠。

  骨雯仰面躺在兽皮床上,灰白色的长袍早已被解开,从肩头褪到了手肘处,露出上半身大片大片苍白的皮肤。她的肤色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白,像是从出生起就从未晒过太阳,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在胸口和肋骨的走向上勾勒出细细的纹路,如同一幅淡墨绘制的地图。她的锁骨凸出得厉害,肩头瘦削,但胸前的曲线却出乎意料地饱满丰盈,两团浑圆柔软的乳肉因为仰躺的姿势微微向两侧摊开,顶端的乳晕是极淡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凌苳跪坐在她的身侧,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背上,几缕发丝垂下来,末端落在骨雯的锁骨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上衣也脱了大半,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薄衫,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圆润光洁的肩膀和锁骨下方的一片肌肤。她的身材比骨雯略丰腴一些,皮肤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温润的象牙色,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

  “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凉。”凌苳伸出一只手,指尖从骨雯的锁骨中央缓缓向下滑,划过胸骨,在左乳的下缘停住,用食指轻轻托了托那团柔软的乳肉。她的指甲修得整齐圆润,指尖的温度比骨雯的皮肤高出不少,触碰的瞬间,骨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苍白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骨雯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望着凌苳。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瞳仁的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但此刻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惯常的淡漠和冷清,而是一种压抑着的期待,像是冰层下面涌动的暗流。

  凌苳俯下身,灰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铺在骨雯的胸口和肩膀上。她的嘴唇贴上了骨雯的锁骨中央,先用唇瓣轻轻蹭了蹭那处凸起的骨骼轮廓,然后伸出舌尖,沿着锁骨的走向向左侧缓缓舔舐。她的舌面温暖而湿润,在骨雯微凉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湿痕,被空气一激,凉意更甚,骨雯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别缩。”凌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温柔的掌控感。她的一只手扣住了骨雯的肩头,将她按回床褥上,嘴唇继续向下移动。她吻过骨雯的胸骨,在那处微微凹陷的骨骼轮廓上停留了片刻,用舌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继续向下,含住了左侧乳房的顶端。

  骨雯的呼吸骤然加重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她的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兽皮褥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凌苳的舌尖在那粒粉色乳尖上打了个转,然后整个含入口中,用嘴唇裹住,舌尖抵着顶端快速而轻柔地拨弄。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覆上了骨雯的另一侧乳房,五指张开,将那团柔软的乳肉整个握在掌心里,缓缓揉捏。她的力道不重,但也不轻,每一次揉捏都将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挤出,松手时又弹回原状,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淡红色指印。

  骨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像是白瓷碗底晕开的一抹胭脂。她的双腿不自觉地蜷了起来,膝盖互相摩擦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摩擦中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她的灰白色长袍已经完全从身上褪下,散落在床边,露出她整个苍白而纤细的身体。她的身材偏瘦,腰肢极细,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但髋骨的线条却相当柔美,形成了一个流畅的弧形。

  凌苳松开了口中的乳尖,嘴唇沿着骨雯的身体中线继续向下移动。她吻过肋骨,在肚脐周围停了一会儿,舌尖探进那处浅浅的凹陷,轻轻勾了一下。骨雯的小腹猛地一抽,一声压抑的低吟终于从喉咙里逸了出来,比方才的闷哼高了几分,带着微微发颤的尾音。

  凌苳听到这声低吟,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直起身,双手放在骨雯的膝盖上,将她蜷起的双腿缓缓分开。骨雯没有抵抗,顺从地让双腿向两侧打开,露出大腿内侧那片比身体其他部位更加白皙的皮肤,以及双腿之间那处被稀疏的浅色毛发覆盖的私密之处。

  凌苳跪在骨雯的双腿之间,俯下身,双手撑在骨雯的腰侧。她的嘴唇落在了骨雯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先是轻轻一吻,然后张开嘴,用牙齿叼住一小块皮肤,不轻不重地吮吸。骨雯的腿猛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呻吟。

  凌苳沿着大腿内侧一路吻下去,从膝盖内侧一直吻到腿根,在靠近核心的位置停住,然后用舌尖在那处细嫩的皮肤上画了一个湿漉漉的圈。骨雯的整个骨盆都在微微颤抖,那处私密之处的入口已经有晶莹的液体渗出,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将稀疏的毛发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

  凌苳没有再继续挑逗,而是直接将嘴唇覆了上去。她的舌尖从骨雯的会阴处向上舔舐,分开两片薄而柔软的花唇,舌尖划过那处最为敏感的肉珠时,骨雯的整个上身都从床褥上弹了起来,一声被压抑了许久的呻吟终于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凌……凌苳……”

  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她的双手从褥子上松开,抬起来抓住了凌苳埋在她腿间的头,手指插入那头灰白色的长发中,指尖微微发颤。

  凌苳没有应声,只是加快了舌尖的动作。她的舌头灵活而有力,时而上下舔舐,时而绕圈拨弄,时而含住那粒肉珠轻轻吸吮,时而又松开,用舌尖快速拍打。她的一只手从骨雯的腰侧移到了她的胸前,握住了左侧那团已经微微泛红的乳肉,先是轻轻揉捏,然后力道逐渐加重,最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顶端的乳尖,用力一捻。

  骨雯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呻吟,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腰肢抬离了床面,骨盆不由自主地向前挺送,将私处更紧地贴向凌苳的嘴唇。她的手指在凌苳的发丝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抓握的锚点,以免自己在快感的浪潮中彻底失去控制。

  凌苳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层晶亮的液体,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湿润的光。她看了看骨雯那张已经彻底失去平日冷淡表情的脸,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瞳仁涣散,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苍白的脸颊上那抹胭脂色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这副模样,与外头那个浑身挂满骨饰、冷冰冰像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骨雯判若两人。

  “舒服吗?”凌苳低声问,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将骨雯的乳尖捻得更加用力。

  骨雯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呜咽和呻吟之间的声音。她的头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修长而脆弱的弧线,喉结的位置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问你话呢。”凌苳松开了捻着她乳尖的手指,转而张开五指,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拍在了骨雯的左侧乳房上。那团柔软的乳肉被打得一颤,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淡红色的掌印,边缘清晰可见,与周围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骨雯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抖了一下,一声近乎哭泣的呻吟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声音大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但凌苳伸手掰开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床头。

  “别捂。”凌苳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她直起身,跨坐在骨雯的腰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灰白色的长发从她肩头垂下来,落在骨雯的脸上和胸口上,痒酥酥的。骨雯仰着头,透过发丝的缝隙望着凌苳的脸。那张平日里清秀温和、让人如沐春风的脸,此刻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温柔而冷酷的掌控者的神情,在炉火跳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

  “刚才那下舒不舒服?”凌苳轻声问道,右手又覆上了骨雯的右乳,五指张开,将整团乳肉握在掌心里。

  骨雯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她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红色的齿痕,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再来。”凌苳说完,抬手又是一掌,这次落在右侧乳房的侧面,力道比刚才更重。清脆的皮肉拍击声在木屋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开来,和炉火的噼啪声、远处山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骨雯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腰肢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撞在床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里罕见地涌上了一层水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身体深处被强行拽扯出来的释放感。她那张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迷乱和渴求,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无声的咒语。

  凌苳俯下身,嘴唇贴在骨雯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还要吗?”

  骨雯的身体又是一颤。她的双手挣脱了凌苳的钳制,猛地抱住凌苳的背,十指张开,指甲陷进她的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血来。她把脸埋在凌苳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被拍打出红痕的乳房紧紧贴在凌苳的胸前,随着每一次呼吸摩擦着她的皮肤。

  “要……”她的声音闷在凌苳的颈窝里,含混不清,带着哭腔,但那个字却无比清晰。

  凌苳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挣开骨雯的搂抱,重新撑起上身,低下头吻住了骨雯的嘴唇。这一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凌苳的舌尖撬开骨雯的牙关,探入她温热的口腔,卷住她的舌头用力纠缠。骨雯的回应同样热烈,她几乎是贪婪地吮吸着凌苳的舌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在接吻的间隙,凌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的双腿移到骨雯头部的两侧。她脱掉了身上仅剩的那件薄衫,露出完整的上身。她的身材比骨雯丰腴一些,乳房的形状圆润而饱满,腰肢柔软,小腹平坦光滑,在炉火的光线下呈现出温暖的象牙色,与骨雯那种病态的苍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将一条腿跨过骨雯的身体,膝盖落在床面上,让自己双腿之间的私处正对着骨雯的脸。

  骨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抬起双手,扣住凌苳的腰胯,将她拉向自己。她的嘴唇贴上那片已经湿润的柔软之地,舌尖分开花唇,探入温热的甬道入口,熟练地找到了那粒敏感的肉珠。她先是轻轻舔了一下,感觉到凌苳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加大了力道,舌尖快速地在肉珠上画着圈,同时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滑入了甬道,缓缓抽送。

  凌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挺了挺,双手撑在床面上,灰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帘幕般遮住了骨雯的脸。她低下头,双手分开骨雯的双腿,嘴唇重新覆上了骨雯的私处。

  两个人就这样颠倒着叠在一起,各自埋首于对方的腿间,用嘴唇和舌尖互相取悦。油灯的火苗在矮桌上轻轻跳动,将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木屋粗糙的墙壁上,那个影子不断地晃动、起伏、纠缠,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声。炉火将屋内的空气烤得温暖而潮湿,混合着两个人的体香和分泌物的微咸气息,构成了一种暧昧而私密的味道。

  骨雯的甬道在凌苳舌尖的攻势下不断收缩,肉壁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将她的舌尖往更深处吸。凌苳知道骨雯快到了,毕竟骨雯的身体反应她太熟悉了,大腿内侧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盆骨微微抬起,脚趾蜷缩,连脚背上那些极淡的青色血管都微微凸了起来。凌苳加快了口舌的动作,右手同时抬起来,在骨雯的臀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然后五指收紧,捏住那团紧实的臀肉,用力一拧。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骨雯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腰肢高高抬离了床面,大腿夹住了凌苳的头,十个脚趾蜷得几乎要抽筋。一声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尖叫从她和凌苳的腿间传出来,闷闷的,却被木屋的墙壁反射得清清楚楚。她的甬道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打湿了凌苳的下巴和颈窝。

  在骨雯高潮的同时,凌苳也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股正在急剧攀升的热潮。骨雯的手指在她甬道中的抽送变得凌乱而急促,舌尖对她的肉珠的舔舐也因为高潮的冲击而失去了节奏。但恰恰是这种失序的、近乎失控的刺激,让凌苳的快感在瞬间堆积到了顶点。她闷哼一声,腰肢向前猛地一送,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然后一股暖流从她的核心喷涌而出,浇在了骨雯的嘴唇和下巴上。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颠倒交叠的姿势,在高潮的余韵中剧烈喘息着。屋外的大雪山依旧在呼啸着风寒,松林在风中发出低沉的涛声,木屋的缝隙里偶尔钻进一丝冷风,但很快就被炉火的热浪吞没。

  过了好一会儿,凌苳才撑起身体,从骨雯身上翻下来,侧躺在她旁边。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灰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她伸手拿起床边矮桌上的骨梳,动作轻柔地替骨雯梳理被揉乱的长发,一下一下,从发根梳到发尾。

  骨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事后的温存。她侧过身,将脸埋进凌苳的胸口,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高潮过后的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但神情却出奇地柔软平和,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小兽。凌苳一边梳着她的头发,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颈,指尖沿着脊椎的走向缓缓下移,在每一节脊椎骨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数她的骨头。

  ……

  巫卓刚攀完最后一段山崖陡坡,手里还拿着一卷刚从袁粟那里领来的巡逻记录册。他已经去过了大雪松树和平台,都没有看见凌苳的身影,现在三个地点就只剩下木屋了。

  那片古松林离主路确实有一段距离,山路又窄又滑,两侧的松枝被积雪压得低垂下来,几乎贴着地面,需要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开。巫卓在林间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松林深处看到了木屋的影子。屋前没有点灯,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线暖黄色光晕在雪地上画出一道细细长长的光带,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巫卓走到门前,抬手准备敲门。他的指节刚碰到门板的表面,还没有来得及发力,门内就传出了一声压抑而尖锐的呻吟。那声音隔着一层木板,闷闷的,但辨识度极高的声音。随即又传来一声清脆的皮肉拍击声,伴随着一声闷闷的低叫,声音比方才那声更加尖细,尾音发着颤。

  巫卓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节离那扇粗糙的松木门板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门内传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紧接着又是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木屋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又被厚厚的原木墙壁隔绝了大半,传到门外时已经变得模糊而沉闷,但辨识度依旧高得惊人。

  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他根本不需要猜测。

  巫卓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将那份巡逻记录册换到左手上,右手依旧悬在半空中。寒风从松林的缝隙间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纹丝不动,只有额前几缕黑发在风中轻轻晃动。

  直接推门进去,场面会很难看。不如直接绕道离开,等明天在哨站见面时再把记录册交给凌苳,这是最体面的做法。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如此凑巧,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五息。然后,一阵窸窣的穿衣声和急促的低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又过了几息,脚步声走到门后,门闩被拉开,松木门板向内打开。

  开门的是灰色长发的女人。她身上只来得及披了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袍,腰带没有系,只是用手在胸前攥着衣襟的两侧,勉强遮住了身体。灰白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和脖颈上,在炉火透出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微光。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情欲未褪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锁骨,嘴唇微微肿胀,唇角沾着一点晶亮的液体痕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胸口在长袍下起伏不定。

  “……”X2

  巫卓举起手中的书册,主动说道:“我是巫卓,是新来的巡山员,这是伍长让我送来的,请问凌苳在吗?”

  “我就是凌苳……”

  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镇定。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虽然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就强装镇定的压了下去。

  “伍长说你上个月的巡查记录少了一页,让我交给你,叫你补上后,明天早上交给他。哦,木屋的位置是伍长告诉我的。”

  “……”就这点小事,何必呢?明天早上再说不行吗?!

  凌苳的表情明显有些咬牙切齿了,她看着门外那个高大少年的脸,目光在他的眉眼间扫过,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了一息,然后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凌苳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沙哑,但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

  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巫卓迈过门槛,走进了木屋里。他倒是不担心被杀人灭口,毕竟他的实力从来就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屋内的景象一目了然。兽皮床上,另一个女人蜷缩在凌乱的被褥中,用一张白熊皮褥子裹住了大半身体,但她的动作显然比凌苳慢了半拍,褥子只拉到胸口位置,露出两侧瘦削苍白的肩膀和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那些红痕一直延伸到颈侧,深浅不一,有的只是淡淡的粉色,有的却已经是深红色的淤痕。她的头发彻底散了,黑褐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发梢上还缠着一小截断掉的骨珠手链,大概是方才动作太激烈时扯断的。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白得几乎要透明了,她显然是被吓到了,此刻的白是失血般的惨白。

  巫卓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扫过床边散落一地的衣物、那把掉在兽皮上的骨梳、桌面上那盏黄豆大小的油灯。然后他转过身,将手中的巡逻记录册放在木桌上,往凌苳的方向推了推。

  凌苳伸出手接过记录册,手指已经稳住了,没有一丝颤抖。她的拇指在册子的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巫卓。她的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回避或羞怯,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今天刚加入三又三伍的新人。

  巫卓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该有的表现。撞破两个女人在床上的私密事,他的眼神既没有闪躲也没有窥探,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那种平静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冷静,而是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对小事的不以为意。就像一个人看过了滔天巨浪,再看池塘里的涟漪,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凌苳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比巫卓大了十岁,二阶后期的修为,在这条雪山上巡了五年的山,见过的人不算少。但眼前这个少年,他的眼神跟他十六岁的脸完全对不上号。那不是年轻人的眼睛。

  “你不意外?”凌苳把记录册放在桌边,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语气像是在闲聊。

  “意外什么?”巫卓反问。

  “意外我们两个。对了,她叫骨雯。”凌苳朝床上的骨雯偏了偏头。骨雯已经把褥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颜色极淡的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安。

  “你好。我叫巫卓,是巡山员的新人,以后请多多关照。”

  巫卓朝不知所措的骨雯点了点头,就像新人对前辈的简单致礼。

  “……”X2

  凌苳和骨雯有些凌乱。凌苳还想说什么,就突然被卡住了言语。一时间,木屋里就只有炉火燃烧木柴的声音。

  巫卓看场面有些沉闷,便转身要走:“册子送到了,我先走了。明天早上见。”

  “等一下。”

  凌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指修长而温热,指尖搭在巫卓的手腕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巫卓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只手上。凌苳的手没有缩回去,反而微微收紧了一些,将他往回拉了半步。

  “你既然看到了,有些话就得说清楚。”凌苳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但温和之中多了一层不容拒绝的意味。她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木桌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动作将她那件松垮垮的长袍在胸前勒出一道深邃的曲线,“我和她的事,不能传出去……”

  巫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凌苳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保守这个秘密。作为回报,我和她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什么要求都可以。只要是我们能给的。”

  这句话说得很讲究。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要求”,但结合当下的场景和她此刻的穿着状态,这个“什么要求”的指向性已经不言自明。但她的措辞又没有完全挑明,留了一线回旋的余地,如果巫卓提出的是别的要求,她也可以顺势接住。

  巫卓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凌苳身上移到床上的骨雯,又移回凌苳。两个女人,一个靠在桌边抱着胸,一个蜷在床上裹着褥子,一个镇定得近乎冷静,一个紧张得几乎要发抖,但她们的目光都牢牢地锁在他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用不着拿这个当条件。”巫卓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会到处说。”

  “……”

  凌苳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光。

  骨雯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而细微,带着事后残留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楚:“我不信。”她顿了顿,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从褥子的边缘上方望过来,眼神不再惊慌。“除非……你有不能说的理由……”

  “……”这算什么,自己不是都说了会保密吗?

  巫卓面露古怪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骨雯已经坐起身来,褥子从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锁骨上那些红痕。她没有急着拉上来,只是抬起手将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的手腕上那两串骨珠手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她苍白的面容在油灯的映照下依旧没有多少血色,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已经从惊慌变成了某种安静的、带着期盼的坚定。

  凌苳从桌边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伸手将骨雯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她的动作自然而温柔,是那种做了无数次之后才会有的熟练和亲昵。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巫卓,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床沿的空位。

  “过来坐。”

  巫卓没有动。他的目光在凌苳和骨雯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两个女人并排坐在床上,凌苳穿着松垮垮的长袍,骨雯裹着白熊皮褥子,一个象牙色的肌肤,一个苍白色的肌肤,一个镇定温和,一个紧张安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因为某种共同的目的而形成了微妙的合力。

  “你们确定?”巫卓的声音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确定。”凌苳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但温和之中带着一种猎手般的耐心与笃定,“你来之前我们正在兴头上,被你打断了,本就意犹未尽。与其两个人互相将就着收场,不如三个人好好收个尾。”

  骨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苍白的脸颊上又浮起了一抹极淡的血色。她抬起手,那只苍白纤细的手从褥子里伸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巫卓的手腕上。她的指尖微凉,与凌苳方才温热的手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稍纵即逝。她收紧了手指,将他往床边拉了一下。

  “……”既然你们非要白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巫卓低头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那只苍白的手。他不再犹豫,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黑色的练功服从肩头褪下,露出少年人精壮的上身。他的身材是流线型的精悍,肩膀宽阔,腰身收窄,胸腹的肌肉轮廓分明,皮肤在油灯的光线下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十六岁的身体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骨架的优越和肌肉线条的流畅。

  凌苳的目光在他的身体上扫过,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她站起身,将身上那件松垮垮的灰色长袍往两边一分,袍子无声地滑落在脚边的兽皮上。她的身体完整地暴露在油灯的光线下,象牙色的肌肤温润光滑,双肩圆润,锁骨的线条柔美,两团饱满的乳房在胸前微微晃动,顶端的乳尖是深粉色的,已经在冷空气和残余的情欲中挺立了起来。她的腰肢柔软,小腹平坦,肚脐下方有一道极细的淡色绒毛,一直延伸到双腿之间那片被修剪得整齐的深色毛发。

  骨雯也松开了裹在身上的褥子。白熊皮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整个苍白纤细的身体。她比凌苳瘦得多,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锁骨凸出得厉害,腰肢细得不盈一握。但她的乳房却出乎意料地饱满,两团柔软的乳肉在瘦削的身板上显得格外醒目,顶端的乳尖是极淡的粉色,几乎与周围白皙的皮肤融为一体。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是一幅潦草而狂乱的画。

  巫卓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了一瞬。一个是丰腴温暖的凌苳,一个是苍白纤细的骨雯;一个温和而主动,一个冷淡却配合。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和身体,在炉火跳动的光影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呼应。

  凌苳主动走上前一步,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她的膝盖落在厚厚的兽皮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抬起头,灰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体两侧,露出她的面容和脖颈。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伸手解开了巫卓的裤带。那只温热的手探入布料之中,指腹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底裤,沿着某个已经硬挺的轮廓缓缓滑动,从根部一直抚摸到顶端,然后又滑回去,反复了几次,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丈量什么。

  “出乎意料。”凌苳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的欣赏不加掩饰。

  骨雯也走了过来。她的动作比凌苳慢半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感,仿佛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她在凌苳身边跪下,苍白纤细的身体和凌苳丰腴温润的身体并排在一起,两种肤色在炉火的映照下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冲击。她抬起头看了巫卓一眼,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里有紧张,有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她对凌苳是服从,是信任,是一种多年相依为命中养成的依赖;但对巫卓,那种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开始隐隐萌动的吸引力……

  凌苳帮巫卓褪下了最后的束缚。那根被压抑了许久的物事弹跳出来,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两个女人的视线之下。它的尺寸确实称得上惊人,顶端微微上翘,表面盘绕着几条淡青色的筋络,顶端已经渗出了些许透明的液体,在油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骨雯倒吸了一口凉气,苍白的脸颊上那抹血色又深了几分。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嘴,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像是被某种超出预期的景象震慑住了。

  凌苳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握住了柱身的中段。她的手指修长,但握上去之后指尖却无法合拢,只能勉强圈住大半。她上下滑动了几下,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硬度和温度,拇指在顶端打了个转,将那层透明的液体涂抹开来。巫卓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跪在面前的女人。

  “你躺到床上去。”凌苳转头对骨雯说了一句,然后松开手站起身,对巫卓指了指床的方向,“你也是,坐床边。站着太高了,我够不着。”

  巫卓依言在床边坐下。床沿的高度刚好,他的双腿自然地分开,那根硬挺的物事直直地指向上方。凌苳在他双腿之间重新跪下,膝盖落在兽皮上,而骨雯则按照凌苳的指示,跪在巫卓身旁的床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苍白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凌苳先开始了。她低下头,嘴唇贴上柱身底部最粗壮的部位,先是轻轻一吻,然后张开嘴,用舌尖沿着侧面的筋络缓缓向上舔舐,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在冠状沟的位置用舌尖画了一个圈,然后将整个顶端含入口中。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舌头灵活得惊人,在顶端下方那处最敏感的区域反复拨弄,同时一只手握住了柱身的下半段,配合着嘴上的动作缓缓撸动。

  巫卓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但他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将手放在凌苳的头顶,手指插入那头灰白色的长发中,不轻不重地按着。这并非强迫,而是一种本能的身体反应。

  骨雯没有等凌苳开口。她跪在巫卓身侧的床面上,犹豫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巫卓的小腹。她的嘴唇微凉,在巫卓滚烫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痕,从肚脐开始,沿着腹肌的中线缓缓向下,一路吻到靠近根部的位置。她的动作比凌苳轻得多,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弄坏什么东西。

  但凌苳并不打算让她在一旁只做陪衬。她从口中吐出那根已经被舔得湿漉漉的物事,用手托着柱身底部,将它微微抬起,露出下方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然后她转头看着骨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骨雯会意,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但没有拒绝。她低下头,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上了囊袋表面的皮肤。那处的皮肤薄而敏感,被她微凉的舌尖一碰,立刻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收缩。骨雯像是受到了鼓励,加大了舌尖上的力道,将其中一颗囊袋整个含入口中,用嘴唇裹住,舌尖在口腔里轻轻拨弄。同时凌苳也重新含住了顶端,这一次比刚才含得更深,几乎将小半根柱身都吞入了口中。

  两个女人一上一下,一个含住顶端,一个含住囊袋,四片嘴唇在柱身的最底部和最高处各自忙碌着。凌苳的口技明显更加熟练,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紧口腔的压力,什么时候该放松喉咙让更深的部位进入,什么时候该用舌尖快速拍打,什么时候该用嘴唇紧紧裹住然后缓缓退出。而骨雯虽然手法生疏,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细致和耐心,她的舌尖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从囊袋的底部一直舔到柱身侧面的筋络,然后再回到囊袋,反复循环,不厌其烦。

  两个人偶尔会对视一眼。凌苳的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掌控,骨雯的眼神里则混合着羞赧和专注。在某个瞬间,她们的舌尖同时从不同方向舔上了柱身中段,两条舌头在硬挺的柱身上碰在了一起。骨雯微微一惊,想要缩回去,但凌苳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按在原地,然后自己的舌尖继续向前,和骨雯的舌尖一起,在柱身上面纠缠、交叠、互相追逐。

  骨雯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吟,那是被压制了许久的羞耻和兴奋的混合物。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苍白的指节微微泛白。在此之前,和她做这种事的人只有凌苳。而现在,一个今天才刚刚认识的男人就坐在她面前,而她和凌苳正一起跪在他双腿之间,用嘴唇和舌头取悦他。这种场景带来的羞耻感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也在她的血液中奔涌,让她的心口热得发烫。

  巫卓终于发出了今晚第一声低沉的闷哼。他的手指收紧,攥住了凌苳后脑的发丝,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顶端喷涌而出,灌入了凌苳的口腔。凌苳没有躲开,而是将嘴唇裹得更紧,喉咙滚动着,将他所有的释放都咽了下去。有几滴白色的浊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落在胸口,在象牙色的皮肤上留下几道黏稠的痕迹。

  凌苳缓缓将口中的物事吐出来,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残留,然后将指尖放进嘴里舔干净。她抬起头看着巫卓,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满意的光。不是因为自己被满足,而是因为她成功地让这个男人在她口中缴械了。

  骨雯也从他的腿间直起身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她的嘴唇被磨得微微红肿,苍白的脸颊上那抹红晕比之前更加浓重,连带脖子和耳根都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巫卓的眼睛,但呼吸却比方才更加急促,胸口在瘦削的胸骨上剧烈起伏。

  “刚才的只是见面礼。”凌苳站起身来,牵起骨雯的手,将她从床边拉起来,带到床中央。她让骨雯平躺在柔软的白熊皮褥子上,然后转头对巫卓招了招手,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过来。我和她,都还是第一次。”

  巫卓微微眯起眼睛。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不小。凌苳二十六岁,骨雯二十五岁,在这个时代早就过了寻常女子婚嫁的年龄。她们两人之间显然有多年亲密的关系,但对男人却都保留了最后的底线。而现在,这道底线被放到了他面前,由她们主动撤去。

  他起身走到床中央,在骨雯身侧坐下。骨雯平躺在褥子上,苍白的长发散开如扇面,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势拘谨而紧张。她的身体在炉火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锁骨、肋骨、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像一尊用最薄的白瓷烧制的雕像,脆弱而易碎。她的双腿紧紧并拢着,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凌苳之前留下的几道红痕。

  凌苳在骨雯的另一侧跪下来,俯下身,嘴唇贴在骨雯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放松。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吗?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骨雯的身体微微一颤,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她偏过头,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望向巫卓,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巫卓伸手,将骨雯交叠在小腹上的双手轻轻分开,按在身体两侧。她的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同时攥住两只,皮肤微凉滑腻,触感像上好的冷玉。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骨雯的锁骨中央。他的嘴唇比凌苳的更厚,温度也更高,触碰的瞬间骨雯就轻轻吸了一口气。他的吻从锁骨开始,沿着胸骨的中线缓缓向下,在胸口的位置停住,然后偏过头,含住了她左侧乳房的顶端。

  骨雯发出一声细小的、几乎不可闻的呻吟。那是和方才被凌苳含住时完全不同的感觉,巫卓的嘴唇更有力,口腔更热,舌头的力道也更重。他的舌尖抵着那粒极淡的粉色乳尖用力研磨,同时用牙齿轻轻叼住乳晕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厮磨。骨雯的双手被按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只能微微弓起腰肢,将胸口往他的嘴唇上送。

  凌苳也没有闲着。她跪在骨雯的另一侧,低下头,含住了骨雯右侧的乳尖。两个人在骨雯的左右两侧同时吮吸着她的乳房,两张嘴唇、两条舌头、两种不同的温度和力道,同时在骨雯敏感的乳尖上施加刺激。骨雯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种颤抖从乳房开始,沿着肋骨蔓延到小腹,再到双腿之间。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摩擦着,大腿内侧有晶莹的液体缓缓渗出,在油灯下闪着湿润的光。

  “凌苳……巫……巫卓……”她的声音已经彻底不成形了,两个名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求救,又像是催促。

  凌苳抬起头,对巫卓使了个眼色。巫卓会意,松开骨雯的双手,直起身来。凌苳则将骨雯的双腿轻轻分开,将那两条苍白细瘦的腿曲起来,让膝盖向两侧打开,露出双腿之间那片已经被充分润湿的区域。骨雯的阴部同样苍白,稀疏的浅色毛发被透明的液体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两片薄而柔软的花唇微微张开,里面是更淡的粉色嫩肉,入口处已经有液体在不停地渗出。

  “她准备好了。”凌苳伸出一根手指,在骨雯的入口处轻轻探了探,指尖沾上了一层透明的黏液。她将手指举到巫卓面前,让他看清指尖上拉出的那条细长银丝,“你轻一点。第一次,不要太急。”

  巫卓点了点头。他在骨雯的双腿之间调整了一下位置,一手撑在她腰侧的床面上,另一手扶着自己的硬挺,将顶端对准了那处湿润的入口。顶端刚碰到花唇的瞬间,骨雯的身体就猛地缩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地想合拢,但被凌苳用手轻轻按住了膝盖。

  “别紧张。”凌苳的声音温和而耐心,她在骨雯耳边轻声说着,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乳房上轻轻揉捏,“深呼吸,放松,让他进来。”

  骨雯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鼓起又缓缓落下。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那双极淡的眼睛望着巫卓,嘴唇无声地张开,似乎在说着什么。巫卓俯下身,用一只手撑在骨雯的肩膀旁边,身体缓缓前倾。

  顶端挤开了两片花唇,进入了甬道的入口。

  骨雯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褥子,指节白得几乎要透出骨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被凌苳握在掌中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乳尖在凌苳的指缝间不断摩擦。

  “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并没有喊停。

  巫卓停下了推进的动作,保持着当前的深度,让她的身体有时间适应。他低下头,嘴唇覆上她的锁骨,一边轻吻一边等她放松。凌苳也配合地加重了揉捏她乳房的力道,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她的乳尖轻轻捻动,同时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舌尖探入耳廓,缓缓画着圈。上下两处敏感区域同时被刺激,骨雯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甬道内的肌肉开始缓缓放松,包裹着入侵物的紧致程度从死紧变成了有弹性的紧致。

  巫卓感觉到了这个变化,开始继续向内推进。他推进的速度极慢,每一次只深入不到半寸就停下来,等骨雯的身体适应,然后再深入一点。终于,他的前端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阻碍。

  骨雯闭紧了眼睛,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即将被贯穿的恐惧和期待在她心头反复翻涌,让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巫卓没有犹豫太久。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腰腹发力,猛然沉身。

  骨雯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尖叫,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溢出,沿着太阳穴滑入发鬓。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被撕裂的疼痛比她想象中更尖锐,但持续的时间很短,凌苳在她疼痛的瞬间含住了她的嘴唇,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她的尖叫声。凌苳的舌头探入她的口腔,温柔而坚定地纠缠着她的舌尖,同时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乳尖用力一捻,将疼痛和快感揉在一起,让她无法分辨自己感受到的到底是什么。

  甬道内壁上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撕裂感和被撑满的饱胀感,让骨雯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床上。但那种疼痛只持续了十几息,便逐渐被一种奇异的充实感所取代。她感到那根异物正在缓慢地退出,退出时带出了几缕混着血丝的液体,滴落在苍白的皮肤和白色的褥子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然后,那根异物又缓缓推了进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顺畅。

  巫卓的动作极其克制。他缓缓抽送着,让她有足够的时间适应。骨雯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了除疼痛之外的反应,她的花径内壁在每一次抽送时都会轻微地收缩,像是在主动吸附入侵者。她的呼吸从急促混乱变得绵长而沉重,喉咙里逸出的声音也从痛苦的闷哼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呻吟。

  “好点了吗?”凌苳松开骨雯的嘴唇,低声问道。

  骨雯点了点头,眼角还挂着泪痕。她睁开那双被泪水洗得更加透明的眼睛,望着巫卓,嘴唇动了动。她的声音沙哑而细微,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可以……可以快一点。”

  凌苳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她知道骨雯已经适应了。她松开了按住骨雯膝盖的手,转而起身走到骨雯身体另一侧,俯下身,嘴唇贴上骨雯大腿内侧那片极细嫩的皮肤,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与此同时,巫卓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和幅度。他将骨雯的双腿分得更开一些,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每一次深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有力。

  骨雯的呻吟声越来越不受控制。她的双手不再攥着褥子,而是抬起来抱住了巫卓的脖子,十根手指张开,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的腰肢开始配合着巫卓的节奏微微摆动,虽然动作生涩而笨拙,但那种主动迎合的姿态说明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接受了这场交合。

  凌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欣慰。她从骨雯身上直起身来,走到巫卓身后,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将自己饱满的乳房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乳尖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轻轻摩擦。她的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低而柔,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我和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被人撞破过。你才来第一天,就把我们两个的第一次都拿走了。”

  巫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里有暗芒一闪而过。他伸手反手扣住凌苳的后颈,将她从背后拽到身前,让她也跪在骨雯身旁的床面上。

  “……”他顿了顿,目光在骨雯和凌苳之间扫过,“我可没有强求。”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将凌苳按在骨雯旁边,让她和她并排躺着。骨雯还在刚才那轮冲击的余韵中喘着气,苍白的身体上又多了几道新的红痕,这次是巫卓的手指在她腰侧留下的指印。她的私处还在一张一合地收缩着,混着血丝的透明液体缓缓淌出来,在白熊皮褥子上洇出一小片淡红色的湿痕。

  凌苳的情况和她不同。她是二阶后期的修士,身体素质比骨雯更好,而且刚才已经经历过一次口交,身体正处于最放松也最敏感的状态。当巫卓进入的时候,她的反应和骨雯截然不同,她既没有僵硬也没有颤抖,而是主动将双腿缠上巫卓的腰,膝盖夹紧他的腰侧,双手攀住他的肩膀,腰肢向上迎送,配合着他的节奏。她的眼睛是睁着的,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巫卓,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层阻碍同样存在。当巫卓突破它的瞬间,凌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抿紧,但仅此而已。她低低地闷哼了一声,然后抬起手,用拇指抹去眼角渗出的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又将那根拇指放到唇边舔了舔。她的私处同样有处子之血流出来,但量比骨雯少得多,只在柱身退出的缝隙中淌下几缕,沿着她大腿内侧的弧线缓缓流下,最终消失在兽皮的褶皱间。

  “还挺疼的。”凌苳的声音微微发着颤,但语气却依旧是温和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早知道会这么疼,我倒是该先拿骨雯练练手。”她顿了顿,偏头看向身旁同样赤身裸体、正在喘息着的骨雯,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情绪,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因为她和骨雯同时被同一个男人占有而产生的隐秘兴奋,“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一起,谁也不用等谁。”

  骨雯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将头靠过来,枕在凌苳的肩窝上。她的身体蜷在凌苳身侧,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搭在凌苳的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肚脐周围画着圈。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贴着凌苳的肋骨,随着呼吸的起伏与她轻轻摩擦。两个刚刚失去处女之身的女人就这样并排躺着,一个平静含笑,一个喘息未定,身上都残留着不同程度的红痕和指印,私处也都在缓缓淌出相似的液体。

  巫卓的抽送越来越快。

  凌苳的甬道和骨雯不同,骨雯是浅而紧的,每一次进入都像是被层层叠叠地包裹;而凌苳是深而润的,体内温度更高,分泌更充足,花径内壁的收缩更有力、更有节奏。在她体内驰骋的感觉像是在温热的泉水中游泳,每一次进出都顺畅而舒适。

  没过多久,凌苳的身体开始出现即将到达巅峰的征兆,她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双腿夹得更紧,甬道内壁开始不规律地剧烈收缩,一波接一波。她的双手从巫卓的肩膀上移到了他的后背,指甲掐进他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里,留下几道细长的红痕。她的嘴唇张开,喉咙里逸出一声悠长而颤抖的呻吟,那声音不像是痛苦,更像是一种被推到极致之后的释放。

  “巫卓……巫卓……”她无意识地念着他的名字,灰白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褥子上,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她的身体在巅峰的冲击下微微弓起,腰肢抬离了床面,乳房在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巫卓也在这一轮冲刺中释放了。他低沉地哼了一声,双手扣紧了凌苳的腰胯,将滚烫的液体尽数灌入她的体内。凌苳被这股热流一冲,原本就在巅峰边缘的身体再次剧烈收缩,一双腿将他的腰夹得死紧。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喘息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炉火已经比方才暗淡了几分,木柴的余烬在铁炉的缝隙里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油灯的火苗也越来越小,灯油快要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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