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梅雪中殇】(68-90)作者:林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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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共覆云雨h

少年边亲吻着芩子清脸颊,边解开她的衣裳,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悠悠在她酮体游走,似爱抚似怜悯,每一下都轻柔似水。
待她所有衣服褪尽时,周葵盯着她的裸体又开始一阵害羞,瞥见胸前那两点娇媚的红果时,暗欲在眼里涌动。
“嫂嫂,我可以亲亲它吗?”他指着芩子清的胸用最无辜的语气问她。
而芩子清似是听懂了,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舒服……想要……”
这下他也不再克制,低头轻轻地吻了吻乳晕,再一口含住梅果,慢慢地吮吸。
“好软,嫂嫂好软。”少年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连亲吻也开始兴奋起来。
下体高昂的阳物此时抵在了芩子清两腿间,有意无意地撞击着溢满黏液的花穴,像是根粗藤在鞭挞的节奏。
身体比主人要诚实得多,好几次在阳物触达花穴时,花穴就宛如一张小嘴拼命地想把它吸进来。
周葵一直觉得下体肿胀无比,只是在这种轻微摩擦的程度下,他都已经难以忍受。
于是他撑起上身,将芩子清的细腰托起,让自己的肉棒紧贴至花缝,沿着臀沟的方向上下抽动起来。
青紫的肉棒长又粗,在她的腿心进进出出,用力地穿插,似乎想在她身体凿个洞出来。
芩子清蹙着眉头,似痛苦又似享受,嘴里闷哼声不断,听得人血脉喷张。
宛若那受人蹂躏在风雨中摇曳生姿的山荷叶,娇俏又令人怜爱。
她的此番模样深深烙印在周葵瞳孔,他呼吸又一紧,抓着她的腰肢加快了速度。
一下比一下卖力,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想到别的男人也与她如此过,心里不自觉翻涌出阵阵酸涩和醋意来。
芩子清突然弓起腰,开始抽搐着身子,花穴处涌出小股水液,面泛潮红地喘着粗气。
周葵不知是何意,立马停下了动作,将她轻轻放下,眼神满是担忧:“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微阖眼眸,待高潮余韵过后,体内的燥火也消减了不少,但她依旧觉得不够,突然坐直身子拽着那粗物一个劲往下体塞。
手劲虽然不是很大,但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少年在蒙圈中又有了异样的反应。
“嫂嫂,这又是在做什么?”他的这番发问倒有点像他被人蹂躏一般。
芩子清抬起头,双眼迷离:“插……插进来……”
“什……什么?”少年没能理解她的意思,但视线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花穴处。
湿湿的,粘着些晶莹的液体,把底下的毛毯都打湿了。
双腿微张,似蚌肉般闭合的嫩肉此时微微撑开了一条缝,借着微光隐约看到深掩在内的小花豆,似乎还有些充血红肿。
本应该害羞的是芩子清,但却是少年先红着脸偏过了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芩子清与他人有过欢爱的经验,自然知道自己哪些地方最舒服,她便引导着少年一步一步去开拓他所不知的新世界。
龟头已经绞进了花穴内,还余粗长的茎身暴露在外,而她还在艰难推进,本就体弱力气小,折腾半天她自己先累得气喘吁吁了。
看着那窄小的洞口可吞纳自己的壮物,周葵甚是震惊,但仅仅只是龟头的进入,他就感觉到了有股酥麻瞬间从尾椎骨传来。
比刚刚更舒爽更刺激。
他在想如果完全塞进会是怎样的体验,自己的阳物深埋在嫂嫂的体内,亲密无间地感受每一份炙热在身体内燃烧和萦绕。
缠在一条线,永远地融合在一起。
芩子清扭着腰动了起来,稍稍又进去了一些,她用力抓着周葵肩膀,滚烫的小脸贴着他此起彼伏的胸膛。
周葵知道意思后,先是捧起她的脸在唇上细细地厮磨了一番,接着托起她的臀把自己的肉棒慢慢插进去,内里紧窄又温热,光是推进他就已经开始微喘。
他已经插得很深,但还有小截茎身裸露在外。
由于射精的欲望太过强烈,便就着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姿势,凭着男人的本能开始抽插起来。
周葵能清楚地看到她此等是何种模样,微张着小嘴,随着抽动的节奏娇喘连连,是足以让男人酥麻到忘我的地步。
此时此刻,周葵才明白共覆云雨真正的含义。

69.疯了一般

在数多次的抽插下,周葵忽然用力冲刺了起来,喘息声也变得异常急促。
情窦初开的少年终于在此刻射出了大股浓精,全部灌进了花穴内,一滴不剩。
周葵抱着早已瘫软的芩子清,大口地喘息,待稍稍平复后,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好开心。”他贴近她耳旁分享自己的喜悦。
然而芩子清已经累晕了过去,小小只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不为所动。
少年初经人事,性欲依旧强烈,但他已经不忍心让她再承受自己的孟浪之举了。
于是他选择抱她下水,好好地为她沐浴一番。
雪白的肌肤沾染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本就清丽的面容现在真正诠释了什么才叫做出水芙蓉。
美,带着病弱的美,也是致命诱惑。
周葵轻轻擦拭着她的身体,每一下抚摸都只是纯粹的爱怜,再无色情之意。
他突然强烈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爱意比以往又炽烈了些。
结束时已是深夜,周葵将她抱回了房内,出于担心他打算睡在她身旁。
刚躺下没多久,芩子清因为做梦说了些呓语,但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周葵凑近时才听清了含糊不清的话:求你们放过我……在不停重复很多遍后才停了下来。
他知道是何意,心也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为了让她不深陷梦魇,他又很轻柔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然后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打她的背脊。
芩子清像宿醉般醒来时,她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舒服点后,才发现她此时正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昨日的记忆霎时在脑海里重现。
她记得自己被林拂言压在身下的画面,于是猛然在男人怀里起来,却发现躺在她身旁的人是周葵。
少年被惊醒,看到芩子清清醒过来后,心里一阵狂喜:“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阿葵……”叫唤间她耳边忽然响起欢爱时的呻吟声,还有一幅幅云雨的画面。
她竟然与周葵……做了那样的事!
她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周葵见她如此震惊的表情,他知道她肯定想起了昨日的一切,他想向她解释,欲开口时就被她的啜泣声吓住了。
“对不起阿葵……”她非常自责,依照周葵的性格定是她强迫了他。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愿意的,我还怕姐姐会怪我越了界限……”
她本就是残花败柳之身,自己如何都无所谓,但是面前这个少年本可以把他的第一次给可以与他共度余生之人,却偏偏被她夺了去。
芩子清虽然答应与他出逃,但她的想法是以姐姐身份伴他左右,在适当时机再撮合与他有眼缘之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往日了。
周葵虽比她小,但身材却比她高大得多,抱着她时只会显得她更娇小。
他用手拭掉了她的泪花,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天一亮就走。”
芩子清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提起包裹,趁天亮没人时带着如春赶紧向门外走去,刚踏出大门时,面前却站着一排黑压压的人。
人群中有一人高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几人,墨发乌衣,乌衣上却沾染些了灰白的尘土。
周葵赶紧将芩子清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下马向她走来的动作。
“小姐……”如春弱弱地叫了一声,似乎被眼前的架势吓住了。
“芩子清,你可真是让为夫好找。”江熠想到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在找她,完全像疯了一般的举动。
满是血丝的眼球此刻狠戾尖锐地直盯着芩子清,看着她不为所动而又站在其他男人身后时,他有种想把她撕碎的冲动。
而芩子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表哥,求你放过嫂嫂吧。”周葵先一步拦住了江熠的去路。
江熠向他投去冷眼,忽然一脚踹向他腹部,咬牙道:“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在京城里。”
“你干什么!”芩子清立马上前扶起周葵,对江熠怒声大吼。
她担心道:“你没事吧?”
周葵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他们这番亲密举动彻底让江熠发狂,上前将芩子清整个人托至肩上,周葵还来得及阻止,便眼睁睁看着她被掳至马上,然后踏尘土而去。
周葵一上前,就被江熠的士兵截住了去路,硬生生把他和如春逼退了回去。

70.马震惩罚h

芩子清被掳上马后,在马背上挣扎了许久,江熠也压了她许久,最后是她累了才停了下来。
揽着她腰的手臂箍得她有些疼,再加上一路颠颇,此时的模样有些狼狈。
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腰背处抵着一根硬如烙铁的东西,一下一下戳着她很不舒服。
男人的喘息在她耳后细碎地响起,微微将她腰往下压了压,拉着缰绳的手不知何时伸向了她的腿心。
这个举动让芩子清很是抗拒,但她早已没有力气再去做反抗。
她只好破口大骂:“江熠,你无耻。”
江熠冷笑道:“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无耻,或许我可以更无耻。”
说着他便用手指掰开两瓣嫩肉,用力抠挖着内壁,随后用指腹大力地摩挲阴蒂。
但他发觉阴蒂比往日还要肿大些,像是被人玩弄后的状态,想到这他恍然大悟,力度也惩罚性加大了些。
他虽然生气,但也更难受。
“芩子清,你与他做时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就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嗯?”
无了缰绳的马跑得也更欢快了,但方向一直没有偏离,像是这条路已经走了很多次一样。
她整个人被压得趴在马背上,臀部借势高高翘起,花穴完全暴露在外,江熠也不作迟疑直接把肉棒强行塞了进去。
“不……不要……”芩子清无力地拍打着马肚,头皮发麻地抗拒身后插入的烫物。
他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下,在驰骋的马背上强行与他交媾。
他疯了,确实是疯了。
江熠不顾她的哭诉,直接一插到底,在快马奔走途中,他都不需要用力,随着马背的起伏抽插的动作就直接被带动起来。
他恶趣味地拍打芩子清的臀部,虽然没使多大手劲,但脆弱的肌肤很快就是通红一片。
“说,你更喜欢谁的鸡巴?”问话间他便是狠狠一插,再重重拔出。
“混蛋……”她被撞击得差点说不出话,而且在这样的耻辱中,她竟感受到了异样的快感。
马儿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一片山野间停了下来,而马背上的两人依旧紧密相连。
芩子清累得气喘吁吁,而江熠始终精力旺盛,甚至下马的时候肉棒也一直没有拔出。
他将芩子清翻转了个身,把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托着她臀部的手不安分地往他的胯下顶,每走一下便顶一下。
清晰可见,他们交合处和大腿间都是濡湿一片,甚至马背毛发上都沾满了黏液。
广袤的山野间却建有一处殿宇,内里还未修缮完毕,地上堆放着木材和泥沙,连种植的树木也是一片光秃,甚至未长出新芽。
江熠抱着她进了一间殿房,奇怪的是内里并不空荡,反而样式齐全,装饰得清雅舒适。
当然芩子清无暇去顾及这些,为什么会建个殿宇在山野间,又是为谁而建的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把她放在桌上,想要亲亲她的樱唇,却被她偏过头让他落了个空。
原以为会气恼的他,此刻语气却柔情了许多,甚至带着些期许:“清清,你看看我为你建的殿宇。”
芩子清没有理他,仍旧垂眸不语。
见她不理睬,他便自顾地说了起来:“我知道你喜欢清净,于是便选在了山野间,知道你喜欢素雅,一切都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等将来我们孩子出生,我们便一起生活在这里……”
“江熠……”她想阻止他说下去,“若是以前我可能会有所期翼,但如今是再无可能了。”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却一直不敢去面对。
听他这样问,她突然就笑了。
“你和芩佳漓私会拿我当借口我不怨,你在青州找人辱我之事我不怨,你在新婚之夜和她苟且一起我不怨,甚至是你失信于我去找她我也不怨,但偏偏你却拿我与太子去做交易,我实在不得不怨。
殊不知他已经带给她如此多的伤害,却还妄想他还能和她共度余生。
他低声道:“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想拿你当私会的借口,找人辱你之事是我欠妥,但新婚夜我并未想和芩佳漓发生关系,当然最后也没有,失信于你是因为她以命相要挟,我只是念在我和她之前的情分才去找了她,但你也知结束后我也去找你了。”

71.潮吹羞耻h

江熠的这些话让她听起来更可笑,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借口罢了。爱你的时候甜言蜜语,不爱你的时候恶语相向。
“你之前说过会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芩子清直视着眼前人,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他愣了愣,没有说话。
芩子清本该清楚他的为人,却还抱着一丝期翼妄想让他放过自己。
她想推开他,几番挣扎下却被他擒住手,一个微颤的吻始料未及地印在她嘴唇上。
“我爱你。”
这句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在江熠口中说出总觉得那般不真切。
芩子清诧异地抬起头,用异样的眼光地看着他,但很快眼神又淡了下来。
男人知道他的爱来得太迟了,但他还是想拼尽所能地去挽留不可能拥有的一切。
“你的爱我嫌脏。”她用一种几乎嘲讽的眼神看着面前痛苦的人,“你爱过很多人,这其中甚至包括了我妹妹,现在你来说爱我,那以后又会爱谁呢?”
“不会了……不会爱了……”他抓着她的手突然用力,语气急切:“往后我只要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够了。”
“可我……不爱你啊。”
江熠因为几天的奔波,再加上现在格外激动的情绪,他觉得此刻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他早该知道的,不过都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即使如此他仍旧不肯放手,忽然与她做起了交易:“只要你假装爱我三日,三日后我便放你离开,和离书也一并奉上。”
只要……假装爱他三日便能离开?
这一直是她想要的,但她仍旧不敢完全相信江熠的话,“我不信你,你每次都骗我。”
他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于是拿出了早已写好的契约书递给了她,“上面白纸黑字,还有我的手印,绝不骗你。”
芩子清立马拿起契约书细细端详起来,每字每句都要看得清清楚楚,直到确认没问题后,她也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指印。
看她如此爽快,他立马抢先道:“好,那便从明日算起。”
他如今真卑微,还要假装她爱自己来制造相爱的假象,可他却甘之如饴。
立契约书没多久后江熠便离开了,担心她逃跑索性也把门锁上了。
但芩子清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假装爱他?要怎么假装爱他?她似乎都没真正爱过一个人。
她有些彷徨,坐在窗边开始发呆。
夜间即将歇下时,江熠又缠着她要了几回水,最后实在是折腾不行了才放过了她。
黏腻的下体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想起身去清洗一番,又被他拽回至床上。
他语气低哑,一副还未餍足的模样,“乖,别乱跑。”
“不舒服,我要沐浴。”她又想起身时,突然被他往下一拽拉,重回他的胯下。
“我来帮你。”说着他将两条腿提开,脸突然贴近她的腿心,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花户上。
意识到不对劲的芩子清开始胡乱动了起来,手掌顶着他头顶想推开他,“别……不要这样。”
直到温热的舌尖探进花穴内时,身体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与抽插不同的酥麻感倏地直达全身神经。
嘴唇在花唇上细细吮吸,灵活的舌尖来回在花缝勾掠,甚至缠着阴蒂做了数次的舌吻。
芩子清甚是羞耻,淫液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全都如数被身下的男人舔了去。
空隙间他抬头笑语:“清清的水真多……”
她被舔得一直在喘气:“哈……你下流……”
“可是清清很舒服,不是吗?”他用指尖勾起些水液,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她潮红着脸,不想再跟他说话。
可是情迷意乱间她突然喊了一人的名字:“居之……”甚至是她本人也没反应过来。
而江熠却听得真切,力道微微加重了些。
一股强烈的尿意从身下传来,芩子清想挣扎着起来边喊道:“我要如厕……”
他非但不让她起来,甚至用手指重重按压着阴蒂,吸的声音也刻意大了些。
“啊……要去了……”她尖叫着突然下体喷涌而出大股水液,底下床单全都被打湿。
事后芩子清羞耻地哭了起来,而江熠甚是满意地看着他眼前的杰作。

72.亲手画眉

第一日。
芩子清睁眼时,却见江熠一脸笑意地轻唤:“早啊,夫人。”
他撑着半边身,眼神里皆是慵懒,又带着丝丝缱绻的爱意。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想起昨日他与自己的约定,心里纠结了片刻,才小小声地喊了句“夫君”,但内心是十万个不情愿。
“你喊我什么,我没听到。”江熠假装没听清让她再喊一遍。
芩子清很是难为情,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但想想三天后的自由,她便忍了:“夫君……”
江熠见计划得逞,笑得几乎合不拢嘴,心里无比喜悦。
即使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但他也要把这些当真。
洗漱过后,江熠突然起了兴致,说是要给她画一次眉,上次没画成他一直耿耿于怀,这次一定要实现。
既然要做戏,那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芩子清端坐于镜台前,乖巧地闭上了双眸,而他握着画黛笔,小心翼翼地给她绘着黛眉,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因为控制力道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江熠为了给她画上一次眉,在此之前特意花钱去学了许久。
此刻他才能给芩子清一个满意的交代,为了此举他幻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好了,夫人你看看。”画完后他甚至有些紧张她的反应,心跳稍稍加快了些。
芩子清本就不抱太大希望,但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竟然觉得有些惊喜。
她微抿着嘴,淡然一笑:“好看。”
这句“好看”确实是真心的,她没想到他一个武将之竟会有如此细腻的手法。
听到她的夸赞没有人比他更欣喜了,他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有些撒娇地征求她的意见:“夫人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面,可以吗?”
“好,我去给你做。”她当然没有拒绝的地步。
见她答应,他便说:“我去给夫人打下手吧。”
厨房内。
“你先去烧水,我来切菜。”她说着便开始切起菜来,咚咚咚的刀声瞬间在厨房里响起,伴着滋滋滋的柴火声,就好似一对平凡的夫妻在做饭的场景。
江熠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早出晚归,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
如果一开始他爱的人便是她就好了,可惜他现在才认清自己的心。
水烧开后,芩子清把早已备好的面条放入沸水里,再把其余食材和佐料一并倒下。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做好了,浓烈的香味霎时扑鼻而来。
江熠顾不得烫嘴,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他嘴里的面条还未嚼完,便毫不掩饰地夸赞起来:“好吃,真的好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微微有些心疼。
但她心里清楚,她不能对此心软。
经过这么一折腾,芩子清也有些累了,瞧着外面的太阳应该是到了正午。
“我有些累了,想回房小憩。”
江熠发现她近日很是容易倦怠,猜到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但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他还是不要太折腾她得好。
“好,我送你回房。”他将她打横抱起,她似乎也习惯了,像只倦怠的猫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小小的一只,又软又轻。
等芩子清彻底入睡时,他便外出去寻了郎中过来。
郎中垫着丝巾给芩子清把了脉,神情莫名有些严肃。
“公子,您娘子体虚寒气重,再加之心气郁结,情况不容乐观。”
江熠听后一下子就慌了:“那要如何医治?不管多少银两都可以,只要给我治好她的病。”
郎中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慢道:“像您娘子这种病症,只得喝药慢慢调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让她欢喜些,切记莫要再刺激她。”
最后郎中开了些药方,江熠看着手中的药方有点不知所措。
一想到她从小就要喝那么多药,之前那会他还一直叫她病秧子,自己的内心既愧疚又难过。
他先前为何如此的坏,也难怪她一直想逃离自己。
他走近床边,将嘴唇贴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对不起……”
几乎从不落泪的他,今天却无声地低泣起来,显得可怜又无助。

73.看灯游船

芩子清临近黄昏时才醒来,她见房内空无一人,刚想走出去看看时,江熠手里端着一碗煮好的粥走了过来。
他惊喜道:“刚好我煮了粥,你快来尝尝。”
她有些无奈收回了刚跨门而出的腿,跟着他坐了下来。
“吃吧,我一路走来都给它吹了气,不会烫的。”他将粥递到芩子清面前,满眼宠溺。
“好。”她应了一句,便舀了一勺送到嘴里,“嗯……有点苦。”
江熠却笑道:“我在粥里加了几味药材是会有些苦,你身子骨这么差是该补补了。”
她不悦地撇了撇嘴:“真是没有一天是不吃药的。”
听到她这么说,他又泛起阵阵心酸。
“对不起……”他顿了顿又道:“之前不该那样说你的。”
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无法替从前的自己原谅他。
见她沉默下来,他便没再继续下去。
芩子清吃东西细嚼慢咽,胃口又小,把整碗粥喝下去夜幕已经降临。
用膳结束后,江熠半刻也未曾停歇,又拉着她去到河边,到了那还要遮住她双眼,说要给她一个惊喜,搞得异常神秘。
当江熠松开她眼睛的那一刻,满河璀璨的灯火在她眼里火光闪烁,精致的莲花灯在河面逐渐漂浮远去,由远到近形成一幅壮丽的景观。
他问:“好看吗?”
芩子清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从未见过这般绚烂的灯火,连远处的山影都照亮得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她便常居深闺,连京城的集市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一刻她是感动的,欣喜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怎么……哭了?”江熠看她如此,有些慌了。
她却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没事。”
听到她这么说,他才彻底放心下来,随后牵着她的手和她踏上了靠岸的一只小船。
船上不大,容纳两人却绰绰有余。
上去之后,两人依偎地坐在船尾,任由船顺流而下,自由漂浮。
船只泛起的涟漪让周围的花灯也随之摇曳起来,像一只只小精灵紧跟其后。
微凉的晚风吹拂脸颊,内心的烦躁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清清……”他小小声地叫了她的名字,“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美景在前,爱人在怀,人生幸事。
芩子清没有回答,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江熠知道她在逃避问题,但她的态度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他还是觉得不甘心,突然暗欲涌动,用手掌抵住她的后脑勺,迅速将衣领扯开大半,对着她锁骨下方的肌肤炙热地亲吻了起来。
芩子清一时没反应过来,想推开奈何自己力气太小,只得被他禁锢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这个亲吻持续了好久,而她也开始有些浑浑噩噩。
直到那块肌肤充血泛红时,江熠这才满意地松开她。
这是印记,独属于他的印记,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全身都烙上他的印记。
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江熠见她打起了哈欠便问:“困吗?”
她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迷离。
“那睡吧,我守着你。”他将她的小脑袋轻放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拍,像哄小孩睡觉那般。
望着无边无际的河面,他想起了些回忆。
江夫一向对他严厉却管教不加,林氏信佛也对他鲜少照顾,再加之家世优越,不知人间疾苦,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纨绔不羁的性格。
因为缺爱,他对情爱有过甚多幻想,也憧憬过只与一人共度余生的想法。
然而因为痛恨世俗枷锁,他便忤逆父母之愿,放任自己与众多姑娘接触。
一心认定了自己只喜欢活泼有趣的姑娘,便一直对矜持清高的世家小姐颇有厌恶,而芩子清就是其中一个。
这样的姑娘是父母眼中的香饽饽,但不可能是他的。
未曾想竟有一天他先破了例,他是万般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但最后,他还是一头扎了进去,不愿再出来。

74.失态之举

在摇晃的小船睡了一夜的芩子清,再睁眼时船已靠岸,岸上是喧嚣的闹市,入眼皆是熙攘的人群。
江熠一脸宠溺地看着怀里睡眼惺忪的小家伙,轻笑道:“小懒猪,终于肯醒了?”
她也不知为何,最近越发嗜睡了。
芩子清揉了几下眼睛,又小小打了个哈欠。
“怎么,还没睡够吗?”见她此番模样,问话间透露着些许担心。
她立马反驳道:“够了够了……只是有些饿了。”
“那我带你去吃早点。”话音刚落他便拉着她上了岸。
两人进了一间酒楼,内里座无虚席,几乎看不到空位。
小二见两人面生,但瞧着他们衣品不凡,心里猜测许是非富即贵人家,便上前热情地招待起来。
“公子,店里座位都满了,您要是不嫌弃先去那边喝茶等上一会儿,小的马上给您和夫人安排。”
小二笑脸嘻嘻,可谓把谄媚的姿态发挥到淋漓尽致。
方圆几里就只有这家酒楼,若是再带着芩子清多走几圈,怕是她会受不了,考虑到这点,江熠便只好点了点头:“你快点安排,我夫人等不了太久。”
“好咧,小的马上安排。”
一进来芩子清隐约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这边,堪堪一扫视,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个不久前被她骗了的王臻远,一个他的未婚妻芩佳漓。
她立马收回视线,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了?”江熠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嘴里嘀咕着:“没发烧啊,哪里不舒服吗?”
芩子清摇了摇头,又将目光投向那两人的身上,似乎在示意江熠看一眼。
江熠不解地向她目光之处瞥了一眼,在看到芩佳漓的那一刻,他承认他的内心有些慌,但这种慌并不来自于芩佳漓,而是担心身旁芩子清情绪带来的慌张。
他担心她会多想,于是赶紧开了口:“我们去别家吃,这里人太多了。”
然而芩子清没有动身的意思,目光平和:“我有些累走不动了。”
她没有说慌,她确实是又饿又累。
刚说完,便见芩佳漓满脸幽怨地往他们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想制止她的王臻远。
“江熠,你这个负心汉。”怒吼间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江熠的脸上,而芩佳漓也委屈地大哭起来。
这一举动瞬间惊动了酒楼里所有吃饭的人,不一会儿便议论纷纷,更有甚者把它当成茶余饭后的趣事来看。
芩子清和王臻远没想到会有如此一出,稍稍有些震惊。
被打后的江熠瞬间黑了脸,大喘着粗气在排解心里的怒气。
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颜面扫地。
“芩佳漓,不要仗着我之前喜欢过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我们之间的事,我已经跟你说得一清二楚,你若是再来纠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若是以前有人如此对他,他一定会以相同的方式还回去,但是他身旁现在有了芩子清,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面目可憎的模样。
他甘愿为了她收敛起自己的脾气,也不想再吓到她。
江熠刚想拉着芩子清走,未曾想芩佳漓还未气馁,也不顾周遭的眼光如何,生生地拽着他的手臂不放,哭得声音发哑:“求你了,不要抛下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芩子清看到王臻远僵持在原地,唇瓣有些发白。
唉,他也是可怜人一个。
前些日子看他提起这门亲事还神采奕奕的样子,现如今他定是非常失望,自己的未婚妻对旧情人余情未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如此失态的举动。
“滚。”
江熠猛地推开拽着他的人,看着她狼狈倒地的模样也无半分心疼,眼里满是厌恶,就像他之前对芩子清那般。
芩子清有些恍惚,他们之前明明如此相爱,转眼间却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临走前,芩子清还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与王臻远的目光对望,他眼里蕴藏着太多情绪,但有一点,她彷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75.是我脏了

一路上,芩子清不发一言。
江熠对此有些不知所措,好几次欲张嘴,但到了嘴边全都咽了下去。
她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张口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过两日我们便再无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真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你还是在怨我,对吗?”他不管她怎么说,反正他就是觉得她因为在乎才如此的。
既然如此,芩子清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啊,我一直都在怨你,但又能如何。”
天气开始入秋,空气中夹杂着冷意不禁让她哆嗦了一下,接着便是几声咳嗽。
江熠没再与她争执,一把打横抱在怀里,随后找了个面摊叫了碗热汤面给她。
见她小口吃着面,像是小兔子啃胡萝卜似的,内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芩子清大概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江熠见状便问:“怎么不多吃点?”
“饱了,剩下你吃。”她将面推到江熠面前,忽然想到他可能会嫌弃吃剩下的,便又将面拉回到自己手里,“算了,我已经吃过了。”
下一刻江熠立马将她手里的面抢过来,大口大口地吃着,因为吃得急差点被呛到。
很快剩下的半碗面就被他吃得一干二净,他还开心地将空碗展示在芩子清面前,活像个小孩子在炫耀。
有时候,她真羡慕他能看得开的心态。
“走吧,我们去逛逛。”江熠牵起她的手,还顺势与她十指相扣。
去街市要走小巷,刚进巷里没多久,便听见有人求救的声音。
江熠是武将自然是不怕的,但还是紧紧地将芩子清护在身后。
“救命……”
芩走子清听到了女人声嘶力竭的求救声,一下子就回想起她差点被侮辱的那次,她脑袋轰隆作响,只好拼命地捂着耳朵。
“清清,你怎么了?”看着她痛苦不堪紧皱眉头的模样,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她是想到那次的事情了,是女人求救的声音刺激了她。
“救救她……快……救她……”她推搡着江熠,想让他去救那个女人。
只有体会过,才知道那会有绝望,她不想让其他人也那般无助。
江熠踌躇不前,甚是担忧她的状态,但见她这么执着让他去救别人,便知他要是不去那将会是她一辈子的心结。
“好,你不要乱跑,在原地等我回来。”他巡视了一周见没有危险,便朝着发出求救声音的方向跑去。
在他走后,芩子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耳边女人的求救声戛然而止,估摸着江熠应该救到了人,很快他便原路返回。
芩子清在巷口处看到了那抹狂奔的身影,脸上布满了担忧的神情,似一阵风跑飞奔而来。
他喘着气向她道明情况:“清清……我已将那姑娘平安救下……你无需再害怕了。”
江熠说着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小脸贴着此起彼伏的胸膛,心跳声也格外清晰。
芩子清努力仰起头,看了他一眼:“那……我们回去吧……”
“好。”他轻声回道。
……
折腾一天,回到昨日的殿宇处时已是黄昏,金乌西坠,彩云漫天。
芩子清坐在树底悬挂的秋千上,心里数着剩下的时日,只要过了明日她就自由了。
想到这她自然是欣喜无比,但未来的路要如何走,她还是惆怅得很。
她的身份,真的能让她脱离禁锢吗?
“你在想什么呢?”
江熠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让她回过神,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发现他成熟了许多,不管是身高还是外形。
这张风流且英俊的脸不知俘获了多少女子的芳心,就连她初见时都曾对他动了心思。
只是后来,都被他硬生生折了。
“江熠……”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嗯?”他看向了她,期待她会说些什么。
“往后若是再遇到喜欢的姑娘,莫要再耍性子欺负她了,好好惜她爱她……”
她还未说完,江熠便硬生生打断了她,眼角不知何时发了红,生气地恼她:“我说了我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我只喜欢你……”
芩子清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语无伦次想要解释的狼狈模样。
“你的心脏了,而我的身子也脏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我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她跳下秋千刚要迈开腿,突然被身后的人搂住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你不脏,是我脏了,我弥补给你。”
说着江熠松开了她,在他击掌拍了几下后,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各个其貌不扬,灰头土脸,看样子应该是不知何处寻来的地痞流氓。

76.江熠变化

芩子清停住脚步,一脸不解。
江熠却对着进来的几人扯着嗓子大喊:“犹豫什么,来啊!”
几名痞子有些犹豫,面面相觑几息后,便上前拽着江熠的手脚,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几只手在他胸膛上游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芩子清绝对不会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眼前这一幕。
她震惊到立马去捂住嘴巴,眼角却莫名有些酸涩。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讨厌这样。
但是偏偏江熠却笑着朝她摇头,任由那几人在他身上蹂躏、践踏。
未曾想有一天他可以连尊严也不要,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弥补她。
荒唐又可笑。
她不应该同情这样的人,芩子清一遍遍清楚地告诉自己,可下一瞬喉间涌上一股暖流,身体比自己的心先做出了反应。
捂着嘴的手全都是血,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血红……
“清清!”江熠推开对他上下其手的痞子,跌跌撞撞地跑向芩子清倒下的地方。
他无措地将孱弱的人儿搂在怀里,颤抖地呢喃道:“我错了……不该……这样激你……”
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将军,竟也会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
如果早一些那该多好。
芩子清缓缓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颊,声音极其微弱:“江熠……别践踏自己……你是……将军……保家卫国是己任……不该用这种方式失了大将风范……”
她话之意便是:为国献身可以,但不可以把一国之将的尊严用这等儿戏肆意踩踏,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也不是国家百姓想看到的。
“好……”他一遍遍亲着她的手背,“我带你去看郎中。”
江熠发现她真的太轻了,抱在怀里似乎都感觉不到任何重量,仿若风一吹她就会飞走般。
一路跑,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苍白脆弱,没有一丝血气,如果不是看到她起此彼伏的胸腔,他真的以为她已经死了。
“清清别离开,你想去哪里都行,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着……”
*
芩子清再次醒来时,她依旧还在那殿宇里,不同的是,这里还多了一个人。
“姐姐,你终于醒了。”
她歪头看见张熟悉的脸,清俊的小生打扮,脸上布满了担忧的神情。
“来,喝口水。”周葵将她扶起,贴心地在她背后放了个靠垫,随后将水送到她嘴边。
芩子清渴极了,一饮而尽。
“阿葵,你怎会在此处?”喝了水她终于有机会开口问他了。
周葵轻轻用袖子擦拭她唇边残留的水渍,而后缓缓道:“是……表哥叫我来的。”
她已经想不通江熠到底要如何了。
“我睡了多久?”
刚说出口,周葵突然就抱住她,贴着她的脖颈整个身躯都在微颤。
“以后不要这样吓阿葵了……”
那天被江熠掳去后,他整整寻了她三天,拿着她的画像没日没夜地赶路,逮到个人就问。
好不容易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她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每日怀揣着不安的心守在她床边,日日在她耳边讲各种故事,生怕她会永远沉睡下去。
即使才两天两夜,他也度日如年。
她轻拍着周葵的肩膀:“傻瓜……”
“姐姐,亲亲我……”他像只粘人的猫儿使劲往她身上蹭,脸贴脸地往她唇上凑。
芩子清还来不及制止,唇上便传来温热的触觉,轻微的蠕动瞬间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周葵的主动确实出乎她意料。
等到唇瓣抽离时,她才渐渐回过神来,而此刻才发现江熠站在门前。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多久了,远远看着他似乎很是落寞,甚至能感觉出他眼神里溢出的忧伤。
直到芩子清发现他时,他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走了进来,“醒了就把参汤喝了,可以补补身子。”
周葵扶着她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芩子清凑近时才看清江熠满脸憔悴,甚至可以说沧桑的模样,唇边长出了胡茬,似乎一夜之间曾经那个少年成长了不少。
江熠盯着她喝汤的模样,内心有千言万语想同她说,可最终还是咽进了肚子。
他本想悄悄走开,但还是收回了腿,良久后终于开了口:“你身体还未好,养好病后,你想走便走,我不会再阻拦。”
这些话她应该喜欢听吧。
说完他还下意识去看她的反应。
“好。”
除了说好,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77.钻进被窝

这几日周葵都很细心地在照料芩子清,只不过她发觉他真的比往日要黏人得多,或许是那次云雨之后让情窦初开的少年尝到了滋味。
每每贴近他,他便心跳如擂。
这些日子芩子清想了很多,她和江熠算是走到了尽头,即使勉强在一起,心里那道隔阂是永远无法消除的。
江熠可以,但她不可以。
至于周葵,她原本就把他当弟弟那样看待,可他又那么赤热真诚,几乎是把一颗心捧到她面前,她真的不忍伤害这样的一个人。
那便把他带在身边,说不定他日后遇到心爱的女子,便会自个想通,就会明白自己不是他的良人。
喝了药芩子清便早早就歇下,虽然困但心里始终是清醒的,迷糊间隐约听到一些窸窣声,忽觉旁边的床褥因重力微微陷了下去。
芩子清立马惊醒过来,腰肢却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收拢,温热的喘息打在她的脖颈间,一时让她耸了耸肩。
“姐姐……我知道你没睡……”
知道是周葵后才稍稍心定了下来,但半夜三更不睡觉钻进她被窝里的举动让她有些恼火,开始谴责道:“你半夜不睡觉,来我这……”
还未说完,他便掰过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堵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唇齿交缠,如痴如醉。
他真的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芩子清推搡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唇,一脸纯真又嘚瑟的笑容。
“姐姐别恼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说着他将她翻转了个身,拉过她的手伸进他裤裆里摸了摸,羞涩道:“它每次见到姐姐都不听话。”
闻此言,她的脸瞬间就热了起来,猛地将手抽出,“你……不知羞……”
他故意压低声音:“姐姐……”
“我还是你嫂嫂。”
少年眼眸瞬然一沉,满是失落的神情。
而后他便道:“表哥说他不会再阻拦我们,姐姐若对我真心实意,为何不坦诚些?”
“若不是你从来没将我放在心上,只是当我助你逃跑的棋子,用完就想甩掉?”
刚说完这些话,他就后悔了。
芩子清撑起身子,垂眸看他,神情几乎没变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你早该明白的。”
若他此刻想明白,那便是最好的。
是啊,他早该知道的,只是有一天从她嘴里听到的感觉完全不同,很痛,很难过。
“姐姐……”他也爬起来搂住了她的腰,将脸贴近她颈窝蹭了蹭,“我不怪姐姐,是我一厢情愿,求姐姐不要弃了我,好吗?”
话语间皆是卑微。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狠话,却发现自己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绞得她说不出口。
也许她自己是在乎他的,只是她还没察觉。
“夜深了,你赶紧回去吧。”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撵走。
下了逐客令后,周葵显得有些无地自容,先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裳,低低道:“我不动姐姐,你就让我留宿一晚吧。”
昏暗的房内,他一双眼睛却透亮得像黑曜石。
“罢了,随你。”她索性躺下不再与此争辩。
周葵立马便高兴了起来,也一同躺在她身旁,再次伸手搂住她的腰,满意地阖上了眼。
这家伙,真的是瞬息万变。
不管如何他都是没恶意的。
到后半夜芩子清便开始觉得不对劲,下体一阵黏腻很不舒服,两条腿似被重物狠狠压住无法动弹。
她再一次惊醒过来,而后看到盖在身上的被子高高拱起,双腿间被柔软的毛发缠住,酥麻的快感在一阵阵吮吸舔?中迸发而来。
芩子清以为是周葵,转头却看到他熟睡的脸庞,他只有一只手才搭在她腰上。
不是他,那是……
“嗯……”她轻哼出声,下一秒却死死地咬住唇。
她压抑得身子在微微颤抖,脸上渐渐泛起一片酡红,身下的被单被她揉抓得发皱。
周葵睡眠很浅,一下子被身旁的小动作惊醒过来,连忙问:“姐姐怎么了?”
察觉到不对劲,他立马掀开那处拱起的被单,下一秒瞬间睁大了瞳孔。

78.79合章

78是肉章现在不太想写,后面我再补回来,接下来可能都是剧情,如果想看和谁的肉可以评论留言,以后我还是坚持每天更,早点更完开新坑哈哈。
芩子清不敢相信,她真的和两人做了那样羞耻的事,以至于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身旁两具赤裸的身体靠在她左膀右臂时,她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两人昨晚变着花样折磨她到深夜,现今整个人都是腰酸背痛。
她想悄悄下床,却不料被江熠的手勾着她的腰不放,以为他醒了,眼神瞥到他脸上时眼睛又是紧闭的。
松了口气后,轻轻掰开了他的手,胡乱套了几件衣衫就往外跑。
在她推门而出那刻,江熠终是张开了眼,眼神一直停留在门口处……
芩子清来到庭院一角处才停了下来,抬头望去四周都堆放着许多未修缮的石木,有些杂乱。
她突然想起江熠说这是为她建造的,以后两个人一起生活的地方。
眼眶莫名有些酸涩。
想不懂他为何会突然喜欢上自己了,那曾经的伤害算什么?又为何自己再一次和他做了那样亲密的事却不抗拒。
复杂的情绪顿时将她吞噬在阴霾里,出不来也逃不掉。
可是,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不会活很久。
往后她不想再被束缚在高墙内,想像鸟儿般自由自在地翱翔。
芩子清暗暗下决心,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
过不久,有人寻到了她所在的地方。
她察觉有人来,抬眸看向了逆着光走来的人,只见他下一秒就将她紧紧抱住。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芩子清一愣,而后笑了笑:“傻瓜。”
她该拿他如何是好?
周葵醒来不见她的踪影,以为是昨晚弄她生气了,然后就不要他了。
“嫂嫂,我爹爹就不要我了,隔壁家的小孩都嘲笑我是有娘生没爹疼的孩子。”
初见他时比任何人都要装得成熟,只有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自己真实的一面。
芩子清拍了拍他背脊,虽然在安慰他,但想起自己好像也没比他好多少。
爹爹喜欢芩佳漓,只要她撒撒娇,所有最好的都会给她。而她就算再懂事,也换不来爹爹的一句鼓励。
原来,我们是那么地相似。
但是她突然想起那位林公子三番五次想离间她和周葵的关系,想来周葵与他应该存在着某种渊源,只是周葵不知道。
“阿葵,我想同你讲个故事。”
说着,芩子清拉他一同坐下来。
“从前有个姑娘,她以为自己会受父母之命嫁给位高权重的相公,然后相夫教子在深宅里过一辈子。后来她遇到了一位救她的少年,她曾以为他会是自己的救赎,却未曾想在她心生情愫时就对她避如蛇蝎,厌恶至极。从那以后她便不敢再让自己轻易动感情了,她有了想要翱翔天际的向往,不想再被任何人任何情感束缚在高墙内。”
他知道她口中那个姑娘是谁,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她真正想要的是心之向往的自由。
再也不是那个被困在高墙内的金雀了。
是他逾越了。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那我便祝嫂嫂得偿所愿,周葵……不会再打扰您了。”
他一直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自己因为心里的一时冲动,才会死皮赖脸缠着她的。
对,就是这样的。
他没有那么喜欢她的,只是因为冲动。
可为什么心口那里好像被割了一刀呢。
芩子清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那颗心竟然也跟着被揪了一下,然后有些空落落。
也许,她对他动心过。

80.扬州方墨

芩子清在收拾包裹准备离开时,江熠推门而进,递了一张东西给她。
是和离书。
她收下和离书:“谢谢。”
这一刻他们两个人的羁绊从此便烟消云散,之前的种种仿若就是一场梦。
江熠见她手脚不停地在收拾东西,清透的眼眸里掩上了一层阴霾,杵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
待她终于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时,一直沉默寡言的他终是开了嗓:“我送你吧。”
芩子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送她到门口时,备好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他扶着她上了马车。
“保重。”非常轻的一声。
“好,你也是。”
最后两人会心一笑,马车也轱辘轱辘启程了。
这趟马车要南下,去个温暖、四季如春的地方,对她的寒症也有帮助。
如春跟了林公子,至少比留在她身边到处颠颇好得多,至于阿葵自那日就再未见过他了。
到了扬州,她便写书信给爹爹,告知她近来发生的事和自己的决定,再写封给如春报平安。
也好,一切都有了不同的结果。
扬州的初春和长安大有不同,空气里夹杂着南方的潮气和北方的寒气,虽冷但不刺骨。烟雨连绵,白蒙蒙地笼罩在江面上,船娘架着一叶扁舟渐行渐远,最终只余湖心一点,像是一幅生动的画在眼前展开来。
芩子清拢了拢衣襟,随后下了马车,给了马夫一记钱币,道了声谢谢后便独自一人闲逛了起来。
撑着把油纸伞,独行于石桥上。
落地的青黛长裙被细雨浸湿了些许,静娴的装扮倒有几分入乡随俗的赶脚。
她无意间瞥到架着扁担的青年捡起了走在他面前男子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钱袋,然后加快步伐走到男子面前将其归还。
原本以为是乐于助人的美好场景,却突然演变成两人争执不休的画面。
芩子清很是不解,于是稍稍走近一点,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你说是你捡的,那为何里面的铜钱少了那么多,明明就是你偷的。”
“我说了是看到你掉在地上才帮你捡起来的,你怎么还冤枉人呢?”
挑扁担的青年长得很高,身上穿着半臂的粗布衣衫,皮肤有些黝黑,但鼻子高挺有型,浓眉大眼,长相很是出众。
周围聚集了些看热闹的百姓,却没人敢上前解决这场纷争。
而对于亲眼目睹了他们经过的芩子清,似乎又不能让这好人平白受了冤屈。
“这位公子,我刚从桥那边过来,亲眼看到了是你掉落钱袋,然后是这位公子好心帮你捡起来的,过程里我并未看到他翻了你的钱袋。”
糯糯清甜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旁,无人不好奇这油纸伞的姑娘是何等容貌。
油纸伞轻抬,是一张清隽秀丽的脸蛋。
青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好像被吸走了魂,呆呆地望了她好久。
见有人站出来说出全经过,又是个漂亮的姑娘,一时语塞,随后甩了甩袖子:“罢了,看在姑娘替你说话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原本就想欺负下这个高大个,没想到还被人撞见了,因为理亏也只好作罢。
见闹剧结束,众人也渐渐散了去。
青年见她要走,挑着扁担就追在她身后,“姑娘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
看她背着包裹,知道她是刚来扬州,便好奇地问:“姑娘是外地人吧,第一次来扬州吗?”
“是啊,我身体自小不好,患有寒症,听说扬州四季如春,便想来扬州养养病。”
一听到她要在此处生活,这小心脏抑制不住地往外跳,似有所期待。
“有亲戚在此处吗?我可以送你过去。”
芩子清摇了摇头:“我正打算找住所呢,初来乍到对这也不熟悉,只能在客栈先住上几日,往后再看看。”
听到她这番话,他眼眸一亮,语气有些激动道:“我家隔壁有一所空庭院,已经闲置很久了,环境还不错,我可以帮你跟屋主商量商量,叫他租赁给你。”
“真的吗?”她有些惊喜。
“当然,你帮了我,我也要帮回你的。”他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好,那真的谢谢你了。对了,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
“瞧我这记性。”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叫方墨,村里人都叫我黑土,姑娘你呢?”
听到“黑土”二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有趣的小名,我姓芩,你可以叫我子清。”
“子清子清……真好听,人如其名,好看!”
路人甲就是憨厚实诚的农村小伙,颜值这块还是不能太低的。

81.人妇滋味

“子清姑娘,明日我就可以给你谈妥租赁的事,现在天色渐晚,要不来我家暂住一晚吧……”
说着突然觉得不妥,又赶忙解释一番:“别误会,我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家在外不安全。”
说完,那耳根霎时便红了起来。
“不麻烦墨大哥了,听说扬州的治安很好,不用过于紧张的。”
“那我明日如何寻你?”
芩子清巡视了下四周,指了指间糖水摊,“就那吧,随便可以尝尝糖水。”
“好!”方墨脸上满是喜色,咧开的嘴角像高粱笑弯了腰,里面是一排整齐的白牙。
这人的笑容好温暖,给人憨厚又很实诚的感觉。
两人彼此道别后,芩子清在附近挑了间客栈住下,客栈里很少人,来往的客人估摸着只有三四个,有些难得的清静。
夜晚站在窗外往外眺,凉风微微拂过脸颊,这几日的闷热浮躁随着风也慢慢吹散,心情也一下变得愉悦起来。
准备要熄灯时,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是脚步声。
芩子清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刚想拿长木板堵住门栓,还没来得及固定,门外突然窜进一个黑影,瞬间就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别吵……”说着把房内的烛火吹灭。
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听到过。
黑衣见她很是听话,稍稍把她往床上带,用扯下的帘子绑住了她的手。
天,她怎么经常遇到绑架这事?
芩子清在心里默哀。
“我不伤害你,你别出声就行。”他对她再次警告。
她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黑衣杵在门后听了许久墙角,确认外面没有声音后,便在房内点燃了一根蜡烛,一把撕开被刀片割烂的衣服。
芩子清闻到很浓血腥味后,便转头看见了黑衣在清理伤口,手臂上一道很深的伤口,虽然有轻微结痂的迹象,但还是有不少鲜血流出。
烛火照着他的眼眸,火光在眸间流转。
在黑衣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转过脸的瞬间,芩子清立马便认出他是谁了。
和上次绑她的人是同一个,沉家临。
她当然记得他的名字,她差点就死在那场大火中了。
“你伤得挺重的。”
借着微光,他似乎也认出她来。
既如此他也不做掩饰,一下子撤掉了脸上的面罩,讥笑道:“真不巧,又是你。”
她可不再是之前柔弱被人好拿捏的女子了,也学着他阴阳了起来:“我没死,很失望吧。”
沉家临一笑,伤口就有种被撕裂的感觉,但嘴上功夫可不能输给一个女子。
“是啊,或者我可以再杀你一次,倒霉蛋。”
她确实挺够倒霉的,要不是命大,她都够死三回了。
“你是在躲陆大人吧?”
听到陆云起,他脸色霎时就变了。
“别跟我提他。”
虽然不清楚为何他一直在躲陆云起,但似乎沉家临很讨厌他。
他的伤口实在惹人注目,看着大片的红色,芩子清不禁也蹙起了眉头。
“那边柜子有我的包裹,里面有止血的药。”
沉家临显然一愣,“哼,算你识相。”脸上满是傲娇。
他拿出药,边处理伤口边说:“其实我没想伤害你,上次是……是姓陆的追我太紧,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怎么说,对她还是有些抱歉的。
芩子清听他这么说,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他的不得已,他的下策,可是她的一条命啊。
“如果你真要道歉,我想知道你为何躲着他?就算死,我也死得明白。”
很惊讶她会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说给她听也不是不可……
“你想知道也可以。”他抹完伤口一步步朝她走来,眼神直勾勾的,“我想尝尝人妇的滋味。”
芩子清还真没想到,她这次真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了。
“罢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他突然仰天大笑:“嘴那么尖,胆却那么怂,无趣得很。”
说完他便迅速窜上床,将她娇小的身躯往内里挤了挤,“屁股往里挪一点,我躺一会儿。”
这一动作差点没将她吓死,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拖着被绑的双手挪到了最里面。
他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恶意,但总感觉还是哪里不对劲。
一整晚,她都不敢闭眼。

82.赖定她了

沉家临侧躺在一边拖着腮,饶有趣味地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女子,明明年纪不大,却比那些大她几岁的妇人心思要深沉得多。
漂亮的皮囊下到底藏着怎样的一颗心,他开始有些好奇了。
看她碎发落在了脸颊上,刚想伸手去撩开,却不料她正好睁了眼,两人面面相觑,悬在半空的手显得有些尴尬。
“咳,我刚看到蚊子飞你脸上了。”
芩子清自是不信,稍稍又挪开了些距离。
“沉公子,你还要绑我到多久?”说着她动了动被捆着的两只手。
“我先说好了,我松绑后你不准大喊大叫,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他怕她会不安分,先吓唬一下她。
她点了点头,一副非常乖巧的模样。
松绑后,芩子清看了眼手上的红色勒痕,莫名有些心疼。
白嫩如水的手硬是变得狰狞起来。
“你还不打算走吗?”芩子清看到他还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盘玩着桌上的茶杯,不禁发出疑问。
男子撇了撇嘴,说话的语气有些慵懒:“我饿了,你带我下馆子。”
真是好厚的脸皮。
“抱歉,恕不奉陪。”
她收拾完包裹,欲要跨门而出时,身后的人先她一步把门给关上了,整个身躯抵在门口处不让她出去。
“搞清楚了,我是绑匪,你才是人质。”
这女人莫不是太嚣张。
芩子清算是摸清他的性格了,他就是吃硬不吃软,一副街头小霸王的模样。
于是,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啊!你这女人。”
趁他还在哀嚎之际,她迅速推开门跑了出去。
待到了客栈楼下时,她才松了口气。
说到绑匪,她还真没见过像他这么蠢的。
方墨一大早便来到糖水摊等她,想到今日还能再看到她,黝黑的脸颊渲了层不明显的淡粉色。
他静静地等,心却止不住地怦怦跳。
好慌乱。
芩子清大老远就瞧见了方墨的背影,他因为高又加上那身被晒得很均匀的麦肤色,在小小的糖水摊中特别显眼。
“墨大哥,让你久等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有些紧张地扣了扣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才转了身。
“不久不久,我也是刚来。”他赶紧拉开凳子,示意她坐下来。
芩子清刚坐下不久,摊主就上了两碗糖水。
方墨不好意思看她,略显得有些无措。
看他整个人不是很自在,于是她先开了口:“房子的事如何了?”
“你放心都搞定了,等会我便带你去看看房子,觉得不错的话马上就可以签契约。”
他回话的时候特别兴奋,就像是做了好事需要被人奖励的小孩。
“真的谢谢你墨大哥,等我一切都安顿好,我便亲自登门去道谢。”
听她这么说,他赶紧挥了挥手,“子清姑娘不要太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你也帮过我。”
还在互相道谢的两人,突然被不知哪里出现的人一下子扰了气氛。
“我看你人不高,跑得倒是挺快的。”
沉家临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还抢了芩子清还没吃几口的糖水,狼吞虎咽地灌进了嘴巴里。
“你这人怎如此不讲理!”方墨生气地站了起来,对沉家临的行为很是痛斥。
见场面有些失控,芩子清先是拦住要抡拳头的方墨,对他劝说道:“墨大哥先稍安勿躁,他是我认识的人。”
听到她这么说,方墨才缓缓收回了手。
“那他是子清姑娘什么人?”他表情开始有些失落。
沉家临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能和她吃一碗糖水的人,你觉得还能是什么人?”
天,芩子清简直头痛欲裂。
方墨以为他们是那样的关系,表情已经开始沮丧。
她只好将方墨拉到一旁,小声向他解释道:“他脑子不太正常,我见他可怜就帮了他一下,没想到他还死缠烂打上了。”
“不过你也不要恼他,日后我会打发他走的,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就好。”
沉家临在一旁坐着,看着芩子清将人拉走在一旁小声嘀咕,心里猜想肯定就不会说他什么好话。
既然如此,他还赖定她了。
下午或者是晚上还有一更。
这样吧以后满50珠加更一章,即将要300收藏和300珠珠了也可以各加更一章,就当激励我不要偷懒。还有如果我登不上,那我就先攒着章节一起发,如果有事会提前在评论说的。

83.身体还债

一场小闹过后,方墨将他们带到了一所闲静的村庄里。
黛瓦白墙,青石小巷,在烟雨朦胧中勾勒成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在柳堤河畔处,沿着石阶往上走,便可瞧见一座高大的砖筑院墙,推门而进,视线豁然开朗。
前院大而宽阔,两旁皆种植菖蒲为景,“生青叶,长一二尺许,其叶中心有脊状,如剑,无花实。”亭亭玉立,飘逸俊秀,四季依然。
只见正门五间,门栏窗砌皆是雕花样式。轩窗掩映,幽房曲室,以花石为路,藤萝绕树。
“这环境不错啊!”沉家临笑道:“不用挑了,就这间吧。”
他这一开口反倒是变成他来挑选房子不成。
方墨在心里默默骂娘。
芩子清倒是不怎么搭理那人,自个也觉得很满意,“那租赁的价钱?”
实话说,虽然带了些钱出来,但现在还未有营生,自个的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个你不用担心,三年为租,一年一缴清,每年也就十八贯钱。”
听到才十八贯钱,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压力。
“呐,这是六两黄金,三年一次缴清,剩下的不用还了。”
芩子清很是惊愕,抬眸便看见他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像极了那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
沉家临勾了勾嘴,凑近她耳旁小声说:“不用谢。”
方墨看着手上这几两黄金,一时有些愣住。
她确实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但又不想欠他人情,便从脖子上扯下一条梅花形状的翡翠吊坠,花心中镶嵌着颗小金珠。
“我用这个给你抵押,等我攒够了钱再将它赎回。”说着她有些不舍地放在沉家临手心上。
这是她的贴身私物,之前因为担心会丢就将其放在盒子里,正是因为出远门了才将它重新挂上脖子,也算是她的平安符一般。
手心的吊坠还依稀残留着她的体温,暖暖的。
“行,那这个就先放我那。”沉家临活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儿子。
方墨原本是想先让她签了契,钱的事他再帮她慢慢还,没想到还是被人抢了先,还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想到这,他内心有些自卑。
芩子清注意到他有些低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没事的,就让他先给着,我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
听到她的解释后,心情才慢慢复苏起来。
“墨大哥,还劳烦你这几天帮我雇几个人帮忙打扫一下,好吗?”
听到她的再次请求,他又觉得可以了。
他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
再次回到客栈,本想再开间新房,不料客栈今日满了房,又不得已和他住到了一起。
因为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帮她出钱,思虑不久后只好再次开口问他:“今日你为何要帮我出那租赁的钱?”
刚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的沉家临,懒洋洋说道:“你别多想,我也刚好想找个住所,又刚好我觉得那间不错。”
他看了看手上的吊坠,用指腹摩挲了几下,“你这翡翠最多值二两黄金,不然……”
芩子清挑了下眉,一副“有屁快放”的表情。
“不然当我的通房丫鬟,没有身份,单纯伺候的那种。”
说完,他还笑得贱兮兮。
她低眸沉思了一会儿,“如果你想要这个做交换的话,未尝不可。”
这个回答,倒是让他觉得很惊喜。
他承认自己对她的身体有欲念,这也不是什么可耻之事,但留在她身边不过是个用来养伤的借口,最多图她有趣便打发下罢了。
“你要多久?三年吗?”
“看你应该是个正经人家出生的小姐,后来怎么着也是个官家夫人,你确定……”
也不是冲昏了脑袋才这样说的,她早已被多人染指,现在不过是用身体还债罢了,他们不都只是图她的身体吗?
这样的东西她早已看得没那么重了。
女主三观开始转变,反正后期女主三观是真的各种不正,因为被刺激多了。

84.冰糖葫芦

“得了吧,你这人口是心非得很。”说完他直接盖头就睡。
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芩子清也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到了,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和那些勾栏里的娼妓有何不同。
她是疯了吗?
在心里谴责了自己许久。
翌日。
她和沉家临再次来到租赁的府邸,只见大门敞开,里面有几个忙碌的身影。
方墨赶忙停下手中的活,拉着两个人来到芩子清面前。
“子清姑娘,这是我两发小。”指了指他左侧的女子,“这是何沅沅。”
芩子清微笑向她颔首点头,却见她蹙着秀眉对芩子清有些莫名的敌意。
还未等方墨介绍,另一个发小已经按捺不住地先自个打起招呼来,“子清姑娘,我叫苏辉煌,年十九,未婚。”
“啧……”沉家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这发小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何沅沅听他这么说倒是不乐意了,直接回怼:“我看你们才不是好人,有钱了不起啊。”
看她个不高,脾气倒是不小。
“哼,爷就是有钱,你还不一定有呢。”
“你……”方墨拉住了她,劝阻道:“别跟他计较了,别忘了你们是来帮忙的。”
苏辉煌:“就是就是。”然后又笑吟吟向芩子清解释:“你有怪勿怪,沅沅这人的性格就这样。”
她倒是不介意,对他笑了笑。
苏辉煌拉着何沅沅走远后,方墨这才凑到芩子清身旁一顿道歉。
“无妨,你们能来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如此大度,让他仰慕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那我先去干活了。”他本想邀芩子清去家里用晚膳,但等真正想开口时反倒说不出来了。
见方墨走开后,沉家临却突然拉着她的手,“走,陪我去置办家具。”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上了马车。
扬州的街市是在河堤旁,顺着河边一路向下都是商贩摊子,人来人往,和长安城的热闹并无不同。
没想到第一次逛街市还是同沉家临一起的,前两日还是劫匪人质的他们,此刻倒是相处得融洽。
无了黑衣的装束,一身红地宝相花团纹半臂,让他看起来朝气蓬勃不少。
两人年龄相仿,看起来像是一对璧人,路人都会瞧上两眼。
“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啊?”芩子清瞧得出神,一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这倒霉蛋是没见过世面,逛个街市还能出神。
“没有,没听清是你的损失。”
他偏不惯着她。
跟在他身边确实需要很大的耐心。
“前面的冰糖葫芦不错。”话音刚落,他便走在了前头。
等她赶上时,他已经在啃那糖葫芦了。
两个腮帮鼓鼓的,像极了一个小孩。
“你很喜欢这个吗?”
“废话……”吃着东西的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不来一个吗?”
芩子清刚想摇头,嘴巴里就被塞了他吃剩的最后一颗糖葫芦。
一下子就甜到心坎去。
“我发现你不爱吃甜食,但偶尔试试也是好的。”
他这么一说,她眼里满是惊讶。
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不爱吃甜食。
看她如此惊讶的表情,于是就解释了起来:“这几日我与你吃饭,你总是把甜的食物晾在一旁,我就料定你不爱吃甜的。”
她心里有些动容,确实很少人会照料她的情绪,甚至是注意她的喜好厌恶。
“你倒是很喜欢……注意这些细节。”
他耸了耸肩:“没办法,习惯了。”
两个人都不了解彼此的过去,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想过要窥探彼此的过往。

85.趁醉做乱

住到了新府邸,芩子清还是有些许不习惯。周围陌生的事物、陌生的人,让她隐隐觉得内心不安。
这一切似乎都变换得太快。
“我买了几坛酒,今晚便来大醉一场。”
听到沉家临的声音,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手里确实提着几坛酒,脸上笑容洒脱。
沉家临看她不为所动,伸手就拉着她往庭院走去,一点也不避讳。
“你先放手,我会自己走。”芩子清嘟囔道。
“不行,你走太慢了,我等不及。”就这样,像老鹰捉小鸡似的被提走。
穿过绕绕弯弯的亭廊,踏上几层青白石阶,一座小亭立于夜湖之上,举头便能望见明月。
月下饮酒,当真惬意。
见那桌上放着各色佳肴,斟上几杯美酒,聊上两三句体己话,实属美哉。
“这酒可是好货,赶快试试看。”说着给她倒上了满满一杯。
芩子清犹豫了,支吾道:“我……我不太会喝酒。”
“那真是可惜了,古人皆说一醉解千愁,你是无法体会到了。”
他举起酒杯,对月敬酒,随后一饮而下。
“哈……痛快!”
芩子清看着杯子里的液体,随着她动作而轻轻摇晃,突然下定决心,将酒灌入口中。
刺鼻的酒味顿时涌上鼻腔,紧接着火辣辣的感觉从咽喉直击胃里。
很不舒服,但很是麻醉。
沉家临噗呲一笑:“觉得如何?”
只见她摇了摇头。
“你还喝不习惯,喝多了就不一样了。这酒烈得很,你要慢慢品才有感觉。”
他又给她斟上一杯。
这回芩子清学乖了,小口小口地轻抿,月光打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笼罩在月色之下的她温柔似水,似那娴静的蓝月忽远忽近。
他行走天下,哪样的女子没见过,美的艳的,像她这般给人不一样感觉的倒是少见。
至于什么感觉,说不上来。
但心总会莫名悸动。
“倒霉蛋。”
“嗯?”她转过头,脸颊红扑扑的,像上了层淡淡的胭脂。
沉家临看着她,眸色一暗,问道:“你有心上人吗?”
芩子清不胜酒力,有些许微醺。
借着酒劲,什么也不顾了,问什么便答什么,这样子乖极了。
“有吧……不过我不要他了。”
“为什么?他不喜欢你吗?”
她又抿了一小口酒:“他心里有好多人,有江南姑娘、有我妹妹,最后才有我……”
听她这么说,沉家临心里忽然一疙瘩,不禁替她心疼起来。
也难怪,她会独自来到异乡。
“他坏蛋,那我们不要他了。”
“对……大坏蛋……不要了。”
她这样子,好想让人揉揉她,揉进怀里那种。
心里这么想,他也一点一点靠了过来,凑近她软糯糯的耳旁,“你觉得我怎么样?”
芩子清非常认真地打量着他,想了一会儿便说:“你……应该不是坏人。”
他觉得她好可爱,用词还非常严谨。
“那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他这话一出,她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了,举着酒杯警惕地往后挪。
“我没醉,别动坏心思。”
看着她这样,他笑意更深了,“那你亲亲我,我给你轻薄。”
她接收到的只有“轻薄”两字,有些许不可置信,“我没……轻薄你。”
看来是真醉了。
他又偷偷地靠近了她,两指夹住嫩得出水的小脸蛋,一本正经问她:“你觉得我好看吗?”
嗯,鼻子高挺,剑眉星目,笑起来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好看的。”
男人又开始怂恿道:“给你轻薄,你不吃亏的。”
她脑里几根线缠绕一起,有些乱。
下一息她轻轻地啄了下他的脸,随后弹开,似乎有些害羞。
他得逞了,但这小心脏也被她勾着了。

86.疑惑重重

芩子清靠在栏杆上,一股股热气从心口腾升,她微微拢开了衣襟,试图凉快些。
而这些看在男人眼里,可是赤裸裸地勾引。
“倒霉蛋,你过来。”沉家临朝她勾了勾手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向来喜欢什么就会去行动,现在也不例外。
即使脑子很晕,但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她也知道他在刻意套她的话,因为问的是些无关要紧的事,倒也无所谓。
“我困了,想回去歇息……”她迈开腿就要走,身后那人忽然搂着她的腰。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处。
“撩了我,就不想负责了?”他说话声听起来有些低沉暗哑。
“那你想我怎么做?”她转过身,正对着发出危险讯息的他。
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他的心思早已被看透。
沉家临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也许自己多疑了,调整好自己思绪后,抓着眼前这个撩人心肝的小白兔,继续诱哄。
“你轻薄了我,我也要还回去。”说着挑起她的下巴,一个炙热的吻落在她唇瓣上。
软软的,还有点甜。
她挣扎着想推开沉家临。
他反而趁乱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抵住她的后脑勺,压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唔,你身下咯疼我了。”在她得以呼吸的片刻说出了这句话。
亵裤中心撑起了一块蘑菇伞。
这话如当头一棒,立马松开了怀里的小家伙,加重了喘息。
不可以,沉家临你清醒一点。
他在心里一遍遍警戒自己,他差点就真的要把她拆腹入骨了。
清醒的沉沦才最可怕。
“我……我确实也醉了,你若困了,我先送你回房吧。”
他的眼神在闪躲,借口确实烂。
芩子清不明白他为何转变得如此快,他刚刚可是真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的是,他身上有秘密。
她也没有多问,只好对着他点了点头。
*
次日醒来,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走进了她房内,手里还端着洗脸盆。
见芩子清醒来,立马笑着上前,声音也是甜甜的:“姑娘,我是沉公子喊来专门伺候你的丫鬟小意。”
“小意?”
“是的,姑娘。”
他怎么会找个人来伺候自己,脑海里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心里一直有疑惑。
“他去哪了?”
“姑娘是说沉公子吗?小意来府上时就没见过他了。”
“姑娘先洗漱,我去给姑娘准备早膳。”话音刚落她便自觉地做事情去了。
拖他的福,来扬州还能像个大小姐被人伺候,她是真独立不了。
看到小意,她突然想如春了,也不知道她在长安那边过得如何。
想到这,她得写封信给如春。
简单用簪子挽了个发,拿起纸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待小意端好早膳过来,她刚好写完。
“姑娘,洗洗手开始用膳吧。”
“小意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小意有些受宠若惊,“姑娘我是下人,不合规矩的。”
“我不是小姐,这里也没什么规矩,坐下吧。”芩子清笑着邀请她坐下。
看到她长得那么美,为人也没什么架子,突然觉得很是亲切。
“好。”她也没再推脱。
“小意,沉家临是如何叫你来的?”
她刚塞了口饺子,腮帮鼓鼓地说:“我上个主子病逝要将我发卖,刚好遇到沉公子,就叫我来府上伺候姑娘你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

87.吊坠渊源

芩子清刚去拜访了方墨家回来,忽然瞧见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姑娘……这怎么会有血……”小意吓得赶紧把大门关上。
芩子清想起沉家临受伤那事,她忽然就笃定了这是他的血。
想到这,她立马跑去他的房间。
房门禁闭,但血腥味依旧很重。虽然相处不久,但莫名对他起了担忧。
“沉家临,你开下门……”她推不开那门。
听到是芩子清的声音,心里竟紧张了起来,不能被她知道自己受伤。
他故意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她不死心地继续敲门。
既如此,他便刻意装作睡醒后慵懒的声音:“大早上的,吵什么吵,让我多睡会。”
她终于听到了他声音,他没死就好。
“我知道你受伤了,我给你请个郎中。”说着刚要转身走,门突然就打开了。
他抓住芩子清的手腕,笑的一本正经:“一点小伤,不用请郎中。”
芩子清不信,转身却看他一身干净。
她想往房内瞥去,却被他刻意挡了去,还不忘调侃道:“想窥见男子闺房,没想到你这般好色。”
他在隐瞒,她也不好戳破了。
“如果你不好受就告诉我。”芩子清却是一脸真诚地对他说。
听到这话,沉家临有些动容,他张开手臂抱住了眼前人。
“倒霉蛋,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他这么一问,芩子清呼吸停滞了一秒。
“邻居家的小狗死了我都会伤心。”她的小脸贴着他胸膛,血腥味浓烈却不刺鼻。
“你知道你的梅花吊坠是怎么来的?”
为何他会好奇这个?
想着也没什么关系,便讲出来了:“小时候寺庙的一个老僧给我的。”
倒霉蛋真的不知道。
他说:“小时候我看见一个女孩跪在佛前哭了很久,我便托一个老僧给了她一个吊坠,祈愿她如梅花般坚韧顽强。”
“你说……什么……”第一次听到梅花吊坠真正的渊源,她震惊到张大了瞳孔。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上次掳你纯属意外,但也刚好认出了你。”
芩子清想从他的怀抱里出来,却被他抱得死死的,然后只好听他继续说。
“我从来不想伤害你,放火那事是我知道陆云起一定会救你,因为他的性格使然。”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他又提起了这件事,说明他心里一直无比在意和愧疚。
“家临,我很记仇的。”她抬起小脸看着他的眼睛:“这次我原谅你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低下头,第二次吻了他的倒霉蛋。
芩子清先是一惊,却意外地没有反抗,反而乖顺地配合他的举动,忘我地坠落在超出常伦的深渊。
唇齿相交,粉舌互逐。
大爷的,他早就动情了。
他吻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只好拍了拍他胸膛,未曾想他“嘶”得一声,立马松开了她。
“没事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男人没那么脆弱的。”
芩子清想问清楚他,但见他刻意隐瞒,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沉家临看出了她的心思,“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行。”
“你……自作多情。”
“女儿家的小心思确实好猜,尤其是你的。”
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不知对多少姑娘说过,想到这心里莫名敛了气。
“你去找你的女儿家吧。”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里嘀咕着:话怎么每次都喜欢听一半。
他很是苦恼。

88.道出身世

芩子清知道,沉家临也是个倔脾气,多半是不会告诉她怎么受伤的。
想起之前他绑了自己那次,好像也是受伤了。看来,他一路走过来也不好受。
“小姐,你的药要糊了。”小意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药膳的焦糊味,果然一进厨房就看到小姐摇着蒲扇魂不守舍的样子。
听到药糊了,芩子清下意识想去掀盖,可是她忘了此时的温度极高,所以她被烫得大叫一下,连着盖子也被摔在了地上。
“小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小意也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心跳都要被吓停了。
“你赶紧回房擦下烫伤膏,这边小意来处理吧。”再不打发小姐走,怕是整个人都要栽在厨房里了。
看小姐那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不会伺候人。
芩子清不好意思地勾唇一笑,“那麻烦小意你了。”
她看着手上被烫得通红的指尖,被自己的无奈之举愚蠢到了。
晚膳时候,沉家临看着她包着一层白布的指尖,立马心疼地质问起来,“你好端端地怎么受伤了,真是一个不留神你就给我个惊喜。”
芩子清支支吾吾地不想讲,却被小意一股脑说了出来。
“下午这药是你煎的?我的姑奶奶,你别再做这危险之事了,有什么交给旁人去做就行。”
他轻抚着包着白布的手指,满眼都是心疼。
“就一个小烫死而已,我又不是矫情之人。”芩子清抽回手指,“快吃吧,等下菜凉了。”
沉家临直摇头,他真是拿她没办法,要是以后他不在她身边该怎么办。
“手受伤了,多吃点猪蹄。”他往芩子清碗里夹了好几块泛着油光的蹄子。
她本就吃食清淡,吃了一块就怎么也吃不下了,干脆把碗里剩下的都交给他。
行吧,她叫他吃肯定都解决完。
“既然吃饱了,我们去消消食吧。”说完拉着芩子清就往外走。
夜晚的集市灯火通明,还有不少小贩在摆摊卖些灯笼、面具等小玩意。
“没想到扬州的夜市也这么喧闹。”芩子清走走停停,都被些稀奇物件看花了眼。
“前面有座桥好漂亮。”
沉家临看着她兴奋的小碎步,要是不跟紧她,说不定真被人拐了去。
“你等等我。”他立马追了上去。
最终,他们靠在桥顶的桥墩上,眺望着小舟在湖面静静漂浮,从远到近,从近到远,顺流而下。
看她终于消停下来,沉家临思量许久,借着此景此刻还是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和陆云起的关系吗?”
“是好奇,但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我想说,我想说给你听。”情到深处时,心里的秘密总是舍不得瞒着心爱之人的。
沉家临是前朝皇室遗孤,前朝(郢朝)皇帝昏庸无道,政权日趋腐朽,百姓生活苦不堪言。而在这样动荡不安的局面下,大澧王朝先帝举兵歼灭,将郢朝皇室全部斩杀,而沉家临在郢朝将军的拼死保护下,将他送去了现今的陆家。
沉家临少时曾在皇家狩猎间偶然救起一少年的性命,此人正是陆云起。陆家为报其恩,便不惜冒着欺君之罪将其留在乡下抚养长大。
陆家当时还只是普通的农民人家,后来陆家大儿子一招中举,才正式走上仕途,而陆家女在选秀中被选为贵人,而后凭着陆家势力的庞大,才成为了当今的皇贵妃。
陆家女正是陆云起的姑姑。
陆云起为掩埋他的过往,便对外声称不娶妻纳妾,故用断袖之癖豢养男宠一说。
沉家临不愿因其身世拖累陆家,便号称不喜欢顶着陆云起男宠的身份活下去,他便开始了东躲西藏,奈何自己武功不高,又喜欢行侠仗义,所以每次都弄得自己满身伤。
听完沉家临的身世,芩子清陷入了沉思。不是惧怕他的身世拖累自己,而是他这坎坷不平的一生。
他见芩子清没有说话,眼里的光满满淡了下去,他说出来不过是徒增别人烦恼罢了。
正当胡思乱想时,芩子清突然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永远将其烂在心里。”
若非不是信任她,又怎么会与她说这些。
沉家临的郁闷在此刻烟消云散,她真的是个极好的女子。
但想到自己不会常伴与她,心里又止不住地难过,抱着她的手骤然一紧,“倒霉蛋,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更倒霉。”
芩子清知道他话中之意,松开他微微一笑,“你在的话我才会霉运缠身。”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一声巨响,绚烂的火树银花怦然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中留下最璀璨的光辉。
“太美了吧。”芩子清瞳孔中满是绚丽的光彩,连同她整个人都如此夺目。
这是沉家临最后送她的临别之礼。

89.换个姿势h

待回到宅院时,芩子清早已经累得在马车上睡着了。沉家临看着她那乖巧的睡姿,不忍将她弄醒,只得抱着她送回了房内。
刚给她盖好被子,她突然就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火花乍然。
芩子清眨巴着明澈的杏眸,两人的呼吸极近,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看着面前少年郎,双目如潭,剑眉飞拔,她的小心脏扑通得极快。
与周葵的秀气不同,他身上更多了份血性的侠气,飒爽、俊逸和阳刚。
芩子清已经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小女郎,在经历前夫和太子那些事后,她对男女间的触碰探索并不抗拒。
身之乐亦是她之悦。
沉家临亦未经人道,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想要什么,理智让他不能如此。
“沉家临……”她小声唤着他的名字。
原本想起身的他,听到她唤着自己的名字,他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他双手撑于床两侧,沉下脸亲吻她的额头、鼻子最后才是那柔软的唇。
慢慢地,慢慢地品尝。
金丝帐一勾就落下,隐约可见帐内旖旎,两人手臂缠绕,衣裳撒了满地。
沉家临看着身下肤白如雪,轻轻一掐就硬挺的梅果,他把持不住地加大了力度,“倒霉蛋,叫我……”
“嗯……沉家临……轻点。”芩子清被底下那硬物贯穿到底,舒爽地低吟起来。
血气方刚的少年可顾不得轻重,一下一下使足了劲。
他酷爱芩子清胸前两点软果,边肏边舔,就一个姿势做到底。
“太累了……换个姿势。”芩子清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试图坐直身子。
“等等,我快了。”他又把她摁下去,疯狂耸动他的腰,最后几十下终于迸射而出。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
犹听枝头啼叫,满室春色乍现。
小意当夜被叫水三次,她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整夜精神紧绷。
她没有想到,两人未成亲,竟做了夫妻之事,她只是雇来伺候人的奴婢,自然也不敢多嘴。
但如果在她乡下,女子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晨光熹微,晓雾弥漫,房内才没了动静。
一夜耕耘,芩子清倒头就睡,反倒是沉家临还有精力欣赏她的睡颜之姿。
他没想过,做此等荒唐之事会如此快活,若不是怕她累着,他还是能继续的。
未时四刻,芩子清才从床上醒来。
此时枕边早已无人,房内空荡荡的让她有些落空,她扶着腰缓缓走出房门。
绕过一条回廊,她瞧见两男子坐于庭前,便高兴向前走去。
两人见她前来,立马停止对话,纷纷抬头望向笑脸盈盈的她:“墨大哥,你怎么来了?”
方墨一见她就羞涩,“我……我娘叫我给你送些活鱼来,你身子瘦,可以补补。”
“那真是谢谢伯母好意了。”
被晾在一旁的沉家临,有些吃味。
但能托付给方墨照拂,他至少可以放下心来。他专门去打听了方墨一家,才知他家是这块村的大地主,村内所有良田都归他家所有,算不上极为富贵之人,但一辈子衣食无忧总归是没问题的。
方墨为人淳厚,也比较低调,瞧那身大块头,不至于会被人上赶着欺负。
他给了方墨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方墨并没有收,还说他一定会好好照拂她的。
有了方墨的允诺,他走之后才不会太担心。
“那晚上留下来吃个饭吧,你墨大哥的鱼刚好也可以派上用场。”
难得见沉家临如此大方,看来他们刚刚应该聊得很愉快,至于是什么她也不好过问。
待菜肴上齐,三人齐聚一堂。
“方墨,我敬你。”说着他便一饮而尽。
“沉兄弟,我也敬你。”方墨也不认输,同样是一口闷。
芩子清看着他们一杯接一杯,生怕他们喝醉了,赶紧制止道:“你们少喝点,酒喝多伤身。”
方墨并不会喝酒,没几杯就醉趴在桌上。没有办法,只好吩咐小意叫辆马车送方墨回家。
沉家临倒是没醉,但酒气上头,心里的燥热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胡乱扯着衣裳,说是要沐浴。
芩子清无奈,只能带他去了浴室,但是见他许久未出来,有些担心,“家临,你还没好吗?”
里面只有水声,却没人应答。
她有些不放心,刚想进去看看,他便衣裳都未穿好就出来了。
芩子清疑惑道:“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下一息,他便埋头吻上了脖颈处,低沉的嗓音在耳后密麻地传来,“想要你……”
所以,这厮刚刚……想到这她脸突然就红了。
还未进房,沉家临迫不及待地脱了她衣裳,将她摁在回廊的栏杆上,用膝盖轻压她腿心。
“这是在外面。”芩子清想把他推开,却细喘如麻,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他贴近芩子清耳旁轻笑道:“不怕,没人在。”说着叼起那柔软的耳垂一番舔弄,惹得她身子阵阵发麻。
青丝缠绕,衣裳半脱,在无人的夜与蝉鸣一同和弦。
芩子清被他反转个身,常年摸剑粗粝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底下的花豆,很快淫水喷溅,瞬间遍布了他的指尖。
“倒霉蛋水真多,哪个男人能满足你嗯?”
这话听得她面红耳赤,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说那床上骚话。
沉家临底下那阳物越发肿大,他已经忍不住隔着亵裤开始撞击那滴着水的花穴。
薄薄的布料将花心的沟壑压出了痕迹,内里的花豆被磨的阵阵颤栗,对于芩子清来说是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身后的少年紧紧箍着她的柳腰,在她耳边低喘。
“沉家临,再快些…”
这话一出,他开始疯狂撞击,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撕了那亵裤,长驱直入,彻底填满。
进入那瞬间,两人皆是满足发出一声喟叹,而后继续挺进拔出。
回廊结束后,进到房内又是新一轮。
两人一夜未眠。

90.送黄豆糕

沉家临要走了,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常留,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多了份牵挂。
他知道自己不该动情的,但是情之事完全不是他能控制的。
也不知,后面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沉家临,保重。”芩子清再次抱了他。
“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他眼神里满是不舍,但是他必须要离开。
看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一切仿若一场梦。多日前的温存,仿佛还在眼前浮现。
初秋到时,已过三月。
这三个月里,芩子清靠着自己的书画赚了不少银两,在当地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日三餐,衣食不愁。
方墨时常也会送些自家种的菜或河边捞的鱼虾,每日新鲜现做,也让她圆润了不少。芩子清打算攒够银两,她便开间属于自己的画斋,若遇到良人便嫁,遇不到当孤家寡人也罢,只要安稳度日,便是毕生所求。
入秋凉风习习,芩子清的寒症又渐渐起来。她拢紧领口,在等着小意过来。
“小姐,账本拿来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
她有记账习惯,每卖出一画,她便会记入账中,每月开支盈亏都在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看芩子清在翻账簿,小意便一如往日念出今天卖出的成果,“今日共计卖出三幅收入二十两银子,山水画一幅,秋日泛舟画两幅。”
看来,多画点应景图会好赚一点。
她拿出五两银子给小意,“今晚加菜,买点烧鸡回来。”
“耶,今晚有烧鸡吃咯。”
“小馋猫。”芩子清无奈一笑,眼神满是宠溺。
小意回来时,街上金鼓喧阗,迎亲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入眼皆是喜庆的红。
“小姐,外面好生热闹,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应是那富贵人家娶亲。”
说到娶亲,芩子清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这般宏大的场面,到头来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脸面罢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小意,你把那刚做好的黄豆糕拿来,我送些去方家,总不能日日别拿人家的吃食。”
芩子清装了满满一篮,欲往方家去。
两家隔得很近,不过百余步路,便到了方家门口。
她敲了敲门,出来迎接的是方墨他娘,一看到是芩子清,方墨娘顿时眉开眼笑。
“子清,你这会怎么有空过来,方墨他下田还未回来咧。”一开口便是浓浓的扬州口音。
她把篮子往上一提,微微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黄豆糕,“方伯母,这是子清刚做好的黄豆糕,望您莫要嫌弃。”
方墨娘倒也不客气,笑嘻嘻接过了篮子,“子清不如今晚留下来吃饭咧?”
芩子清连忙招手,“不了方伯母,今日我叫小意先做了晚膳,不回去吃怕是要浪费的。”
“那行咧,有空再到家里坐。”
她道别方墨娘,忽记起府内丹青已用完,便转头往街市去。
一路上,锣鼓喧天,所经之处都撒满了红色的炮纸,整条街都是红彤彤一片。
芩子清刚从书斋出来,就遇上迎亲队伍往这边来,大家聚集在道路两旁,为迎亲队伍让出条一条大道。
她不得注目观看起来,等待着队伍过去。
迎亲队伍很长,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彻底走完。
但芩子清不知,有人在阁楼上盯了她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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