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登门拜访 回到府内时,天边坠兔收光。
小意已备好膳食,芩子清刚想坐下来享用,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意,你过去看看。”
很快,小意折而复返,“小姐,是没见过的陌生公子,但指明说要见您。”
听婢女这么说,芩子清心底无端升起一股恐慌,感觉大事不妙。
但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好将人扫地出门,她只好前去见见这位公子。
还没走到门口处,她便瞧见男人华服垂地,腰上坠着一枚双兽纹玉佩,气度不凡。
待她走近,瞳孔骤然一缩,发憷往后退了退。
来人见她此番模样,倒是不意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润,“芩小姐,别来无恙。”
芩子清想假装不认识他,但她的神态早已将自己出卖,她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微微颔首:“子清见过殿下。”
她本想问他为何会在此处,但思及到彼此的身份,她便打消了念头。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是小女唐突了,殿下请。”
而在一旁的小意,完全是一头雾水。她本就是乡野丫头,对殿下这一身份的称呼她全然不知,还以为是小姐哪家达官贵人来看她。
殷景宸细细打量着府中的陈设,想不到她在扬州的生活倒是惬意。
一进来,看着桌上摆着还未动筷的膳食,此时还冒着热气。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用膳了,不如你们先行饱腹,我在偏厅等芩小姐。”
哪有让客人等她们吃饭的道理,况且还是如此金枝玉叶的大人物,芩子清再不愿,也不敢怠慢。
“殿下远道而来,若是不嫌弃府中的粗茶淡饭,便一起用膳吧。”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知为何,芩子清觉得今日的饭菜味同嚼蜡,半分胃口都没有。
殷景宸自然知道她是何心情,他原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却偏偏让他在扬州见到了她,若不是他来扬州走访民情,怕是没有再见的机会。
原来,是跑到扬州来了。
待碗筷撤去,芩子清立马沏了茶,顿时茶香溢满屋。
他接过茶,微抿一口,再把茶杯放下,“芩小姐倒是好生潇洒,连京中父亲入狱都可以置之不理。”
还在斟茶的手突然一颤,也不知他话中真假,但心里已是震撼万分。
“殿下,我父亲当真入狱了?”她还是不信。
“我说的话你敢不信?”…
“咚”她愣在原地,手上的茶壶摔在地面都未察觉。
“怎么会…我父亲一生克己奉公,是因何而入狱?”
“贪污受贿,满一百二十贯。”
一月前,芩正被查出贪污受贿的证据,顷刻间罢免官职,锒铛入狱,不日举家流放边疆。
殷景宸听到此消息后,他倒是庆幸芩子清先跑来了扬州,躲了这流放之灾。
她既与江熠断了关系,以臣妻身份服侍他的条件自然不成立,他并不想夺他人之妻,但奈何自己对她念得紧,便威胁江熠定了这不妥之约。
自古以来,夺妻之闻数不胜数,他又不是那圣人,待玩腻自然放她自由。92.不会脏的微h 见她缄默不言,以为她是不信,他便道:“倘若不信,那便回去瞧瞧。”
看来,她必须回去了。
只是她这低微的身份,回去又能做得了什么。现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之人。
“殿下…求您帮帮子清。”
殷景宸见她双眸含泪,如那盈盈秋水,不禁为她动容起来。
一如他那圈养的猫儿,一下一下挠他心肝。
他轻挑起她那下巴,低着声问:“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闻言她抬眸,露出坚毅的眼神,“子清,愿为殿下做所有事。”
很好,他的小白兔上钩了。
一盏花灯挂檐枋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知道怎么做?”殷景宸卷起她垂在脸旁的青丝,眼里暗欲涌动。
不过是副身躯,咬咬牙便过去了。
芩子清伸手去解腰带,可这解带过程却尤其漫长,憋着不情愿的小脸,眼角丝丝带红。
他倒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她。
待上衣卸下,殷景宸将她解下的腰带缠在手心,又吩咐道:“坐那凳子上。”
她只能照做不误。
等她坐下时,她的双手被他反剪至身后,而后将那腰带把手腕都捆了起来,最后还剩了一节出来。
捆得不紧,但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他一手拽着腰带剩的一节,另一只手将她的头摁了下去。
这种情况,芩子清遇到过一回,但是那次没成功。
粗长又狰狞的玩意捂得有些烫,小手刚碰上去,芩子清就想躲,但无奈她被摁着,也无处可躲。
这还没张口,她就像受了极大委屈,泪珠啪啪掉落。
殷景宸见她不情愿,一把将她捞起,似安慰地亲了亲她的嘴唇,“乖,已经洗净,不会脏的。”
闻此言,她慢慢握住那柱身,憋着泪含住会喷精的龟头,一点点吮吸。
动作生涩,但不乏情趣。
一股股酥麻从尾椎骨传来,他忍不住轻哼。
“再重些。”
如何个重法?芩子清不懂,只觉着牙口开始泛酸,动作开始缓了下来。
见她顿下,他只好摁着后脑勺,一前一后贯穿她喉底。
“嗯……”芩子清很是难受,想赶紧让他停下。
察觉到她在反抗,他只好加快了速度,在射精瞬间从嘴里拔出,射在了别处。
待双手得到释放后,芩子清立马吐了出来,只觉着委屈,泪如雨下。
“怎么,生气了?”他捞起趴在地上的她,钳住她下巴,吻上那两片唇瓣。
芩子清异觉惊恐,想将他推开。
但他纹丝不动。
他力气很大,她完全挣脱不了。
一盏茶过后,她终于从他怀里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芩子清不知道他贵为储君为何要做出此番举动,但想想她还是觉得委屈,这般辱人的方式她真的不好受。
“还气吗?”他明知故问。
“不敢。”再不情愿,她都不能再惹怒这头随时会将自己撕裂的野兽。
殷景宸细细摩挲着还留有余温的唇瓣,还在回味刚刚的吻。
芩子清趁着他不留神,想偷偷溜出去。
“去哪?”他一下逮住了这只不听话的猫儿。
被发现后,她面露尴尬,支支吾吾道:“有些饿了。”
他上前一把捞住她,贴着她耳后刻意压低嗓音,“你不用折腾,叫人送进来就好。”
听着他这般魅惑的声音,芩子清身子不禁一颤。
不知为何,她还是怕他的。
一夜漫长,她几乎都没有入睡,睁着眼睛硬是撑到了天亮。
翻身下床时,才发觉枕边早没了人,芩子清缓了口气。
未曾想,他们还是纠缠了一起,命运总是爱拿她开玩笑,既如此那便走一步看一步。93.恩人罢了 大清早,方墨又过来送鱼了,在人还没出来前,他一如既往整理了下衣襟。
很快,小意就跑来开门。
以往小意出来迎接时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但这次她明显有些不一样,明晃晃把心事挂在了脸上。
“小意,你今日怎么看起来这般没精神?”
她不敢说,眼珠子转了转,眼神有些逃避,“没什么,可能是我昨晚未休息好。”她接过木桶,刚想着把方墨支开,芩子清走了出来。
方墨一见到她,咧开一口大白牙,“子清。”
“墨大哥进来坐坐吧,刚好我也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他们在庭院一座小亭子坐下,小意斟了茶水便自觉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子清,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吗?”他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她遇到了什么难题。
她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方墨见她欲语未言,又纠结的模样,忍不住问她:“难道是有人欺负你?”以为真如他所想,他有些激动想站起来。
“不,不是的。”
听她这么说,他才松了口气。
芩子清也不再打哑谜,“墨大哥,我要离开扬州了,以后这里和小意拜托你照顾了。”
闻此言他大惊,怔怔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将小意身契交到他手上时,方墨才晃过神来,再不顾男女有别,拉着她的手臂,语气激动地问:“这是为何,为何要离开?”
“墨大哥,你先静下来。”她安抚着他坐下,将早已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我接到家里的书信,我父亲病了,既是他女儿,那我必须回去照顾他老人家。”
这已经是她想的最好理由了。
沉家临将芩子清托付给他,现在她要走了,又把小意托付给他。
他看起来就很好托付吗?
但是一想到她要走,他就止不住难过起来,但是他嘴笨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讲。
“那你…还会回来吗?”最后他还是只问出了这句话。
芩子清注意到了他眼里难过的情绪,自打从扬州遇到他,又帮助自己这么多,她确实欠他很多人情。
“墨大哥,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对子清的照料,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些银两是我最近卖画所得,你拿去给伯母买些绫罗绸缎,或者胭脂水粉也行。”
“这,我不能收,你等我墨大哥是什么人呐,你回去山高路远,当路上的盘缠才是。”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只能作罢。
方墨实在执拗,芩子清也很无奈。
待方墨走后,不知何时就站在身后的殷景宸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殿下,您何时回来的?”
他不说话,眼神有些冷冽。
芩子清被盯得毛骨悚然,非常想逃。
良久,一丝冷峭的笑容在他嘴角勾起,“芩小姐,倒是有很多知己。”
她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一个恩人罢了。”她并不想让怒火牵连到其他人。
他面色很快沉了下来,“谁都可以是你恩人,就我不行是吗?”
芩子清不解地蹙了蹙眉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昨晚求他帮忙,他便觉得自己也是恩人了吗?
知道他阴沉不定,于是她便顺着他的话,“殿下也是子清的恩人。”
他看出来她在敷衍自己,既如此给她些惩罚不过分吧,反正人是他的,她怎么也跑不掉。
“好,既是恩人,那现在给我个小报答也不过分吧。”
“什么?”芩子清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先一步靠近她,一只手钳起她的小脸,温热的触感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炙热又霸道。
他觉得还不够,便将她拉去房内,继续做着昨晚还未做完的事。94.山洞过夜 两日后,芩子清打点好一切,便跟着殷景宸出发回长安。
马车上,芩子清刻意坐远一点,想与他保持些距离。刚开始倒是相安无事,后面殷景宸趁着她昏昏欲睡时,偷偷拉近了些距离。
别看她一副乖巧的模样,咬人可疼了,昨夜与她亲近时,事后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到现在还隐隐发疼。
但是看着她,又不禁为他自己做的事有些愧疚,如果以后知道这些事,定是要埋怨他的。
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不扭一下怎么知道呢。
入秋后,车帘被秋风吹开后,空气都是微凉的,芩子清一下子被凉风吹醒过来,发现殷景宸与她靠得很近。
这人又偷偷靠过来了。
没办法,她只能装作不知道,但心里暗暗嫌弃。
她盯着被风吹起的一角,对于突然离开的事情,心里很是惆怅。
父亲因为贪污的事入狱,芩子清觉得太过蹊跷,她不敢笃定是被人陷害的,她必须回去查清楚。
“快,保护殿下!”陷入沉思的她突然被马车外一声大喊拉回了现实。
殷景宸下意识拉着芩子清的手,在车帘子被掀开顷刻间一把长剑刺了进来。
芩子清一时顿住,好在殷景宸身手敏捷捞着她闪过了长剑的攻击,趁刺客落空时,他立马带着她跑出了马车。
一出来,几个蒙面刺客都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挥着手中的利刃向他们袭来。
“抓紧我。”
听他这么说,芩子清只得紧紧搂着他的腰。
见她如此听话,殷景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非常轻松躲掉了几个刺客的攻击,但是刺客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
殷景宸抱着芩子清比自己单打独斗难得多,他要顾及那些刺客不能伤害到她。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力打出一条路,往树林里逃去,可暂时躲避追击。
刚刚因为顾及芩子清,他把剑落在马车里了,现在赤手空拳对付他们有些吃力。
芩子清眼看这情形不对,她立马捡起脚边的石头往殷景宸面前的刺客砸去,刚好就砸到了刺客的头。
好机会!
殷景宸立马打掉并接到了刺客手中的剑,有了剑就能突破重围。
他看准时机,由防变功,几下就把两三位刺客打趴,趁刺客未反应过来,立马带着芩子清往树林奔去。
岂料一刺客埋伏在树下,趁其不备划了殷景宸手臂一刀。
殷景宸吃痛蹙了下眉,立即用手中的剑挡着,用脚狠狠将刺客踢倒,然后负伤逃去。
“殿下,你没事吧?”芩子清见他半边袖子都染了血色,心里隐隐为他担忧起来。
“无妨。”面上虽然毫无表情,但心里却因为芩子清的关心暗自窃喜。
“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进去里面躲一下吧。”芩子清觉得他必须尽快处理一下伤口。
山洞有些昏暗,但好在安全。芩子清扶着他坐下后,正愁着伤口怎么处理,她突然想起自己有随身携带血凝散,这下有办法了。
她本就怕血,拿出血凝散直接扔到他身上,“呐,血凝散可以止一下血。”
殷景宸看着她这副惊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撇了撇,有些不乐意。
“嘶…”他倒吸一口气,慢慢脱掉上衣。
芩子清看着那道鲜血淋淋的伤口,下意识为他揪心起来,见他动作有些笨拙,不禁问道:“殿下需要帮忙吗?”
“咳咳…”听她这么问,他一下子变得很是虚弱,接着语气也变得柔弱起来,“芩小姐要是乐意帮忙,我不胜感激。”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起来?
他既然开口,芩子清也不好意思推脱,她走过去稍稍查看了下伤口,就算再怕血也不能露出胆怯的一面,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清理血迹。
看到芩子清贴身为他清理伤口,心底有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你这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说着芩子清默默收起用剩一点的血凝散,收拾完再瞥一眼外面的天空,发现天慢慢地暗了下来。
“难道晚上要在山洞过夜吗?”她小声嘀咕着,却被一旁的殷景宸听入了耳。
他在想,如果此刻赶路去镇上怕是没到就天黑了,只能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前,去外面寻点可以果腹的东西,撑过这漫漫长夜。
“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吃的。”
芩子清看到他拿着剑就要往外走,她立马跟了上去,“不行,你还有伤在身。”
她又在关心他吗?
他的心里再一次窃喜。
“小伤而已,我很快回来。”
小伤吗?那为何刚刚一副那么虚弱的模样。
他一走,她又跟了上来。
“殿下,我害怕一个人在这。”比起在外面遇到刺客,她更怕他会抛下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她一起觅食。
一路走来,不是野花就是野草,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待他们来到一条小溪旁,这时的天空才彻底暗了下来,月亮没出来,只有几颗星星稀疏挂在夜空中。
“你在这等我。”
芩子清看着他脱了鞋,卷起裤脚就往溪水里踱去,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一位大人物下水捉鱼的画面,她万分震撼。
原以为他享受惯了锦衣玉食,众心捧月般的生活,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
他是未来储君,背负家国重任,她虽是世家贵女,但比起这样一位大人物,她根本微不足道。
她并无宏大志向,一心只想过着平淡安稳的市井生活,对他来说,她能给他的只是一些身体和心灵上的慰藉。
就这些慰藉,其他女子也可以给他,也并非她不可。
自古帝王皆无情,她不愿守在深宫与其他女子争一个他。
现在,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了,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芩子清立马回过神来,看到他剑上插着两条鱼,有些喜出望外。
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故而转移话题:“我去拾些枯枝生火。”95.又生气了 再次回到山洞时,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雨拍打树叶的声音“哗哗”地响,时不时还伴着几道闪电。
殷景宸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柴火,两条鱼被他串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响。
芩子清坐在火堆旁,双手抱着膝盖,明黄的火光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
“好了,尝尝看。”眼见她快要睡着了,他一下子就把她叫醒。
她睡眼惺忪地接过刚烤好的鱼,一股炭烤的鱼香瞬间让她变得精神起来,轻轻呼了几下,便慢慢啃了起来。
“好吃。”她真的太饿了,觉得她此刻吃的这条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吃。
见她吃得那么香,他也不枉此趟为她下水捉鱼。
饱餐一顿后,柴火也即将殆尽,山洞里一阵冷风刮来,芩子清冷得哆嗦了一声,靠在石壁上蜷缩着身子。
殷景宸看到这一幕后,将残渣收拾到一边后,便也同她靠在石壁上坐下来,“是不是冷啊?”他伸出手将她整个搂进自己怀里,“这样好多了吗?”
两人紧身相贴,芩子清一下子便觉得暖和起来,她还依稀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让她越发困乏。
“染染…”来到扬州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叫她的字。
“嗯…”她软软地应了一声。
“若是你回去后,发现你父亲确是做了那样的事,你该如何?”
这句“你该如何”是他第二次这样问了吧,上次是因为江熠,这次竟然是她父亲。
她不懂朝堂之事,为了拉人下台,诬陷的事常有发生,但若是他父亲一时起了贪心酿成的大错,她该如何自处。
“殿下,子清无法给你回答。”
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那你跟了本王可好?”在她未嫁给江熠前,他就想要她。嫁给江熠后,他贪欲要了她的身子,现在他又在扬州遇到她,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
芩子清不明白他为何不去找他的心上人,却屡次纠缠与她,这次她一定要问清楚,“殿下不是有个心悦之人吗?为何不去找她?”
心悦之人?他何时说过。
难不成是那次除夕因为气恼她对自己无意,随口胡诌一句他有心上人之事?那八成是这件事没错了。
“只是胡诌罢了…”他一下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怀里的人却没了动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肯定是累坏了,躺在他的怀里还能睡得那么香,担心她会冷,又稍稍抱紧了她。
醒来时,山洞外旭日东升,阳光照拂大地。
芩子清从殷景宸怀里起来,才发现他抱着自己睡了一晚,脸不自觉微微晕红。
说起来,他体貌丰伟,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像那高居神山的天人之姿,别说是女子,就连男子见了可能也会肖想几分。
殷景宸一睁眼,瞥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一时有些尴尬。
芩子清立马转过头,故装作自己在整理衣裳。
他却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为了掩饰刚刚在偷看的事情,她只好撒谎道:“啊对,你左边脸上抹了点灰,有点脏了,”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随后,他也跟了上去。
离镇上还有几公里路,徒步过去至少也要一个时辰,殷景宸考虑到她身子娇弱,在路边摘了几个野果,“先吃着,才有力气赶路。”
芩子清接过果子,也不计较干净与否,擦了几下便张口咬下,这果子清甜多汁,她觉得美味极了。往常家里山珍海味,还不如这野果子解腻可口。
到晌午时他们才到了镇上,大多地方的市集并无不同,镇上行人多如牛毛,摩肩接踵。
他们在一茶舍歇脚,点了两盏茶和一碟酥饼。
殷景宸喝着茶,心里边想着得赶紧找辆马车,估摸着等会出发,天黑前应该能到泗州。
他喝完最后几口茶,交待着芩子清:“我去雇辆马车,你在这等我,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她酥饼还未咽下,只好点了点头。
殷景宸走后,有个小女孩站在芩子清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上的酥饼,她饥饿了几天,看到吃的一下子就走不动道了。
芩子清发现了小女孩,看到她衣衫褴褛,手上端着一个缺角的碗,小小年纪就要流浪,她不禁有些心疼。
“小妹妹,你是不是饿了?”看到小女孩点头后,她连忙把剩下的酥饼都给了小女孩,“这些都给你。”
小女孩受宠若惊,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就跑开了。
刚回来的殷景宸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世家贵女跟着他吃得了临时饱腹的烤鱼,也吃得了路边树上摘的野果,深陷泥泞,还不忘自己菩萨心肠,当真是佩服。
“走吧,马车就在前面。”殷景宸忘了她生得这般貌美是有多瞩目,一路上各种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他只好将她拉至怀中,用手臂环着她的细腰。
芩子清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有些不适应,她想挣脱奈何街上太多人也不好摆出一副扭捏的样子,只好被他搂着上了马车。
殷景宸自然察觉她几次想挣脱的动作,当下一时心情不悦,板着一张冷脸,也不言语。
看到他那张冷脸,芩子清自然知道自己又惹他不开心了,知道他向来阴晴不定,她也不好再张口惹他不快。
路上崎岖不平,马上内摇摇晃晃,一个颠簸她差点要摔了下去,好在殷景宸眼疾手快接住了她,这一接他又不愿放开了。
芩子清觉得彼此贴太近,想推开他坐起来,却不料他埋头在裸露的锁骨上一顿生啃。
“啊…疼…”她小手不停拍打着他的胸膛,但身上的人非但没有起身,还顺手扯了他的腰带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绑在了马车柱上。
马夫还在赶路,他们却在马车内做此番宣淫之事。
“你乖乖听话,还会让你好受些。”他声线暗哑,带着几分缠绵之意。
芩子清挣扎不过他,又恐声音太大惊到马夫向里看,她只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96.物是人非 马夫赶着马,一路上风声夹杂着马蹄声,没注意内里有什么动静,偶尔几声古怪声传出,他也没在意。
芩子清本就体弱,几下她就软了身子,而身上的男人大掌箍着她的腰,死活都不让她起来。
她仰起脖子,大口喘着气。
“殿下,你饶了我罢…”她垂下眼眸,小声哀求着他。
见她终于向自己求饶,他才慢慢缓了下来,一双星目落在女人满是泪痕的小脸上,睫毛轻颤,樱唇哆嗦得有些厉害,他一下就心软下来,解开被束缚的双手,柔声轻抚:“你乖乖依着我不就行了吗,非要跟我犟。”
虽在斥责,但现在语气却好了许多。
她都不知道刚刚哪里惹他生气了,他们无名无分,难道当街搂着她的亲密举动就是对的吗?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泗州一家客栈过夜,客栈里空房颇多,却偏偏只订了两间,一间给车夫,另一间便是他们俩人。
芩子清有些怕殷景宸,如果今夜再折磨她,她怕是一夜难眠。
好在,他点了盏灯坐在书案前,看起了向掌柜借来的书卷。如墨的青丝垂于腰间,淡黄的烛光打在他肃穆的脸上,神情异常专注。
她很少见他这般严肃安静,向来看惯他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折腾她。
雕窗微开,丝丝凉风灌进房内,殷景宸宽而大的袖摆迎风吹起,他依旧丝毫不受影响。
芩子清本是想等他一起入睡,岂料实在太过困乏,自己靠着床架先阖上了眼。
殷景宸合上书时,发现她靠着床边睡着的模样甚是可爱,他慢慢将她抱上床,细心给她盖上被子后自己也一并躺了下来。
他细细摩挲着她的柳叶眉,一路往下,最后到次次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小嘴,目光再一次变得炙热起来。
他看书是为静心,但现在他是如何都静不了。
罢了,弄醒她又要哭了。
翌日,他们匆匆吃了个早饭便启程,泗州到长安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若是再耽误下去,怕是十几天都到不了长安。
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之寒风入体,芩子清身子每况愈下,小脸越发惨白,殷景宸担忧她的身子,便又在途中歇了两日。
“殿下,还来得及吗?”她就怕来不及,若是此生见不到爹爹,她怕是要悔青了肠子,一辈子都将良心不安。
“来的及。”他握紧芩子清的小手,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她向来是谁也不信的,但此刻她信了他的。也因为这句话,她终于撑到回长安那日。
芩府此时大门紧闭,门前落叶再无人清扫,物是人非,竟变得如此荒凉,令人唏嘘。
为掩人耳目,殷景宸偷偷将芩子清安置在城郊外的小院里,又派了几个守卫严加看管。
他答应待明日再带她去牢里见芩正一面,她才肯乖乖服了药。
真相如何,她明日便会知晓。
夜里,芩子清突发高烧,她一直被梦魇缠身,满身衣衫浸湿。好在殷景宸整夜守在她床边,直至清晨她才退了烧。
到晌午时她才慢慢醒来,全然不知昨晚有人守了她一夜,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她父亲。
殷景宸刚上完早朝回来,一脸疲倦之态,薄唇微白。
“殿下,何时带我见爹爹?”她一心只有这件事,完全没注意到他此时憔悴的模样。
他倒也不恼,将手下端来的粥放在桌上,耐心说道:“你把粥喝了,我便带你去。”
芩子清一听他这么说,没三两下就把整碗粥咽下了大半,由于太过紧急她还是把自己呛到了。
他定定看着她,没说话。
直到她终于把整碗粥喝完,手下送来一套侍卫服,叫她赶紧换上跟他走,还一再嘱咐进了牢狱一切看他眼色行事。
她这小身板,穿上这套侍卫服属实有些矮小,为了不让人发现只能将帽子压得很低。
一进大牢,里面潮湿阴冷,鞭打犯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芩子清纵是再害怕,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她从未来过这样充满血腥又阴气极重之地,只能跟紧着殷景宸。
狱卒一见到太子殿下,只敢低头恭迎,也没注意身后跟着伪装成侍卫的芩子清,殿下身边人多,他们定不可能每个都见过,就算是一两个面生,他们也不敢问。
他们来到关押芩正的地方,狱卒自觉给殷景宸开了锁,随后便自觉退了出去。
“爹爹…是我,子清啊。”芩子清看着面前穿着囚服,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的芩正,一时泪如雨下。
芩正抬起头,打量了面前的人许久,直到发现来人是他的大女儿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芩子清一把跪在芩正面前,愧疚道:“爹爹,是女儿不孝。”
“起来,快起来。”芩正不想让她跪着,拽了好几次她才肯起身。
殷景宸站在外面,替她看着牢外动静。
“爹爹,你告诉我这其中是不是有人陷害您?”时间急迫,芩子清也不再打哑谜。
芩正觉着惭愧,转过身背对着她,心情是无比复杂。
他如何面对芩家,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子清,此事是为父之错,与他人无关。是为父一时糊涂,被那奸佞怂恿起了贪欲,害了芩家,也害了你们。”
此话,字字诛心。
她怎么敢信?她怎么能信?
“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苦衷,是爹爹不敢说的。”她还在期待有回转的地步,如果有,她便有机会救芩家。
芩正知道他的女儿此刻定是无比失望,但这确是事实,是他自己经不住诱惑做的孽,若不是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何止只是流放这么简单。
“是爹爹的错。”
再一次的肯定回答,一股寒意从芩子清心底窜上手脚,霎时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彻底凝固。
“子清呐,现在你妹妹嫁给了江洲司马,免去了流放一罪。而你早在从扬州写书信回来时,我便对外宣称你失踪了,所以往后你必须隐姓埋名,好好跟着殿下过,知道吗?”
听到这话,她又如何不点头。97.纤纤玉足h 从牢狱出来后,芩子清觉得一切都如此不真实。她只不过去了扬州几个月时间,再回来时已物是人非。
芩家没了,父亲被流放,到头来她依旧是一个人。
殷景宸盯着她那张发白的脸,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嘴唇贴着她头顶,“你放心,你父亲路上不会太辛苦的,我都打点好了。”
她埋头在那宽大温暖的胸膛里,泪水再次滑落脸颊,连带着肩膀微微抖动。
火红的枫叶迎着秋风簌簌地响,飘落的几片枫叶最终与泥土完美掩埋。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城郊外的小院里。
殷景宸抱着睡着的芩子清下了马车,没走几步 ,她就突然惊醒过来,发现他抱着自己时立刻想挣扎着下来。
“殿下,放我下来先。”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芩子清,轻轻吐了口气,最终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脚一沾地,她稍稍拉远了些距离,一副卑躬的姿态,“是子清失态,一时睡迷糊了。”
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瞳孔里的怒意在慢慢聚集,他努力压抑着情绪,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染染,你不必如此。”
芩子清能感知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她应该清楚自己不该去惹他,可她还是心存芥蒂,忘不掉过去那些屈辱。
“殿下,子清需要时间去消化现如今发生的一切,求殿下成全。”
殷景宸想着来日方长,便不与她计较这些。
“可以,但今夜我要留宿在此。”
她一下就知道他话中之意,但如果她再拒绝只怕是真会惹怒他,于是只好无奈道了句好。
夜晚秋风微凉,风从窗外灌进来,让刚沐浴完的芩子清打了个颤。
她玉足白嫩细长,踩在地上似步步生莲,这一幕恰好让阅书的殷景宸分了心,身体霎时分外燥热。
芩子清正打算将窗户关小,身后的人不知何时贴了上来,嗓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染染……好诱人……”
下一息男人就将她打横抱起,很快她被压在床上,他紊乱的气息打在她脖颈处,湿热的唇瓣在白如雪的肌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她无意承欢,但男人丝毫察觉不到,依旧在她身上折腾。
“殿下,可……改日……”断断续续的话最终淹没于一个炙热的接吻。
殷景宸的情潮来得狂热,动作也渐渐大了些。
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一卸下,木床也在激烈地晃动,很快满室旖旎。
那粗壮的茎身在水穴进进出出,嫩如蚌肉的小穴被肏得红肿外翻,可见是凶又狠。
芩子清有些经受不住,眼角布满了生理性泪水 ,她想喊停,半天只发出了嗯嗯啊啊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男人,却越发卖力。
察觉到她快要到了,他只好加快速度,进行最后的冲刺,噗呲一声,粘稠的精液喷涌而出。
芩子清累到大口喘气,眼神迷离盯着床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泄了欲的男人也终于消停了下来,他看了眼累瘫在床的芩子清便唤了门外的丫鬟进来伺候,然后自个又拿起刚刚未看完的书册。
稍稍沐浴后,芩子清才觉得身子爽利了许多,看到殷景宸专注看书的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刚刚截然不同的禽兽一面。
她走到书案前,烛火的光微微曳动,随着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也晃动起来。
殷景宸抬起头,疑惑地挑了挑眉。
她也不再掩饰,直接开门见山,“殿下,子清想去趟江州看望下妹妹。”
“那你可会再跑?”他直直盯着她眼睛。
“子清保证绝不会再跑了。”
见她说得真切,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她若真敢跑,他不介意真把腿打断。98.渔翁得利 几日后,芩子清到达了江州。
府里的下人带着她到了一处庭远,遥遥看见不远处一个清丽的身影,很快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芩子清耳朵里。
“姐姐,真是别来无恙。”
芩子清看着眼前的人,却莫名很是陌生,原本圆润饱满的脸颊,此刻瘦削了许多,眼神里尽是疲惫和沧桑,早已没了少女的灵动。
一年多,竟转变得如此之大。
“佳漓,你倒是憔悴了不少。”
见姐姐关心自己,她也只是浅浅一笑,自顾地斟了一杯茶给她。
“姐姐前来是想看我笑话吗?”她拿起茶杯微抿一口,眼里情绪不明。
芩子清并不想跟她争论这些,直接说:“爹爹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她淡淡道:“爹爹一向瞒得很好,若不是几月前我无意发现他书房多了些奇珍异宝,怕是连我都要牵连。”
芩子清第一次看不清眼前人,知道父亲遭受此难后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佳漓,你倒是变了很多。”
听到芩子清这番话,眼前的女子不禁哼哧一笑,“我不像姐姐,就算和江熠合离,还能得殿下庇护。”
这其中的冷嘲热讽,芩子清何尝听不明白。
“可惜……姐姐被蒙在鼓里太久了。”
芩佳漓这番话,隐隐让人觉得不安。
芩子清理智告诉自己,最好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但好奇心还是作了祟。
“既然前来,但说无妨。”
“好,姐姐最应该知道这些真相。”
“姐姐知道我母亲是歌姬吧,但应该不知道爹爹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这个真相对芩子清来说,确实冲击力很大,她根本不知道这些。
“可笑的是母亲在进入芩府前早已有了我,只是不显孕,没有人看出来而已。我的亲生父亲担心我不是芩家血脉的事被泄露,又为了和母亲私奔,便双双抛下了我。”
说着,芩佳漓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先前我并不知道这些事,直到下山时太子殿下找到了我并将此告知于我,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利用我,他知道我一定会死守这个秘密,毕竟谁能接受失去芩府二小姐的身份。”
芩子清看着茶杯里的水,沉默垂眸。
“殿下知道江熠喜欢活泼热情的姑娘,于是我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江熠让他动心,并且在耳边经常抱怨姐姐对我的不好,久而久之他便开始信以为真讨厌了你。我在想江熠竟然喜欢我,那我更要抓住他成为江府的少夫人,这样我就不怕殿下威胁我了。”
此刻芩佳漓情绪开始激动,她自嘲地大笑再继续说:“未曾想,江熠那样滥情的人竟然有一天会为你收心……”
芩佳漓想起那次皇家狩猎,殿下召见她就是让她在新婚之夜下药迷惑江熠,所以才有了后来芩子清看到的那一幕。
不发一言的芩子清终于忍不住问:“所以殿下让你去勾引江熠,并不是想将你培养成他的棋子监视江熠,而是想通过离间我和江熠的感情从而挑拨江芩两家的关系,对吗?”
她确切回答:“是。”
“从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在他计划中,只有鹬蚌相争,渔翁才会得利。”
江家站队四王,而芩家一直是中立态度,这两大势力若是同时倒塌,获利的人只会是太子。
芩子清不得不想起那日途中遭遇劫匪,又恰好遇到江熠救命,所以他们两人的相遇也是早计划好的。
而父亲贪污的事,十有八九也与他脱离不了干系,即使父亲真起了贪欲,那一定有怂恿和贿赂他的人。
殷景宸,你好狠的心!
芩子清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门,要不是马夫上前搀扶她一把,她真的会狼狈倒地。
她看着天边夕阳,此刻红得很刺眼。99.山荷叶香 再次回到长安的郊外小院,芩子清站在门外一直不愿进去,对她来说眼前就是一所牢笼,不仅困住她的身,还困住了她的心。
正当她满面愁容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如春终于见到你了……”
如春自小就陪在芩子清身边长大,她们两个的关系虽是主仆,但胜似姐妹。
久别重逢,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半晌,芩子清松开了她,问:“如春你不是一直在林公子那吗,怎么会来这边?”
如春擦了擦眼泪,“你被江小将军带走那日我便偷偷跑出来了,本想着去找小姐,不过一路波折,途中受了伤被一户人家所救,之后一直那生活。前几日太子殿下的人找到我,听到小姐回了长安我就过来了。”
“傻丫头,伤到哪里了?”问话间,芩子清对着如春左看右看。
“好了,都好了,小姐不用担心。”她拍了拍胸脯向芩子清保证道。
芩子清现在除了佳漓,就只有如春最亲了,此刻的内心莫名宽慰了些。
“小姐你饿不饿,我去做些吃的给你。”
“我不饿,你先去把你睡的厢房收拾出来。”一路舟车劳顿,她只想好好歇息一下。
自打从江州回来,殷景宸已经好几日未踏足此处。
芩子清原想着找机会问问他,她妹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正想得出神,如春的询问声一下将她拉回现实,“小姐,你是怎么了?看你这几日都闷闷不乐的。”
芩子清藏好心事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没事,只是觉得待得闷了。”
“那小姐不如我们上街市走走?”
“好。”她正有此意。
刚走到大门处,两个站岗的守卫拦住了她们,其中一个严肃开口:“未得殿下口令,一律不得出去。”
殷景宸虽然不在,却好心留了两个守卫照看此处,实际是为了不让芩子清乱跑罢了。
如春可不愿认命,直接扯着嗓子:“我家小姐就是想去街市买东西还不愿了?难道要一辈子将我们锁在这吗?”
即使如春表现得很凶,但守卫依旧不愿放行。
“守卫大哥,我在江州回来路上不小心丢了个香囊,殿下很喜欢我那个香囊的味道,若是殿下因此恼怒,那二位大哥也不好过不是吗?”
听芩子清一说,两守卫面面相觑。
“你们若是不放心,大可派一位大哥跟着我们,我们保证绝不会乱跑。”
“那……行吧。”
长安街市,可谓是人山人海。
“卖糖人了,卖糖人了!”
如春爱吃甜,一听到糖人就走不动道了,眼巴巴地看着晶莹透亮的糖人。
“你爱吃,便去买吧。”
得到小姐允许后,她立马飞奔而去。
芩子清东张西望,无意间发现对面是家香铺,再抬头往上瞧,看到“第壹香”的牌匾时,心跳停了一瞬。
她想到了周葵。
她往里一瞥,店里生意很好,来往的顾客绝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的夫人小姐。
不过,她没看到周葵,也幸好他不在。
对于他,她总觉得莫名有些亏欠。
“小姐我买好了。”如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对面的香铺,“小姐你不是要买香囊吗,对面正好有一家。”
芩子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春拉了过去。
刚进店,一名戴着孔雀羽毛面具的男子上前,礼貌询问:“这位小姐想要买什么呢?”
这声音……有些耳熟。
芩子清想透过面具去看他的眼睛,但他却移过了视线,继续询问:“小姐您是需要香囊、香膏还是香丸?”
如春倒是机灵,先接了话,“我小姐想要香囊。”
男子走到摆放香囊的地方,“可有想要的香味,或是需要定制?”
“有。”芩子清稍稍走上前,“山荷叶香。”
男子先是一愣,而后立马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店里不卖这个香味。”100.故人相见 “那如春我们去别家买吧。”芩子清不想在此处逗留太久,她隐约觉得这个男子像是那个人。
男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芩子清刚走出门,一辆马车急匆匆闪过,若不是身后的人扶住她,那她真的会摔下去。
她抬头刚想道谢,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带着几分惊喜,“怎么是你?”
“别来无恙,芩小姐。”王臻元一袭官服,气质如兰。
看样子他刚下完早朝。
芩子清忙从他身上抽离,还是不忘刚刚他的仗义之情,“王大人,多谢刚才出手相助。”
王臻元看着她一身素衣,头上簪着一支白玉钗子,素净淡雅,像个落入凡尘的仙子。
“若你要道谢,不如请我去吃茶如何?”
虽然很惊讶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但总归要答谢一番,“好,王大人请吧。”
左一句王大人,右一句王大人,王臻元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叫自己,“既不是在官场,你不用叫我王大人的。”
难道显大人这个称呼老吗?那她还是叫王公子他可能爱听些。
芩子清叫如春去买香囊,所以此时她和王臻元两人坐在阁楼上。
茶端上来后,霎时茶香四溢。
“这是此店的招牌九曲红梅,你尝尝看。”
她接过茶杯,微抿一口,似是被惊喜到,“浓淡适宜,醇香可口,确实是好茶。”
而且这名字她一听就很喜欢。
听到她赞口不绝,王臻元竟然觉得有些小雀跃,他一直记得她喜欢梅花。
“右相大人的事我听说了,那现在你所居何处?需要我帮忙否?”
一听到他提起父亲的事,芩子清五味杂陈,心情一下子就低落起来。
瞧见她此番模样,王臻元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要提起你伤心事,只是想着你有难处我可以帮忙……”
“多谢王公子关心,现在我……很好。”芩子清并不想透露太子将她养在郊外的事。
王臻元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以后你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拿着这枚玉佩来府上找我。”
她没有立即收下,因为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帮过他什么,想起之前还对他提起过那样无理的要求,就更觉得心里惭愧。
见她不愿收下,他还是硬塞到她手中,“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要执意帮你。”
芩子清看着他眼睛,心里确实有这个疑惑。
他道:“之前想与你结亲是想着有利可图,想着你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脾性一定高傲看不上我这样的人,与你短暂接触那几日我才知道是自己心胸太狭隘了,我被冤枉赶出去时,是你还愿相信并一番话激励了我。若不是那样,我可能还是存着攀门第的心思,也不会有我今日这袭官袍加身。”
此中原因,芩子清听他这么说才明白,但他还是妄自菲薄了些,他今日的平步青云虽然有自己激励的作用,但更多是他自己寒窗十年学有所成。
“王公子不是平庸小辈,终会有这么一天的。”
王臻元心中还是有遗憾,之前与芩佳漓婚约是因为太子撮合,前不久芩家出事后,芩佳漓就急匆匆嫁给了江州司马。
他这才知道,她们不过是图他身份,一旦有难还是会各自飞。
“芩小姐,我……”他心有念想但还是难开口。
芩子清见他支支吾吾,问道:“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王臻元刚想开口,如春急忙忙跑下来,凑到芩子清耳边小声说:“殿下过来了。”
芩子清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她必须赶紧回去了。
“王公子我还有事,改日我们有缘再聚。”
王臻元看她走得匆忙,心里莫名有些低落,也不知何时有缘再聚。101.质问吐血 芩子清回到小院时,殷景宸早已坐在房内等候多时。
还未走近,便听到他问:“你去哪了?”
想到佳漓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心里隐隐不舒服,连回话的态度也显得敷衍,“出去买香囊了。”
她刚想给他斟茶,殷景宸猛地抓住她手腕,微微使劲,“怎么不说你去见了人?”
不悦的语气听起来醋意十足。
“只是偶然在路上遇到的。”芩子清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挣脱不掉。
“是吗?”看到她对自己淡漠的态度,心里无端升起令人烦躁的情绪。
她抬眸看向他眼睛,见他这副胡乱生气的样子,不禁自嘲一笑。
“殿下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不解:“你什么意思?”
“佳漓都告诉我了,殿下敢做不敢认吗?自始至终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我就说你何苦一直纠缠我,我也没做出什么让殿下感动的事来。”
说着,芩子清的眼泪还是不争气流了出来。
殷景宸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比想象中来得还要早。
他想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还是被她嫌弃地躲了过去。
两人沉默半晌,房内只有女子的啜泣声。
一声声直戳他的心骨。
她和江熠的相遇是他安排的,他也确实抓着芩佳漓把柄让她挑拨两人关系,从而离间江芩两家。
至于他父亲受贿的事,那确实与他无关。
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确实利用过芩子清,但如果说在利用中喜欢上她,会不会让她觉得很滑稽可笑呢。
“往后我会护着你的。”他思索很久,到头来就只有这句话能说。
“你滚。”芩子清拿出茶杯就往他身上砸,茶水洒了他一身。
他仍然一动不动,直到砸到他额头流出了血,她才停了下来。
情绪一激动,她捂着胸口,突然呕出一口血。
“染染!”殷景宸立马上前,将她往怀里带,“是我错了,你别激动好不好。”
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闷。
如春一听到房内的动静,立马拿着药进来。
“殿下,药在这。”说着,如春赶紧倒了碗水。
殷景宸拿了药,想往她嘴里塞,却发现她不愿张开唇,只能低声哄着:“乖,把药吃了。”
芩子清始终不愿张嘴。
无奈之下,他将药和水含在自己口中,掐着她下巴渡了进去。
“唔……”她还是被强迫吞了下去。
药里有安神的作用,很快她便迷糊地睡了过去。
殷景宸将她放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但始终不舍得松开她的手,只得一遍遍摩挲,嘴里呢喃:“染染,往后无论你做什么都行,别离开我。”
他守到天黑时,才离开小院。
殷景宸离开后没多久,戴着孔雀羽毛面具的男子从窗外偷偷翻了进来。
他动容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将脸上的面具摘下,皎洁的月光映照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
“姐姐,我好想你。”
说着,他俯身轻吻,一个炙热的吻在她唇上留下淡淡痕迹。
芩子清幽幽醒来,当看到眼前男子的模样时,她愕然失色。
“阿葵。”
周葵扯唇轻笑,然后又再次俯身索吻。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他吻得又急又狠,似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样。
待他停下,他又一把紧紧抱住她的腰,“姐姐,别不要我,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芩子清没有挣脱,任由他这么抱着。
她不亏欠任何人,唯独他。
“阿葵,你应该知道我的处境,不会后悔吗?”
只见他摇了摇头,肯定道:“以后不管姐姐身边有多少人,只要有我一个位置就行。”
那些男人,配待在她身边吗?
她突然下定决心,既然喜欢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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