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花妻子的淫乱生活之淫乱的大学校花寝室】(1-5)作者:limer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08 2:02 已读214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和校花妻子的淫乱生活之淫乱的大学校花寝室】(1-5)

作者:limer
2026/9/8发表于:pixiv
字数:28995

  第一章 火车上的注视

  九月的车站广场,人挤着人。热气从水泥地面蒸上来,混着汗味、泡面味、还有谁家孩子的哭声,嘈杂得让人耳朵发胀。

  苏紫韵拉着行李箱,站在进站口。轮子卡在砖缝里,她拽了一下,没拽动,又拽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把行李箱提起来,越过那道缝,稳稳放在平地上。

  「笨。」陆景行笑着看她,「箱子都不会拉。」

  她瞪他一眼,心里却软了一下。他今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理得短短的,后颈晒得有点黑,笑起来眼睛弯着,干干净净的。他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她爱吃的梅子、薯片,还有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松了。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说。

  「嗯。」

  「宿舍住不惯就跟我说。」

  「嗯。」

  「别老吃泡面。」他把零食袋递给她,「饿了垫一口。」

  她接过来,袋子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热乎乎的。她低着头,看着袋子里那瓶拧松了盖的水——他总这样,连瓶盖都替她拧好,好像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愧疚,是痒。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爬,轻轻的,热热的。她抬头看他,他还在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话这么少?」他问,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碰到她耳朵,她缩了一下,耳朵烫起来。

  「紧张。」她说。

  「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捏了捏她的脸,「大学了,好好玩。」

  她看着他。他眼睛弯着,睫毛在阳光底下投下一小片影子。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他愣了一下,然后搂住她的腰,亲得比平时用力,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她尝到他嘴里薄荷糖的味道,凉凉的,又热热的。旁边有人吹口哨,她红着脸推开他,胸口起伏:「车要开了。」

  「放假就回来。」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闸机。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走出几步,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也挥了挥,然后转过去,走进人群。

  检票。她把手里的票递给检票员,票根被撕开,发出清脆的一声。她走过闸口,站台在眼前展开,一列绿色的火车趴在轨道上,车头冒着淡淡的白气。

  她找到自己的车厢,抬脚上去。卧铺车厢的过道很窄,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泡面的味道,还有一股列车特有的、闷闷的铁锈味。她拖着行李箱,一节一节地找过去。路过几个包间,门半掩着,有人靠在铺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人已经躺下,呼噜声隔着门传出来。

  她的包间在车厢中部。她停在门前,门上贴着号码牌,她核对了一遍,拉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包间里灯光比过道亮一点。四个铺位,两侧各上下两个,中间的窗边有一张小小的桌板,桌板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一本书,书页翻开扣着,压着一支笔。

  对面下铺,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那里,一条腿曲着,手里翻著书。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先移开目光,放下书:「你好。」

  「你好。」她的声音有点紧。

  她拎着行李箱进来,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咔嗒一声。车厢晃动了一下,行李箱磕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放下书,站起来:「我帮你。」

  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他比她高半个头,抬手的时候,白T恤下摆掀起来,露出一截腰——紧实的,线条分明的。她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把箱子举起来,放进她这边的行李架上,手腕上那块银色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谢谢。」她说。

  「没事。」

  他坐回自己的铺位,拿起书,却没有马上翻开。她坐在自己的下铺,背包放在腿边,低着头,偷偷打量他。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短发,剪得干净利落,发际线清爽。脸不算特别帅,但耐看——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有点薄,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淡。白T恤,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牛仔裤,运动鞋。手腕上一块银色手表,表带有点旧。翻书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他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她飞快低下头,假装翻手机。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火车动了一下,哐当,哐当。窗外的站台开始往后退。她透过车窗,看见站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那个穿白T恤的身影也在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了。

  她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田野、电线杆、远处的楼房,一格格往后退,退得很快。风从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带着秋天干燥的土腥味,吹在她脸上。

  「你一个人?」他问。

  她转过头。他看着她,书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夹在书页间。

  「嗯。」她说,「去报到。」

  「大一?」

  「嗯。」

  「哪个学校?」

  她报了学校名。他眼睛亮了一下,坐直了一点:「我表妹也在那,今年大三。」

  「哦。」她说,「那你呢?」

  「我回学校。」他说,「X大,研一。」

  「研究生啊。」她说,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一点。

  「怎么,研究生不是人?」他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弧度软下来,没那么冷淡了。「我叫陈屿。」

  「苏紫韵。」她说。

  「紫韵?」他念了一遍,像在嘴里尝了尝这个名字,「好听。」

  她低下头,耳朵尖烫起来。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哐当,哐当,有节奏地晃着。窗帘半拉着,傍晚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斜斜地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指节的影子投在书页上,一动一动。

  她坐着,觉得有点热。

  九月的天,车厢里闷。她解开外套的扣子——一颗,两颗,指尖捏着塑料扣子,有点滑。她脱下来,布料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里面那件T恤。她把外套叠好——对折,再对折,叠成整齐的一块——然后弯腰,塞进背包侧边的口袋里。

  弯腰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窜,露出一截腰。凉风贴上来,她腰上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直起身,把背包放好,一抬头,看见他的视线正从她腰上移开,落到书上。

  她假装没发现。她靠着铺位,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包间太小了,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谁动一下,余光里都清清楚楚。他能看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去,划过来,什么也没点开。

  她把腿叠起来。今天穿的是短裙,叠腿的动作让裙摆往上滑,布料蹭着大腿的皮肤,滑到大腿中间。她没有拉下去,就那样叠着,低头看手机。余光里,那本书很久没有翻页了。

  风从窗帘的缝隙灌进来,凉飕飕的,贴着她露出来的大腿。她并紧腿,夹了一下,感觉到内裤贴住那里,有一点潮。心跳快起来,咚咚,咚咚,她咬着嘴唇,假装看手机,心里痒痒的。

  他在看我的腿……裙摆滑上来了……他一定看见了……好羞……可是腿间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她假装换了个姿势——腿放下来,又叠上去。这一次,裙摆滑得更高,滑到大腿根。风灌进来,贴着最里面的皮肤,凉凉的,又烫烫的。她夹着腿,感觉到那里湿了一点,凉意贴着内裤,一动,就蹭一下。

  「你吃晚饭了吗?」他突然问。

  她吓了一跳,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啊?还没。」

  「餐车这会儿还开着。」他说,「或者我包里有面包。」

  「不用不用。」她说,「我一会儿去餐车。」

  「嗯。」

  他又低下头看书。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包间好小。小得她一动,布料的声音他都能听见;小得她呼吸重一点,他都会知道。

  她拿着杯子,去接水。过道里灯光昏黄,车身晃着,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到车厢尽头的饮水机前,接了水。回来的时候路过洗手间,她进去洗了把脸——水很凉,泼在脸上,她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领口被水溅湿了一片,薄薄的布料贴在锁骨上,透出里面黑色文胸的轮廓。

  她没有用手挡。

  她走回包间门口,推开门。他正靠着铺位,看向门口——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她没有说话,走进去,坐到铺位上,湿着的领口朝着他的方向。她低头,看见水渍在T恤上洇开,贴着皮肤,凉凉的。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湿的地方,停了一会儿,又移开。

  他翻了一页书。那本书,他半天没翻过第二页。

  天彻底黑了。

  列车员来换票,敲了敲包间的门。她把车票递过去,列车员换给她一张小小的卧铺牌:「明早六点半到。」

  「好,谢谢。」

  列车员关上门走了。脚步声在过道里渐渐远去。包间的灯灭了,黑暗一下子涌进来。只有窗外的灯光偶尔掠过,一闪,一闪,照在包间的墙壁上,又暗下去。

  她躺下,盖着薄薄的被子。被子有股晒过的味道,混着一点消毒水。她侧躺着,面朝着墙壁,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躺下,布料摩擦,枕头被压下去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

  她闭上眼睛。火车哐当哐当地响,车身晃着,像摇篮。她能听见他的呼吸,隔着一条过道,清清楚楚——平稳的,绵长的,一下,一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腿间热热的,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里面爬。她把腿夹紧,又松开,还是痒。她想起白天的画面——他的视线落在她腿上,落在她领口,落在那片湿掉的布料上。他喉结动的那一下。他问「你吃晚饭了吗」的时候,声音有点干。

  她把手伸进内裤里。

  指尖碰到那里,湿的。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更快地跳起来。她咬着嘴唇,轻轻地揉,不敢出声。对面他的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她胆子大了一点,手指揉着那颗小小的凸起,酥麻从那里窜上来,顺着脊椎往上爬。她的腿不自觉地弓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夜风贴上她露出来的皮肤,凉凉的,她抖了一下,手指却没有停。

  好舒服……可是好羞……他在对面……他要是醒着……听见我的声音……

  她咬着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出声。手指越揉越快,酥麻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绷紧脚背,脚趾蜷缩着,整个人抖了一下,软在铺位上,喘着气。她躺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下来,把手指抽出来——湿漉漉的,在黑暗中看不清。她把手指在床单上蹭了蹭,翻了个身,面朝着他那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平躺着,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着,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被子盖到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睡着了。

  她看着他,心跳忽然快起来。她想起白天的每一个瞬间——他看她,她假装不知道。她叠腿,他喉结动。她领口湿了,他半天没翻书。

  他要是醒着,看见我现在这样……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夜风贴上皮肤,凉凉的,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包间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的声音,哐当,哐当。她看了看他——他还在睡,呼吸平稳。

  她解下文胸的扣子。咔哒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楚。她僵了一下,看着他——他没动。她慢慢把文胸从肩头褪下来,布料滑过皮肤,凉凉的,她把它叠好,放在枕边。然后,她脱掉内裤——已经湿透了,贴在大腿上,凉凉的,她慢慢拉下来,卷起来,放在文胸旁边。

  她全裸了。

  夜风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贴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爬过去。她的乳尖在风里立起来,硬硬的,碰着空气,有点痒。她坐在铺位边沿,看着他,心跳擂在喉咙口,咚咚,咚咚。她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窜上来,她打了个激灵,但没有停。她走了两步,站到他铺位边。

  他睡得很沉。

  她低头看着他。月光里,他的头发有点乱,额头干干净净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着影子。他的嘴唇抿着,呼吸的温热气息吹在她的小腿上,热热的,她的小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看着他,腿间又热起来,湿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凉凉的,痒痒的。

  疯了……我在做什么……他要是突然醒来……看见我这样……

  可是她停不下来。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口。指尖冰凉,碰到乳尖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那一点酥麻从乳尖窜开,像水波一样荡开。她咬着嘴唇,看着他的睡脸,慢慢地揉起来。她揉着胸,捏着乳头,指腹碾过那一点,又酥又麻。另一只手伸下去,摸到腿间——湿得一塌糊涂。她揉着阴蒂,指尖打转,酥麻一浪一浪地涌上来。她探进去一根手指,湿热的,紧的,她抽出来,又探进去,水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楚,咕啾,咕啾。

  好羞……我竟然……在他旁边……看着他……自己摸自己……水声这么响……他要是听见……

  她忍不住了。她抬腿,跨过他——膝盖撑在他身体两侧的铺位边缘,慢慢地,把双腿分开,放到他头的两侧。她跪坐在他枕边,腿间正对着他的脸。她低头,看见自己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离他的嘴唇只有一掌的距离。

  她抖着腿,撑在他上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着他闭着的眼,看着他随着呼吸起伏的喉结,看着他的嘴唇——离她那么近,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腿间,热热的,她那里猛地缩了一下。

  他要是醒来看见……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的这里……他会看见我有多湿……

  她咬着嘴唇,一只手撑在他枕边,另一只手伸下去,当着他的脸,慢慢地揉着自己。她看着他,指尖越揉越快,呼吸越来越重,酥麻一浪一浪地涌上来,她绷紧了大腿,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太投入了。

  膝盖一滑,她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手肘撞上他的胸口——咚的一声,闷闷的,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响。

  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月光里,她全裸着,跨跪在他上方,双腿分开,腿间正对着他的脸,湿亮亮的,离他不到一掌的距离。他愣了一下,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定住。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的声音,哐当,哐当。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慢慢变重。她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看见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落在她腿间,停住。

  她应该退开的。

  可是她没有。她跪在他上方,浑身发抖,腿间对着他的脸,湿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一滴,落在他的枕边,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抬起手。她的心提到了喉咙口——他的手没有推开她。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大腿内侧,滚烫的,她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答不上来。她低头,看见他的裤裆——支起来,鼓鼓的一团,在月光下轮廓分明。她心里一热,那里又涌出一股湿意。

  她慢慢地,把腿从他头两侧收回来,跪到他身边。她没有退开,而是侧过身,把脚伸过去——脚趾轻轻碰上他鼓起来的地方。隔着一层牛仔裤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烫烫的,硬硬的,在她脚趾下跳了一下。

  他没有躲。

  她的脚趾笨拙地勾住他的裤腰,往下拉。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楚。他伸手,解开了扣子,拉下裤链——金属拉链的声音,刺啦一声。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喉咙动了一下。

  她的脚掌踩上去。

  烫的。硬的。像一块烧热的铁,贴着她的脚心,在她脚心里跳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她整个人热起来,从脚心一直热到头顶,脚趾蜷缩了一下,又展开,慢慢地,用脚掌揉着,感受着它的形状——笔直的,滚烫的,顶端有点湿滑。

  他的呼吸重起来。她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看见他抓着的床单,指节发白。她的脚心贴着他,慢慢地从上往下蹭,感觉到他顶端渗出的滑腻,湿湿的,热热的,把她的脚心弄得一片湿润。

  她用脚趾夹着它,上下撸动。她的脚很小,脚趾夹不住太多,只能夹着顶端,慢慢地揉,磨。她看着他的脸——他咬着牙,眉头皱着,额角渗出薄汗,又舒服又隐忍的样子。她心里热热的,想要他更舒服。

  好烫……他好硬……在我脚里……一跳一跳的……他喘得好厉害……他喜欢这样……

  她低头,用脚心贴着它,从上到下,慢慢地蹭,又用脚趾夹住顶端,轻轻捻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腰往上顶了一下,撞在她脚心里,她感觉到那一下的力道,心里一颤。他抓住她的脚,手很烫,指节用力,攥着她脚踝的骨头,有点疼,又有点麻。

  「你……」他喘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快点。」

  她加快了。脚掌包着它揉,脚趾夹着它撸,脚心蹭着顶端,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越来越重的呼吸,看着他咬着牙忍着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要他舒服。她想要他射出来。她想要他记住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忽然,他猛地抓住她的脚,腰一挺——一股热流射在她脚上,溅在她脚背,顺着脚心流下来,黏黏的,烫烫的,一股,又一股。

  她看着他。他喘着气,胸口起伏,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她看着自己脚上的白浊——在月光下泛着光,黏稠的,顺着脚背的弧度往下淌。她的心跳擂在耳朵里,咚咚,咚咚。

  他松开她的脚,从枕头下面摸出纸巾。他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点一点,帮她擦干净。纸巾蹭过她的脚心,痒痒的,她缩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紧,按住她的脚踝,没让她缩回去。他擦得很仔细——脚背,脚趾,脚心,把那些黏稠的东西一点一点擦掉。

  他擦完,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他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

  「睡吧。」他说。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她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拉上被子。被子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她缩在被子里,听见他翻了个身,也躺下了。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苏紫韵。」他突然说。

  她心跳漏了一拍:「嗯?」

  「没事。」他说,「睡吧。」

  她闭上眼睛。火车哐当哐当,车身晃着,她腿间还湿着,脚心还残留着他擦过的触感,痒痒的,热热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小桌板上,黄黄的,暖暖的。对面铺位已经收拾干净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那本书不见了,矿泉水也不见了。

  他下车了。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风从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凉凉的,带着清晨的味道。列车员推门进来:「快到了,收拾一下。」

  「好。」

  她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她把被子叠好,放在枕头上,拎起行李箱。火车减速,站台缓缓滑进视野,晨光落在一排排电线杆上。

  她走出包间,走过长长的过道。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颊还带着一点红,嘴唇有点肿。她低头,用水抹了抹脸,凉凉的,清醒了一点。

  她下了车。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陌生城市的味道——陌生的,新鲜的,有一点凉。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天边泛着鱼肚白,路灯还亮着,稀稀拉拉地照着街道。她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陌生的街,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是陆景行:「到了吗?」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站了一会儿。她回:「到了。」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这边挺好,你不用担心。」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着天边。晨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陌生城市的味道。她嘴角翘起来。

  大学,开始了。

  # 第二章 四人间

  九月的校园,到处都是人。

  横幅挂了一路,红的黄的,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风一吹就鼓起来,猎猎地响。广播里在放歌,声音有点失真,混着人群的嘈杂,嗡嗡的。空气里有桂花香——很浓,甜丝丝的,混着操场那边飘来的塑胶味。

  苏紫韵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仰头看了看那四个烫金大字,深吸了一口气。

  她顺着人流往里走,报到的地方排着长队。她站在队伍里,前后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新生,有人一家三口来送,爸妈在边上替孩子擦汗,孩子一脸不耐烦。她一个人,手里捏著录取通知书,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磨得有点热。

  排到她的时候,她把通知书递过去。学姐抬头看她一眼,笑了一下:「苏紫韵?名字真好听。」低头在表格上打了个勾,递给她一张小纸片:「宿舍楼三栋,502,上去吧。」

  「谢谢。」

  她接过钥匙——一把小小的钥匙,拴在塑料牌上,凉凉的,贴着她的掌心。

  她走出报到棚,太阳正好照下来,晒得她眯了眯眼。她把钥匙攥紧,往宿舍楼走。路过操场,有人在踢球,尘土扬起来;路过食堂,窗口飘出饭菜的油味;路过快递点,大包小包的包裹堆成小山。她拖着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地,咕噜咕噜地响。

  三栋,五楼。

  她爬楼梯上去,行李箱拎在手里,有点沉,换了好几次手。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格一格的,落在地上。她数着门牌号,走到502门口,停下来,喘了口气。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四人间,上床下桌,四张床,四张桌,窗子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阳光洒了一地。靠窗那张床的下铺边上,一个女生正踮着脚挂帘子,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女生先笑了:「哟,第二个到的!」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吊带裙,深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上,浓眉大眼,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耳垂上两颗小小的耳钉,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她个子高,站在床边几乎要碰到上铺的床板,踮脚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我叫林晚。」她跳下凳子,走过来,「傍晚的晚。你呢?」

  「苏紫韵。」

  「紫韵?」林晚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听。你是哪的?」

  「B市。」

  「哦——」林晚拉长声音,「我是本地的。以后罩着你。」

  她说着,顺手接过苏紫韵手里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你睡那张吧。」她指了指靠门的那张下铺,「靠窗两张,我睡这张,你睡那张,剩下两张看谁来。」

  「好。」苏紫韵应着,把箱子放好,打开。

  她正弯腰整理行李,听见林晚在背后说:「哎,你这裙子真好看。」

  苏紫韵回头。林晚靠着床架,双臂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姿势让她的胸口被手臂挤着,吊带裙领口有点低,露出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

  「谢谢。」苏紫韵说。

  「我说真的。」林晚说,「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苏紫韵耳朵热了一下,没接话,低头继续收拾。

  九月的天,闷热。林晚把外面那件薄开衫脱了——她进来时还套着一件开衫,这会儿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吊带。那吊带很薄,贴着身体,胸口两点隐约的轮廓,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她注意到苏紫韵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轻笑了一声:「不穿内衣舒服,勒得慌。」

  她说着,伸手把吊带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口,皮肤白得发光:「你不试试?」

  苏紫韵摇头:「我……不习惯。」

  「早晚会的。」林晚笑,转身往阳台走,「晒会儿太阳,舒服。」

  她靠在阳台门框上,阳光落了她一身,吊带裙被风吹得贴紧身体,勾勒出腰线和臀线。苏紫韵看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低头整理行李,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宿舍……好像不太一样。

  林晚的床铺好了,帘子挂了一半,她哼着歌,在阳台那站着。苏紫韵把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叠好,摆好。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林晚在说——说这学校哪儿好,哪儿不好,说食堂哪家好吃,说军训什么时候开始,说她们这届新生里有没有帅哥。

  苏紫韵听着,偶尔应一声。她发现林晚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睫毛很长,一颤一颤的。她说话快,像连珠炮,但声音好听,不吵。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先露出来的是一头黑直的长发,及腰,顺得像瀑布。然后是白裙——棉质的,领口有一圈蕾丝,裙摆到膝盖。再然后是脸——圆圆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大眼睛,睫毛很长,怯生生的,像只兔子。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看看林晚,又看看苏紫韵,小声说:「你……你们好……」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晚从阳台走进来:「你好你好!进来进来!」她伸手去接宋阮阮的箱子,宋阮阮缩了一下,又赶紧递过去,小声说:「谢、谢谢……」

  「我叫林晚,她叫苏紫韵,你呢?」

  「宋阮阮。」她说,声音更小了,「耳刀阮。」

  「阮阮?」林晚笑,「好听。你睡那张床吧。」她指了指靠窗那张空的下铺。

  宋阮阮点点头,小步走过去,把箱子放在床边。她蹲下来开箱子,白裙在膝盖上铺开,像一朵花。

  苏紫韵看着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宋阮阮蹲下的时候,白裙的领口垂了下去。她胸口那两团被棉裙包着,饱满的弧度挤出一道沟,随着她翻东西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她个子小,胸却大,那裙子明明不紧身,硬是被撑出圆润的轮廓。

  苏紫韵移开视线。

  宋阮阮伸手去够箱子底下的东西,身子压得更低,领口几乎敞开——苏紫韵余光扫过去,看见那道沟更深了,白裙的布料绷在胸口,边缘几乎要滑开。她赶紧看向别处。

  林晚倒是没避着,她靠在床架上,看着宋阮阮,挑了挑眉,又看向苏紫韵,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不小。」

  苏紫韵差点笑出来,又忍住了,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

  宋阮阮直起身,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内裤——粉色的,带着蕾丝边。她把内裤放进柜子,转身,浑然不觉的样子,小声问:「我的床是哪张呀?」

  「靠窗那张。」林晚说,「我旁边。」

  「哦哦。」宋阮阮点头,小步走过去,爬上床。她爬床的样子有点笨拙,白裙往上掀了一截,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林晚和苏紫韵同时移开视线,又同时看向对方,都没说话。

  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先探进来的是半个身子——齐耳的短发,碎发遮着眉毛,运动T恤,束脚运动裤,运动鞋。她拎着一个大包,进门,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就是打过招呼了。

  她走进来,把包放在靠门那张空床的桌边,然后开始收拾——动作快,干脆,没有一句废话。她踮脚把包塞进行李架,转身铺床,被单一抖,哗啦一声,铺平,四个角掖好,枕头放正,前后不到五分钟。

  三个人站在各自的床边,看着她,面面相觑。

  林晚先开口:「那个……你叫什么?」

  「程溪。」她说,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情绪。

  「程溪。」林晚重复了一遍,「你好你好。你哪的?」

  「隔壁市的。」

  「哦——」林晚说,「你动作真快。」

  「嗯。」

  程溪说完,爬上床,躺下了。她侧躺着,背对着她们,看不出睡没睡着。

  三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林晚用口型说:「酷。」

  苏紫韵没忍住,笑了一下。宋阮阮也笑了,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四个人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搭一两句话——大多是林晚起的头,问这个问那个,宋阮阮小声答,程溪偶尔应一声,苏紫韵在中间,听着,偶尔插一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慢慢从东边挪到西边,宿舍里的东西一件件归位,四个人的床铺都铺好了,帘子挂起来了,桌面上摆上了各自的东西——林晚的化妆品、宋阮阮的玩偶、程溪的书、苏紫韵的零食。

  傍晚的时候,林晚拍了一下手:「走,吃饭去,我请。就当——」她顿了一下,「就当庆祝我们成为室友。」

  「不好吧。」宋阮阮小声说,「第一天,应该AA的。」

  「我说我请就我请。」林晚大手一挥,「走!」

  四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林晚走在最边上,话最多,指着一栋楼说这是教学楼,指着另一栋说这是图书馆,说食堂三楼的小炒最好吃,说要带她们去吃。宋阮阮走在林晚旁边,小声应着「嗯嗯」,眼睛亮亮的。程溪走在最后面,插着兜,不说话,脚步不快不慢。苏紫韵走在中间,看着她们三个,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昨天她还是一个人,今天忽然就有了三个室友。

  食堂三楼,林晚点了满满一桌:小炒肉、糖醋排骨、番茄蛋汤、清炒时蔬,还有四碗米饭。她把菜往她们面前推:「吃吃吃,别客气。」

  宋阮阮吃相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筷子夹起一粒米都要看半天。程溪吃得快,但不急,夹菜、扒饭、喝汤,节奏均匀,很快一碗饭就见底了。林晚吃得最豪放,一边吃一边说话,嘴里含着饭还要点评:「这个排骨还行,就是糖放多了。」苏紫韵坐在她们中间,吃着,听着,偶尔笑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吃的不是菜,是四个人的性格。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四个人回宿舍,楼道里亮着昏黄的灯。林晚第一个去洗澡——宿舍有个小淋浴间,热水器烧好了水。她进去的时候拎着换洗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裹着一条浴巾,露出肩膀和锁骨,皮肤上还带着水汽,白里透红。

  她擦着头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脚印:「下一个谁?」

  「我。」宋阮阮小声说,抱着衣服进去了。

  苏紫韵坐在自己桌前,低头看手机,但余光里,林晚擦头发的时候,浴巾往上提了一下,露出大腿,又放下。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宋阮阮洗完出来,换了睡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白净净的脖颈。她路过苏紫韵身边,带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

  「我洗完了。」她小声说,「你去吧。」

  「好。」

  苏紫韵拿了衣服进淋浴间。热水冲下来,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水从头顶流下来。她想着今天的事——林晚的吊带,宋阮阮的白裙,程溪的沉默。她觉得这个宿舍好像和别的宿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她洗完出来,擦着头发,走回自己的床边。

  程溪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抬手把T恤从下摆卷起来——动作干脆,没有一丝扭捏。T恤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运动内衣。她的身体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肩背薄而紧实,手臂抬起时肌肉的线条清晰,腰线收窄,腹部平坦,隐约两道浅浅的肌肉痕。胸不大,但被运动内衣托着,形状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苏紫韵正好抬头,撞见了。

  程溪感觉到视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遮,没有慌,就那么看着她,平静地问:「怎么了?」

  苏紫韵摇头:「没、没事。」

  「嗯。」

  程溪点头,套上睡衣,爬上床。动作干净利落,像她收拾行李一样,五分钟就躺好了。

  苏紫韵坐在床边,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看着程溪的背影,想起刚才那一幕,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不是程溪奇怪,是她自己。她好像……看了不该看的,又好像,没那么不该看。

  她躺下,拉上被子。

  灯灭了。宿舍里黑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白白的。

  四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安静了一会儿。

  「哎。」林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你们有对象吗?」

  苏紫韵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宋阮阮小声说,「没有。」

  「我也没有。」程溪说,声音很平。

  「你呢?」林晚问,「紫韵?」

  「我……」苏紫韵顿了顿,「有的。」

  「哦——」林晚拖长声音,「异地?」

  「嗯。」

  「挺好的。」林晚说,「异地恋,新鲜。」

  苏紫韵没接话。她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想着陆景行——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她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她只知道,她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没有怎么想他。

  夜聊还在继续,林晚在讲她高中时候的趣事,宋阮阮小声笑,程溪偶尔「嗯」一声。苏紫韵听着,眼皮渐渐沉了。

  快睡着的时候,她隐约看见——对面林晚的床铺上,亮了一下。是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林晚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飞快地回了消息,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苏紫韵在黑暗里,看见了那一瞬间的光。

  她没有问。

  她闭上眼睛,听着宿舍里三个人的呼吸声——林晚的,均匀的;宋阮阮的,细细的;程溪的,几乎没有声音。她听着,慢慢地,也睡着了。

  月光落进来,照在四个人的床铺上。

  大学的第一天,结束了。

  第三章 林晚的秘密

  深夜,宿舍熄了灯。

  林晚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侧躺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着那个对话框——头像是一个男人站在健身房镜子前的自拍,黑色背心,胸肌鼓鼓的。

  她想起一个多月前,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配对成功。

  「叮。」

  「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

  「刚健完身,冲了个澡。」

  「身材不错。」她回,「看了两遍。」

  「谢谢。你也很漂亮。」

  「废话,不漂亮你右滑我?」

  「哈哈,你说话真直接。」

  「我这个人最讨厌绕弯子。」她打完这行字,又补了一句,「你照片里那身肌肉,是真的还是P的?」

  「真的。不信给你看。」

  一张赤裸上身的照片弹出来——健身房更衣室,他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胸肌,腹肌,人鱼线,裤腰挂得低,露出胯骨那一截线条。「刚拍的,还热乎。」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指尖放大,划过腹肌的线条。「不错,七分。」

  「才七分?」

  「满分十分,扣三分——光秀上半身,下半身藏着。」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又一张照片弹出来——运动短裤,腿长,结实,裤裆那一片鼓鼓的轮廓隐约可见。「这样呢?」

  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宿舍——其他三个人都睡着,呼吸平稳。她缩回被子里,打字:「勉强八分。」

  从那晚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她和他几乎每天都聊——他健完身发照片给她,她点评;她下课了拍食堂的饭给他看,他说「吃这么少,难怪这么瘦」;她失眠的时候,他陪她聊到凌晨,发语音过来,声音低低的:「别胡思乱想,早点睡。」

  越聊越熟,越熟越暧昧。照片从健身房自拍,变成浴室里雾气蒙蒙的镜子前,他赤着上身,水珠挂在胸肌上:「刚洗完。」

  她回:「你是故意的吧。」

  「是。」

  「不要脸。」

  「你不就喜欢我不要脸?」

  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她缩回被子里,打字:「滚。」

  「不滚。你明天起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那是你头像。」

  「那你把我设成置顶,天天看。」

  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谁要置顶你。」

  手机震了一下,他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凑到耳边——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不置顶也行,你什么时候来我健身房,真人比照片好看。」

  她听着,心跳快了一拍:「我去你健身房干什么?」

  「验货啊。你给我打了八分,看看实际值多少。」

  她看着屏幕,指尖悬了一会儿,打字:「那你说个时间。」

  「周六下午。我等你。」

  「行。」

  「别放我鸽子。」

  「我放你鸽子,你又能怎么样?」

  「哈哈,够辣。」

  她发完这条,把手机扣在枕边,躺平。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心跳有一点快——聊了一个月了,该见面了。

  周六下午,她站在镜子前。

  短裙,吊带,外搭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她涂了口红,抿了抿,拨了拨头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亮的,胸口在吊带下撑出饱满的弧度。

  她拎起包,出了门。没人问她去哪,没人管她几点回来。

  健身房在一栋写字楼里,他下来接她。真人比照片壮——穿一件紧身T恤,胸肌把布料撑起来,手臂上的血管隐约可见。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八分半。」

  他笑了:「才八分半?」

  「见面再涨分。带路。」

  他带她进去。健身房很大,器械区有人练着,铁片碰撞的声音哐哐响,空气里混着汗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他带她到器械区,拿起一个杠铃片,转头看她:「你要不要练?」

  「我不练。」她靠在器械旁边,「我看你练。」

  「也行。」

  他躺到卧推架上,杠铃压下来,胸口起伏,手臂肌肉绷紧,又缓缓推上去。她靠在旁边看,看着他手臂的线条随着动作鼓起、放松、鼓起,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他推完一组,坐起来,胸口起伏着,转头看她:「怎么样?」

  「还行。」她说,「再看看。」

  他又练了几组——哑铃、划船、引体向上。她靠在旁边,抱着胳膊,看得仔细。他练完最后一下,走过来,额角都是汗,T恤领口湿了一片:「走,带你试个器械。」

  他带她到一个坐姿划船器前,让她坐上去:「手握住这个,腰挺直,往后拉。」

  她照做了。他站在她身后,俯身下来,手扶着她的手臂,纠正她的动作——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热热的,硬硬的。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带着汗味和沐浴露的味道。

  「肩膀放松。」他说,手按在她肩膀上,又滑到她腰上,「腰挺直。」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住了。她没动。他也没收手。两个人贴了几秒,她偏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喉结动了一下。

  「练完了?」她问。

  「练完了。」

  「那请我吃饭。」

  小馆子,烧烤,两瓶啤酒。她喝得不多,脸上泛红。他坐在对面,给她递串,她的手指接过去的时候,他的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没抽开。

  「你一个人在学校,不无聊?」他问。

  「还好。」

  「以后想练了,随时来。」

  「你这话,跟多少人说过了?」

  「就你一个。」

  她笑。他看着她笑,喉结又动了一下。她放下串,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你请我吃饭,我总得回请你。」

  「不用回请。」

  「那怎么还?」

  他顿了一下:「附近有家宾馆,环境还行。去坐坐?」

  她看着他,笑了:「你倒是直接。」

  「你说过,你最讨厌绕弯子。」

  「行。」她站起来,拎起包,「带路。」

  傍晚的街道,霓虹灯亮起来。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走到宾馆门口,他停下来等她。她走过去,他伸手,牵住她的手。她没有挣开。

  两个人走进宾馆大门。

  街对面,便利店门口。

  苏紫韵拎着一袋零食,站在自动门外,愣愣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宾馆大门里。她认得那个背影——大波浪,短裙,走路带风的样子。她手里的塑料袋勒进掌心,她站在霓虹灯下,心跳擂在耳朵里。

  那是林晚。

  她看着宾馆招牌上「客房」两个大字,红红地亮着,脑子里嗡了一声。她退进便利店,假装在看货架,手指攥着一包薯片,攥得包装袋滋滋响。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她走回学校,一路低着头,心里乱七八糟的。

  宾馆房间里,门刷开,灯亮了起来。

  他关上门,转身,一把抱住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低头吻她的脖子——他的嘴唇滚烫,贴着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她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脖颈上,痒痒的,热热的,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窜到后背。

  她仰起头,让他吻。他一只手在她腰上,另一只手顺着裙摆探进去,指腹粗糙——常年握杠铃磨出的薄茧,刮过她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她抖了一下,腿间一阵酥麻。

  她抓住他的手。

  「急什么。」她笑,声音有点哑,反手把他推倒在床上,「我还没看够呢。」

  他仰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看着她。她跪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她的影子落在他身上。

  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她解得慢,指尖捏着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故意不急。他的胸肌随着衬衫敞开逐渐露出来——饱满,结实,皮肤是小麦色,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停住,指尖点了点他胸口那道沟,又顺着那道沟慢慢往下滑,滑过腹肌的格子,滑到人鱼线,停在裤腰的边缘。

  「练得不错。」她说,指甲轻轻刮过那道线,「比照片上还硬。」

  他的腹肌绷紧了一下。她感觉到了,笑了一声。

  她俯下身,吻他的胸口。嘴唇贴上去,先是凉的,然后被他皮肤的温度烫热。她伸出舌尖,舔过那道沟,尝到一点汗味,咸的,混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喉结滚动。

  她一路往下亲,亲过腹肌的每一格,舌尖在他肚脐周围打了个转,他倒吸一口冷气,手抓住床单。

  「别急。」她抬头看他,嘴角翘着,「我还没验完货呢。」

  她解开他的皮带。金属扣「咔哒」一声,她拉下裤链,隔着内裤,那东西已经支棱起来,鼓鼓的一团,顶着她手指的触感——烫的,硬的,隔着布料跳了一下。

  她隔着内裤,手掌覆上去,握住,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温度。他闷哼了一声,腰往上顶了一下,蹭着她的手心。

  「这么着急?」她笑,「让我看看。」

  她拉下内裤。那根东西弹出来——粗,长,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青筋盘在棒身上,顶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她握上去,手指堪堪圈住,掌心贴住棒身,感觉到它在手里跳了一下,又一下。

  「八分半。」她说。

  他笑了,又喘了一声:「你……还打分呢。」

  「嗯。」她握着它,上下套弄了两下,感受着它的硬度,「验货要验全套。」

  她低下头,凑近它。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上来——汗味、沐浴露的残留、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男人身体的味道。她张开嘴,含住顶端。

  他闷哼一声,头仰过去,脖子上的筋绷起来。

  她含着他,慢慢地吞吐。舌头绕着顶端打转,扫过那道冠状沟,他猛地抖了一下,手抓住她的头发。她感觉到他在她嘴里胀大了一圈,更硬了,更烫了。她一只手握着根部套弄,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囊袋,手指轻轻揉搓,他喘得越来越重,胸膛起伏,额角的汗滑下来,滴在床单上。

  她抬头看他——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又舒服又隐忍的表情。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快感——是掌控。这个男人,这个比照片还壮的、二十六岁的男人,被她含在嘴里,喘成这样。

  她加快了。舌头裹着它,吞得更深,它顶到喉咙口,她顿了顿,又退出来,带着一缕银丝,重新含进去。他喘着,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收紧,又松开,不敢用力。

  「我……快到了。」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吐出来,握着它套弄了两下,指尖刮过顶端那点湿润:「别急。我还没骑呢。」

  她跨坐到他身上。他仰躺着,看着她的动作——她拉起裙摆,露出里面那条浅色的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块,贴着她的皮肤,透出一点深色。他看见了,喉结又动了一下。

  她拉下内裤,褪到腿弯。那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她扶着它,对准自己,慢慢地坐下去。

  它挤进来——一寸,又一寸。她感觉到自己被他撑开,又热又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形状,感觉到棒身上的青筋刮过她的内壁,感觉到顶端抵着最深处的那一点。她仰起头,喘出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嗯……」她咬着嘴唇,停住,适应它,「操……真大……」

  他躺在下面,双手抓着她的腰,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眼睛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看着她慢慢把它吞进去,喉结滚动。

  她开始动。腰一前一后地耸动,先是慢的,一下,一下,感受着它在身体里的每一寸进出。她低头看着自己,看着它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带出一点水光,她的胸在空气里晃着,乳尖硬硬的,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胸。他的手很大,一手就能握住她一边,指腹粗糙,揉着她的乳肉,拇指刮过乳尖。她抖了一下,动作乱了,他捏着她的乳尖,轻轻一捻,她「啊」了一声,腰软了一下,坐得更深。

  「操……」她喘着,「你手……别捏……」

  「你揉得我爽了,我揉揉你怎么了?」他喘着笑,手上没停,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往上顶了一下。

  「啊……!」她叫出声,整个人被他顶得弹了一下,「你……嗯……顶到了……」

  他一下一下地顶她,她抓着床单,指甲陷进去,浪叫出声,不压着,不捂着——隔音好,她不怕。

  「啊……嗯……操……你顶到里面了……好深……」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又浪又媚。他听着,顶得更用力了,大手抓着她,把她按下去,又顶上来。她骑着他,腰越动越快,水声越来越大,噗嗤噗嗤的,混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喘息声。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弓起来,指甲掐进他肩膀的肉里,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发抖的呻吟,腿夹紧了他的腰,里面一阵阵收缩,裹着他。

  他也没忍住,抓着她的腰,重重地顶了几下,深深地埋进去,射在她里面。

  事后,她趴在他胸口,汗湿的皮肤贴着他的,他胸口起伏着,心跳擂在她耳边,咚咚,咚咚。她躺着,腿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里面还含着它,慢慢地软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没动,趴着,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平复下来。

  她翻了个身,躺到他旁边。她摸出手机,屏幕亮了。宿舍群有三条未读消息——宋阮阮发的:「你们吃晚饭了吗?」「我今天在食堂吃了红烧肉!」「给你们带西瓜!」

  她回了一条:「晚点回。」

  周日晚,她回宿舍的时候,苏紫韵正坐在桌前看书。

  「回来了?」苏紫韵没抬头。

  「嗯。」林晚放下包,脱了外套,「洗个澡。」

  「去吧,热水烧好了。」

  林晚拿了衣服进淋浴间。热水冲下来,她闭着眼,让水从头顶流下来,冲过身上的汗,冲过胸口的吻痕。

  门被推开了。

  苏紫韵也进来了,手里拿着毛巾:「我也洗一下。」她脱了衣服,站在另一个花洒下。

  雾气升起来。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赤裸相对。苏紫韵低着头,搓着胳膊,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水声哗哗地响着,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怎么了?」林晚偏头看她。

  苏紫韵咬了咬嘴唇:「前天傍晚……我出校买夜宵,路过那条街,看到你了。」

  「嗯?」

  「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进了宾馆。」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

  「那是你男朋友吗?」

  林晚搓着头发,笑了一声:「男朋友?不是。」

  她看着苏紫韵,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只是一个炮友罢了。刚刚从高中的牢笼里解脱出来,当然得好好放松一下。」

  苏紫韵没接话。水淋在两人中间,雾气升起来。

  林晚走过去,伸手,碰上苏紫韵的胸口。苏紫韵僵住了,但没有躲开。

  「你胸真大。」林晚说,手掌覆上去,托着,揉了揉,「这么白,这么软。男人一定爱死了——就应该让男人使劲地揉,揉到你说不出话,揉到你腿软。」

  她揉着,指尖捻过乳尖,苏紫韵抖了一下,扶住了墙。水淋在两人身上,热气腾腾的,那只手在她胸口揉着,又热又软。

  「你那个异地男朋友,揉过吗?」林晚问。

  苏紫韵咬着嘴唇,没回答。她的乳尖在林晚手心里立起来,硬硬的,顶着她的掌心。林晚感觉到了,笑了一下:「你看,身体比嘴诚实。」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林晚说,两只手都覆上去,托着,揉着,「表面上乖,心里什么都想要,就是不敢。」

  苏紫韵的呼吸乱了,水珠挂在睫毛上,她不敢看林晚,低着头。胸口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开,她腿间热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涌。

  「你看你。」林晚笑了,「我还没干什么呢,你就这样了。换成男人,你受得了?」

  苏紫韵喘着气,胸口起伏,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

  「你现在自由了。」林晚说,声音在水声里低低的,「没人管你。你想要什么,就去要。别等毕业了回头一看,四年白过了。」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拿起毛巾,开始搓头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紫韵站在原地,水淋在她身上,胸口还留着那只手的温度和触感。她的乳尖还立着,被水冲得发红。

  「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林晚的声音从毛巾后面传出来,「跟我说。姐有门路。」

  苏紫韵没接话。

  两人洗完,擦着头发出来。宋阮阮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大袋西瓜:「我买了西瓜!冰镇的!」

  「哟!」林晚笑着迎上去,「来来来,切了!」

  苏紫韵坐在床边,擦着头发,看着林晚和宋阮阮闹成一团。她的心跳还没平复,胸口还残留着那种触感——又热,又麻。

  她低头,看着睡衣下的胸口。

  她忽然想:林晚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 第四章 阮阮的另一面

  十月末,宿舍的窗户白天还开着,晚上就要关上了。苏紫韵坐在自己桌前,台灯亮着,摊着一本《大学英语》,她看了半天,一个单词都没进脑子。

  她的目光自己飘过去——对面,宋阮阮坐在床边叠衣服。她穿着一件棉布的裙子,领口有一圈蕾丝,松松地挂在她窄窄的肩上,锁骨露出来,白净净的。她叠衣服的动作很慢,低着头,手指抚过布料的边角,把褶皱一点一点压平。

  「阮阮。」林晚趴在床上刷手机,「你裙子真多,天天不重样。」

  「嗯……」宋阮阮应了一声,声音细细的,「我喜欢穿裙子。」

  「都是白的,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宋阮阮认真地说,「领口不一样,袖子不一样,裙摆也不一样。」

  林晚「哦」了一声,继续刷手机。苏紫韵低下头,假装看书,手指捏著书页的角,搓了搓。她想起一件事——好像从来没听到过宋阮阮的手机响过。

  不是没有声音。是从来没有。她们四个人的手机,林晚的消息提示音是「叮咚」,程溪的嗡嗡震,她自己的是最普通的「叮」。只有宋阮阮——没见过她的手机响过,没见过她当着人面接电话。她的手机屏幕永远朝下扣在桌上,像一块安静的砖头。

  有一次,苏紫韵看见宋阮阮拿着手机,匆匆走到阳台上。阳台门关上,她隔着玻璃,看见宋阮阮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缩着,嘴唇在动,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太低,隔着一道玻璃门,什么都听不见。过了两分钟,宋阮阮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若无其事地坐回床边,把手机扣下。

  「姐姐,你看我干嘛?」她发现苏紫韵的目光,歪了歪头。

  「没。」苏紫韵收回目光,「看外面呢。」

  还有一次,苏紫韵坐在桌前看书,抬起头,恰好看见宋阮阮对着手机屏幕,嘴唇动着,像在说什么。然后宋阮阮感觉到视线,猛地抬头,看见苏紫韵,手一抖,手机按灭了。

  「姐姐。」她笑,声音软软的,「你还没睡呀?」

  「快了。」苏紫韵说,低下头,继续看书。她捏著书页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晚上,她失眠了。

  被子有点潮,是十月末夜里返潮的味道,混着宿舍里闷闷的热气。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窣响,又翻了个身。林晚的话、淋浴间的热气、那只手揉着她胸口的触感——她越是叫自己别想,那些画面越是自己冒出来。

  然后她听见了。

  对面,宋阮阮的帘子里,传来极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人听见,又忍不住要出声——是说话声,带着气音,断断续续的。还有床铺轻微的吱呀声,很慢,很有节奏。

  苏紫韵僵住了。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声音太轻了,她听不清内容,只能捕捉到几个音节,软软的,黏黏的,像含着一块糖在说话。中间夹着一声细碎的、被咬住的呻吟——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因为她在被子里的时候,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漏进来,细细的,像一根针。她腿间热起来,夹紧腿,咬着嘴唇,心里又慌又乱。

  阮阮……在跟谁说话?说什么要说成这样?

  半夜,她渴醒了。

  她光着脚下了床,摸黑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凉水灌进喉咙,她仰头喝了两口,正要回去——

  宋阮阮的帘子没拉严。

  一线光从帘缝里漏出来,细细的,落在过道的地板上。苏紫韵的脚步顿住了。她不该看的。她知道不该看。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从那条缝里望了进去。

  宋阮阮跪在床上,背对着帘子,裙摆堆在大腿根,凌乱地铺在床单上。吊带滑到手臂上,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背,肩胛骨随着她藏进裙摆里的那只手的动作,一耸一耸的。她戴着耳机,微微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太小,苏紫韵只隐约听见几个字:「……主人……阮阮……」

  空气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宋阮阮帘子里漏出来的,混着一点沐浴露的香味,还有别的什么,温温的,黏黏的,说不上来。苏紫韵移开视线,脚步发飘,走回自己床边,躺下。

  她半天没睡着。那一幕在她脑子里转:吊带滑到手臂上,一段白生生的背,肩胛骨一耸一耸,嘴唇在动,叫着主人。她翻了个身,腿间又热起来,她把被子夹在腿间,咬着嘴唇,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宋阮阮跪在床上的样子。

  第二天白天,苏紫韵躲着宋阮阮的目光。

  宋阮阮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低着头,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看着别处。宋阮阮递给她一袋酸奶,她接过来,手指碰到宋阮阮的手,温温的,她抖了一下,酸奶差点掉了。

  「姐姐?」宋阮阮歪头看她,「你手怎么了?」

  「没、没事。」苏紫韵说,「手滑。」

  但到了晚上,她自己搬了椅子,坐到了宋阮阮旁边。

  宋阮阮正用手机看剧,屏幕里放着综艺,她看得入神,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转过头:「姐姐?」

  「……睡不着。」苏紫韵说,「看你这边亮着。」

  「哦哦。」宋阮阮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姐姐一起看。」

  苏紫韵坐下,眼睛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肩膀挨着宋阮阮的肩膀,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她闻到宋阮阮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就是那天晚上从帘子里漏出来的那种。

  她心跳得厉害,但没动。

  林晚从阳台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紫韵,你什么时候跟阮阮这么好了?」

  「……她一个人看,我怕她无聊。」

  「哦——」林晚拉长声音,「她一个人看了两个月了,也没见你怕她无聊。」

  苏紫韵没接话。她的耳朵烫了,但她没走。

  晚上,林晚搂住宋阮阮的脖子,笑眯眯的:「小阮阮,你昨晚哼哼什么呢?」

  宋阮阮的脸一下子红了,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没、没有……」

  「少来。」林晚捏她的脸,「我都听见了。大半夜的,哼哼唧唧的,我还以为你梦游呢。」

  「我……没有……」宋阮阮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老实交代。」林晚不依不饶,「跟谁视频呢?」

  苏紫韵坐在旁边,假装看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竖着耳朵,心跳得厉害,捏著书页的手指发白。

  宋阮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眼神苏紫韵见过,在帘缝里,她对着手机屏幕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是我主人。」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小,但语气不一样了——软软的,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晚愣了一下:「主人?」

  「嗯。」宋阮阮点头,「网上认识的……快一年了。」

  「他叫你做什么?」林晚追问。

  「穿裙子。」宋阮阮说,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手指拨了拨蕾丝边,「他叫我每天都穿裙子。他说我穿裙子最好看。」

  「就这?」林晚说,「那你昨晚哼哼什么呢?」

  宋阮阮没接话。她的耳朵红了,但嘴角——苏紫韵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林晚「嘶」了一声,靠在床架上:「行啊小阮阮,玩得这么开?」

  宋阮阮低头,不说话了。

  宿舍安静了一会儿。苏紫韵捏著书页,指腹搓着纸面,搓得发烫。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她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点干:

  「阮阮……你说的主人……是男的?」

  宋阮阮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嗯。是个男的。」

  「……多大了?」

  「比我大。」宋阮阮说,「他说他三十了。」

  「三十……」苏紫韵重复了一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字迹在眼前晃,一个字都进不去。

  那天晚上,九点半,宋阮阮又拉上了帘子。

  「我睡了。」她说。

  宿舍安静下来。程溪戴着耳机在看视频,林晚在刷手机,苏紫韵坐在桌前,假装看书。她的耳朵不自觉地竖着。

  帘子里,极轻的动静响了。

  苏紫韵的笔尖停在纸上。她听见宋阮阮的声音从帘子里漏出来——软软的,黏黏的,像在跟谁撒娇:

  「主人……」

  苏紫韵低下头,把笔尖按在纸上,慢慢地,划了一道。

  帘子里,宋阮阮戴着耳机,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那头是黑的——只有声音,低沉的男声,从耳机里传出来,贴着耳朵,痒痒的。

  「今天穿什么了?」男声问。

  「裙子。」宋阮阮说,声音又软又乖,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主人说过,阮阮穿这条最好看。」

  「嗯,乖。掀起来,让主人看看,里面穿了什么。」

  宋阮阮咬着嘴唇,伸手,捏住裙摆,慢慢地往上掀。布料堆上去,露出她的大腿——白嫩的,一寸一寸往上,露出大腿根。她感觉到自己腿间凉凉的,热热的,风吹过那片皮肤,她抖了一下。

  「按主人说的……」她的声音发颤,「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把裙摆一直掀到腰间,堆成一团。那条浅色的裙子堆在腰上,像一朵揉皱的花。镜头对着她的腿间——干干净净的,泛着一点水光。她看着屏幕,看着那片黑色里自己模糊的轮廓,心跳得厉害,腿间又热了。

  好羞……可是……主人看着呢。主人看着阮阮,阮阮不能停。

  「站起来。」男声说,「转一圈,让主人看看。」

  宋阮阮「嗯」了一声,站起来。裙子还堆在腰间,她站直,布料滑下去,盖住大腿——但只盖住一半。她慢慢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露出她腿间那片干净的皮肤,又盖住,扬起来,又盖住,像一朵花在夜里开了又合。她转得慢,转完一圈,面对着屏幕,胸口起伏着。

  「乖。」男声说,「自己摸给主人看。两只手。」

  宋阮阮一只手伸下去,指尖碰上那里——已经湿了,滑滑的。她抖了一下,轻轻地揉起来。另一只手,捏着裙摆的边,攥得紧紧的。布料被她攥出褶皱,那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可现在它堆在腰间,皱巴巴的,沾着她手心的汗。

  她揉着自己,声音断断续续的:「主人……阮阮好乖……阮阮可以更乖……」

  「叫出来。」男声说,「别忍着。让主人听听。」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发出细碎的呻吟:「嗯……啊……主人……」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在帘子里回荡。她一边叫,一边揉,床铺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吱呀。

  指尖陷进去,那里又热又滑,她揉得越来越快,水声黏黏的,混着她的呻吟。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看着镜头——主人看着呢。主人什么都看见了。阮阮在主人面前,没有秘密。

  「主人……」她喘着,「阮阮要到了……阮阮要到了……」

  「到给主人看。」

  「啊……!」她弓起腰,整个人发抖,声音又细又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颤着,断了。她软倒在床上,胸口起伏,裙子还堆在腰间,攥着裙摆的手松开,布料皱巴巴的,全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平复下来。

  「乖。」男声说,「记住了,你只有穿这条裙子的时候,才最听话。」

  「嗯……」她软软地应着,「阮阮记住了。」

  「下周。」男声说,「带个朋友来,主人想看。」

  宋阮阮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应:「……嗯,阮阮记住了。」

  「睡吧。」

  「主人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黑了。

  宋阮阮躺在床上,慢慢地平复呼吸。她伸手,把裙子拉下来,抚平——褶皱还在,她用手掌压了压,理了理裙摆,把它整理好,像对待一件宝贝。然后她理了理头发,拉开帘子。

  「姐姐,你还没睡呀?」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小调子。

  苏紫韵没抬头:「……快了。」

  「那姐姐早点睡。」宋阮阮说,又缩回帘子里。

  苏紫韵坐在桌前,过了很久,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纸——上面画着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划痕,笔尖戳破了纸面。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躺回床上,拉上被子。

  黑暗里,她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声音——宋阮阮的呻吟,软软的,黏黏的,从帘子里漏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钻。还有最后那几句,她没听清,只隐约听见「下周」两个字,然后宋阮阮说「阮阮记住了」——记住了什么?她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腿间又热起来。她把被子夹在腿间,咬着被角,心跳擂在枕头上,咚咚,咚咚。

  她想着宋阮阮跪在床上的样子,想着裙摆堆在大腿根,想着那句「主人看着呢」——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又缩回来。她不敢。她怕。

  但她知道,她想要。

  第二天,苏紫韵跟林晚说了。

  「我听见了。」她说,「阮阮她……那个主人……」

  「我知道。」林晚说,语气很平常,「你看见她那天晚上的样子了?」

  苏紫韵点头,又摇头:「我……就看了一眼。」

  林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啊阮阮,玩得比我们都野。」她转头看苏紫韵,「你说是不是?」

  苏紫韵心跳漏了一拍:「我、我不知道……」

  林晚笑出声:「你耳朵都红了。」

  苏紫韵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昨晚也没睡好吧?」林晚凑过来,压低声音,「听了一晚上,自己也没忍住?」

  苏紫韵的脸一下子烫了:「我没有!」

  「哦——」林晚拉长声音,「那你怎么知道她叫的是'主人'?」

  苏紫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晚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行,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有想法,跟我说。姐有门路。」

  苏紫韵没接话。但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你说的'门路',是什么意思?」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不是打趣的笑,是那种,真的有点意外的笑:「哟。我们紫韵,开窍了?」

  「我就是问问。」苏紫韵说,声音更小了,「你别乱想。」

  「行,问问。」林晚说,「回头细说。」

  晚上,四个人在宿舍吃水果。林晚切了西瓜,一人一块。宋阮阮捧着西瓜,小口小口地啃,汁水沾在嘴角,她用纸巾擦了擦,斯斯文文的。

  林晚忽然开口:「阮阮。」

  「嗯?」

  「你主人——」林晚咬着西瓜,「介不介意多一个?」

  宋阮阮愣了一下,然后她看了一眼苏紫韵。苏紫韵正低着头啃西瓜,感觉到那道目光,动作顿住了。

  「主人说——」宋阮阮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笑,「听阮阮的。」

  苏紫韵没接话。她低着头,假装啃西瓜,手里的西瓜汁顺着指缝流下来,凉凉的,她没擦。

  林晚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

  # 第五章 程溪的箱子

  十一月,天冷下来,宿舍的窗户关严了。

  程溪的柜子永远是四个里面最整齐的。训练服叠成方块,运动鞋并排放在床底,桌面除了水杯和课本,什么都没有。

  苏紫韵见过她训练回来的样子——推门进来,书包往椅子上一放,水杯灌满水,仰头喝完,然后拎着洗漱包进阳台。苏紫韵坐在桌前,抬头想说一句「回来了」,程溪已经带上了阳台门,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等水声停了,她已经换好衣服,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外面。

  苏紫韵的话,卡在喉咙里,咽回去了。

  住了一个多月,她说的话,可能还没有跟林晚一天说的多。

  那天下午,程溪站在椅子上,踮着脚,手伸进衣柜顶层的角落,够一个纸箱。纸箱不大,深灰色的,压在一摞旧书下面。苏紫韵坐在桌前,听见头顶「咔啦」一声——纸箱被拖出来,没拿稳,歪了一下。

  「程溪,小心——」

  话没说完,纸箱从她手里滑脱,砸在过道地板上。箱盖摔开,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苏紫韵的笔,掉在桌上。

  地上——大小不一的跳蛋,银的、粉的、紫的,四五个;一卷麻绳;一副黑色眼罩;一根皮鞭,柄上缠着皮绳;还有口球、乳夹、肛塞,几样她只在网上见过、从没摸过的东西。满满一地,摊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她玩跳蛋,但她只有一个。粉色的,小小的,藏在抽屉最深处。而程溪——程溪有一箱子。

  程溪蹲下去的动作,停在半空。她的手悬着,看着一地的东西,耳朵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红得发烫。

  「……我帮你捡。」苏紫韵蹲下去。

  「不用——」程溪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别——」

  没说完。

  苏紫韵的手指已经碰到离她最近的那个——银色的跳蛋。指尖擦过光滑的硅胶面,碰上开关。

  「嗡——」

  跳蛋在苏紫韵手里震起来,贴着掌心,麻酥酥的。她吓得一抖,跳蛋脱手,滚到程溪脚边,还在震,在地板上嗡嗡地转了个圈。

  两个人同时没动。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那声嗡鸣,又细又密,像一只虫子,在两人中间转。

  程溪一把按住那个跳蛋,关掉,塞回箱子。动作很快,但她塞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跳蛋在箱子边上磕了一下,又滑出去,她弯腰去捡,耳朵红得滴血。

  「这些……」她蹲在地上,抱着箱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都是我的小爱好。」她停了一下,「男人……我嫌他们脏。自己玩,干净。」

  苏紫韵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开口:「跳蛋啊……我偶尔也用。」

  程溪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你也……?」

  「嗯。」苏紫韵说,「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程溪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耳朵的红才慢慢褪下去一点。她抱着箱子站起来,放进柜子,声音很轻:「……谢谢。」

  那之后,程溪在宿舍不再像以前那样绷着。以前她换衣服都背对着人,飞快地套上套下;现在她偶尔会当着苏紫韵的面,从柜子里拿东西,动作慢下来,不再躲躲藏藏。苏紫韵也没把这事告诉林晚和宋阮阮——林晚问「你跟程溪最近怎么回事,话都不说」,她摇头,说「没什么」,脑子里却是程溪蹲在地上、耳朵红透的样子。

  她端着水杯,喝了口水,咽下去,没再说。

  两人偶尔对上目光,都会很快移开。但那种移开,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没话可说,现在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那天上午有课,公共课,大教室。

  程溪出门的时候,苏紫韵多看了她一眼——她戴着口罩。程溪平时不戴口罩,十一月虽然冷,但没到那个地步。而且她今天穿得也严实,长袖,外套拉链拉到顶,领口收得紧紧的。

  「你感冒了?」苏紫韵问。

  「……嗯。」程溪说,声音从口罩后面闷出来,「有点。」

  苏紫韵看了她一眼,把话咽回去,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教室里坐满了人。老师站在讲台上,PPT翻了一页,声音平平的。程溪坐在苏紫韵斜前方,隔一个座位,坐得很直,笔握在手里,摊开课本,看起来在认真听课。

  但她的口罩下面,口球抵着她的舌头,撑着她的口腔。下巴酸了,口水积起来,咽不下去,只能顺着嘴角一点点渗进布料里。带子勒在后脑勺,被头发盖住。

  衣服里面,绳子从胸口绕到背后,打了个结,勒进皮肤。她今天自己绑的,绑得紧——太松了没有感觉。麻绳压着她的胸,绕过肩胛骨,在腰上缠了两圈,收在衣服下面。

  乳夹咬着她的乳尖,一小截链子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地晃。

  后面塞着肛塞,撑得满满的。她坐着,能感觉到它顶着椅子,一下,一下。

  跳蛋在她体内,贴着最里面。出门前她打开了开关,最低档。现在它一直嗡嗡地响着,贴着内壁,又麻又热。

  好胀……她想着。后面好胀……前面好麻……胸口被夹着,绳子勒着……她夹紧腿,跳蛋贴得更近,她感觉到自己腿间湿了,一点一点,渗进内裤。

  谁也不知道。这个教室里,几十个人,谁也不知道——口罩下面是口球,衣服下面是绳子,乳尖上夹着乳夹,后面塞着肛塞,里面嗡嗡响着。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师的声音在讲台上飘着,像隔了一层水。她低头,假装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着歪歪扭扭的线。跳蛋的振动一下一下撞着她,她的呼吸乱了,又压回去。她用笔尖抵着纸面,手指攥得发白。

  「同学,你没事吧?」旁边的女生侧过头,小声问。

  程溪摇头。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又被口球堵回去——她张了张嘴,只有气音漏出来,像一声含混的「嗯」。她低着头,假装在写。

  跳蛋的振动还在。她感觉到自己一阵一阵地收缩,快感涌上来,一层,又一层。她夹紧腿,让跳蛋贴得更近,又怕它贴得太近——她咬着口球,喉咙里的声音被堵住,咽回去,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洇进口罩的边。

  不行了……快到了……可是不能……这里都是人……不能出声……不能让人看见……

  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桌面,肩膀轻轻抖着。笔从她手里滑落,滚到桌边。她攥着桌沿,指节发白,喉咙里憋着一声呜咽,闷在口罩里:「嗯……嗯……」

  苏紫韵的笔尖顿在纸上。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程溪的背上——程溪的肩胛骨,在衣服下面,轻轻地动。她放下笔,弯腰凑过去:「程溪?」

  程溪没抬头。苏紫韵看到她握在桌下的手,攥成拳,指节发白,在抖。

  「程溪,你怎么了?」苏紫韵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肚子疼?」

  程溪猛地抬起头——苏紫韵看见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眶泛红,额角一层细汗。她摇着头,但喉咙里只有闷闷的「嗯嗯」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

  然后,程溪的手从桌子下面伸出来,一把攥住了苏紫韵的手。

  握得很紧。指甲掐进苏紫韵的虎口,她疼得一缩,但没有抽开。程溪的手是烫的,汗津津的,抖得厉害。她攥着苏紫韵的手,用力攥着,像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身体绷得紧紧的,肩膀在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喉咙里挤出细碎的、被堵住的呻吟:「嗯……嗯嗯……」

  苏紫韵看见——程溪口罩的下沿,渗出一线水痕。不是汗。是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洇湿了口罩边缘的布料,亮晶晶的一线。

  她顺着看下去——程溪的外套拉链,不知什么时候滑下去一点。领口敞开一道缝,苏紫韵看见——程溪的锁骨下面,没有内衣。两团挺翘的胸,乳尖上,夹着两个小小的银色的夹子,夹着挺立的乳尖,连着一截细细的链子。

  苏紫韵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她玩过跳蛋。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腿间湿透,身体绷紧,喉咙里堵着声音,快要到了的感觉,像一根弦拉到最紧。她太知道了。

  程溪攥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她的身体弓起来,又压下去,整张脸埋在口罩里,喉咙里的声音被口球堵成呜咽:「嗯……!嗯……!」肩膀抖得厉害,攥着苏紫韵的手,指甲几乎掐破她的皮肤。

  苏紫韵看着她发抖的身体,看着她渗出口水的口罩,看着她领口里的乳夹——她的腿间,忽然也热了。她咽了一下口水,没有抽开手。

  程溪攥着她的手,很久很久,才慢慢地松开。她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粗重。苏紫韵站在她旁边,手里还留着她攥出来的红印子,火辣辣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程溪几乎是逃出教室的。

  苏紫韵看着她快步走出去的背影——走得急,步子有点乱,外套拉链拉起来了,口罩还戴着。苏紫韵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虎口上那个红印,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还没消。她没动,也没说话。

  她知道了。

  苏紫韵回了宿舍。

  推门的时候,程溪正背对着门,站在床边。她没听见门响——她正低着头,摘口罩。

  苏紫韵看见:口罩摘下来,露出里面——一根带子从嘴里抽出来,口球。连着口球的带子挂在程溪耳边,她从嘴里取出口球,口水顺着拉出一线银丝,滴在手上。她低头,把口球放在桌上。

  然后她解开外套。拉链拉下来——里面没有内衣,只有绳子。麻绳从胸口绕过,勒出深深的印子,缠过肩胛骨,在腰上收着结。她伸手够到背后的结,解开,绳子一圈一圈松下来,皮肤上留下红红的勒痕,一道一道,像是刻上去的。

  她把绳子放在桌上。然后伸手,取下乳夹——「咔嗒」一声,她嘶了一口气,乳尖红红的,立着,被夹过的印子还留在上面。

  她弯下腰,手伸到身下,从身体里取出来——跳蛋,湿漉漉的,还沾着水光;然后是肛塞,她扶着桌子,慢慢地抽出来,也是湿的。她把它们放在桌上,一堆,摊着。

  苏紫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程溪转过身,看见她,愣住了。然后她低下头,耳朵又红了:「……你回来了。」

  「……嗯。」苏紫韵说。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东西上——口球、绳子、乳夹、跳蛋、肛塞,摊在桌上,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真有这么好玩吗?」苏紫韵说,「这么爽?」

  程溪没说话。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箱子里,扣好,放进柜子最深处。然后她站起来,经过苏紫韵身边,停了一下。

  「下次。」程溪说,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带你试试。你就知道了。」

  苏紫韵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把柜门关上。她没说话,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耳朵里。

  晚上,熄灯以后。

  苏紫韵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程溪攥着她的手,指甲掐进虎口,身体绷紧,口罩下面渗出口水,领口里银色的乳夹。她想着程溪说的那句「下次带你试试」。

  黑暗里,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

  这一次,她没有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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