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雌堕录】(1-7)作者:吾爱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08 2:52 已读149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神雕雌堕录】(1-7)

作者:吾爱
2026/9/8发表于:pixiv

以下人物皆成年

  第001章洗心室·前史

  古墓深处有一间石室,寻常人一辈子走不到那里。

  门前没有锁,只有一道经年累月被手掌摩挲得油亮的石门坎。门楣上刻着三个字,笔画早就被青苔啃得模糊……"洗心室"。

  室中央摆着一尊白玉像,是个女子,眉眼低垂,双手合十。像前的青玉炉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像是几代人的心事都堆在了这里。

  玉像脚下有一块碑,不大,齐膝高。

  碑上刻着名字。

  最末一行,是个西域名字,被人用剑划了三道。每道都深得见了底,像是刻碑的人,跟这三个字有什么深仇大恨。

  多年后,那个名字的主人会回到这里。

  那时候她已经不用欧阳克这个名字了,江湖上只记得她叫赤练仙子李莫愁。她会在碑前站很久,然后亲手,把另一个名字,凿进那块碑。

  而这一夜,碑前还没人。

  欧阳克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一股香。

  那股香说不清是什么,甜丝丝的,混着一点药味,钻进鼻子里,连骨头缝都跟着发酥。他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压着石板。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他只记得白驼山的风,记得叔父欧阳锋蹲在他床边,掰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说:

  "克儿,西域待不下去了。送你去个地方,学一身好功夫。"

  他说好。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刻他躺在一块冰凉的玉上,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爬得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却像不是自己的,软绵绵的,抬不起来。

  "醒了?"

  一道女声从头顶落下来,不轻不重,像一瓢凉水。

  欧阳克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见一尊白玉像垂着眼看他。玉像旁边站着个白衣女子,看不清年纪,只觉得她整个人白得发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里是古墓派。"白衣女子说,"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妹。我姓龙。"

  "……师妹?"欧阳克嗓子发干,想笑,"我是男的。"

  "男的也分先来后到。"白衣女子淡淡地说,"你既入了洗心室,这间石室里就没有男人。"

  欧阳克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到底是被叔父亲手送来的,知道在这里撒野没用。他转了转眼珠,打量这间石室……四面石壁,一尊玉像,一块碑,一只香炉。干净得不像人住的地方。

  "规矩很简单。"白衣女子……龙师姐……说,"第一,每日卯时来此,运功三个时辰。第二,言行举止,都按女弟子的规矩来。第三,不得私自出墓。违者……"

  她顿了顿。

  "你也回不去白驼山了。叔父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说了,教不好你,就不必回去了。"

  欧阳克心里一凉。

  他到底是少年人,心里那点傲气被这话一激,梗着脖子就想回嘴。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叔父塞药丸时的那只手……那只手又大又稳,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闭了嘴。

  "运功吧。"龙师姐说,"你身上被我灌了一夜的玉女心经,气机已经转阴。此刻不动,过了时辰,经脉里的阴气会反噬。"

  她说着,伸出手,按住欧阳克的胸口。

  那只手凉得像一块玉,贴上来的时候,欧阳克浑身都僵了。他感觉到一股凉丝丝的真气,顺着那只手掌,从他心口往下渗……不是疼,是酥,酥得他后腰发软,两条腿差点没并拢。

  "嗯……"他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静心。"龙师姐的声音依旧平稳,"气走阴跷,引而不发。"

  欧阳克咬住舌尖,想把那声哼咽回去。可那股凉气不听他的,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游,游过丹田,游过会阴,最后停在他腿间……然后,慢慢地,往下腹坠去。

  他的裤裆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胀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他惊得夹紧双腿,"我运功,怎么运出……"

  "正常。"龙师姐收回手,语气没有半分起伏,"玉女心经走阴脉,阳气初引,会有反应。习惯就好。"

  她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她说,"这间石室里,从今往后没有'我'。女弟子自称,要说'人家'。记住了?"

  欧阳克坐在玉床上,裤裆里那点胀意凉下来,黏在皮肤上。他盯着那扇合拢的石门,喉咙里那句"凭什么",转了三圈,愣是没敢说出口。

  他想起叔父的手,想起那句"教不好你,就不必回去了"。

  他闭着眼,把那股气往下压。可越是压,那股凉丝丝的酥,越往他腿间钻。

  "人家……"他咬着牙,低低地念,"人家记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欧阳克慢慢发现,这间洗心室的规矩,比他想的要多。

  龙师姐每隔三日会来一次,教他新的口诀,查他的气机。她说话永远不带情绪,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经文。可她教的东西,却一样一样地,改变着他的身体。

  规矩比武功先到。

  第一日起,龙师姐就把他那身白驼山的锦袍收走了,换上一套素白的衣裳。料子是上好的蚕丝,滑得像水,贴着皮肤凉丝丝的。他伸手去拽衣襟,想把领口扯松些,被龙师姐一根手指按住手腕。

  "领口要收着。"她说,"露出喉结,不成体统。"

  "体统?"欧阳克想笑,"我又不是姑娘家。"

  "在这间石室里,你就是。"龙师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根素银簪子,"坐下。我给你束发。"

  欧阳克坐着,让那根木梳从头皮上刮过去。一下,两下。龙师姐的手又轻又稳,梳齿刮过头皮时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酥,他半边头皮都麻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娘,从没被谁这么伺候过。

  "你的头发很好。"龙师姐说,"养长些,会很漂亮。"

  "漂亮是姑娘家的事。"他梗着脖子。

  "你如今就是姑娘家。"她说着,指尖点了点他的后颈,"衣裳要提起来,腰身就出来了。走路要轻,步子要小,裙摆才不扫灰。坐要坐直,两膝并拢,腿不许岔开。"

  她一句一句地说,欧阳克一句一句地听。他想反驳,可每当他张口,龙师姐就低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块还没雕完的玉。他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喉咙里的话就噎了回去。

  他到底是被叔父送来学功夫的,不是来吵架的。

  夜里他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素白的衣裳贴着身子,领口勒着脖子,腰带束着腰,哪哪儿都不对劲。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腰……好像真的细了一点,他以前从没注意过。

  "邪门。"他嘀咕着,把手缩回来。

  可他睡不着。

  第一个月,他的声音开始发细。

  他起初没注意,直到有一天他喊孙婆婆打水,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那声音又软又绵,话尾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拖意,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孙婆婆端着水进来,上下打量他,笑出一口漏风的牙:"哟,小公子这嗓子,比老身年轻时候都好听。"

  欧阳克涨红了脸,想说"我是男的",可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细又软,那三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竟没了底气。

  第二个月,他的腰开始变细。

  他站在洗心室那块碑前练功,一抬眼,看见玉像脚边的铜镜里映出个人影……白衣服,细腰,长发散在肩上,眉眼软软地垂着。他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才发现镜子里那个"姑娘",就是他自己。

  "……这不是我。"他小声说。

  "这就是你。"龙师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玉女心经走阴脉,你这才练了多久,体态就跟着走了。你要是好好练,再过半年,连骨头缝里的阳刚气都会化干净。"

  "那我还是不是男的?"欧阳克猛地回头。

  "武功练成了,自然就解了。"龙师姐说,"古墓派历代传人,从不打诳语。"

  欧阳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从她脸上看出半点破绽。他只好转回身,对着铜镜,把自己看了又看。

  他到底年轻,又拗着股劲,想着反正练成就能恢复,索性由着它去。

  可他没有注意到,每次运功的时候,那面铜镜里的"姑娘",眉眼都会比上一次更软一分。他也没有注意到,龙师姐看他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更像在看一件……已经上了手、就快成型的活计。

  他更没注意到,洗心室那块碑上,他的西域名字,正一笔一划地,被刻进石头最深处。

  入夜,他躺在石床上,被那股凉丝丝的酥搅得睡不着。

  他试着像白天运功那样,把气往丹田收。可气一沉,胸前那两处就传来一阵陌生的胀,像有两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衣襟,隔着那层滑溜溜的丝绸,轻轻碰了碰。

  丝绸凉丝丝的,贴着他的指腹。他按了一下,那两处软肉在丝绸下微微陷进去,又弹回来……那触感陌生得他心尖都抖了一下。

  "……这不是我。"他对自己说。

  可他的手,却挪不开了。他隔着丝绸,来回地揉着那两处,越揉越麻,越麻越停不下来。那感觉从胸口往下淌,淌过小腹,他腿间那根东西,竟也跟着硬了起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想把手抽出来。

  可手指却像生了根。

  他咬着牙,隔着丝绸握住自己,撸了两下。丝绸的触感又滑又凉,磨得他一个激灵……射得又快又稀,像漏了底的壶,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软塌塌地缩了回去。

  他躺在石床上,喘着气,盯着黑暗里的屋顶。

  胸口是麻的,腿间是湿的。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有八百只蜜蜂在飞。

  "练功练的……"他哑着嗓子,"都是练功练的……等武功大成……就好了……"

  他一遍一遍地念叨着这句话,把自己念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站在一座他从没见过的祠堂前。有人在他身后替他梳头,一下,一下,梳得很慢。

  他回头,想看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衣角,和一枚银簪,在烛火下闪闪发亮。

  第三个月,摄魂术来了。

  那天夜里,龙师姐破例在洗心室留到很晚。她让欧阳克坐在玉像前,自己绕到他身后,伸出手,蒙住他的眼睛。

  "今夜学摄魂术。"她说,"摄魂术是玉女心经的根基,也是这间石室的规矩。你跟着我的声音走,我说什么,你记什么。"

  欧阳克眼前一片黑。

  龙师姐的指尖凉凉的,贴着他的太阳穴。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像一根根针,轻轻扎进他的耳朵里:

  "你是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你叫……"

  她顿了一下。

  "你叫什么?"

  欧阳克张了张嘴,脑子里"欧阳克"三个字明明就在嘴边,可那三个字却像被什么糊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人家……"他听见自己说,"人家叫……"

  "叫欧阳姑娘。"龙师姐说,"从今往后,你叫欧阳姑娘。白驼山的欧阳克,已经死了。"

  "欧阳克……死了……"

  "死了。"龙师姐的声音又软又稳,"他死在上个月那个夜里。从今往后,你是古墓派的女弟子,是我师妹,叫欧阳姑娘。"

  欧阳克……欧阳姑娘……坐在玉像前,眼前一片黑,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水,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隐约觉得"欧阳克"不该就这么死了。

  可他的身体,却软软地伏下来,伏进那股凉丝丝的香味里。

  "乖。"龙师姐松开手,"运功吧。把那股气,往丹田里收。收得越干净,你越是姑娘。"

  他照做了。

  运功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衣,细腰,胸前那两处软肉在衣料下微微隆起。他伸手碰了碰,指尖触到那两处时,半边身子都麻了,一股陌生的酥,从胸口直往下淌。

  "……这不是我。"他小声说。

  可他的手,却舍不得放下来。

  往后的日子,他一天比一天更像一个女子,也一天比一天更清楚自己不是。

  那两年多里,他跪在玉像前,学龙师姐念经,学她走路,学她说话,把"欧阳克"三个字一点点埋进最深的石头底下。他假装皈依,装得比谁都像。

  他骗过了龙师姐,骗过了孙婆婆,骗过了整座古墓。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从来就没洗白过。

  他像一块浸在阴水里的石头……外头被泡软了,里头那点又硬又冷的东西,一直都在。

  他也说不清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白天,他跟着龙师姐,一句一句地学她说话。龙师姐教他,女子说话要慢,话尾要收,笑不露齿,行不摇裙。他学得很像,像到有一回,龙师姐望着他出神,说了句"师妹越来越像我了",语气里竟有一丝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满意还是怜悯的东西。

  夜里,他一个人坐在洗心室的玉像前,把那点又硬又冷的东西,从心口最底下挖出来,一遍一遍地看。

  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龙师姐。他学得再像,也只是像。那具身体是洗软了,可心里那根刺,从来没被拔出来过。

  入墓第三年的那个夜里,他最后一次走进洗心室。

  玉像还垂着眼。香炉里的香还燃着。碑上他的名字,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掏出袖中短剑,对着那三个字,狠狠地划了三道。

  一道比一道深。

  "欧阳克死了。"他对着碑说,"从今往后,江湖上只有李莫愁。"

  他转身要走,却在门口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白玉像,看了一眼那块碑,又看了一眼……龙师姐那间紧闭的静室。

  "师姐,"他轻声说,"你洗得那么干净,一定很痛快吧。"

  "可我洗不干净。"

  "我既不是男人,也做不成你那样的圣母。"

  "那我只好,把你拖下来,跟我一起烂。"

  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终南山的夜色里。

  身后的古墓,重新合拢成一块沉默的石头。

  多年后,这块石头会重新被撬开。

  会有人,跪在门口,把这座墓的沉默,带进来。

  而那间洗心室里的碑,会多一个名字。

  碑上那三道划痕,会在月光下,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彼时,杨过还在全真教的思过崖上,挨着戒尺。

  他骂赵志敬"狗道士"的时候,远在古墓深处的李莫愁,正把一截西域香料,捻碎在掌心。

  她闻着那股甜丝丝的药味,眯起眼,笑了。

  "快来了。"她说,"我那师妹,快要捡到一个,比我当年还要麻烦的东西了。"

  她把那撮香灰,对着终南山的方向,轻轻吹散。

   第002章古墓收徒

  终南山下,古墓入口的巨石像一张合拢的嘴。

  杨过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被硌得发疼。他刚从全真教翻墙逃出来,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道袍早就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衣摆沾着泥,狼狈得像条野狗。

  他想起昨晚的事。赵志敬那孙子拿戒尺抽他手心,抽到第三十下的时候,他骂了句"狗道士",然后连夜翻墙跑了。翻墙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思过崖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只趴着的兽。

  他那时候想,宁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当孙子。

  可他从没想过,逃出来的第一站,是一座更黑、更冷的石头棺材。

  面前站着个白衣女子,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看不清年纪,只觉得她整个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她站得很直,素白的衣摆垂下来,纹丝不动。

  "拜师,"她说,声音很轻,却落进耳朵里清清楚楚,"要脱掉这身道袍。"

  "为什么?"杨过梗着脖子,"我拜的是师父,又不是嫁人。"

  白衣女子没答他。她只转身,从石壁的暗格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在他面前。

  素白。料子是上好的蚕丝,滑得像水,烛火照上去,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古墓派没有男人,"她说,"从今往后,你就是古墓派的女弟子。"

  杨过盯着那套白衣,喉咙动了动。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掀翻那套衣裳,想指着她的鼻子吼"老子是男的"。

  可他没有。

  他想起全真教那些牛鼻子拿戒尺抽他手心时的眼神,想起赵志敬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顽劣不堪"。他逃出来的时候发过誓,宁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当孙子。

  可他没想过,逃出来是要穿裙子的。

  "我不穿。"他把头扭到一边。

  白衣女子不恼,只是把衣裳往前推了推:"你可以走。出了这个门,全真教的追兵会把你抓回去,锁进思过崖。你自己选。"

  杨过咬住下唇。

  半晌,他伸手,抓起那套白衣。

  指尖碰上丝绸时,他打了个寒颤……太滑了,滑得不像给他这种野小子穿的。他攥着那套衣裳,手心里全是汗,把绸面攥出几道褶子。

  "穿就穿。"他咬着牙,在心里骂,"等老子练成武功,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套衣裳烧了,把全真教那帮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会起皱。"白衣女子说,"松手。"

  "……什么?"

  "衣裳要拿轻些,才不会皱。"她说,"古墓派的女弟子,没有这样抓衣裳的。"

  杨过僵着脸,松开手,让那套白衣垂下来。绸面在他指尖滑过,凉丝丝的,像一尾鱼从他手心里溜走。

  他把道袍解下来,光着上身站了一会儿,才把白衣往身上套。

  领口收得紧,勒住脖子。衣料贴上来,凉丝丝的,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他从来没穿过这么贴身的衣裳,好像不是穿,是被一双手从外头包裹起来。袖口有些长,垂下来盖住手背,他甩了甩,又觉得那动作太大,吓得赶紧停住。

  "袖子。"白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伸手替他理平领口的褶皱。她的指尖冰凉,掠过他锁骨的时候,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腰带要系在这里,"她说着,指尖点了点他腰窝上方一寸,"提起来,腰身就出来了。"

  "嘶……"杨过往后缩了缩,"你别碰我。"

  "站直。"

  他僵住了。她的声音不带一丝火气,却压得他不敢动。他站直了,胸膛挺起来,那套白衣贴着身子,勾勒出他腰身一条细细的线。

  她绕到他面前,低头看他。烛火这时候才照清她的脸……眉眼清冷,唇色很淡,像终南山顶上终年不化的雪。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嫌弃,也没有同情,像在看一件刚上手的活计。

  "从今往后,"她说,"言、行、举、止,都按女弟子的规矩来。坐要坐直,站要站正,走路要轻,说话要慢,吃饭要细嚼,喝水不许出声。修身养性,戒骄戒躁。这是古墓派的规矩。"

  杨过心里的火"噌"地蹿上来:"凭什么?小爷我是来学功夫的!"

  "学功夫之前,先学做人。"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柄木梳,"坐下,我给你束发。"

  "我自己会梳!"

  "你的梳法,是把头发扎成髻,露出额头,看着就像个男人。"她按住他的肩,力道不大,杨过却挣不开,"古墓派的女弟子,没有这样的发式。"

  杨过想骂人,可肩上的那只手凉凉的,按得他动弹不得。他磨着牙,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把背绷得笔直,像一头炸了毛的猫。

  木梳从头皮上刮过去,一下,两下。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发丝在她指间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杨过绷着背,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来没被谁这么伺候过。在全真教,他挨打挨骂,睡稻草,吃冷饭,活得像个野人。头发乱了没人管,衣裳破了自己缝,缝得歪歪扭扭,赵志敬看见了,还要笑他"像个娘们儿"。

  可这个女人替他梳头,动作轻得不像话,像是怕碰碎了他。

  梳齿缓缓地刮过头皮,不轻不重。杨过头皮都要烧起来了,他把脸别到一边,盯着墙角那只青苔,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你的头发很好,"她忽然说,"养长一些,会很漂亮。"

  杨过耳朵尖更红了。

  他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红。大概是气的。

  梳完了。她给他挽了个髻,又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簪子凉凉地插进发间,抵着他的头皮。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指尖掠过他喉结的时候,顿了一下。

  "喉结,"她说,"要遮一遮。领子立起来。"

  她说着,替他竖起衣领。素白的领子贴着脖子,把那处微微凸起的喉结遮住了大半。

  就在这时,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搁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她看见杨过,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漏风的牙。

  "哟,这就是新收的弟子?"老妇人把托盘放下,上下打量着杨过,"好标致的小姑娘。老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俊的女娃子。"

  "我、我不是……"杨过涨红了脸。

  "孙婆婆。"白衣女子开口,"他叫过儿,以后是古墓派的女弟子。"

  "过儿?好名字。"孙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姑娘家,就该叫这种软和名字。来来来,婆婆给你熬了参汤,趁热喝。你瞧瞧你这小脸瘦的,得多补补。"

  杨过被她"姑娘姑娘"地叫着,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他想反驳,可喉咙里那声"我是男的"转了三圈,愣是没说出口……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套素白女装,话到嘴边,竟没什么底气了。

  孙婆婆把参汤塞进他手里,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啧啧,这发质,比老身年轻时候都好。回头婆婆给你好好梳个头,保准比那些小姐还好看。"

  "……谢、谢谢婆婆。"杨过捧着汤碗,声音又闷又小。

  孙婆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像在打量一件称心的瓷器。

  "去照镜子。"白衣女子指着一旁的铜镜。

  杨过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探头往镜子里一瞧……

  镜子里那个少年,还是他。可头发被挽起来,露出后颈,素白的衣领贴着脖子,腰带把腰身束出来,乍一看,竟像古墓里供奉的玉女像身边站着的侍婢。

  "……这不是我。"他说。

  "这就是你。"白衣女子在他身后站定,"从今往后,你就叫'过儿'。我教你玉女心经,等你武功大成,雌化自然解除,到时候你还是你。"

  "真的?"杨过猛地回头。

  "古墓派历代传人,从不打诳语。"

  杨过心里那口气,忽然就松了。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憋回去:"那行。练就练。等小爷我武功大成,出去把全真教那帮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白衣女子没接话。她带着他往古墓深处走,一边走,一边指着沿途的石室:"这里是练功房,这里是书房,这里是孙婆婆的灶房。那边那间,是你师父……也就是我,练功的静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入。"

  她在一扇石门前停下,推开门。

  门里是一间小小的石室,正中供着一尊白玉雕像,是个女子,眉眼低垂,双手合十。雕像前摆着一只青玉香炉,炉中香烟袅袅。

  "这是祖师婆婆林朝英。"白衣女子说,"古墓派的开山祖师。你既入了古墓派,就要敬她。"

  杨过跪在蒲团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他抬头,看着那尊白玉雕像……雕像低垂着眼,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别处。

  "祖师婆婆,"他小声嘀咕,"您老人家可要保佑我早点练成武功,早点变回男人。您要是灵验,回头我给您多上几炷香。"

  白衣女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还有一条规矩,"她说,"古墓派弟子,未得师命,不得私自出墓。违者……逐出师门。"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应得乖巧:"是,师父。"

  "我姓龙,"她说,"叫我龙师父。往后自称,要说'人家'。"

  "人家……"杨过噎了一下,还是顺着话头念了一遍,"人家记住了。"

  龙师父没接话。她走到寒玉床前,拍了拍床沿:"上来。先运功,我看看你的根骨。"

  寒玉床是整块寒玉做的,人一坐上去,寒气顺着尾椎往上爬,凉得杨过打了个哆嗦。那凉意不只是一层,是往里渗的,渗进骨头缝里,他后腰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抱元守一,意守丹田。"龙师父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念口诀,你跟着默运。"

  杨过闭眼,照做。

  第一句口诀念出来,他没觉得有什么。

  第二句,第三句……忽然,他丹田里像被人点了一簇火。那点火顺着一条他从没走过的经脉蹿下去,凉意里裹着热,热得他后腰发软。那股热不像真气,倒像一尾活鱼,在他身体里游,游过的地方,皮肤一层层地泛起细密的战栗。

  "嗯……"他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静心。"龙师父的声音依旧平稳,"气走阴跷,引而不发。"

  杨过咬住舌尖,把那声哼咽回去。可那股热气不听他的,顺着经脉一路下行,最后停在会阴……然后,慢慢地,往下腹坠去。

  他的裤裆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胀起来。

  杨过"腾"地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

  "这、这怎么回事?"他夹紧双腿,"我练功,怎么练出……"

  "正常。"龙师父淡淡地说,"玉女心经走阴脉,阳气初引,会有反应。习惯就好。"

  "这、这也太……"

  "过儿,"她忽然叫他,"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杨过一愣:"什么?"

  "沉不住气。"她说着,伸出手,隔着衣料,轻轻点了点他小腹往下三寸的位置,"这里烧起来了,对不对?"

  杨过浑身一僵。她指尖那一点,隔着衣服,却像直接点在他皮肤上。那股热气顺着她指点的方向,轰地一下冲开……

  "啊……"

  他整个人弓起来,后腰一麻,前面那东西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衣料上洇出一小片湿。

  他懵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又抬头看看龙师父。龙师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收回手,淡淡地说:

  "今天就到这里。去睡吧。"

  "不是……我……"杨过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体自己……可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他狼狈地从寒玉床上滚下来,夹着腿往外跑,身后传来龙师父不紧不慢的一句:

  "夜里要是睡不着,就来练功。气一沉,心就静了。"

  杨过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石室。

  可他睡不着。

  他躺在石床上,盯着头顶黑黢黢的岩壁,翻来覆去。裤裆里那股湿意凉下来,黏在皮肤上,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把手伸下去,隔着衣料碰了碰……那根东西还软着,像被抽去了骨头,怎么都不肯起来。

  他松了口气,把手收回来。可指尖抬起的当口,无意间蹭过自己胸口,乳尖那处猛地传来一阵陌生的麻,像被什么轻轻咬了一口。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来。

  "邪门……"他嘀咕着。

  可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胸口那两处胀得发慌。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衣襟,隔着那层滑溜溜的丝绸,轻轻碰了碰。

  他按了一下,那两点在绸面下陷进去,又弹回来,酥得他后腰一软。

  "……这不是我。"他对自己说。

  可那两点在自己指尖下,已经硬得顶起绸面。他咬住下唇,揉了一下,又一下,越揉越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要化开,化成一滩往下淌的热水。

  等他回过神来,腿间那根东西已经胀得发疼。他隔着丝绸胡乱撸了两下,射得又快又稀,还没等他自己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软塌塌地缩了回去。

  他躺在石床上,喘着气,盯着黑暗里的屋顶。

  胸口是麻的,腿间是湿的,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有八百只蜜蜂在飞。

  "练功练的……"他掐着嗓子,"都是练功练的……等武功大成……就好了……"

  他一遍一遍地念叨着这句话,像念经一样,把自己念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古墓里没有风,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数着心跳,数到一百多下,才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

  梦里,他看见自己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站在一座他从没见过的祠堂前。有人在他身后替他挽发,一下,一下,梳得很慢。

  他回头,想看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衣角,和一枚银簪,在烛火下闪闪发亮。

  他想喊,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搭在膝上,十指纤纤,指节白净,像一双从来没握过剑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他在梦里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石室里黑洞洞的,他摸了把自己的手……粗糙,指节上有老茧,是握剑磨出来的。

  "是梦……"他喘着气,"是梦……"

  可胸口那两处胀意,凉丝丝地提醒他,有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梦了。

  他不知道,自己躺着的这间石室,六年前,曾有一个西域少年,也在这里躺过整整一夜。

  那个少年后来不再叫欧阳克了,江湖上只记得她叫赤练仙子李莫愁。

  而那晚的杨过,穿着素白女装,躺在古墓的石床上,对着黑暗里的屋顶,一遍一遍地念:

  "等武功大成……就好了……"

   第003章玉女心经

  三个月,能把一个人养成另一副样子。

  杨过起初不信。

  他在全真教散漫惯了,走路带风,说话带刺,坐着能把两条腿岔开到能过一辆马车。如今他坐在寒玉床边上,两条腿并得严丝合缝,膝盖挨着膝盖,脊背挺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那是被龙师父拿戒尺一点一点"修"出来的。

  他记得第一天,他忍不住把腿岔开,龙师父的戒尺"啪"地落在他的膝弯上,又凉又疼。

  "并拢。"她说。

  他并拢了。

  "腰。"她说。

  他挺直了。

  "头。"她说。

  他低下去了,露出后颈一道白净的弧线。

  三个月下来,他几乎不用她开口,身体就会自己调整。坐下先拢裙摆,站起来先理衣襟,走路时步子压得又轻又小,裙摆扫过地面,沙沙的,像一片叶子被风拖着走。

  最要命的是说话。

  "我"这个字,被龙师父禁了。她让他自称"人家",他死活改不过来,每次一开口就是"我",被戒尺敲一下手背,再重说一遍。

  "人家……人家想练那招玉女穿梭……"

  "人家今日想下山去看看……"

  "人家饿了。"

  他说"人家"两个字的时候,总觉得舌头打结,像在替别人说话。可日子久了,他竟慢慢习惯了……习惯到有一回,孙婆婆问他"过儿,你要吃什么",他脱口而出"人家想吃桂花糕",说完才愣住,脸腾地红了。

  孙婆婆倒是乐得不行:"哎哟,我们过儿姑娘,这声'人家'叫得真招人疼。"

  "婆婆!"他跺脚,"人家……我是说,我是男的!"

  "是是是,你是男的。"孙婆婆笑得直不起腰,"男的说话也这么软和,老身还是头一回见。"

  杨过涨红了脸,可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他低头看看自己,那身素白衣裳领口收得紧紧的,腰带把腰束成一把细柳,头发挽成髻,露出后颈。他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陌生……那眉眼明明还是他的眉眼,可怎么看,都像蒙了一层水,软了下来。

  他甩甩头,把这念头甩掉。

  "练功。"他对自己说,"练成了就好了。"

  可练功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对劲。

  龙师父教他的玉女心经,口诀他早背熟了。可每次运功,那股凉丝丝的真气都会绕过丹田,直奔他胸口那两处……那里如今已经不光是"敏感"了,胀得发烫,像揣了两团小火。

  那天夜里,龙师父破例在练功房留得晚了。

  "今日教你新的穴位。"她说着,让杨过盘膝坐下,"气走任脉,过膻中,入乳根。"

  "乳根?"杨过一愣,"那不是……"

  "你如今是女弟子,穴位自然按女弟子来练。"龙师父淡淡地说,"乳根穴,主乳脉。你练它,能固阴元,助气归元。"

  杨过"哦"了一声,将信将疑地闭眼运功。

  那股真气顺着任脉上行,到了胸口,忽然一滞,随即像撞开了一扇门,猛地涌进那两处胀意里。

  "啊……!"

  他整个人弓起来,胸口那两处像被点着了一样,又麻又烫,一股陌生的酥从那两点向四肢百骸炸开。他张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啊……嗯……这……这是什么……"

  "固阴元。"龙师父的声音依旧平稳,"气过乳根,会引动乳脉。这是正常反应。"

  "可、可这感觉……"杨过死死咬着唇,想把那声呻吟咽回去,可那股酥根本压不住,一波接一波地从胸口往外涌。他低头一看……素白的里衣下,那两点不知什么时候硬了起来,把衣料顶起两个小小的凸起。

  他吓得赶紧用胳膊捂住胸口:"师父!这、这怎么……"

  "你如今是女弟子。"龙师父说,"乳尖敏感,是玉女心经转阴的自然结果。习惯就好。"

  "可我是男的啊!"

  "过儿,"龙师父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入了古墓派,穿的是女装,练的是阴功,认的是女弟子身份。你在这里,就是女弟子。等你武功大成,自然恢复男身。在那之前……"

  她顿了顿。

  "先学会,怎么当一个'女子'。"

  杨过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女子",可胸口那两处胀意还没消,那声呻吟的余韵还挂在他喉咙里。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夹着腿,从练功房逃了出去。

  可逃得了练功房,逃不了那两处胀意。

  那一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胸口那两处胀得发烫,隔着一层里衣,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乳尖顶在衣料上的触感。他试着不去碰它,可那股酥就像是活的,顺着皮肉一寸一寸地爬。

  他到底没忍住。

  他把手伸进衣襟,隔着那层滑溜溜的丝绸,轻轻按了一下。

  "嘶……"

  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那感觉跟拜师头一晚在寒玉床上那次不一样…那时候碰它,只是麻;如今碰它,是整条脊梁骨都在发软,一股陌生的、黏糊糊的渴望,从胸口直往下腹坠。

  他咬着牙想停手,可手指不听使唤地动着。他隔着丝绸揉那两点,揉得自己腿间那根东西也跟着硬了起来……可那硬度,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他硬起来,是又涨又硬,顶得难受,恨不得立刻解决。

  如今他硬起来,是又酸又软,像一根被泡软的芦苇,胀得难受,却偏偏射不出来。他握住自己撸了两下,那东西软塌塌地翘着,流出来的只有清亮亮的一点水,怎么都到不了那个点。

  "怎么回事……"他喘着气,又撸了两下。

  还是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半软的东西,又抬头看看自己胸口那两点硬挺的乳尖,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好像,不太像个男人了。

  "都是练功……练功练的……"他声音发飘,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等武功大成……就好了……"

  他躺回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

  可被窝里那股黏糊糊的潮气,和胸口那两点怎么都消不下去的胀意,提醒他……有些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他身体里溜走。

  又过了些日子。

  杨过渐渐发现,自己"不太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他走路的时候,腰会不自觉地扭。他坐下的时候,两腿并拢成了本能。他说话的时候,尾音会往上飘,软软地拖出一个钩子,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最吓人的是那天早晨。

  他照例去练功房,龙师父却没让他练功,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丝线,递到他面前。

  "你的发声,还是太硬。"她说,"从今日起,每日辰时,对着这卷丝线,练半个时辰。"

  "练……练什么?"

  "吹气。"她说,"气要匀,要柔,吹得丝线纹丝不动,才算过关。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件乐器,用气,不是用嗓子。"

  杨过捏着那卷丝线,一脸茫然。

  "你全真教学的那些内力运用,都是刚的。"龙师父说,"玉女心经走阴柔,发声要绵,气从丹田起,过了喉,要像一匹绸缎滑出去。你先吹,我听着。"

  杨过把丝线举到唇边,鼓起一口气,"呼"地一吹……丝线被他吹得乱飞。

  "太冲。"龙师父说,"重来。"

  他又吹了一口,还是乱飞。

  "你是想把它吹跑,还是想把它吹静?"龙师父说着,走到他身后,伸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后腰,"气从这里起。沉下去,再吐出来。"

  她的指尖凉凉的,点在他后腰那处,杨过半身又麻了。他下意识地照着做……气沉丹田,再缓缓吐出。

  丝线轻轻晃了一下,没有飞。

  "有进步。"龙师父说,"再试。"

  他就这样,对着那卷丝线,吹了一个时辰。

  到最后,他竟真的能吹得那根丝线纹丝不动。他放下丝线,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他隐约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好像真的变柔了,声音软得自己都不认识。

  "很好。"龙师父说,"从今日起,你说话,不许超过三句。多说一句,自己去祖师婆婆像前,跪一个时辰。"

  "为什么?!"

  "女子话多,是轻浮。"她说,"安静些,才像个女弟子。"

  杨过咬住下唇,想说"凭什么",可话到嘴边,他想起昨天被戒尺敲手背的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当这是学功夫要吃的苦,没察觉那里头还掺着别的东西。

  他甚至开始有点喜欢这种"有规矩"的日子。

  因为龙师父会替他梳头,会替他理衣领,会在他练功的时候,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那些动作又轻又柔,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件瓷器。

  他从来没被谁这样对待过。

  他有时候会想,要是这辈子都待在这里,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呸。"他啐了自己一口,"杨过,你疯了吧?你是要出去打全真教那帮孙子的!"

  他这么想着,可夜里躺在石床上,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白天龙师父替他擦汗时,那根凉凉的指尖划过他脸颊的触感。

  他又想起自己胸口那两点胀意。

  "都是练功练的。"他对自己说,"等武功大成,就好了。"

  又过了几日,龙师父递给他一件东西。

  那是一方素白的绸布,叠得四四方方,绸面滑得像水。

  "这是什么?"杨过接过来,捏了捏,布料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

  "抹胸。"龙师父说,"你乳根穴开了,乳脉渐生,外头那身衣裳,隔不住。从今日起,贴身束着,省得走动时……不雅。"

  杨过捏着那方绸布,脸腾地红了:"我、我不穿这个!"

  "过儿。"龙师父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你如今乳尖敏感,不束着,一磨就是半天酥麻,还怎么运功?你全真教学的东西里,没有这一条,古墓派有。"

  "可我是男的啊!"

  "你练的是阴功。"龙师父说,"男身女身,练到最后,功夫是一样的。你束上,我看看。"

  杨过握着那方抹胸,僵在原地。

  他不想穿。他一个堂堂男子汉,穿抹胸,像什么话?

  可龙师父就站在那里,看着他,既不催,也不恼,像是笃定他最终会穿。

  杨过想起这些日子,自己胸口那两点胀意,想起每次运功时那股酥麻,想起夜里的自渎……他确实需要一个东西,把那两点隔住。

  他背过身去,把外衣解开,将那方绸布,一层一层,缠在胸口。

  绸布凉丝丝的,贴上皮肤的时候,他打了个寒颤。他学着想象中女子的样子,把布束紧,在背后打了个结。

  "转过来。"龙师父说。

  他转过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挺胸。"龙师父说,"束了胸,脊背更要挺直,才显利落。"

  杨过挺起胸。那方绸布勒在胸口,把那两点胀意压得严严实实。胸口被这么一束,整个人都轻了,走路的时候,也不会再磨得发麻。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绸布下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行。"他小声说。

  "那就穿着。"龙师父说,"日后运功,你就知道它多有用。"

  那天下午,杨过坐在寒玉床上运功。

  这一次,他真切地体会到了抹胸的好处。

  真气过乳根穴的时候,那两处胀意被绸布压着,不再四处乱窜,而是顺着经脉,稳稳地往丹田沉。他惊喜地发现,自己运功比从前顺畅多了,那股凉丝丝的真气,在胸口打了个转,然后乖乖地沉进丹田里。

  "原来……女子都是这样练功的。"他嘀咕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束着抹胸的胸口,忽然像是认不出自己的身体了。

  他好像,真的在变成另一个人。

  他甩甩头,把这念头甩掉,继续运功。

  可那块素白的抹胸,是他身上最后一件"男人的衣裳"……也是第一件,把他从"男人"往"女子"那边推的衣裳。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又过了几日。

  那天傍晚,杨过蹲在古墓入口附近的小溪边洗脸。

  他弯腰掬水的时候,水里映出他的倒影……素白的衣领,微红的脸颊,被水打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颊边。他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滑了。

  他从全真教逃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被风吹皴的红痕,手上也有握剑磨出的茧。可如今,那层红痕褪了,茧子也软了,皮肤摸上去又细又滑,像被什么养过一遍。

  他顺着自己的脸往下摸,指尖滑过喉结……那里也平了些,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凸起。

  他又往下,隔着衣料,碰了碰自己胸口那两处。

  还是胀的。

  他甚至觉得,那两处好像比上个月,大了一点。

  他吓得缩回手。

  "……这不是我。"他小声说。

  水里的倒影,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又轻又稳,像是他自己的声音,又像是别人的:

  "这就是你。"

  他猛地抬头,四周空无一人。

  只有终南山的山风,穿过古墓入口,吹得他的衣摆轻轻晃。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看看全真教那些人,想告诉他们……老子还是老子,等老子练成武功,还是那个敢骂"狗道士"的杨过。

  他这么想着,脚就不自觉地,往古墓入口那边挪。

  他记得龙师父说过,古墓派弟子,未得师命,不得私自出墓。违者,逐出师门。

  可他到底年轻,到底拗着那股劲。

  他趁孙婆婆去打水的空当,摸进龙师父的静室,从妆奁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把钥匙。钥匙冰凉,握在手里,他心跳得像擂鼓。

  他走到古墓入口,把那块巨石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午后的阳光,亮得他眯起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黢黢的甬道。

  "就看一眼。"他对自己说,"看一眼全真教,看一眼思过崖,然后我就回来。"

  这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心里那把钥匙,已经被他攥得发烫,硌得掌心生疼。

  他钻出那条缝,一头扎进午后的阳光里。

  他身后那座古墓里,洗心室门口的玉像,正垂着眼,目送着他的背影。

  石壁上的名录碑,最末那行划了三道的西域名,在午后的光影里,似乎轻轻地、轻轻地,闪了一下。

   第004章赤练仙子

  杨过顺着山溪往下走,走出十里地,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古墓的方向,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洞口照得发白,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那股偷跑出来的雀跃,忽然有点发虚。

  "就看一眼。"他对自己说,"看一眼全真教,看一眼思过崖,天黑前就回去。"

  他这么想着,脚步却越走越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山溪在脚下潺潺地流,水声清脆。他蹲下来,掬了一捧水洗脸,凉水扑在脸上,舒服得他眯起眼。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溪对岸传来。

  "小妹妹,一个人在这里玩水?"

  杨过猛地抬头。

  溪对岸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女子,一身红衣,懒懒地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她长得极美,眉眼带着笑,可那笑又不像龙师父那样清冷……是热的,是软的,是勾人的。

  她手里握着一支青玉笛,笛尾坠着一缕红穗,在风里轻轻地晃。

  "谁是你妹妹!"杨过梗着脖子,"我是男的!"

  "男的?"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他,笑得更深了,"素白衣裳,束腰细柳,头发挽成髻,说话还带着尾音……你倒说说,哪里像男的?"

  杨过一噎。

  他低头看看自己……素白衣裳,腰带束腰,发髻端正。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男的",可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底气。

  "……我、我是男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比刚才低了许多。

  "好好好,你是男的。"红衣女子也不跟他争,只是笑着朝他招手,"过来,让姐姐看看你。你这样子,像是从古墓里出来的。古墓派的人,怎么放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杨过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古墓派?"

  "江湖上谁不知道古墓派?"红衣女子说,"终南山下,活死人墓,小龙女的女弟子……咦,不对啊,小龙女什么时候收了男弟子?"

  她说着,忽然眼睛一亮,朝杨过走来。

  "等等,"她走到杨过面前,弯腰,凑近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你是男的?"

  "是、是男的!"杨过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又后退一步。

  "有意思。"红衣女子直起身,笑了,"古墓派收了个男弟子,还养成了这副模样……小龙女她,还真下得去手。"

  "你、你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红衣女子说,"她是我师姐。"

  "师姐?!"杨过瞪大了眼,"你是……"

  "我叫李莫愁。"红衣女子说,"江湖上叫我赤练仙子。你师父小龙女,是我师姐。当年我们同在古墓派学艺,后来我出了师,她留了下来。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师叔。"

  杨过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他不太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叔",可她又确实知道古墓派的事,知道小龙女,还知道"男弟子"这事。

  "你真是我师叔?"他问。

  "骗你做什么?"李莫愁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香囊,扔给他,"拿去。古墓派弟子,人人有一枚。你师父那枚,是素白的,上头绣着玉女像。你看我这个。"

  杨过接住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甜丝丝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混着一点药味,说不清是什么花。他只觉得那股香钻进肺里,连骨头缝都跟着发酥,后腰莫名地软了一下。

  "……这是什么香?"他问。

  "西域的合欢花。"李莫愁说,"我出了师,去了西域,带回来的。你要是喜欢,师叔送你。"

  "我不要。"杨过把香囊塞回她手里,"我师父说,古墓派弟子,不能要外人的东西。"

  "你师父还说你不能出墓呢。"李莫愁笑盈盈地看着他,"你不是也出来了?"

  杨过语塞。

  他确实出来了。他确实违背了师父的规矩。

  李莫愁看着他,笑意更深:"你看,你师父的话,你也未必都听。师叔的话,你也未必都要信。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练的那个玉女心经,你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吗?"

  "玉女心经怎么了?"杨过警惕地问。

  "玉女心经,是女子专属的武功。"李莫愁慢悠悠地说,"它走任脉阴跷,专为女子经脉设计。男子修习,气机就会转阴……体态、肤质、声音、欲望,全都会跟着变。你没发现吗?你这几个月,声音变细了,腰变软了,皮肤变滑了,连那个地方……"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下瞟了一眼。

  "是不是,也不太听你的话了?"

  杨过杵在原地。

  她说得全对。声音、腰、皮肤、还有夜里那根怎么都射不出来的东西……全对。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

  "因为我也是练过玉女心经的人。"李莫愁说,"我当年也是男子,跟你一样,被送进古墓,练这玉女心经。我练了三年,练成了这副女身。"

  杨过瞳孔一缩:"你也……"

  "我也是男的。"李莫愁说,"白驼山欧阳克,听说过没有?那就是我。我练玉女心经练成了女身,才改名李莫愁,行走江湖。"

  杨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笑得风情万种的"师叔",居然也曾经是个男人。

  "你……你练成之后,没有恢复吗?"他急切地问,"我师父说,武功大成,雌化自然解除!"

  "武功大成?"李莫愁笑出声来,"师妹她骗你的。玉女心经没有'大成'一说……它的尽头,就是把一个男人,彻底炼成一个女子。我练了三年,就是这个下场。你以为等你练成,你还能变回男人?"

  杨过如遭雷击。

  "不可能!"他猛地摇头,"我师父不会骗我!她说古墓派历代传人,从不打诳语!"

  "古墓派历代传人,从不打诳语?"李莫愁笑得更深了,"那你可知道,古墓派历代,有没有一个男弟子,练成过玉女心经?"

  杨过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有。"李莫愁替他回答,"一个都没有。因为男子修习玉女心经,只会越练越像女子,最后彻底变成女身,根本不可能'练成'。师妹她拿这个话哄你,是想让你乖乖留在古墓里,当她那个……女弟子。"

  杨过的脸,白了。

  他想起龙师父替他挽发的样子,想起她替他理衣领的样子,想起她让他自称"人家"的样子,想起那方抹胸,想起乳根穴,想起夜里那根怎么都射不出来的东西……

  原来,那都是骗局。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声音发颤,"你跟她说,是仇人?"

  "仇人?"李莫愁笑了,"谈不上。我就是看不过眼……她把你当女弟子养,养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当年也差点被她这么养废了,所以才逃了出来。你跟我走,师叔教你真正的武功,包你恢复男身。"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李莫愁笑着,朝他伸出手,"过来。师叔先看看你的根骨,再告诉你,怎么把这身女气,化回去。"

  杨过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

  他不想相信她。可她说的一切,都跟他自己的身体对得上号。那些他不敢深想的疑点……声音变细、腰变软、夜里射不出来……在她这里,全都有了答案。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

  李莫愁的手,落在他的肩上。

  那只手比龙师父的手热,热得他半边肩都暖了。她捏了捏他的肩骨,又顺着他的肩,往下摸到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

  "嗯……"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笑了,"果然。气机已转阴六成。再这么练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彻底是个姑娘了。"

  "那、那怎么办?!"杨过慌了。

  "别怕。"李莫愁说,"师叔有办法。不过,得用些药,配合扎针,把那股阴气,先镇住。"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递到杨过嘴边。

  "张嘴。"

  "这是什么?"

  "阴元丹。"李莫愁说,"固阴元的药。你先吃了,师叔看看你体内的气,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杨过看着那颗药丸,犹豫了。

  "你不会害我吧?"他问。

  "我害你做什么?"李莫愁笑着,"你是我师妹的弟子,也算是我半个徒弟。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来,张嘴。"

  她的声音又软又沉,像哄小孩一样。

  杨过听着那声音,竟觉得心里莫名地安定。他张了张嘴,那颗朱红色的药丸,就被李莫愁轻轻推进了他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嗯……"杨过哼了一声,"有点……热……"

  "正常的。"李莫愁说,"药性发散了。你坐下,师叔给你运功,把这股药力化开。"

  杨过依言坐下。

  李莫愁绕到他身后,双手抵住他的后背。一股热流顺着她的掌心,涌进他的经脉里……那热流跟玉女心经的凉气完全不同,是烫的,是活的,像一条火蛇,在他身体里游走。

  "啊……"杨过忍不住叫出声来,"这、这是什么……太烫了……"

  "忍着。"李莫愁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你体内的阴气太重,得先用阳火,把它逼出来。"

  那条火蛇在他经脉里游走,游过丹田,游过会阴,最后停在他腿间。

  杨过只觉得那根半软的东西,忽然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可这一次,硬得跟从前不一样。是又烫又胀,胀得他难受,却又偏偏,带着一股陌生的酥。

  "嗯……啊……"他夹紧双腿,"师叔……这、这……"

  "别动。"李莫愁的手,忽然探到他身前,隔着衣料,轻轻握住他那根东西,"让我看看,你到底还能不能……像个男人。"

  杨过整个人都绷住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碰过那里。李莫愁的手又热又软,隔着那层丝绸,缓缓地、缓缓地,套弄起来。

  "不、不行……"他挣扎着想躲,"师叔!你……"

  "别怕。"李莫愁的声音落下来,又轻又缓,"师叔这是在救你。你体内的阴气,都聚在这里了。我帮你把它化开,你就能变回男人了。"

  她的手,隔着丝绸,一下,一下,套弄着那根半硬的东西。

  杨过的理智在喊停,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他咬着唇,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呻吟,腰不自觉地往前送,像是要迎合那只手。

  "啊……嗯……师叔……我……"

  "你看,"李莫愁轻声说,"你的身体,还是认得'男人'的。只要把阴气化开,你就还是你。"

  她的手加快了速度。

  杨过觉得那股酥,顺着腿间一路往上爬,爬过小腹,爬过胸口……他胸前那两处胀意,竟也跟着硬了起来,顶着素白的衣料,可怜地挺着。

  "嗯……啊……不行……那里……"他语无伦次,"我、我要……"

  "要什么?"李莫愁问。

  "要……要……"杨过张着嘴,忽然一股热流涌上来,他整个人弓起来,"啊…"

  他射了。

  可射出来的,不是熟悉的浓稠,而是一股清亮亮的水,稀稀拉拉地,洇湿了衣料。

  他瘫在地上,喘着气,看着自己腿间那摊水,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是……"

  "阴气太重,阳精都被化掉了。"李莫愁松开手,语气淡淡的,"你体内,已经没有多少'男人'的东西了。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两个月,你这辈子,都射不出男人的精了。"

  杨过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那……那怎么办?"他抓住李莫愁的衣摆,"师叔,求你救救我!我、我不想变成女人!"

  "别急。"李莫愁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师叔既然答应救你,就一定有办法。不过,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你先回古墓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过几日,师叔在这溪边等你,教你一套化解阴气的法子。"

  "真的?"

  "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李莫愁笑着,把那枚香囊塞进他手里,"拿着。这是引子。你把它收好,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闻一闻,能帮你压住那股阴气。"

  杨过捏着那枚香囊,看着她,眼里全是感激。

  "谢谢师叔。"他小声说。

  "乖。"李莫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回古墓去吧。记住,这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父。你师父要是知道了,怕是更不会放你出墓了。"

  杨过点点头,把香囊贴身收好,转身往古墓方向走。

  他走出去几步,又回头。

  李莫愁还站在溪边,红衣猎猎,看着他笑。

  "师叔,"他喊了一声,"你……你真的能救我?"

  "当然。"李莫愁说,"我当年也跟你一样,差点被古墓派养废了。我自己逃出来了,也知道怎么救别人。你放心,跟着师叔,你不会变成女人的。"

  杨过听了这话,心头的慌乱,慢慢沉了下去。他捏着那枚香囊,指尖凉丝丝的,那股香还在往他鼻子里钻。

  他转过身,快步往古墓跑去。

  他身后那个笑得温柔的红衣女子,正慢悠悠地,把玩着手里那支青玉笛。

  笛尾的红穗,在风里轻轻地晃。

  "师妹啊师妹,"李莫愁看着杨过远去的背影,轻声道,"你养了三个月的小宠物,今天,终于送到我手里了。"

  她把笛子凑到唇边,吹了一个极短的音。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声叹息。

  古墓深处的洗心室里,名录碑上那个划了三道的西域名,在午后的光影里,似乎又深了一道。

  而远去的杨过,把香囊贴在心口,只觉得那股甜丝丝的香味,顺着呼吸,一点一点,渗进他的骨头里。

  那一夜,杨过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摸出那枚香囊,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甜丝丝的香味钻进肺里,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松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像是被人轻轻按住,慢慢地、慢慢地,化开。

  胸口那两处胀意,竟也在这股香里,安静了下来。

  "……师叔说的对。"他嘀咕着,"这香,真能压住阴气。"

  他握着香囊,迷迷糊糊地,竟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坐在一座祠堂前。有人在他身后替他挽起长发,一下,一下。他这次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十指纤纤,指节白净,像一双从来没握过剑的手。

  他没有再惊醒。

  他甚至觉得,那个梦里的自己,比醒着的自己,更安静,更舒服。

  他在梦里,慢慢地,习惯了那双手。

  那枚香囊里的合欢花,与西域秘制的迷神散,只差一味药的剂量。

  他握着香囊睡去的每个夜晚,都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股甜香,一点一点,钻进他的梦里,把他的梦,也熏成甜的了。

  那甜,甜得他连梦里的自己,都不再觉得陌生了。

  而溪边那个红衣"师叔",正在数着日子,等他下一次,自己送上门来。

   第005章金针渡穴

  三日后,杨过又溜出了古墓。

  这一次,他没等到天黑。午后孙婆婆一去打盹,他就摸出那把钥匙,推开巨石,顺着山溪往下走。

  李莫愁果然在溪边等他。

  她还是那身红衣,懒懒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握着青玉笛,笛尾的红穗在风里晃。看见杨过来,她笑了:"来得挺准时。看来,你心里头那点'男人气',还惦记着呢。"

  "师叔,"杨过走过去,急切地问,"你说有法子救我的,是什么法子?"

  "别急。"李莫愁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下。让师叔再看看你的气。"

  杨过依言坐下。

  李莫愁伸手,搭上他的脉,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忽然皱眉:"不好。你这三日的阴气,又重了一分。看来古墓里那套功法,你一日没停地在练?"

  "师父……龙师父让我每日运功三个时辰……"

  "停了吧。"李莫愁说,"再练下去,你体内最后那点阳刚,就全被化掉了。"

  "可我不练,师父会发现的……"

  "那你就装。"李莫愁说,"坐着的功夫,谁不会装?她让你运功,你就坐着养神。她问你气机如何,你就说'感觉气更沉了'……反正她一时也验不出真假。"

  杨过想了想,点点头:"那、那怎么救?"

  "今日先给你扎几针。"李莫愁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皮囊,展开,里面是一排银光闪闪的金针,"金针渡穴,是我白驼山的秘传针法。当年我靠它,把体内的阴气镇住了大半。我今日先教你几处要穴,你记熟了,日后自己也能用。"

  "金针?"杨过看着那排细长的金针,有些发怵,"扎哪儿?"

  "先扎后腰。"李莫愁说,"把外衣解了。"

  杨过脸一红:"在、在这儿?"

  "荒山野岭,怕什么?"李莫愁笑了,"你一个'男子汉',还怕脱衣裳?"

  杨过被她一激,梗着脖子,把外衣解了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素白的里衣,和束着胸口的抹胸。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他束着抹胸的胸口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这抹胸,束得倒挺规矩。"她说,"谁教你的?"

  "……龙师父。"杨过小声说。

  "她倒会教。"李莫愁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可惜,教岔了方向。来,转过身去。"

  杨过转过身,背对着她。

  李莫愁的指尖,落在他后腰上。她的指尖又热又软,顺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这里,"她说,"命门穴。这里扎一针,能固肾阳。你体内的阴气,就是从这里漏进去的。"

  她说着,拈起一根金针,轻轻刺入杨过后腰的皮肤。

  "嘶……"杨过倒吸一口凉气,"好、好麻……"

  "正常。"李莫愁说,"金针引气,会有麻胀感。忍一忍。"

  那根金针扎进去,杨过只觉得一股酸麻,顺着后腰往两边扩散,像有什么东西,被他腰里的骨头轻轻咬了一口。他咬着牙,撑着没叫出声。

  李莫愁又拈起第二根针,刺入他腰窝另一侧。

  "这里,肾俞穴。再扎一针。"

  第二针下去,杨过后腰一阵发软,差点没坐住。那股酸麻顺着腰椎往上爬,他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你……你扎的这是固阳气的针吗?"他喘着气问,"怎么……怎么这么麻……"

  "固阳气的针,自然有反应。"李莫愁说,"你体内阴气重,阳气弱,扎针引阳,两气相冲,才会发麻。忍过这几针,阳气一固,你就舒服了。"

  她又扎了两针。

  杨过后腰一共扎了四根金针,酸麻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他伏在青石上,额角沁出细汗,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几声呜咽。

  "嗯……唔……"

  "忍着。"李莫愁的手,顺着他后腰往下滑,滑过他的尾椎,停在他的臀缝上方,"接下来这一处,是关键。"

  "哪、哪儿?"

  "会阴。"李莫愁说,"阴气聚在会阴,堵住了阳脉。这一针下去,把堵住的阴气放出来,你体内那股'女人气',才能散掉。"

  杨过脊背一紧。

  会阴……那个位置太私密了。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往后缩了缩。

  "怕什么?"李莫愁笑了,"师叔是过来人。当年我自己给自己扎针的时候,比你这还羞呢。扎完你就知道了,这针一放,你体内的阴气泄出去,人立刻就松快了。"

  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杨过听着,心头的抗拒,竟慢慢被她说动了。

  他确实想摆脱那股阴气。他确实想变回男人。

  他咬了咬牙,别过脸,把双腿,微微分开了些。

  "乖。"李莫愁的指尖,隔着里衣,轻轻抵住他的会阴,"这里扎一针,会有点胀。你忍一忍。"

  她拈起一根金针,缓缓地,刺入杨过会阴处的皮肤。

  "啊…!"

  杨过整个人弓起来,一股又胀又麻的感觉,从会阴处炸开,顺着腿根往上冲。他只觉得自己的前面那根东西,忽然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又酸又胀,难受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别动。"李莫愁按住他的腰,"针不能歪。歪了,可就走岔气了。"

  杨过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那股胀麻感一阵一阵地涌,他咬着唇,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

  "嗯……啊……师叔……我……我难受……"

  "忍着。"李莫愁的手,没有立刻拔出金针,反而轻轻捻了捻针尾,"这一针,要留一会儿,把阴气放干净。"

  她说着,另一只手,隔着衣料,轻轻覆上杨过腿间那根半硬的东西。

  "你这里,"她轻声说,"已经没什么阳气了,对不对?"

  杨过的血,都凉了半截。

  她说的没错。那根东西虽然硬着,却又酸又软,像被泡软了。

  "嗯……"他小声说,"射不出来……"

  "因为阴气把它堵住了。"李莫愁说,"你想想,要是这股阴气一直不散,你这辈子,都只能软着,像个姑娘一样,连那点男子的底气,都守不住了。"

  杨过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发慌。

  "那、那怎么办……"

  "靠金针,慢慢引。"李莫愁说,"可光靠针,太慢了。你体内的阴气,已经入骨。要用点更快的法子,把阳气,重新引回你身体里。"

  "什么法子?"

  李莫愁没有立刻回答。她拔出那根金针,让杨过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

  "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有一门合修的功夫。"她说,"名叫'玉女穿梭',是两个人一起练的。一阴一阳,阴阳相济,能补阳气,解阴毒。"

  "合修?"杨过一愣,"怎么合修?"

  "就是……"李莫愁看着他,缓缓地说,"一个阳气重的男子,和你的身体,交合。让他的阳气,渡进你的经脉里。"

  杨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交、交合?!"

  "大惊小怪做什么。"李莫愁笑了,"练武的人,谁没听过合修?你自己一个人练玉女心经,练得阴气入骨。要是有人渡阳气给你,你这身女气,用不了几天,就能化掉大半。"

  "那、那我去哪儿找个阳气重的男人……"

  "近在眼前啊。"李莫愁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不就是男的么?你体内虽然阴气重,但到底还留着一点阳刚。你用你自己的阳气,跟自己合修……先想办法,让自己彻底硬起来,把那点阳气,导回正经。"

  杨过脸涨得通红:"我、我自己怎么跟自己……"

  "师叔教你。"李莫愁说着,又捻起一根金针,"你身上,还有几处穴道,能引动阳气。不过,这几针扎下去,你得配合师叔,把那股气,导到该去的地方。"

  她说着,让杨过仰面躺下。

  "把里衣解开。"她说。

  杨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里衣解开了,露出束着抹胸的胸口。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两处隔着抹胸微微凸起的点上,笑了一下:"你师父给你束胸,倒是束得严实。可这几处穴道,偏就在这上头。"

  她说着,隔着抹胸,用指尖,轻轻点了一点杨过乳尖的位置。

  "这里,乳中穴。扎一针。"

  "啊……!"

  杨过浑身一颤,那根金针隔着抹胸刺进来,他只觉得一股酥麻,从乳尖炸开,顺着胸口往四肢百骸蔓延。他整个人都软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又软又长的呻吟。

  "啊……嗯……不行……那里……"

  "忍着。"李莫愁的声音又软又慢,"这一针,是引阳气的。你忍过去,那股阳气,就会顺着这里,流回你的丹田。"

  她又拈起一根针,刺入另一侧乳尖。

  "啊!"

  杨过弓起身子,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夹紧又松开。他只觉得自己的乳尖又麻又胀,硬得顶起衣料,那种感觉,跟运功时完全不同……是更直接的、更陌生的、软到骨头里的酥。

  "你……你确定这是引阳气的针吗……"他喘着气问,"我怎么觉得……更……更软了……"

  "阴气在往外走,你当然觉得软。"李莫愁说,"等阴气放干净了,阳气一回来,你就硬了。"

  她说着,手又往下探,隔着一层衣料,缓缓地,套弄起杨过那根半硬的东西。

  "你看,"她说,"你的身体,还是认得'男人'的。只要把阴气化开,你就还是你。"

  杨过咬着唇,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腿间套弄,乳尖上还扎着两根金针,又麻又胀。那股酥,顺着胸口和腿间一起涌上来,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嗯……啊……师叔……我、我要……"

  "要什么?"李莫愁问,"说出来。"

  "要……要……"杨过张着嘴,那股热流又涌上来了,他猛地弓起身子,"啊…!"

  他射了。可射出来的,还是一股清亮亮的水,稀稀拉拉。

  他瘫在青石上,喘着气,看着自己腿间那摊水,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救不回来了。

  "别泄气。"李莫愁拍了拍他的脸,"这针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今日先到这儿,回去你记着,每日辰时,自己揉按乳中、命门这几处穴,再服一粒阴元丹。"

  她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塞进杨过手里。

  "阴元丹,一日一粒,连服七日。"她说,"七日之后,你体内的阳气,就能重新聚拢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我教你合修的完整法子。"

  杨过握着那颗药丸,看着李莫愁,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师叔。"他小声说,"师叔,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李莫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我师妹的弟子,我不疼你,谁疼你?快回去吧,别让古墓里的人起疑。"

  杨过点点头,把药丸贴身收好,转身往古墓方向走。

  他走出去几步,又回头。

  "师叔,"他问,"七日之后,我真的能……能变回男人吗?"

  李莫愁看着他,笑意深深:"只要你听话,七日之后,你就知道,师叔有没有骗你了。"

  杨过点点头,快步跑远了。

  他身后,李莫愁收起那卷金针,把玩着手里那枚朱红色的药丸,慢悠悠地开口:

  "阴元丹,一日一粒,连服七日……"她轻声念着,"七日之后,你体内最后那点阳刚,就彻底化干净了。到时候,你连那点男儿气,都剩不下半分了。"

  她把那枚药丸,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随手扔进了溪水里。

  "师妹啊师妹,"她看着杨过远去的背影,轻声道,"你养了三个月的小宠物,终于,要在我手里,变成一只真正的小女奴了。"

  她其实已经在终南山下,等了不只三天了。

  更早的时候,她摸黑上过一趟重阳宫,在后山那排静室的窗外,站了半盏茶的工夫。屋里睡着三个道士,其中两个,梦里都蹙着眉。她只吹了半声笛,便走了。

  "……先把路铺好。"她当时收起笛子,"免得哪日带人上山,还要费口舌。"

  可杨过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遇到了一个真心想救他的师叔。

  就在他转身跑远的那一刻,李莫愁的指尖,已经无声地扣住了他衣襟里那枚香囊。她低头,嗅了嗅那枚香囊上残留的气息,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顺着风,追着杨过的背影,飘进他的后颈。

  杨过头皮一麻,脚步顿了一下。他摸了摸后颈,什么也没有,又继续跑了。

  可那股气息,已经钻进他的耳朵里,化作一个又软又稳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你生来就是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

  杨过甩了甩头,把那声音甩掉。

  可那声音,却像一根细针,扎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回到古墓,已是暮色四合。

  杨过刚走进甬道,就看见龙师父站在他石室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烛台,烛火映着她素白的脸。

  "回来了。"她说,语气听不出喜怒,"去哪儿了?"

  "溪……溪边洗了把脸。"杨过低着头,不敢看她,"透透气就回来了。"

  龙师父没有追问。她只是抬手,把烛台往前照了照,目光落在杨过脸上,忽然顿住。

  "你脸色不对。"她说,"过来。"

  杨过僵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龙师父伸出手,指尖搭上他的脉。她的眉头,渐渐蹙起来:"你的气……比今早乱了许多。午时之后,你去见过什么人?"

  "没、没有。"杨过心跳如擂鼓,"弟子就在溪边……"

  "说谎。"龙师父的声音淡下来,"你脉里有一股西域药力,正在你经脉里走。那股药,不是古墓派的东西。"

  杨过浑身发僵。

  他没想到,龙师父连这个都能摸出来。

  "是、是弟子……自己采了把野草药……"他硬着头皮编,"想着补补身子……"

  龙师父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她只是收回手,淡淡地说:"古墓派弟子,不得私自采药。下不为例。夜里寒气重,早些歇了。"

  她说完,端着烛台走了。

  杨过站在原地,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他以为瞒过去了。

  可龙师父转过甬道拐角后,脚步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搭过杨过脉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捻了捻……那股药力里,混着一丝她极其熟悉的、西域合欢花的甜香。

  合欢花。

  那是洗心室里,用来熬迷神散的引子。

  龙师父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把那盏烛台,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烛火跳了两下,映着她素白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师妹,是你回来了么。"

  那一夜,杨过躺在石床上,把那颗朱红色的阴元丹,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才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丹田。他打了个哈欠,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困。

  他躺到石床上,迷迷糊糊地想……明日,后日,再过七日,师叔就教他合修了。合修之后,他就能变回男人了。

  他想着想着,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已经看见自己变回男人、出去把全真教那帮孙子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

  可他没注意到,自己咽下那颗药丸的时候,胸口那两处胀意,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被那枚药丸,轻轻唤醒。

   第006章七日功成

  李莫愁说,七日之后,教他真正的合修之法。

  杨过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掰着指头数日子。他想着,只要熬过这七日,把那身女气化掉,他还是那个能骂"狗道士"的杨过。

  他不知道,这七日,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以"男子"的身份,在古墓里行走。

  而那瓶阴元丹,每一颗,都在把他最后那点阳刚,往更深的阴沟里推。

  第一日。

  他照例早起,去练功房运功。可不知怎的,他刚坐下,就想起李莫愁那句"你体内的阳气散了,阴气做主"。

  他低头,看着自己束着抹胸的胸口。

  真的,好像又软了一点。

  他伸手,隔衣碰了碰那两处。还是胀的,可那种胀,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男人的敏感"带来的麻,如今是"女子的胀",软软的,沉沉的,像是里面藏着两团水。

  他吓了一跳,缩回手。

  "练功。"他对自己说,"练成了就好了。"

  可那一日,他运功的时候,总觉得胸口那两处,热得发烫。真气过乳根穴,不再像从前那样冲开,而是温温地,绕着那两处打转,像是在吸。

  他收功的时候,发现里衣上,竟洇出两小片湿。

  他凑近闻了闻……不是汗,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腻腻的,像是渗了蜜。

  "邪门……"他嘀咕着,"练功还能练出水来……"

  他把那两小片湿痕擦了擦,没当回事。可夜里躺在石床上,那两处却一直胀着,怎么都消不下去。他隔着抹胸揉了两下,竟揉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吓得他赶紧捂住嘴。

  第二日。

  他蹲在溪边洗脸,忽然发现,自己腿间那根东西,一整个早晨,都没有硬过。

  他以前每天醒来,都会硬一次。可从昨日开始,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像是睡着了。

  他伸手拨了拨,还是软的。

  "不会是……"他心口一紧,赶紧默运了一遍阳气。可那股气,明明还在,却怎么都聚不到腿间去。

  他慌了。

  他想去找李莫愁,可又怕被龙师父发现。他只好忍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古墓去。

  那一夜,他躺在床上,反复地揉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揉了半天,它才勉强硬起来一点,可那种硬,又酸又软,像一根泡透了的芦苇,怎么都到不了从前那种又涨又硬的状态。

  他撸了两下,什么也没射出来,只有一点清亮亮的水,从顶端渗出来。

  他盯着那点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变成一个陌生的东西。

  第三日。

  他发现自己走路的时候,腰扭得更厉害了。

  他以前走路,是挺着胸,迈着大步。如今他走路,是压着步子,腰不自觉地左右轻摆,裙摆跟着一荡一荡。

  他注意到这个变化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停下来,扶着溪边的树,低头看着自己……素白衣裳,细腰,长发,胸口微微隆起。

  镜子里那个人,越来越不像他了。

  "我是杨过。"他对自己说,"全真教的杨过。我要回去,打赵志敬那孙子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轻又绵,声音末了还勾着一点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挠过。

  他自己听着,脸先红了一层。

  第四日。

  龙师父教他新招式。

  "玉女穿梭。"她说,"这一式,是玉女心经里最精妙的一招。气走任脉,以身带剑,讲究一个'柔'字。"

  她说着,舞了一遍。

  杨过看着她的身姿,忽然觉得,那招式里的柔,自己竟然隐隐约约,能领会了。

  他照着练了一遍。

  "不对。"龙师父说,"你的气,还是太硬。柔是收着走的,不是使出来的。你再想想,你是个女子,女子出剑,是什么感觉?"

  杨过愣住。

  "我是个女子……"他喃喃地重复。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龙师父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练吧。"

  杨过又练了一遍。这一次,他想象着自己是个女子,想象着那股柔从丹田里化开,顺着经脉,流到指尖……

  那一剑出去,竟真的,软得像一匹绸缎。

  龙师父看着他,没说话。

  可杨过分明看见,她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那一天收功后,杨过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素白衣裳的自己,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真的细了。从前他穿道袍,宽宽大大,看不出腰身。如今这身素白女装贴着他,腰线弯弯的,像一截柳枝。

  他盯着那条腰线,看了很久,忽然鬼使神差地,扶着腰,学着女子那样,轻轻扭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轻轻地,扭了一下腰。

  "……"他猛地回过神,脸腾地红了,"我在干什么!"

  他甩甩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铜镜。

  可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镜子里那个扭腰的身影。他甚至觉得,那个身影,比他从前的样子,要好看得多。

  第五日。

  杨过发现,自己的声音,彻底变了。

  他以前说话,虽然被龙师父要求"软和",但到底还带着男孩子的粗。可这几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又细又嫩,话尾轻轻往上飘,像一只猫尾巴。

  他甚至觉得,自己笑起来的样子,都变了。

  那天下午,孙婆婆给他送参汤,他接过碗,说了一声"谢谢婆婆"。孙婆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过儿,你如今,越来越像个姑娘家了。"

  杨过一愣:"婆婆,你说什么?"

  "老身说,你越来越标致了。"孙婆婆笑着说,"眉毛,眼睛,声音,都像。你要是个姑娘家,保准是这方圆百里最俊的。"

  杨过端着汤碗,愣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过"我是男的"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被孙婆婆叫"姑娘",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参汤,忽然觉得,这汤怎么这么甜。

  第六日。

  夜里,杨过躺在石床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有人在他身后,替他梳头,一下,一下。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龙师父。

  龙师父替他梳好头,又从妆奁里取出一支胭脂,轻轻点在他唇上。

  "过儿,"她说,"你真好看。"

  杨过看着镜子里那个涂着胭脂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看。

  他没有抗拒。

  他甚至,轻轻地,点了点头。

  龙师父又取出一支口脂,替他描了描唇。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眉眼含春。

  "过儿,"龙师父说,"你如今这样,才算是个完整的女子了。"

  "……完整的女子。"杨过喃喃地重复。

  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十指纤纤,指节白净,涂着蔻丹。

  那不是他的手。

  可他没有害怕。

  他甚至觉得,那双手,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第七日。

  天还没亮,杨过就醒了。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素白的里衣,束着抹胸的胸口,长发散在肩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最后,把目光停在自己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上。

  那根东西,已经一整个早晨,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甚至,伸手拨了拨它。它软软地晃了一下,像一根无用的、多余的赘肉。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那么需要它了。

  "七日了。"他对自己说,"师叔说,七日之后,教我合修。合修之后,我就能变回男人了。"

  他这么说着,可心里那个"想变回男人"的念头,竟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不怎么真切了。

  他站起身,整理好衣裳,束好抹胸,挽好发髻。

  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那个素白衣裳、细腰长发的女子,正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

  "过儿,"他对自己说,"今日,就能变回男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细又绵,话尾轻轻地飘。

  他自己,都没听出,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甚至,在出门前,鬼使神差地,学着梦里的样子,从孙婆婆梳妆台上,偷偷取了一支胭脂,在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唇上一点红,眉眼含春。

  他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擦掉,可那点红,已经印在他心里了。

  他推开古墓入口的巨石,顺着山溪,往溪边走去。

  晨雾还没散,溪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李莫愁还是坐在那块大青石上,红衣猎猎,看见他,笑了:

  "来了。七日到了。"

  "师叔,"杨过走到她面前,"你说,教我合修的。我……我是不是,能变回男人了?"

  李莫愁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到他的胸口,又滑到他的腰,最后,落在他腿间。

  她笑了。

  "你体内的阴气,已经彻底化干净了。"她说,"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男人了。"

  杨过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你不再是男人了。"李莫愁说,"玉女心经已经把你的身体,彻底炼成了女体。你如今,是个女子了。"

  杨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没了。

  "你、你不是说,七日之后,教我合修,变回男人吗?!"

  "我是说了。"李莫愁慢悠悠地说,"可我说的是……教你合修,让你彻底,变回'女子'。你听岔了。"

  "你骗我!"杨过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可没骗你。"李莫愁看着他,笑意深深,"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练玉女心经,会变成女子……是真的。你体内的阳气会散……是真的。你会彻底变成女身……也是真的。只是,你一直以为,'变回男人'是件好事。"

  她站起身,朝杨过走去。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说,"你如今这副样子,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杨过浑身发抖,后退着,撞在身后的树上。

  "不……我不要……"他摇着头,"我是杨过……我是男的……"

  "杨过已经死了。"李莫愁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从今往后,你是过儿,古墓派的女弟子,我李莫愁的师侄。你会学合修之法,把你的女体,炼得更完美。"

  "不……!"

  杨过转身想跑,却被李莫愁一把抓住手腕。

  "别怕。"她的声音又低又黏,"师叔不会害你。来,跪下,师叔教你合修。"

  杨过挣扎着想挣脱,可不知怎的,她那只手一握住他,他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软软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溪边,跪在李莫愁面前,仰着脸,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乖。"李莫愁说,"叫女主人。"

  "……女主人……"他听见自己说。

  "乖。"李莫愁笑着,摸着他的头,"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七日功成,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晨雾里,溪水潺潺地流。

  杨过跪在溪边,仰着脸,眼神空洞而温顺。

  他稀里糊涂地,就跪了下去,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跪下的,都没闹明白。

  他只知道,那位"师叔"说的话,每一句都往他脑子里钉,把他心里那个叫"杨过"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敲碎了。

  他也知道,自己唇上那点胭脂红,明明擦掉了,却好像,一直还在那里。

  像一枚印记。

  像一枚,再也擦不掉的印记。

  "起来吧。"李莫愁说,"跪够了,师叔教你合修。"

  杨过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还是软的。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只盯着自己沾了晨露的裙摆。

  "合修的第一步,"李莫愁说,"叫'取气'。你体内的阴气已经归位,如今要做的,是把它化作'阴元',养在你的丹田里。阴元养足了,你这身女体,才算真正炼成。"

  "……怎么取?"

  "用嘴。"李莫愁说,"气从口入,最是直接。你跪下,含住师叔的玉笛,顺着笛孔,把那股阴气,吸进去。"

  她说着,把那支青玉笛,递到杨过面前。

  杨过看着那支笛子,笛尾的红穗轻轻晃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张开嘴,含住了笛口。

  笛子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李莫愁身上的甜香。

  "含着。"李莫愁说,"别用牙,用舌头。舌尖抵着笛孔,慢慢地,吸。"

  杨过含着笛子,照她说的,舌尖轻轻抵着笛孔,缓缓地吸气。

  一股甜丝丝的凉气,顺着笛管,钻进他的喉咙里。

  "嗯……"他哼了一声,那股凉气顺着喉咙往下滑,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跟着热了一下。

  "对。"李莫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就是这股气。吸进去,别吐出来,让它沉到丹田里。然后……"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顺着他的耳朵往里钻:

  "你生来就是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

  杨过的眼神,忽然涣散了一下。

  他含着笛子,嘴里那股甜香越来越浓,他的意识,也跟着越来越模糊。

  他心里那点"变回男人"的念头还在拼命地喊,可喊出来,却拽不住自己的身子。那股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淌,他的腰先软了,膝盖先跪实了,舌头自己缠着笛孔,一下,一下,吸得又深又急。

  他想把笛子吐出去。可手指不听他的,反倒捧着笛身,往自己嘴里送了送。

  "你是过儿。"李莫愁说,"古墓派的女弟子。你生来,就是为了服侍人的。"

  "……我是过儿……"他含着笛子,含混地重复,"古墓派的女弟子……"

  "乖。"李莫愁说,"吸。"

  杨过又吸了一口。那股甜香钻进肺里,他只觉得整个人都酥了,丹田里那股热,顺着经脉,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最后,从他的喉咙里,泄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嗯……啊……"

  "合修的气,就是这样走的。"李莫愁说着,缓缓抽出那支笛子,"气入丹田,化为阴元。你如今,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子了。"

  杨过跪在地上,喘着气,仰着脸,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湿的,眼神却直直地钉在她脸上,像是被什么牢牢拴住了。

  "师叔……"他小声说,"我、我吸了这气……真的能……变回男人吗?"

  "能。"李莫愁说,"只要你听话,把阴元养足,你体内的阳气,就会重新聚拢。到时候,你就能变回男人了。"

  "真的?"

  "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过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惶惶,又安定了下来。他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甜香,他竟觉得,有点留恋。

  "师叔,"他忽然问,"那……那合修,要跟谁合?"

  "跟你师父。"李莫愁说,"你师父是小龙女,练的是玉女心经的正统路子,纯阴之体,阳气最盛。你跟她合修,阴阳相济,你体内的阳气,就能彻底回来了。"

  "跟、跟师父合修?"杨过瞪圆了眼,"可师父她……她是女的啊……"

  "女的怎么了?"李莫愁笑了,"你如今也是女子了。两个女子合修,阴阴相济,更容易引动阳气。你听师叔的,没错。"

  杨过低下头,看着自己束着抹胸的胸口,迟疑了一下:"可、可师叔……弟子那里……那里不是已经……"

  "你是说你前头那根东西?"李莫愁说,"它这几日是软了,可那是阴气压着它。你师父是纯阴圣体,你跟她肌肤相接时,圣体的阴气会把你体内那点被压住的纯阳勾出来。到那时候……"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笑,"你会重新硬起来的。用那一点阳种,破开她的纯阴之体,阴阳交泰,你就能把阳气,夺回来了。"

  杨过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

  "真的?"

  "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李莫愁说,"你只管照做。那一夜,你会比从前更像一个男人。"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到杨过手里。

  "这是迷神散。"她说,"合修之前,你把它下到你师父的茶里。她喝了,心神一散,你才好取她的气。不然她清醒着,怕是不肯跟你合修。"

  杨过握着那个纸包,手心里全是汗。

  "这、这不是下药吗……"

  "是药,不是毒。"李莫愁说,"只是让她放松心神,方便你取气。你想想,你体内的阳气都快散尽了,再不取气,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女子了。"

  杨过的心,猛地一紧。

  他想起自己那个早晨,看着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时,背后那层冷汗。

  "好。"他咬了咬牙,"我下。"

  "乖。"李莫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今夜,就动手。记住了,下了药之后,你要做得像一点……别让她看出端倪。你只要把她当成一件趁手的器物,取她的气,变回男人。"

  杨过握着那个纸包,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古墓方向走去。

  晨雾里,他的背影又轻又小,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身后那个红衣女子,正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傻孩子,"李莫愁轻声说,"你师父是纯阴之体,你体内那点阴元,一碰上她,就会开闸。到时候,你体内的阳气,会跟着你射出去的精,一起,一泻千里。"

  她把青玉笛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等你的阳气泄光了,你就会发现……你这一辈子,都变不回男人了。"

  "而我,会在你变成'女子'的那一刻,走进古墓,把你师父,也一起带走。"

  晨雾里,溪水潺潺。

  那支青玉笛的余音,在终南山的山谷里,荡了很久很久。

   第007章破功·上

  杨过握着那个纸包,在古墓门口站了很久。

  晨光已经全亮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包。纸包是素白的,印着一朵小小的合欢花……那是李莫愁给他的迷神散。

  方才在溪边的事,他还记得。记得自己是怎么跪下去的,记得自己喊了"女主人",记得那股甜香钻进鼻子之后,脑子就糊成了一片。后来是怎么走回古墓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一路跌跌撞撞,裙摆上沾满了晨露。

  他站在门口,发了很久的呆,才把那事想成另一件事。

  "那是被香迷了。"他对自己说,"师叔说过,那香能压阴气。压过头了,人就会糊涂。"

  他想起李莫愁最后那句"等你把阴元养足,阳气聚拢,就能变回男人了",心口那点乱,才慢慢被压下去。

  他要变回男人。他得变回男人。

  他想起李莫愁的话:"你师父是纯阴之体,你跟她合修,阴阳相济,你体内的阳气,就能彻底回来了。"

  他又想起自己那个早晨,看着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恐慌。

  "只要取她的气……"他对自己说,"我就能变回男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纸包塞进袖中,抬脚,走进古墓。

  午时,孙婆婆炖了一锅银耳莲子羹。

  杨过端着那碗羹,站在龙师父的静室门前,手心里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龙师父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运功。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手里那碗羹上。

  "午时了。"她说,"放下吧。"

  杨过端着碗,走近几步,把那碗羹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

  "师父,"他小声说,"今日的羹,婆婆多放了些冰糖,甜。"

  龙师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起碗,轻轻呷了一口。

  杨过站在一旁,心跳得像擂鼓。

  他看着龙师父一口一口地喝完那碗羹,看着她放下碗,看着她重新闭上眼,运起功来。

  他等着药性发作。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龙师父忽然睁开眼,眉头微蹙。

  "过儿,"她说,"今日的羹……你放了什么?"

  杨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师、师父,我……"

  "我头有点晕。"龙师父撑着蒲团,想站起来,身子却晃了一下,"这羹里……"

  "师父!"杨过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您是不是练功太累了?"

  龙师父被他扶住,抬眼看他。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迷迷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过儿……"她喃喃地说,"你……你做什么……"

  "师父,"杨过扶着她,声音又细又软,"弟子……弟子想跟您合修。"

  "合修?"龙师父的眼神更加涣散,"玉女穿梭……那是两个人……一阴一阳……你……你一个男弟子……练的是阴功……怎么合……"

  "弟子已经练成了女体。"杨过说,"弟子如今,也是女子了。跟师父合修,阴阴相济,才能引动阳气,变回男人。"

  龙师父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练成了女体?"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你……你什么时候……"

  "七日。"杨过说,"这七日,弟子一直在溪边,跟一位'师叔'练功。她教弟子用金针,用阴元丹,把这身男体,彻底炼成了女体。"

  "师叔……"龙师父喃喃地重复,"哪个师叔……"

  "李莫愁。"杨过说,"她说她叫李莫愁,江湖上叫赤练仙子。她说她是师父的师妹,当年也是男儿身,练玉女心经练成了女体。"

  龙师父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李莫愁……"她猛地抓住杨过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她……她骗你的……过儿……她不是……她不是古墓派的人……"

  "她是。"杨过说,"她说她跟师父一起,在洗心室里受过洗心教育。她说师父是洗得最干净的圣母,她是洗不干净的魔女。她说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为了什么?"龙师父盯着他。

  "为了……"杨过低下头,"为了把师父也带走。"

  龙师父浑身一震。

  她看着杨过,看着这个自己养了三个月的弟子,看着他束着抹胸的胸口,看着他挽成髻的长发,看着他唇上那点没擦干净的口脂红……忽然,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李莫愁的局。

  李莫愁要的不是杨过。

  李莫愁要的,是她。

  她养了三个月的弟子,被李莫愁做成了一把刀,一把捅进古墓派心脏的刀。

  "过儿……"龙师父的声音发着抖,"你……你快走……你身上有迷神散的药性……你离开这里……我还能……"

  "师父,"杨过看着她,眼神直愣愣的,"弟子不想走。弟子想变回男人。弟子跟师叔说好了,只要跟师父合修,取了师父的气,弟子就能变回男人了。"

  他说着,竟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龙师父看着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要做什么!"

  "合修。"杨过说,"师叔说,合修的第一步,是要肌肤相亲。师父,弟子得罪了。"

  他扑上前,一把扯开龙师父的衣领。

  龙师父被他扑倒在地,素白的衣领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胸口。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浑身软绵绵的,那点力气,连推他都推不动。

  "过儿……不要……"她的声音发着抖,"我是你师父……我教你武功……我待你不薄……你不能……"

  "师父,"杨过骑在她身上,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替我梳头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着,要把我养成一个女子?"

  龙师父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你教我自称'人家',教我束抹胸,教我练乳根穴,教我'女子出剑'……"杨过说,"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养成一个女子了?"

  龙师父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骗我说,武功大成,雌化自然解除。"杨过说,"可古墓派历代,没有一个男弟子练成过玉女心经。你拿这个话哄我,只是想让我乖乖留在古墓里,当你的女弟子。"

  他说着,低头,咬住龙师父的衣领,把那身素白的衣裳,往下扯。

  "师父,"他说,"你骗了我。今日,弟子也骗了你。咱们扯平了。"

  龙师父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她是古墓派洗得最干净的圣母,是历代传人里最完美的模子。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这种又慌、又怕、又羞、又乱的、属于"人"的情绪。

  可今天,她有了。

  她养了三个月的弟子,正骑在她身上,扯她的衣裳,要跟她"合修"。

  而她自己,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过儿……"她哑着嗓子,"求求你……别这样……"

  "师父,"杨过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声说,"弟子也不想的。可弟子想变回男人。只要取了师父的气,弟子就能变回男人了。师父,您帮帮弟子,好不好?"

  他说着,伸手,解开了自己束着的抹胸。

  素白的抹胸滑落,露出他胸口那两处……它们已经不再是"微微隆起"了,而是软软的、鼓鼓的,像两只刚出壳的雏鸟,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起伏。

  龙师父看着他胸口那两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真的……"

  "练成了。"杨过说,"师叔说,弟子的女体,已经彻底炼成了。只要跟师父合修,取了师父的阴元,弟子的阳气,就能回来了。"

  他说着,低下头,含住了龙师父的乳尖。

  龙师父浑身一颤。

  "嗯……"她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又猛地咬住唇,把那声哼咽回去。

  "师父,"杨过含着她,含糊地说,"您叫出来嘛。师叔说,合修的时候,气随声走,您叫得越大声,阴元泄得越快,弟子的阳气,回来得就越快。"

  龙师父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杨过的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乳尖,那股酥麻,顺着胸口往下涌,她咬得再紧,喉咙里还是漏出了破碎的呜咽。

  "唔……嗯……"

  "师父,"杨过抬起头,看着她,"您别忍着。您忍着,阴元泄不出来,弟子的阳气,就回不来了。"

  龙师父看着他,看着他唇上那点口脂红,看着他空空的眼神,喉咙里像梗了一块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个孩子,是被她亲手养成这样的。

  她把他养成一个"女子",他却反过来,要取她的阴元,变回"男人"。

  这是报应吗?

  "过儿……"她声音发颤,"你……你放开我……我……我教你……合修的正道……不是这样……"

  "可师叔说,"杨过说,"合修的正道,就是要肌肤相亲,阴阳相济。师父,您别躲了。弟子求您了。"

  他说着,低下头,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锁骨,吻过她的胸口,吻过她的腰腹,最后,停在她的腿间。

  龙师父的脊背绷直了。

  "你……你要做什么……"

  "取气。"杨过说,"师叔说,阴元,都聚在女子最私密的地方。弟子要用嘴,把师父的阴元,吸出来。"

  他说着,伸手,分开龙师父的双腿。

  龙师父想合拢,可浑身软绵绵的,那双修长的腿,只能无力地搭在他肩上。

  "师父,"杨过轻声说,"弟子得罪了。"

  他低下头,埋进她的腿间。

  龙师父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啊…!"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她是古墓派的圣母,是洗得最干净的模子,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

  可今日,她的弟子,正埋在她腿间,用舌尖,舔她最私密的地方。

  那股酥麻,又陌生,又强烈,顺着她的腿根,一路往上冲,冲得她浑身发软,冲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儿……不要……啊……你……你放开……"

  可杨过没有放开。

  他含着她的花心,一下一下地舔着,舌尖又软又热,把她舔得一阵一阵地发抖。

  "师父,"他含糊地说,"您泄了……弟子就能变回男人了……"

  龙师父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她。

  那阵酥麻越来越强烈,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喉咙里还是漏出一声又一声破碎的呻吟。她的腰,竟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起来,像是要迎合他。

  "啊……嗯……不……过儿……我……我……"

  "师父,"杨过抬起头,看着她潮红的脸,"您是不是,快要泄了?"

  龙师父看着他,眼里全是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滚出来的,只有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

  "啊……"

  她泄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腿间涌出来,洇湿了她身下的蒲团。

  她瘫在地上,喘着气,眼神涣散。

  "师父,"杨过直起身,看着她,轻声说,"您泄了。现在,该轮到弟子,取您的气了。"

  他说着,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带。

  那条素白的裤子滑落,露出他腿间……那根东西,竟不知什么时候,硬了起来。

  又胀,又硬,像一根被重新点燃的火把。

  龙师父看着那根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不是说……你练成了女体……"

  "女体是练成了。"杨过说,"可师叔说,合修的时候,阴阳相济,弟子的阳气,会暂时被激发出来。只要弟子把这根东西,送进师父的身体里,把弟子的阳气,渡给师父,再取师父的阴元,弟子就能彻底,变回男人了。"

  他说着,分开龙师父的双腿,把自己那根硬挺的东西,抵在她的腿间。

  "师父,"他说,"弟子进去了。"

  龙师父闭上眼。

  "过儿……"她的声音抖着,"你……你这是在毁了自己……"

  "师父,"杨过说,"弟子想变回男人。弟子不怕。"

  他说着,腰一沉,把那根东西,送进了龙师父的身体里。

  龙师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啊…"

  一股极冷极寒的气息,顺着那根东西,从龙师父的身体里,猛地涌进杨过的经脉里。

  杨过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像被人猛地捅了一刀……那股寒流冲进他的丹田,冲得他浑身一激灵。

  "师、师父……"他喘着气,"你……你的身体……好冷……"

  "玉女心经……"龙师父的声音发着抖,"纯阴之体……你……你泄进去的阳气……会被……会被冻住……"

  "不、不会的……"杨过咬着牙,开始抽动,"师叔说……阴阳相济……阳气会……会回来的……"

  他一下一下地抽动着,把自己那点阳气,往龙师父的身体里送。

  可每一次送进去,他都觉得,自己体内那股阳气,像被人咬了一口,又少了一分。

  "师、师父……"他喘着气,"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阳气……在……在往外跑……"

  "因为你体内的阴元……"龙师父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已经被李莫愁……炼成了……阴元……你泄进去的……不是阳气……是阴元……"

  "什么……"杨过的动作,停住了。

  "你被骗了……"龙师父看着他,眼里的泪,顺着脸颊往下滑,"李莫愁骗了你……她炼化你的阳气……让你以为自己能变回男人……可你一旦把阴元泄进纯阴之体……阴元就会开闸……一泻千里……"

  "不……不会的……"杨过猛地想抽出来,"我不射……我不射就能……"

  可他体内的那股寒流,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它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拖着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往龙师父的身体深处撞。

  杨过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抽走。

  他拼命想停下来,可他的腰,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下一下地往前送。

  "啊……不……不要……"他哭着摇头,"我……我不想……我不要再射了……"

  可他停不下来。

  那股寒流裹着他的身体,把他最后那点阳气,一点一点地,往龙师父的身体里拖。

  "啊……!"

  他猛地弓起身子,射了。

  射出来的,不是浓稠的阳精,而是一股滚烫的、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真气。

  那真气顺着他的经脉,从他腿间,疯狂地外泄。

  "啊……!不……!"

  他浑身抽搐着,瘫在龙师父身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练了三个月的真气,那些他还想着"练成武功变回男人"的真气,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身体里,疯狂地涌出去。

  他射完了,可那真气还在泄。

  一下,一下,像是要把他的身体,彻底掏空。

  "师、师父……"他哭着说,"我……我的真气……我的真气在往外跑……我……我止不住……"

  龙师父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眼里的泪,已经流干了。

  "止不住了。"她轻声说,"过儿,你的真气,已经泄出来了。这一泻,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不……"杨过摇着头,"师叔说……师叔说只要合修……就能变回男人……"

  "她骗你的。"龙师父说,"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她骗你练女功,骗你吃阴元丹,骗你扎金针,骗你相信自己能变回男人……就是为了今天,让你把真气,泄进我的身体里。"

  "为什么……"杨过哭着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恨我。"龙师父说,"她恨我洗得干净,恨我做成了圣母,恨自己洗不干净。她要毁了我,要毁掉古墓派,要让我……跟我一起烂。"

  杨过趴在她身上,浑身发抖。

  他体内那股真气,还在泄。

  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掏空。

  他忽然想起,自己三个月前,还是全真教那个敢骂"狗道士"的杨过。

  他忽然想起,自己一个月前,还想着"练成武功,出去把全真教那帮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可如今,他趴在师父身上,体内真气疯狂外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师父……"他哭着说,"我……我是不是……再也……变不回男人了……"

  龙师父看着他,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那动作,跟三个月前,她替他梳头时,分毫不差。

  "过儿,"她轻声说,"睡吧。睡一觉,就都过去了。"

  杨过趴在她身上,哭着,睡了过去。

  他体内那些真气,已经泄得一干二净。

  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凝集阳气,再也无法,变回男人。

  他只知道,他在梦里,又看见自己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

  龙师父在他身后,替他挽起长发,一下,一下。

  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眉眼含春。

  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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