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雌堕录】(8-12)作者:吾爱 第008章破功·下 杨过是被一阵笑声惊醒的。 那笑声又轻又软,像一串银铃,从静室门口传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龙师父身上,浑身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勉强抬起头,看见静室门口,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李莫愁。 "哟,"李莫愁倚着门框,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李莫愁!"龙师父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力气,她猛地推开杨过,坐起身,拉过衣裳遮住自己,"你来做什么!" "来收我的东西。"李莫愁慢悠悠地走进来,"你身上这个,是我做出来的。我拿走,天经地义。" "他不是你的东西!"龙师父的声音发着抖,"他是我的弟子!" "你的弟子?"李莫愁笑了,"你养了他三个月,把他养成了女体。我用了七天,就让他心甘情愿地,给你下药,跟你合修,把他最后那点阳气,都泄在你身上了。你说,他是谁的弟子?" 龙师父看着她,浑身发抖。 "你……"她咬着牙,"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我算计他?"李莫愁笑出声来,"师姐,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先算计他的?是你。是你骗他说'武功大成雌化自然解除',是你让他练玉女心经,是你把他养成女体。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龙师父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骗了杨过。 她确实知道,玉女心经没有"大成",男子修习只会变成女体。 她确实,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师姐,"李莫愁走近几步,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你我都知道,你养这个弟子,是为了什么。古墓派需要一个'传人',一个能继承你衣钵的'女子'。你找不到合适的女弟子,就抓了个男弟子来炼。你骗他,哄他,把他养成女体……你比我,又能干净到哪儿去?" 龙师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是为了古墓派……" "为了古墓派?"李莫愁说,"古墓派需要的是传人,不是工具。你把他当工具炼,跟我把他当工具用,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转向杨过。 杨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她们的对话一句句落进他耳朵里,他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真气泄空的那口气还吊在喉咙口,胸口那两处软肉贴着冰凉的地面,一下,一下,随着他的喘息起伏。 他想起龙师父替他挽发时,指尖擦过后颈的那点凉。 又想起李莫愁摸他头时,指尖的温度。 两个人都对他好过,又都骗了他。 他趴在那里,心里空荡荡的,连恨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过儿,"李莫愁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听明白了没有?你师父骗你,我也骗你。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可你想想……是谁把你养成女体的?是她。是谁让你泄掉阳气,永远变不回男人的?是我。我们俩,谁也没比谁干净。" 杨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有一点,"李莫愁说,"我能让你,活得好好的。你师父,只会让你当古墓派的女弟子,一辈子困在这座石头棺材里。我带你走,带你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你只要跟着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舒舒服服。" 杨过抬起头,看着她。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眼泪自己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师叔……"他小声说,"我……我不想变回男人了……" "嗯?" "我变不回去了……"他说,"我的真气……都泄光了……我……我再也……变不回男人了……" 他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傻孩子。"李莫愁摸了摸他的头,"变不回去,就不变了。你看你,如今这副样子多好看。素白衣裳,细腰长发,唇红齿白。你要是好好打扮打扮,保准比全真教那些姑娘都俊。" "可……可我是男的……" "你哪里是男的?"李莫愁说,"你如今,从里到外,都是个女子了。你摸摸看……"她拉起杨过的手,按在他自己胸口那两处软肉上,"这里,是女子的。你再摸摸……"她又拉着他的手,按在他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上,"这里,已经废了。你告诉我,你哪里还是男的?" 杨过摸着那两处,又摸着那根软塌塌的东西,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我不是男的了……"他哭着说,"我不是男的了……" "乖。"李莫愁说,"从今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个女子。跟着师叔,师叔教你,怎么当一个好女子。" "……好。"他嗓子像被糊住了,"我……我跟着师叔……" "乖。"李莫愁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来,坐到一边去。师叔还有话,要跟你师父说。" 杨过顺从地爬起身,坐到墙角,缩成一团。 龙师父看着他,看着他蜷缩在墙角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养了三个月的那个顽劣少年,真的,已经不见了。 "师姐,"李莫愁转向她,"现在,轮到你了。" "你要做什么?"龙师父警惕地盯着她。 "做什么?"李莫愁说,"你练了这么多年玉女心经,又是纯阴之体,是最完美的'模子'。我当年没当成的那个东西,你来当。" "你……"龙师父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 "我当年,在洗心室里,差点被洗成你这样的圣母。"李莫愁说,"可我没洗成。我逃出来了。我一直想知道……要是那个'模子',被重新洗一遍,会变成什么样?"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 那铃铛是青铜做的,通体刻满了西域的符文,轻轻一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摄魂铃。"龙师父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会有摄魂铃!" "洗心术的正用,是自净。"李莫愁说,"邪用,就是摄魂。师姐,你会正用,可你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邪用。" 她说着,轻轻晃了晃铃铛。 "叮铃铃……" 那铃声又脆又空,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龙师父的脑子里。 龙师父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被人猛地拽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师姐,"李莫愁的声音又软又稳,"你听,这铃声,好不好听?" "不……"龙师父咬着牙,想稳住心神,"我……我练过洗心术……你……你摄不了我……" "练过洗心术,就摄不了你?"李莫愁笑了,"你可知道,洗心术留下的'后门',就是给更厉害的摄魂术留的?你练的洗心术越正宗,这个后门,就越大。师姐,你这些年,把自己洗得那么干净……你知道不知道,你洗得越干净,我撬开你就越容易?" 龙师父的脸,白得没了血色。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我……我练的是正宗的洗心术……我没有后门……" "你当然有。"李莫愁说着,又晃了一下铃铛,"你忘了?当年洗心室里,你跪在玉像前,是谁教你念的那些'心经'?是谁告诉你'你是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 "叮铃铃……" 那铃声一声接一声,龙师父的眼神,越来越涣散。 "师姐,"李莫愁的声音又轻又缓,"你听我说……你是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你叫小龙女,古墓派的主人。你养了个女弟子,叫过儿。可过儿背叛了你,跟一个叫李莫愁的女人走了。你恨她……不,你不恨她。你只是……累了。" "我……我累了……"龙师父喃喃地重复。 "累了,就睡吧。"李莫愁说,"睡一觉,醒过来,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会记得的,只有一句话……你是李莫愁的。" "我是……李莫愁的……" "乖。"李莫愁笑了,收起铃铛,"睡吧。" 龙师父的眼神,彻底涣散开。 她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杨过蜷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师叔……"他小声说,"师父她……她怎么了……" "睡着了。"李莫愁说,"她太累了。等她醒过来,她就会忘了自己是圣母,忘了自己是古墓派的主人。她只会记得,她是我的。" "那……那我们……" "我们回古墓。"李莫愁说,"回洗心室。我要在那块碑上,刻上你的名字。" "刻我的名字?" "对。"李莫愁说,"杨过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叫过奴。古墓派的女弟子,我李莫愁的奴。" 杨过看着她,看着地上昏迷的龙师父,忽然觉得这间静室又大又空,冷得他脊背一阵发麻。 他想起古墓门口那块巨石,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素白衣裳时,那种浑身发麻的感觉。 可如今,他蜷缩在墙角,真气泄尽,男根半萎,连变回男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奴……"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过奴……" 这名字,好像也没那么难听。 "乖。"李莫愁笑着,朝他伸出手,"过来,跟师叔回家。" 杨过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 那只手又热又软,像一团火,把他从冰凉的墙角里,拉了出来。 他跟着李莫愁,一步一步,走出静室。 身后,龙师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洗心室里,名录碑上那个划了三道的西域名,在午后的光影里,静静地等着。 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等着它主人的新奴,把名字,刻在它的旁边。 李莫愁没有立刻带他走。 她让杨过跪在静室里,自己从袖中取出一卷西域细香,点燃了,插在香炉里。袅袅的香烟升起来,甜丝丝的,充满整间静室。 "过奴,"她蹲在杨过面前,"你体内那股'想变回男人'的念头,还没有散干净。留着它,你会难受。师叔帮你,把它拔出来。" "拔……拔出来?"杨过茫然地看着她。 "对。"李莫愁说,"就像拔一根刺。你闭上眼睛,听师叔说话。" 杨过闭上眼。 "你听,"李莫愁的声音又软又稳,"你本来就是个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你只是投错了男胎,错生了二十年的男身。如今,玉女心经帮你把这错误纠正了。你该高兴,而不是难过。" "可……可我爹娘……他们生我,是把我当男儿养的……" "你爹娘生你,是把你当一块玉养。"李莫愁说,"玉,不分男女。如今你被雕成了女子的模样,只是把这块玉,雕得更漂亮了。你该谢他们,把你养得这么好。" 杨过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你再想,"李莫愁说,"你想变回男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回去打赵志敬?是为了当全真教的弟子?可那些人,有谁真心待过你?赵志敬拿戒尺抽你,丘处机不管不顾。全真教那些人,有谁把你当人看?" 杨过想起那些挨打挨骂的日子。 想起赵志敬的戒尺。 想起思过崖上的风。 "……没有。"他小声说,"没有人真心待我。" "可谁真心待你了?"李莫愁说,"孙婆婆给你熬参汤,是真心。我教你化解阴气,是真心。你师父……"她顿了顿,"你师父也真心待过你。可她骗了你。她把你当工具养,养成了女体,却不肯告诉你真相。" "……她骗我。"杨过喃喃地说。 "她骗你。"李莫愁说,"可我不骗你。我告诉你真相,我教你化解阴气,我带你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你信我,还是信她?" 杨过睁开眼,看着她。 "信你。"他说。 "乖。"李莫愁笑了,"那你听我说……从今往后,你是过奴。古墓派的女弟子,我李莫愁的奴。你生来就是女子,你生来就该服侍人。你服侍我,服侍我,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我……我是过奴……"杨过喃喃地重复,"我生来就是女子……我生来就该服侍人……" "对。"李莫愁说,"你服侍我,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杨过的眼神,渐渐涣散。 那根扎在他心里二十年的"我是男人"的刺,正在被李莫愁,一点一点地,拔出来。 他觉得自己轻了。 像是有什么压了他二十年的东西,终于,被卸了下来。 "师叔……"他轻声说,"我……我觉得……好轻松……" "因为你终于,做回自己了。"李莫愁说,"你本来就是女子。你只是错生了男身。如今,你回到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杨过看着她,眼里竟泛起一层水光。 "原来……"他说,"原来我本来就是女子……" "对。"李莫愁说,"你本来就是女子。你只是,回来了。" 杨过低下头,看着自己束着抹胸的胸口,又看着自己搭在膝上那双纤细的手。 他忽然觉得,这具身体,才是他真正的身体。 他轻轻地,笑了。 "女主人,"他说,"奴家,是女子。奴家,本来就该是女子。" "乖。"李莫愁摸了摸他的头,"这才是我的好过奴。" 她站起身,走向地上昏迷的龙师父。 "走吧,"她说,"带上你师父。回洗心室。" "回洗心室……做什么?" "刻名字。"李莫愁说,"把你'过奴'的名字,刻在那块碑上。从今往后,你就是古墓派的人……我李莫愁的人。" 杨过站起身,走到龙师父身边,弯腰,把她背了起来。 龙师父软软地伏在他背上,像一片被抽去骨头的雪。 杨过背着她,跟着李莫愁,一步一步,往古墓深处走去。 他走得很稳,步子很小,裙摆扫过地面,沙沙地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走得这么稳过。 洗心室的石门,在面前缓缓合拢。 名录碑上,那个划了三道的西域名,正等着它的主人,把它补完。 而碑上那排名字的最末一行,即将,刻下一个新的名字。 过奴。 "站住!" 一声苍老的断喝,从甬道尽头传来。 孙婆婆端着托盘,站在洗心室门口,看着背着小龙女的杨过,又看着前面那个红衣女子,浑身发抖。 "李莫愁!"她颤着嗓子,"你……你还敢回来!" "婆婆,"李莫愁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她,"多年不见,您老还是这么精神。" "你走!"孙婆婆把托盘往地上一放,颤巍巍地张开手臂,挡在洗心室门前,"这是我古墓派的地方!你当年叛出古墓,今日又来做什么!"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李莫愁说,"这位过奴,是我炼出来的。这位师姐,也是我要的人。婆婆,您让开,我不为难您。" "你休想!"孙婆婆气得浑身发抖,"龙姑娘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当年想害她,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得逞!" 她说着,竟举起拐杖,朝李莫愁劈头打去。 李莫愁侧身避开,那只拐杖"啪"地打在石壁上,震得孙婆婆虎口发麻。 "婆婆,"李莫愁叹了口气,"您老了。打不动了。" 她说着,手指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无声地没入孙婆婆的胸口。 孙婆婆浑身一僵,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根银针,又抬头,看着李莫愁。 "你……你……" "婆婆,"李莫愁垂下眼,"我本不想伤你。可你太倔了。你这一睡,怕是再难醒过来了。" 孙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眼皮越来越沉。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杨过背着小龙女,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婆婆,浑身一颤。 "婆婆……" "别看了。"李莫愁说,"她这一辈子,看得够多了。" 杨过看着孙婆婆,鼻子一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热热地涨上来。 孙婆婆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她给他熬参汤,替他缝补衣裳,叫他"过儿姑娘"。 可如今,她躺在地上,像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过奴,"李莫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别看了。跟师叔走。" 杨过收回目光,背着小龙女,跟着李莫愁,走进了洗心室。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甬道里,只剩下孙婆婆,一个人躺在冰凉的石板上。 她的胸口,那根银针在暗处,微微泛着寒光。 古墓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洗心室的方向,隐隐传来金石凿刻的声音。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给一块碑,刻上新的名字。 第009章摄魂 洗心室的石壁,是凉的。 杨过跪在玉像前,看着李莫愁把昏迷的龙师父放在玉像脚下,又看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西域细香,一根一根,插进香炉里。 香烟袅袅,甜丝丝的,弥漫在整间石室里。 "过奴,"李莫愁说,"你师父的心神,还没散干净。她养了二十年的圣母人格,太根深蒂固了。我得帮她,把那一层旧壳,撬开。" "撬开……"杨过茫然地看着她,"撬开之后呢?" "撬开之后,"李莫愁说,"她就跟你一样了。" 她说着,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摄魂铃。 "叮铃铃……" 那铃声又脆又空,钻进龙师父的耳朵里。昏迷中的龙师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师姐,"李莫愁蹲在她面前,声音又轻又空,"你听,这铃声,像不像当年洗心室里,那些'心经'的声音?" "叮铃铃……" 龙师父的睫毛,颤了颤。 "你记得吗?"李莫愁说,"那年你二十岁,跪在这块玉像前,孙婆婆教你念心经。她告诉你,你是女子,你生来就是女子。你信了。你跪了整整一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成了古墓派最完美的圣母。" "叮铃铃……" "可你有没有想过,"李莫愁的声音低下来,"那一年的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 龙师父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反抗什么。 "你当然不记得。"李莫愁说,"洗心术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你忘记,你曾经不愿意。你只记得你'心甘情愿',不记得你曾经也怕过,也哭过,也想过逃跑。" "叮铃铃……" "可现在,"李莫愁的声音又低又沉,"我把它还给你。你听,那些你忘了的东西,正在回来。" 龙师父的嘴唇,猛地张开了。 "不……"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不要……我不要想起来……" "想起来吧。"李莫愁说,"想起来你当年有多怕,想起来你当年多不愿意,想起来你那个'恶我'……那个被我亲手,埋进最深处的东西。" "叮铃铃……" 龙师父浑身一颤。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恍惚。 "师姐,"李莫愁说,"你回来了。" 龙师父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不再是那个清冷出尘的圣母,而是一种,杨过从来没见过的、又空又茫的东西。 她看着杨过,看了很久,睫毛忽然颤了颤,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捞上来一点什么。 "……过儿?"她的声音又轻又抖,"你……你怎么穿着女装?" 杨过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儿,"李莫愁的声音适时地落下来,又软又稳,"你看错了。她是妹妹,不是过儿。" "妹妹……"龙师父的眼神,又迷蒙下去,"是……是妹妹……" 那一点清明,像水面上的泡沫,冒了一下,就破了。 "我……"她重新张了张嘴,"我是谁……" "你是李莫愁的。"李莫愁说,"从今往后,你是李莫愁的师姐,是过奴的姐姐。你们俩,都是我的。" "我是……李莫愁的……"龙师父喃喃地重复。 "乖。"李莫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养了三个月的小宠物,如今,是你的妹妹了。你们俩,要好好相处。" 她转向杨过:"过奴,过来。" 杨过膝行过去,跪在龙师父身边。 "叫姐姐。"李莫愁说。 "姐……姐姐……"杨过看着龙师父,声音颤颤的。 龙师父看着他,眼神茫然地闪了闪,然后,竟也轻轻地,应了一声: "……妹妹。" 杨过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眼前这个清冷出尘的人,是他跪在古墓门口求来的师父。 可如今,她坐在他身边,眼神空洞,叫他"妹妹"。 "乖。"李莫愁说,"你们俩,都是我的好奴儿。来,过奴,你教教你姐姐,怎么当一个女子。" "怎么当……女子?"杨过茫然地问。 "就像你那样。"李莫愁说,"自称'奴家',走路扭腰,说话带尾音。你教她,她学你。" 杨过想了想,转头,看着龙师父。 "姐姐,"他说,"你跟着我说……'奴家是女子,奴家生来就是女子'。" 龙师父看着他,嘴唇翕动,重复道: "奴家……是女子……奴家……生来就是女子……" "乖。"杨过学着他记忆里李莫愁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龙师父的头,"姐姐真乖。" 龙师父被他摸着,竟轻轻弯了弯嘴角。 杨过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曾经那么怕这个师父,那么敬这个师父。 可如今,她成了他的"姐姐"。 "过奴,"李莫愁说,"今夜,你们姐妹俩,一起服侍我。" 杨过的心,猛地一跳。 "服侍……" "对。"李莫愁说,"你们俩,一个是我炼出来的女奴,一个是我撬开壳的旧圣母。今夜,我要看看,你们俩,谁更会伺候人。" 她说着,盘膝坐到玉像前,指了指自己腿间: "过奴,你先来。用嘴,把女主人伺候舒服了。你姐姐,看着学。" 杨过跪着,爬到李莫愁面前。 他看着她腿间,又抬头看看她,心里一阵发慌。 "女主人……我……我不会……" "你不会?"李莫愁笑了,"你连你师父的花心都舔过,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会了?来,跪下,张嘴。用舌头,像舔你师父那样,舔我。" 杨过想起那一夜,自己趴在龙师父腿间,用舌尖舔她花心的样子。 他咬了咬唇,俯下身,把头埋进李莫愁的裙底。 他的舌尖,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李莫愁腿间。 "嗯……"李莫愁哼了一声,"用力点。隔着衣裳,怎么舔得干净?" 杨过颤抖着,伸手,把李莫愁的裙摆,掀了起来。 他看着她腿间那处,又抬头,看了一眼李莫愁。 李莫愁垂着眼看他,眼神又软又稳,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器物。 "舔。"她说。 杨过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嗯……"李莫愁的声音软了下来,"对,就是这样。别怕,你是女子,女子伺候主人,天经地义。" 杨过舔着舔着,竟慢慢不抖了。 他学着那一夜舔龙师父的样子,一下,一下,伺候着李莫愁。他的舌尖又软又热,舔得李莫愁的声音,一阵比一阵软。 "嗯……啊……过奴……真乖……" 杨过听见她夸自己,竟觉得心里,莫名地高兴。 他舔得更卖力了。 "龙儿,"李莫愁说着,看向旁边的龙师父,"你看清楚了吗?你妹妹,是怎么伺候主人的?" 龙师父跪在旁边,看着杨过埋在她腿间的样子,眼睛眨也不眨,像是要看进他的骨头里去。 "我……"她小声说,"奴家……也会……" "那你也来。"李莫愁说,"你妹妹舔左边,你舔右边。姐妹俩,一起伺候主人。" 龙师父犹豫了一下,也俯下身,把头埋进李莫愁腿间。 两个人并排跪着,一起用舌头,伺候着同一个女人。 杨过舔着舔着,忽然感觉到,龙师父的舌尖,碰到了他的舌尖。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龙师父。 龙师父也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珠,都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水。 "妹妹……"龙师父轻声说。 "姐姐……"杨过应道。 "乖。"李莫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姐妹俩,就该这样,亲亲热热的。" 那一夜,洗心室里,香烟袅袅。 两个人并排躺在玉像前的蒲团上,衣发散乱。 她们谁也没有想起,三个月前,她们一个是古墓派的主人,一个是全真教的逃徒。 她们谁也没有想起,自己曾经,还有过别的身份。 她们只知道,自己是女子。 是李莫愁的奴。 杨过第一次以"女子"的身份高潮,是在那一夜的末尾。 李莫愁让他躺下,分开他的双腿,用玉笛的尾端,轻轻抵住他的腿间。 那根笛子冰凉,顺着他的腿根,慢慢滑下去。 "嗯……"杨过浑身一颤,"女主人……那里……" "这里,"李莫愁说,"你如今是女子了,该用女子的方式,高潮。" 她说着,把笛尾,轻轻抵在杨过后穴的入口处。 "这里,是女子的花心。"李莫愁说,"你体内的阴元,都聚在这里。我帮你,把它引出来。" "不……不要……"杨过下意识地合拢双腿,"那里……那里不是……" "哪里不是?"李莫愁看着他,"你从前那里,是男子射精的地方。可如今,你的精已经射不出来了。你体内那些阴元,总要有个地方去。你听话,把它交给我。" 杨过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跪着的、眼神空洞的龙师父。 他咬了咬唇,把双腿,缓缓地,分开了。 "乖。"李莫愁说。 那根玉笛的尾端,缓缓地,探入杨过的后穴。 "啊……!" 杨过猛地弓起身子,一股陌生的、又麻又胀的感觉,从他的后穴炸开。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地方,竟然可以……这样。 "嗯……啊……女主人……那里……" "别怕。"李莫愁说,"你如今是女子,这里,就是你的花心。你忍着,等它习惯了,你就能尝到,做女子的快活了。" 那根笛子,在他的后穴里,缓缓地转动着。 杨过咬着唇,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他只觉得那股麻胀感,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一点一点地,堆积起来。 "女主人……我……我好像……"他喘着气,"我好像……要……" "要什么?"李莫愁问。 "要……要……"杨过张着嘴,那股麻胀感猛地涌上来,他整个人弓起来,"啊…" 他高潮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射精。 他只觉得自己的后穴,像被什么打开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后穴里,缓缓地,流了出来。 他瘫在地上,喘着气,眼神涣散。 "这就是女子高潮的滋味。"李莫愁说,"你如今,尝到了。你还想变回男人吗?" 杨过躺在地上,眼神又空又软。 他想起自己那些"想变回男人"的日子,忽然觉得,那些念头,像是上辈子的事。 "不想了。"他轻声说,"奴家……不想了。" "乖。"李莫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才是我的好过奴。" 她转向旁边的龙师父:"龙儿,你看见了吗?你妹妹,已经学会怎么当女子了。你呢?" 龙师父跪在旁边,看着杨过高潮后瘫软的样子,眼里的那点空洞,好像又深了一分。 "奴家……"她小声说,"奴家……也想学……" "不急。"李莫愁说,"你有的是时间。" 她站起身,看着玉像前那两个并排躺着的女子,笑了。 "明日,"她说,"我带你们去重阳宫。让全真教那帮牛鼻子,也看看……他们丢的那个弟子,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那一夜还很长。 李莫愁没有立刻放过她们。 她让杨过坐起来,又让龙师父跪到他面前。 "姐妹俩,"她说,"今夜,你们要学会,怎么彼此服侍。" "彼此……服侍?"杨过茫然地看着她。 "对。"李莫愁说,"你们俩,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弟子。从前是你伺候她,她管教你的师徒。如今,你们都成了我的人,就该换个身份相处了。龙儿,你先来……用嘴,伺候你妹妹。" 龙师父跪在杨过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迷迷蒙蒙的,却偏偏,带着一丝杨过看不懂的温顺。 "妹妹……"她轻声说。 "姐姐……"杨过应道。 龙师父俯下身,把头,埋进杨过的腿间。 杨过浑身一颤。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那个清冷出尘的师父,会跪在自己面前,用嘴,伺候自己。 他还记得那根木梳刮过头皮的酥,记得戒尺敲在手背上的疼。 可如今,她埋在他腿间,柔软的舌尖,正轻轻舔着他那根软塌塌的东西。 "嗯……啊……姐姐……"杨过喘着气,"你……你别……那里……" "妹妹,"龙师父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腿间传来,"你这里,还是男子的样子。可你已经是女子了。女子这里,不该是这样硬的。让我……帮你把它……舔软了……" 她的舌尖,含着他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一下,一下,轻轻吸吮着。 杨过只觉得,自己腿间那根东西,竟在她柔软的伺候下,慢慢地,软得更彻底了。它像一根被泡透的芦苇,瘫在她舌尖,再也硬不起来了。 "嗯……"杨过仰起头,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姐姐……它……它软了……" "软了就好。"李莫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如今是女子,那里,就该是软的。你姐姐替你把它舔软了,你以后,就不会再硬起来了。" 杨过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瘫软的东西,只觉得那地方空得发慌,像是身上什么地方,被人挖走了一块。 他曾经那么宝贝它。 他曾经以为,那是他身为男人的证明。 可如今,它软塌塌地瘫在师父的舌尖,像一件无用的、多余的赘肉。 "姐姐……"他声音发涩,"它……它真的……不会再硬了吗……" "不会了。"龙师父抬起头,看着他,"妹妹,你已经是女子了。女子,是不需要那个的。" "不需要那个……"杨过喃喃地重复。 "不需要了。"李莫愁说,"你姐姐说得对。你已经是女子了。你以后,就用你后面那处,当你的花心。你前面这根,只是个……摆设了。" 杨过低头,看着那根软塌塌的东西,又看着龙师父,忽然,轻轻地,笑了。 "奴家……知道了。"他说,"奴家,是女子。女子,不需要那个。" "乖。"李莫愁说,"龙儿,你做得很好。现在,换过来……过奴,你去伺候你姐姐。" 杨过膝行到龙师父面前。 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师父,如今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 素白的衣裳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头,和她胸前那两处……它们比杨过的更饱满,更圆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起伏。 "姐姐,"杨过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让奴家,伺候您。" 他俯下身,含住了龙师父的乳尖。 "嗯……"龙师父浑身一颤,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妹妹……" 杨过含着她的乳尖,一下一下地舔着。他想起那一夜,自己骑在她身上,扯开她衣领的样子。 那一夜,他是为了"变回男人",才侵犯她。 可如今,他跪在她面前,心甘情愿地,伺候她。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只知道,他含着她,心里竟觉得,无比地安定。 "姐姐……"他含糊地说,"奴家伺候得……好不好……" "好……"龙师父的声音软软的,"妹妹……真好……" "乖。"李莫愁看着这一幕,笑了,"姐妹俩,终于,亲亲热热的了。" 她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托起杨过的下巴,让他仰起脸。 "过奴,"她说,"你姐姐,伺候起来,是什么感觉?" "好……"杨过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女主人……姐姐伺候起来……好……" "那你,"李莫愁说,"想不想,也尝尝你自己的身子?" 杨过一愣:"奴家……奴家的身子……" "对。"李莫愁说,"你如今是女子了。女子的身体,自己也能取悦自己。你把手,伸到你后面那处……那就是你的花心。你揉它,你就能体会到,女子自己取悦自己的快活了。" 杨过犹豫着,把手,伸到自己身后。 他的指尖,触到自己后穴的入口。 那里还是湿的……是刚才被玉笛开发过的、还残留着潮意的花心。 "嗯……"他轻轻揉了一下,浑身一颤,"啊……" "对。"李莫愁说,"就是这样。你是女子,你这里,就是你最敏感的地方。你揉它,就像揉你自己的乳尖一样。你试试。" 杨过咬着唇,手指在自己后穴里,轻轻地揉着。 那股酥麻感,又涌上来了。他仰着头,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腰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起来。 "嗯……啊……女主人……奴家……奴家好像……" "要去了?"李莫愁问。 "要……要去了……"杨过喘着气,"奴家……要去了……" "那你就去。"李莫愁说,"你是女子,你的高潮,就在这里。" 杨过手指猛地用力,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他的后穴炸开,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 "啊…!" 他弓起身子,后穴一阵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腿根,缓缓地,流了下来。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妹妹……"龙师父爬过来,伸手,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你……你去了……" "姐姐……"杨过看着她,眼神涣散着,"奴家……奴家去了……" "乖。"李莫愁笑着,看着这两个并排躺在玉像前的女子,"你们俩,终于,都是我的了。" 她弯腰,摸了摸杨过的头,又摸了摸龙师父的头。 "今夜好好睡。"她说,"明日,师姐姐带你们去个热闹地方,见见故人。" 杨过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看着头顶那尊垂着眼的玉像。 那尊玉像,好像也在看着他。 玉像的眼神,又慈悲,又空洞,像是在说: "你终于,回家了。" 杨过轻轻地,笑了。 "奴家……回家了。"他说。 第010章名录碑 第二日清晨,李莫愁带着她们,又一次走进洗心室。 这一回,杨过才看清了这间石室的真面目。 昨夜他跪在黑暗里,只知道石壁是凉的,有玉像,有香炉。直到白日的光从暗门缝里漏进来,他才看见……石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尊白玉像,和一块齐膝高的碑。 这间石室,藏在练功房后面,隔着一道暗门。他入墓三个月,只当练功房后头是实心的山壁,从没想过那后面还别有一间屋子。 碑上刻着名字。 杨过凑近去看……碑上一共刻着三个名字。最上面两个,是汉名,他不认识。最末一个,是个西域名,被人用剑划了三道,每道都深得见了底。 "这是谁?"杨过问,"为什么被人划了?" "是我。"李莫愁说,"那是我当年的名字。欧阳克。" "欧阳克?"杨过一愣,"那不是……" "白驼山欧阳锋的义子。"李莫愁说,"江湖上都知道,西毒欧阳锋有个义子叫欧阳克,是个浪荡公子。可没有人知道,六年前,欧阳克被送来古墓,受了三年的洗心教育。" 她说着,缓缓掀起自己的衣摆。 她后腰处,露出一道暗红色的、蛇形的烙印。 "这是白驼山的烙痕。"她说,"欧阳家的少主,生下来就要烙上。我带着这道烙印,进了古墓。古墓派的先生们,想用玉女心经,把我那身淫邪之气,洗成圣母之体。" 她又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后颈处……那里有一枚刺青,也是三个字,被人用墨涂得模糊了,又划了三道。 "我给自己划的。"她说,"我划掉'欧阳克'三个字的时候,就想好了……有朝一日,要在这块碑上,刻一个新的名字。" 杨过看着那道烙痕,又看着那枚刺青,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笑得风情万种的女子,好像也有过,一段他猜不透的往事。 "那你……"他问,"你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李莫愁笑了,"我没逃。我假装皈依。" 她说着,走到玉像前,伸手,摸了摸那尊垂着眼的白玉像。 "当年洗心室里,跪过两个候选人,一前一后。"她说,"一个是我,一个是她……"她指向旁边眼神空洞的龙师父,"小龙女,比我大三岁,是我的师姐。她是第三代,跪在这块碑前,被孙婆婆亲手洗成了圣母。我后到三年,跪的是同一块碑,被同一个规矩泡软了骨头。我们两个,先后栽进同一个坑里。" 杨过看向龙师父。 龙师父站在旁边,眼神空落落的,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师姐她,真心皈依了。"李莫愁说,"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成了今日的圣母小龙女。而我……"她笑了笑,"我假装皈依。我跪着,学她们教的一切,可我心里那点东西,一直没有洗掉。我等了三年,学全了摄魂术,学全了玉女心经的秘法,然后我逃了出去。"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杨过问。 "因为我想看看,"李莫愁说,"我那位洗得最干净的师姐,要是被撬开壳,会是什么模样。" 她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龙师父的脸。 "龙儿,"她说,"你还记得吗?那年你跪在玉像前,孙婆婆教你念心经。你跪了一年,把自己洗成了圣母。你忘了你当年哭过,怕过,想逃跑过。可我……"她顿了顿,"我记得。" 龙师父的眼神,茫然地闪了闪。 "我全都记得。"李莫愁说,"我记得你跪在玉像前发抖的样子,记得你夜里偷偷哭的样子。可你洗得太干净了,把自己洗忘了。你只记得你是圣母,忘了你也是个人。" "奴家……"龙师父喃喃地说,"奴家是……圣母……" "你不再是圣母了。"李莫愁说,"从今往后,你是我李莫愁的师姐,是过奴的姐姐。你忘了圣母,忘了古墓派,忘了你是主人。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 "奴家……是……李莫愁的……" "乖。"李莫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她转向杨过:"过奴,过来。" 杨过膝行过去。 "跪下。"她说。 杨过跪在碑前。 "你看这块碑。"李莫愁说,"上面刻着的,是古墓派历代被洗过心的人。洗心室只留近三代的名讳,一代一个。你师父的名字,在上面。我的名字,被我划了。今日,我要把你的名字,刻上去。"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递到杨过手里。 "你自己刻。"她说,"刻'过奴'两个字。" 杨过握着那柄短剑,看着那块碑,愣住了。 "我……我自己刻?" "对。"李莫愁说,"你的名字,要你自己刻上去,才算数。你刻了,你就是古墓派的人,是我李莫愁的人。" 杨过握着短剑,犹豫了一下。 三个月前那个敢骂"狗道士"的全真逃徒,如今素衣长髻,跪在古墓的碑前,握剑的手比从前软了太多。 他低下头,看着那块碑。碑上那两个汉名,他不认识。那个划了三道的西域名,是李莫愁的旧名。 他举起短剑,对准碑上那排名字的最末一行。 "过……奴。"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两个名字,凿进石头里。 剑尖凿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凿出去。 石粉簌簌地落下来,沾在他素白的衣摆上,像一层细雪。 凿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短剑,看着碑上那三个名字。 李莫愁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块碑,笑了。 "杨过已死。"她说,"从今往后,你是过奴。古墓派的女弟子,我李莫愁的奴。" 杨过跪在碑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忽然觉得,心里一片平静。 "过奴……"他轻声念着,"奴家记住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那两个字。 "过"字,是他曾经的名字。全真教的人叫他杨过,叫他过儿。龙师父也叫他过儿。 "奴"字,是他如今的身份。他是李莫愁的奴,是古墓派最后一个"女弟子"。 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配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像是他这个人,本来就该叫这个名字。 "女主人,"他抬头,看着李莫愁,"奴家的名字,刻好了。" "刻好了就好。"李莫愁说,"从今往后,你听见有人叫你'杨过',不用应。你只应'过奴'。你记住了吗?" "奴家记住了。"杨过说,"奴家,只应'过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细得像一缕烟,自己都没听出,这句话里竟带着一丝踏实的安宁。 "乖。"李莫愁说。 她站起身,走到玉像前,伸手,把那尊白玉像,从台座上,推了下来。 "哐当……" 白玉像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杨过吓了一跳:"女主人!你……" "古墓派,从今日起,没有主人了。"李莫愁说,"只有我李莫愁的人。这尊像,是古墓派圣洁的招牌。它碎了,古墓派就散了。" 她说着,弯腰,捡起一块碎玉,在手里掂了掂。 "龙儿,"她转向龙师父,"你过来。" 龙师父茫然地走过去。 "跪下。"李莫愁说。 龙师父跪了下去。 "你看,"李莫愁指着地上碎裂的白玉像,"这是你拜了半辈子的祖师。它碎了。你拜的那个东西,没了。" 龙师父看着那堆碎玉,眼神发直。 "那……奴家……拜什么……" "拜我。"李莫愁说,"从今往后,你只拜我。你叫'龙儿',不叫'师父',不叫'主人'。你是我的师姐,是过奴的姐姐。你跪下,只跪我。" "奴家……跪……女主人……"龙师父喃喃地说。 "乖。"李莫愁说,"那,你替我把这尊碎像,扫了吧。扫得干干净净,一块碎片都不许留。" 龙师父跪在地上,伸手,把那些碎玉,一块一块,拢到自己面前,又一块一块,放进袖中。 她扫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自己拜了半辈子的东西,一点一点,装进自己身体里。 杨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曾经那么敬这个师父。 她曾经那么高高在上,像一尊白玉像。 可如今,她跪在地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替李莫愁,收拾着那堆碎玉。 "过奴,"李莫愁转向他,"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古墓派的规矩……没有主人,没有师父。只有我李莫愁的人。你记住了吗?" "奴家……记住了。"杨过低着头说。 "记住了就好。"李莫愁说,"走吧。这间石室,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我带你们,去重阳宫。" "重阳宫?"杨过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踢馆。"李莫愁说,"让你全真教的同门,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杨过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全真教那些人……赵志敬,尹志平,丘处机。 他想起自己逃出来那天,骂的那句"狗道士"。 "他们……"他小声说,"他们认得出我吗?" "认不出。"李莫愁说,"你如今这副模样,连你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何况是他们?" 杨过低头,看着自己……素白衣裳,细腰长发,唇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口脂红。 李莫愁说得对。 他这副样子,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走吧。"李莫愁说,"带上你姐姐。我们,上山。" 他们走出洗心室,经过甬道。 杨过忽然停住脚步。 甬道尽头,孙婆婆还躺在地上。 她一动不动,胸口那根银针,还插在那里。她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杨过蹲下来,看着她,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话都挤不出来。 "婆婆……"他小声说。 "她死了。"李莫愁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我本想让那针落在睡穴上。她偏要扑过来,针就进了心脉。她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杨过像是被钉住了。 "你……你杀了她?!" "她拦路。"李莫愁说,"她不肯让开。我出手的时候,本没打算要她的命。可她扑上来的那一下,针尖自己偏了…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杨过跪在孙婆婆身边,看着她安详的脸,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孙婆婆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她总把好吃的留给他,见他瘦了就要念叨半天,一口一个"过儿姑娘"。 可如今,她躺在这里,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婆婆……"他哭着说,"对不起……都是奴家不好……奴家不该偷跑出去……不该遇见她……不该……" "过奴,"李莫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别哭了。她死都死了,哭有什么用?你要是真想她好,就听我的话,好好活着。等我们踢完全真教,回来给她立个碑。" 杨过跪在孙婆婆身边,哭着,点了点头。 "奴家……知道了……" "乖。"李莫愁说,"起来吧。这古墓,也该封起来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扔进孙婆婆身边的稻草堆里。 "你要做什么!"杨过惊叫起来。 "古墓派,从今日起,不复存在。"李莫愁说,"这间石头棺材,留着它做什么?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 火苗舔上稻草,顺着甬道,蔓延开来。 烟,开始往里灌。 杨过看着那蔓延的火,又看着地上孙婆婆安详的脸,忽然,跪了下来,给她磕了三个头。 "婆婆,"他哑着嗓子,"您一路走好。奴家……奴家会好好活的。" 他站起身,跟着李莫愁,快步往古墓出口走去。 身后,火越烧越旺,浓烟滚滚。 那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墓,正在被一场大火,彻底吞噬。 他们走出墓门时,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是石室坍塌的声音。 杨过回头,看着那座被浓烟包裹的古墓,脑子里空空的,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三个月前,他走投无路,跪在那块巨石前,被一个白衣女子收留。 如今,那座古墓,没了。 他曾经拼命想逃离的地方,如今,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别看了。"李莫愁说,"走了。" 她带着她们,走到山溪边。 "上山之前,"她说,"得先把你收拾收拾。你这副样子,去了重阳宫,全真教那帮牛鼻子,怕是认不出你。" "认不出我……不好吗?"杨过小声说。 "认不出你,才好办事。"李莫愁说,"可也得让她们认得出'你是个女子'。来,坐下。" 杨过依言坐下。 李莫愁从怀里取出一只妆奁,打开,里面是胭脂、口脂、眉黛,还有一支银簪。 "古墓派那套,太素了。"她说,"上山踢馆,得打扮得漂亮些。让全真教那帮人看看……他们丢的那个弟子,如今,是个多标致的姑娘。" 她说着,拈起眉黛,替杨过描眉。 "女主人……"杨过小声说,"奴家……不会……" "不用你会。"李莫愁说,"我替你画。你只管坐着,闭着眼。" 杨过闭上眼。 李莫愁的指尖,在他眉上轻轻划过,一下,一下。 他又想起三个月前,龙师父替他挽发、簪银簪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羞耻。 如今,他却觉得,心里一片平静。 "好了。"李莫愁说,"睁眼。" 杨过睁开眼。 李莫愁举着一面小铜镜,照着他。 镜子里,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正看着他。素白的衣领,微红的唇,描了眉,点了一点胭脂,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这……这是我?"杨过盯着镜子里的人,张着嘴。 "是你。"李莫愁说,"你看,多标致。" 杨过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子,忽然,轻轻地,笑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好看。 "奴家……真好看。"他说。 "乖。"李莫愁笑着,又取出一支银簪,替他插进发间,"走吧。上山。" 她转向旁边眼神空洞的龙师父:"龙儿,你也收拾收拾。你妹妹都打扮好了,你怎么还披头散发的?" 龙师父茫然地看着她。 "坐下。"李莫愁说,"我替你梳头。" 龙师父坐了下来。 李莫愁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替她梳着头发。 那动作,跟当年洗心室里,孙婆婆替她们梳头的样子,如出一辙。 "龙儿,"李莫愁轻声说,"你还记得吗?当年,婆婆也是这样,替你梳头。" 龙师父的眼神,茫然地闪了闪。 "……婆婆……"她喃喃地说。 "婆婆死了。"李莫愁说,"以后,没人替你梳头了。只有我。" 她梳完头,又取出一支簪子,替龙师父别上。 "好了。"她说,"姐妹俩,都收拾妥当了。走吧,上山。" 杨过站在溪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素白衣裳,细腰长发,描了眉,点了胭脂。 他忽然觉得,这个倒影,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过奴,"李莫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走了。" 杨过回过神,跟上她的脚步。 他走得很稳,步子很小,裙摆扫过山道,沙沙地响。 他身后,那座古墓,正被大火吞噬。 洗心室里,那块名录碑上,多了一个新名字。 "过奴。" 碑前,碎裂的白玉像,散落一地。 风从甬道口吹进来,吹起一缕香灰。 那尊白玉像,曾经垂着眼,慈悲地看着这一切。 如今,它碎了。 而刻着"过奴"二字的名录碑,正静静立在洗心室中央,等着它真正的主人,把它带走。 第011章踢馆全真教 重阳宫的山门,比杨过记忆里高。 他在这里住过半年,挨过戒尺,罚过跪,睡过思过崖。他逃出去那天,天上下着雨,他连头都没回。那时候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衣摆被雨水淋得贴在腿上,他一边跑一边骂赵志敬,骂全真教,骂这个该死的世道。 如今他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女装,头发挽着髻,簪着一根银簪,描了眉,点了胭脂。他走得很稳,步子很小,裙摆扫过石阶,沙沙地响……那是他在古墓里练了三个月的步法,已经刻进他骨头里了。 他仰头看着那块"重阳宫"的匾额,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上辈子的事。 "走啊。"李莫愁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你全真教的同门,都在等你呢。" 杨过迈步,踏上石阶。 守门的弟子拦住了他们。 "全真教重地,女子不得入内。"那弟子板着脸,目光扫过李莫愁,又扫过小龙女,最后落在杨过身上,"这位姑娘,请留步。" 姑娘。 杨过站在那里,听着他叫自己"姑娘",喉咙里堵得慌。他以前做梦都想被全真教的人认出来……认出他是杨过,那个翻墙逃走的顽劣弟子。可如今真站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却叫他"姑娘"。 "姑娘?"李莫愁笑了,伸手,轻轻托起杨过的下巴,"你看清楚了,她是谁?" 那弟子盯着杨过看了一会儿,皱起眉:"……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就对了。"李莫愁说着,指尖捻了捻杨过的耳垂,"她是你们全真教的人。" "全真教的人?" "你们全真教,丢过一个弟子。"李莫愁慢悠悠地说,"顽劣不堪,翻墙跑了。你们找了好久,没找到。怎么,不记得了?" 那弟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好像是丢过一个人……叫……叫什么来着……" "叫过儿。"李莫愁说,"她叫过儿。古墓派的女弟子。你们全真教的人,怎么连自己人都认不出来?" "过儿?"那弟子的眼神恍惚了一下,"过儿……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李莫愁的声音又软又稳,"你想起来了没有?当年她偷跑出去,被古墓派收留,如今学成归来,衣锦还乡。你该替她高兴才是。" 那弟子的眼神,亮了起来。 "对……对!过儿!"他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过儿师妹!当年她顽劣,偷跑出去,我们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成古墓派的高徒了!" 他看向杨过,满脸惊喜:"过儿师妹!你可回来了!" 杨过站在那里,听着他喊自己"师妹",浑身冰凉。 三个月。他想……他明明三个月前才翻墙跑出来,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当年"丢的? 他想开口说……我是杨过。我是男的。我当年翻墙逃出去,是因为赵志敬那孙子拿戒尺抽我。 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来的,却是一声又细又软的:"……嗯。" 那弟子热情地引着他们进了山门,一路走一路喊:"师父!师父!过儿师妹回来了!过儿师妹回来看我们了!" 大殿上,赵志敬正在打坐。 他睁开眼,看见李莫愁带着两个女子走进来,愣了一下:"赤练仙子?你来我全真教做什么?" "赵道长,多年不见。"李莫愁笑着施了一礼,"我带你们全真教失散多年的弟子,回来看你了。" "弟子?"赵志敬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上下打量,"这位姑娘是……" "过儿啊。"李莫愁说,"你忘了?你当年的弟子,顽劣不堪,翻墙跑了。古墓派收留了她,如今学成归来。" 赵志敬盯着杨过,眉头越皱越紧。 "我那个弟子,是个男的。" "男的?"李莫愁笑出声来,"赵道长怕是记错了。过儿明明是个姑娘家,生得标致,走路也斯文。你怎么把她记成男子了?" 赵志敬的眉头皱得更紧:"不对……我明明记得……" "你记得什么?"李莫愁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他耳朵里塞,"你记得过儿是个顽劣的男弟子?可你看看她……细腰,白脸,素衣,发髻。哪一点像男子?" 赵志敬的眼神恍惚起来。 他盯着杨过看了很久,久到杨过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看见赵志敬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滑过他的胸口,滑过他的腰……赵志敬是在看一个"姑娘"。 "……过儿……"赵志敬喃喃地说,"过儿……是……姑娘?" "是姑娘。"李莫愁的声音又软又慢,"你当年是不是记岔了?全真教没有丢过男弟子。丢的,是一个女弟子,叫过儿。" 赵志敬的眼神,终于彻底涣散开。 "对……"他说,"是姑娘……过儿是姑娘……" 杨过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师父被人当着面,改写成一具记忆。 他想喊,想冲上去掐住李莫愁的脖子。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认出来了?"李莫愁转头看他,笑了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全真教的人,认不出你。" 她说着,忽然抬手,一把扯开杨过的衣领。 "啊……"杨过惊叫一声,下意识想拢住衣襟,却被李莫愁按住肩膀。 大殿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杨过的衣领敞开着,露出锁骨,露出胸口那两处微微隆起的软肉。素白的里衣下,那两点樱红若隐若现。 "你们看,"李莫愁笑着,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锁骨,"她练玉女心经练得好不好?才三个月,就练出这么一身好皮肉。" 殿上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弟子红了脸,低下头去,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杨过站在那里,光着两条手臂,胸口那两处隆起隔着薄薄的里衣,被大殿上十几道目光烧着。他低着头,抖个不停,可一抖,那两处软肉也跟着轻轻晃,晃得几个弟子耳根都红了。 "你、你干什么!"赵志敬回过神,喝道,"我全真教重地,岂容你……" "赵道长,"李莫愁打断他,"你当年打她手心的时候,可没这么讲规矩。" "我……"赵志敬一噎,眼神又散了散。 "你该补她一顿好的。"李莫愁的声音又软下来,"过儿姑娘在外头吃了三年苦,如今衣锦还乡,你这个做师父的,不该赏她点什么吗?" 杨过站在那里,听着"三年"两个字,浑身发冷。 三个月。他明明三个月前才翻墙跑出来。可在李莫愁嘴里,在赵志敬耳朵里,在满殿弟子的记忆里,他已经被"丢"了三年……连时间,都被她一起洗了。 "赏……赏什么……" "比如,"李莫愁说着,手指顺着杨过的锁骨滑下去,轻轻勾住他衣领的边缘,"让她在全真教的列祖列宗面前,认个门。" 她说着,一把扯下杨过的外衣。 素白的外衣滑落,露出里面薄薄的里衣。杨过浑身一抖,下意识抱住自己,可手臂刚环上胸口,就被李莫愁拨开。他胸口那两处隆起,隔着薄薄的里衣,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不大,却圆润,像两只刚出壳的雏鸟,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别挡。"她笑着说,"你全真教的同门,都等着看你的身子呢。" 杨过站在那里,抖得厉害。他听见殿上有人倒吸凉气,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过儿师妹……怎么……怎么……" "怎么?"李莫愁转头,看向那几个议论的弟子,"她练的是古墓派的玉女心经,身子自然是女子模样。你们全真教的男人,不是天天惦记着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吗?怎么,见了真人,倒不认识了?" 那几个弟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红着脸低下头。 "过儿姑娘,"李莫愁的声音又软又慢,指尖划过他的锁骨,"主人问你……你在全真教,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杨过咬着唇,不说话。他想起那些在全真教的日子,想起思过崖上的风,想起自己一边挨打一边骂"孙子才回来"的样子。 "嗯?"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奴家……没有放不下的……" 那两个字一出口,他先愣了愣。 奴家。 他什么时候,开始自称奴家了? "乖。"李莫愁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那,给你全真教的同门,磕个头吧。这些年,他们记挂你。" 杨过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他跪在重阳宫的大殿上,跪在那些曾经用戒尺打过他、骂过他、把他赶去思过崖的人面前。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听见自己的声音细软地在殿里荡开: "过儿……谢各位同门……记挂……" 赵志敬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过儿姑娘",眼底那层迷蒙褪去,露出空茫茫的一片。 "过儿姑娘……"他喃喃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过没有抬头。 "起来吧。"李莫愁说。 杨过站起身,退到李莫愁身后,垂着手,低着头,像古墓里那些玉像前侍奉的女弟子。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断喝:"且慢!" 一个灰袍老道大步走进来,鹤发童颜,目光如电。杨过认得他……那是全真教的掌教,丘处机。 "赤练仙子,"丘处机沉声道,"我全真教与古墓派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带人闯我重阳宫,伤我弟子心神,是何道理?" "丘真人,"李莫愁笑着,"我来,是给您送一个弟子的。您不认识她了吗?" "她?"丘处机看向杨过,眉头一皱,"这位姑娘……" "她叫过儿。"李莫愁说,"您全真教的弟子,逃出去多年,如今学成归来。您怎么,也不认识她了?" 丘处机盯着杨过,目光锐利。杨过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几乎要站不住。 "……老夫不记得全真教有过这样一个女弟子。"丘处机沉声说,"赤练仙子,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丘真人好记性。"李莫愁不恼,反倒笑得更深,"那我换个说法……您还记得,六年前,白驼山的欧阳克,被送到古墓派'教育'的事吗?" 丘处机的脸色,猛地变了。 "欧阳克……" "是我。"李莫愁说着,缓缓掀起自己的衣摆。她后腰处,露出一道暗红色的、蛇形的烙印,"白驼山欧阳家的少主,被送到古墓派受洗心教育。古墓派的先生们,想用玉女心经,把欧阳克那身淫邪之气,洗成圣母之体。" 殿上鸦雀无声。 "那一年的事,丘真人应当还有印象。"李莫愁的声音慢下来,"洗心室里,先后跪过两个候选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她指了指小龙女,"她真心皈依了,把自己洗成了圣母。我假装皈依,学了三年,然后逃了出去。江湖上的人叫我赤练仙子……可我知道,我骨子里,还是那个欧阳克。" 她看着丘处机,一字一句地说: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全真教丢的那个弟子,已经成了我的奴。你眼前这位'过儿姑娘',就是当年的杨过。而古墓派那个'圣母',从今往后,也是我的了。" 丘处机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他看向杨过,又看向小龙女,嘴唇翕动着,喉头滚动了好几下,终究没发出声音。 杨过站在李莫愁身后,听着她说"你眼前这位'过儿姑娘',就是当年的杨过",浑身一震。 原来,他还记得他是杨过。 原来,还有人记得。 他忽然很想开口,想喊一声"丘真人,是我",想告诉他自己就是当年那个顽劣的弟子,他翻墙逃出去,如今回来了。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来的,却是一声又细又软的:"……师……父……" 那两个字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叫谁师父? 他看着眼前那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忽然觉得,一切都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了。 "你……你竟敢……"丘处机须发皆张,一步跨到李莫愁面前。 "我敢不敢,"李莫愁笑着,指尖轻轻捻起小龙女的下巴,"丘真人,您心里不是有数吗?从山门一路进来,您那些弟子,一个个抢着叫她'过儿师妹',替我们引路、通传。您全真教上下的魂,如今还有几个,是我没摸过的?" 丘处机脸色铁青,忽然出手,一把扣住李莫愁的手腕。掌心滚烫,一股浑厚真气直冲她的脉门。 李莫愁不躲,反倒迎上去,任他扣着。 "丘真人,"她垂下眼,"您这一掌下去,我死不了。可您这满殿弟子的魂,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丘处机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松开,退后半步,看着李莫愁,又看着跪在殿上、披头散发的杨过,喉头滚动了好几下。 "……你走。"他声音又干又涩,"带着她们,走。" "丘真人,您这话就生分了。"李莫愁的声音又轻又缓,"从今往后,全真教与古墓派是一家。赤练仙子的话,就是古墓派的话。您记住了吗?" 丘处机闭了闭眼,攥着拂尘的手指,捏得骨节发白。 "……记下了。"他说。 "记下了就好。"李莫愁转身,看着杨过和小龙女,一左一右,"走吧。回古墓。" 她走到山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道观。 "对了,"她说,"赵道长,替我传句话给丘真人……就说,从今往后,全真教与古墓派是一家。见了古墓派的人,要称一声'主人'。" 赵志敬弯着腰,站在殿门口,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主人。" 李莫愁转身,走下石阶。 杨过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重阳宫的匾额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他好像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站在山门下,回头骂了一句"孙子才回来"。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转回头,跟上李莫愁的脚步。裙摆扫过石阶,沙沙地响。 "主人,"他听见自己开口,"明日回了古墓……" "嗯?" "奴家……想看看洗心室那块碑。" 李莫愁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笑意加深:"想起来了?那块碑上,刻着我的名字,被人划了三道。你猜,是谁划的?" "……是主人自己划的。" "聪明。"李莫愁笑着,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我划掉'欧阳克'三个字的时候,就想好了……有朝一日,要在这块碑上,刻一个新的名字。" "刻什么?" "刻'过奴'。"李莫愁说,"杨过已死。从今往后,你是过奴。古墓派的女弟子,我李莫愁的奴。" 杨过站在山路上,晚风吹起他的裙摆。 他想起洗心室那块碑,想起上面那排名字,想起自己被划掉的"杨过"两个字。风从山下吹上来,吹得他裙摆猎猎地响。他忽然很想回古墓去看看那块碑……看看自己的名字,被刻上去的样子。 "过奴……"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句陌生的经文,"奴家记住了。" "乖。"李莫愁笑着,牵起他的手,"回家。" 晚风拂过终南山,吹动三个人的衣袂。 山道上,只有裙摆扫过枯叶的沙沙声,一声一声,像有人在他们身后,轻轻地梳着头。 那座烧塌的古墓废墟底下,名录碑还埋着。 碑上,已经多了一个名字。 过奴。 而白玉像的碎片,散在它脚下,等着它们的主人,回来把碑立起来。 第012章终局·新常态 古墓被烧了。 李莫愁站在那片废墟前,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烧得好。"她说,"烧了这间石头棺材,才没人惦记着'古墓派'这三个字。" 杨过站在她身边,看着那片焦黑的废墟,心里一片空白。 他曾经在古墓里住了三个月,挨过戒尺,学过步法,练过乳根穴。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困在那座石头棺材里,等武功大成,变回男人,出去打全真教那帮孙子。 如今,古墓烧了,武功废了,他也变不回男人了。 "那我们住哪儿?"他问。 "山腰有座庄子。"李莫愁说,"我早就买下来了。从今往后,那儿就是我们的家。" 她说着,带着她们,往山腰走去。 那座庄子不大,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李莫愁推开门,回头看着杨过和小龙女,笑了: "从今往后,你们就住这儿。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俩,是我的……"她顿了顿,笑了,"我的家人。" "家人……"杨过喃喃地重复。 "对。"李莫愁说,"听话的,是家人。不听话的,是奴。你们俩,想当哪一个?" 杨过看着她,指尖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 "……奴家当家人。"他小声说。 他曾经那么怕这个红衣女子。 可如今,他竟觉得,跟着她,比跟着谁都安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杨过慢慢习惯了这座庄子里的生活。 他每天清晨起床,先挽发,再描眉,再点上胭脂。他学着李莫愁的样子,走路扭腰,说话拖着音,自称"奴家"。 他不再想变回男人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这副女子的模样,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过奴,"李莫愁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握着青玉笛,看着他,"过来,给主人倒杯茶。" "是,主人。"杨过应道,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李莫愁面前。 "乖。"李莫愁接过茶杯,呷了一口,"你如今,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杨过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他喜欢听李莫愁夸他。 "龙儿呢?"李莫愁问。 "姐姐在屋里……练功。"杨过说。 "练功?"李莫愁笑了,"她一个废了的圣母,还练什么功?叫她出来,陪主人喝茶。" 杨过转身,去屋里叫龙师父。 龙师父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块碎玉,是那尊白玉像的碎片。她听见杨过的脚步声,抬起头,眼神又空又茫。 "姐姐,"杨过说,"主人叫你出去喝茶。" "……喝茶。"龙师父喃喃地重复,把那块碎玉,放进袖中,站起身,跟着杨过走了出去。 她坐在李莫愁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龙儿,"李莫愁说,"你妹妹如今,已经很会伺候人了。你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龙师父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奴家……会学……" "乖。"李莫愁说,"那,你给你妹妹,梳个头吧。她今早的头发,梳得不够好。" 龙师父站起身,走到杨过身后,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替他梳着头发。 那动作,跟三个月前,她替杨过梳头时,一模一样。 杨过坐在那里,感受着那根木梳从头皮上刮过,忽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三个月前,他是她的弟子,她是他的师父。 三个月后,她替他梳头,叫他"妹妹"。 "姐姐,"他轻声说,"你梳头,真好。" "妹妹……"龙师父的声音又轻又缓,"你也是……" "乖。"李莫愁看着这一幕,笑了,"姐妹俩,就该这样,亲亲热热的。" 傍晚,李莫愁把杨过叫到书房。 "过奴,"她坐在书案后,看着他,"你如今,已经是个彻底的女子了。" 杨过低着头:"是,主人。" "可你的身子,"李莫愁说,"还没有真正'开过花'。" "开花?"杨过茫然地问。 "女子的身子,要被人疼爱过,才算真正长成。"李莫愁说,"你姐姐,是被你开的花。你呢?你还没被人疼爱过。" 杨过的心,猛地一跳。 "奴家……奴家……" "别怕。"李莫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主人来疼你。" 她说着,低头,吻住了杨过的唇。 杨过的脑子,轰地一下。 他从来没有被人吻过。李莫愁的唇又软又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他僵着,脑子一片空白,任由她撬开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尖。 "嗯……"他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乖。"李莫愁松开他,看着他潮红的脸,"主人吻你的感觉,好吗?" "好……"杨过喘着气,眼神又空又软,"主人……吻奴家……奴家……好……" "那,"李莫愁说,"主人今晚,好好疼你。" 她说着,伸手,解开杨过的衣带。 素白的衣裳滑落,露出他束着抹胸的胸口。李莫愁伸手,解下那方抹胸,他胸口那两处软肉,轻轻地,弹了出来。 "嗯……"杨过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捂住胸口,却被李莫愁按住手腕。 "别挡。"李莫愁说,"让主人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两处上,又软又热。 "你师父把你养得很好。"她说,"这两处,已经像个真正的女子了。" 她说着,低头,含住了杨过的乳尖。 "啊…"杨过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主人……" "乖。"李莫愁含着他,含糊地说,"你是女子,这里,是你的乳尖。主人疼它,它就乖了。" 她一下一下地舔着,吮着,杨过的声音,一阵比一阵软。 "嗯……啊……主人……奴家……奴家……" "要什么?"李莫愁问。 "要……要……"杨过喘着气,语无伦次,"奴家……不知道……奴家只知道……好舒服……" "舒服,就对了。"李莫愁说着,手顺着他的腰,滑下去,探进他的裤子里。 她的指尖,触到杨过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 "你看,"她说,"它已经彻底软了。你是个女子了。" "奴家……是女子……"杨过喃喃地重复。 "女子,就该用女子的方式,被人疼爱。"李莫愁说,"你转过身,趴下。" 杨过依言,转过身,趴在书案上。 李莫愁的手,顺着他的臀缝,滑下去,轻轻抵住他的后穴。 "这里,"她说,"是你如今的花心。主人今晚,就在这里,开你的花。" 杨过浑身一颤:"主人……那里……那里是……" "那里是你女子的花心。"李莫愁说,"你忘了?你那一夜,用玉笛开发过的地方。如今,它已经熟了,等着主人来采。" 她说着,指尖,缓缓地,探入杨过的后穴。 "啊…!"杨过猛地弓起身子,那股又麻又胀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主人……啊……" "忍着。"李莫愁说,"你如今是女子,这里,就是你最敏感的地方。主人帮你把它打开,你就能尝到做女子的感觉了。" 她的指尖,在他后穴里,缓缓地,转动着。 杨过趴在书案上,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腰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起来。 "嗯……啊……主人……奴家……奴家好奇怪……" "哪里奇怪?"李莫愁问。 "奴家……奴家明明……不想……可奴家的身体……"杨过喘着气,"奴家的身体……好像在……在欢迎主人……" "因为你是女子。"李莫愁说,"女子的身体,天生就是用来接纳主人的。你不想,可你的身体,已经替你说了'想要'。" 她说着,又探入一根手指。 "啊!"杨过浑身一颤,后穴一阵痉挛,"主人……两根……" "乖。"李莫愁说,"两根手指,你就受不了了?等主人真正进去,你才知道,什么叫'女子'。" 她抽出手指,从怀里取出一根物事。 那是一根暖玉雕成的阳物,形制饱满,通体温润,被她握在手心,早焐得带了体温。 杨过趴在书案上,喘着气,听见身后传来衣料窸窣和玉器磕碰的轻响。他不敢回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过奴,"李莫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主人要进去了。" "主、主人……"杨过紧张地抓紧书案边缘,"奴家……奴家怕……" "别怕。"李莫愁说,"你是女子。女子,天生就是来接纳主人的。" 她说着,俯下身,把那根暖玉阳物,抵在杨过的后穴口。 杨过浑身一僵。 那根玉势被体温焐得发烫,比那支玉笛粗得多。他只觉得自己的后穴,被那根东西抵着,又胀又麻,几乎要哭出来。 "主人……"他带着哭腔说,"好……好胀……" "忍着。"李莫愁说,"第一次,都会胀。你忍过去,就是真正的女子了。" 她说着,腰一沉,把那根东西,缓缓地,送了进去。 "啊…!" 杨过猛地仰起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的后穴,被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撑开,又胀又痛,却又带着一股陌生的麻。 "主人……啊……好痛……奴家……奴家好痛……" "忍一忍。"李莫愁的声音又软又稳,"痛过这一次,你就彻底,是女子了。" 她说着,缓缓地,抽动起来。 "啊……啊……主人……"杨过趴在书案上,眼泪和呻吟混在一起,"奴家……奴家好奇怪……明明好痛……可……可奴家的身体……" "你的身体怎么了?"李莫愁问。 "奴家的身体……"杨过喘着气,"好像在……在吸着主人……" "因为你是女子。"李莫愁说,"女子的花心,天生就会吸着主人。你忍过去,就会尝到,女子高潮的滋味了。"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杨过被她顶得向前扑去,又被她拽回来。他的后穴,被她一下一下地填满,又一下一下地抽空。那股又胀又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飘远。 "啊……主人……奴家……奴家要……" "要什么?"李莫愁问。 "要……要……"杨过张着嘴,眼泪糊了满脸,"奴家……奴家不知道……奴家只知道……好舒服……好想要……" "那就叫出来。"李莫愁说,"叫给主人听。" "啊……!啊……!主人……!"杨过放声叫出来,声音又软又媚,在书房里回荡,"主人……!奴家……!奴家要去了……!" "那就去。"李莫愁说,"你是个女子,你的高潮,就在这里。" 杨过后穴猛地一阵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腿根,缓缓地,流了下来。 他瘫在书案上,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乖。"李莫愁伏在他身上,轻轻吻了吻他的后颈,"从今往后,你就是主人的人了。" 杨过趴在书案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可嘴角,却翘了起来。 "奴家……是主人的人了……"他轻声说。 那一夜之后,杨过彻底,成了李莫愁的奴。 他每天清晨,替李莫愁挽发,描眉,更衣。他每天傍晚,趴在书案上,被李莫愁疼爱。他每天夜里,躺在李莫愁身边,听着她的呼吸,睡得无比安稳。 他不再想起全真教,不再想起思过崖,不再想起那个叫"杨过"的顽劣少年。 他甚至,开始学着李莫愁的样子,用青玉笛,吹一曲西域小调。 "你学得倒快。"李莫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主人教得好。"杨过说。 "乖。"李莫愁说,"明日,我带你和你姐姐,去洗心室旧址。把那块名录碑,搬回来。" "搬回来?"杨过一愣,"做什么?" "刻字。"李莫愁说,"把你们的名字,都刻上去。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名录碑上的人……我李莫愁的人。" 那天夜里,李莫愁没有让他独自睡下。 她让龙师父也进了房,让姐妹俩,一起躺在自己身边。 "你们俩,"她躺在中间,一手揽着杨过,一手揽着龙师父,"都是我的人。从今往后,谁都不许离开我。" 杨过枕着她的臂弯,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心里一片安稳。 "奴家……不会离开主人的。"他说。 "奴家……也是……"龙师父说。 "乖。"李莫愁说,"睡吧。" 那一夜,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和着李莫愁身上那股甜香,把两个女子,都熏得昏昏沉沉的。 她们睡得很沉,很安稳,像是从来不曾有过别的身份,别的名字,别的人生。 第二日,他们来到古墓废墟。 洗心室已经被烧塌了大半,可那块名录碑,还立在废墟中央,完好无损。 李莫愁走过去,弯腰,拂去碑上的灰尘。 碑上刻着四个名字……两个汉名,一个划了三道的西域名,还有一个新刻的"过奴"。 "过奴,"李莫愁说,"你跪下。" 杨过跪在碑前。 "今日,"李莫愁说,"我再教你一个字。你跟着我念……'奴家,是李莫愁的'。" "奴家……是李莫愁的……"杨过跟着念。 "奴家,生来就是女子。" "奴家……生来就是女子……" "奴家,一辈子,都是李莫愁的奴。" "奴家……一辈子……都是李莫愁的奴……" 杨过跪在碑前,一遍一遍地念着,声音又细又软,像在念一段经文。 龙师父站在他身后,也跪了下来。 "龙儿,"李莫愁说,"你也念。" "奴家……是李莫愁的……"龙师父的声音又轻又软,"奴家……生来就是女子……奴家……一辈子……都是李莫愁的奴……" 李莫愁看着这两个跪在碑前的女子,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杨过的头,又摸了摸龙师父的头。 "乖。"她说,"你们俩,都是我的人。" 风从废墟上吹过,吹起一缕烟灰。 那块名录碑,立在废墟中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碑上,又多了一个新的名字…… "龙奴"。 那是李莫愁,刚刚用短剑,凿上去的。 她凿得很慢,很用力,像是要把"小龙女"三个字,彻底从这世上抹去。 凿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短剑,退后一步,端详着那块碑。 "过奴。龙奴。"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多般配。像是天生,就该刻在一起的。" "从今往后,"她说,"过奴,龙奴。你们俩,就是我李莫愁的全部。" 杨过跪在碑前,看着"龙奴"两个字,又看着自己名字旁边那个"过奴",指尖描过冰凉的刻痕,竟觉得那石头是暖的。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跪在古墓门口,求龙师父收留他时,心里那份"宁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当孙子"的倔强。 如今,那份倔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奴家……记住了。"他说。 "奴家……也记住了。"龙师父说。 李莫愁笑着,把青玉笛凑到唇边,吹了一曲西域小调。 那曲调又轻又长,在废墟上,在终南山的晚风里,荡了很久很久。 三个人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一主,二奴。 一座被烧毁的古墓,一块刻满名字的碑。 还有一段,被永远封存在这里的,关于"杨过"的记忆。 晚风里,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在问: "你后悔吗?" 可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曲西域小调,越吹越远,越吹越远,散进终南山苍茫的暮色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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