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56-57) 作者:Ab357831884 字数:30,026字 标签:女警、卧底、调教 第56章:筱月与父亲再度纠缠 出租车内暖气开得太足了,烘得我后颈黏糊糊的,像沾了一层不透气的保鲜膜。 我摇下半截车窗,冷风刀子似的吹进来,割在脸上,但脑子里那些黏稠得化不开的画面——父亲那根青筋虬结的性器、筱月白皙的纤手引着它没入自己下体的小屄穴内、她和他相携一起高潮后滴落成小水洼在女厕间瓷砖上氤氲开来的水渍,这些我偷窥到的画面怎么吹都吹不散,就像焊在了我的视网膜上,一闭眼就亮晃晃地浮现出来。 筱月坐在我右侧,身体紧贴着另一侧车门,与我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界河,她侧头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侧脸轮廓,安静得过分,连呼吸都像是被刻意压平了。 出租车的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絮絮叨叨说着今晚拉了多少醉鬼,夸我们“两口子素质高,喝多了也不闹腾”。 筱月礼貌地应了两声,便没了下文。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的丝绒面料,将那处布料揉得起了细微的褶皱,又慌忙抚平,动作急促又心虚,像在掩盖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成像筱月那样的疲惫模样,望向窗外倒退的街灯。一盏,又一盏,它们飞快地向后掠去,像我们之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光景。 车停在我们家小区楼下。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筱月跟在我身后,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略显凌乱的声响。上楼时,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适应什么,连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指都十分用力,我在她身后半级台阶的距离,看着她微微含胸的背影,看着她每迈一步时那不易察觉的停顿——她下体内的子宫还含着那泡滚烫的白浊精液液,走快了会漏,会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会在这冬夜的冷风里留下一道耻辱的“偷情罪证”。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玄关的灯是我傍晚离家时留的那盏,昏黄的光线笼罩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筱月弯腰换鞋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她撑着鞋柜,小心翼翼地脱下那双精致的高跟鞋。 “我先去洗澡了。”筱月直起身,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越过我的肩膀,不敢与我对视,“一身酒气,难受得很。”说完,她便快步走向浴室,背影看上去仓促得就像在带伤追捕歹徒那样。 浴室的门在我面前合上。紧接着是锁芯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清脆得刺耳。我站在玄关,听着那声落锁的响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以前只要我在家,筱月从不会锁浴室的门,有时还会故意留一条缝,让氤氲的水汽飘出来,混着沐浴露的甜香,像是在无声邀请我和她一起“鸳鸯浴”。可今晚,她锁了。 水声哗哗响起,掩盖了所有可能泄露的声响。我脱了外套,却没挂起来,就那么攥在手里,站在客厅中央,听着浴室里那连绵不绝的水声。可那水声里藏着什么,我和筱月都知道。 我轻手轻脚地靠近浴室门——这画面想想就觉得可笑。我明明是在我自己的家里,我的妻子正在里面洗澡,我却要像做贼一样去偷听。可我还是靠了过去,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住呼吸。 果然,在花洒倾泻而下的哗哗声里,夹杂着一些不雅的、断断续续的排气声响。那声音被水声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用力挤压小腹,试图把什么东西排出来。 我害怕会错过,便把耳朵贴得更近,近到门板的冰凉透过耳廓传到鼓膜,近到能听见那排气声里偶尔混着的一丝极轻的、像是忍耐着什么的水声,我分辨了一小会,便明白那是黏稠的精液混着花洒温水从她体内滑落,打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 浴室里花洒的水声连绵不绝,我贴着浴室的门板,听见筱月在水幕中喃喃自语着,那声音被雾气打湿,带着懊恼与回味的腔调,“真是的……怎么没完没了的……这么多啊……”紧接着是一阵窸窣的水声,像是在用手掌接水,反复冲洗着什么黏稠的东西。 然后,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悄悄话,“我真是太没脸没皮了……居然……居然求着他射进来……” 那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回味。 懊恼是真的,可那懊恼底下,却藏着一股像偷尝了禁果的孩子般的窃喜——那是被彻底填满、被彻底征服后,身体记住了极乐,连理智都压不住的回甘,今夜在女厕那逼仄的隔间里,我父亲李兼强给予筱月的身心感受,是那样蛮横又精准,粗暴又熨帖,将她每一寸渴望都喂得饱饱的,满溢出来,化作了此刻这既羞耻又甜蜜的负担。 她虽然嘴上骂着自己,可那语气里分明在说:那感觉,真的太要命了。 我站在门外,听着妻子的自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不仅接受了那场背德的侵犯,甚至在独处时,还在回味那份被撑开、被灌满浓精的、无与伦比的体验。而我这个丈夫,只能用偷听的方式才能知悉妻子的心声。 筱月挤压白浊的动作还在继续,她被我父亲巨根撑大了的小屄因为白浊精液的流出而渐渐恢复原状,随之而来的不雅挤压空气声响也渐渐密集了许多,“噗噗噗”地听起来就跟筱月在放屁一样,十分不雅。 我也不想再听下去了,离开到一旁把外套挂在衣架上,靠在客厅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一根烟,烟雾在昏暗中袅袅升起。 我能想象出筱月在浴室里面的样子——她应该正弓着腰,纤指探向那处红肿未消的小穴口,指尖将那些黏稠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精液,一点一点地清理出来。那些东西灌得太深了,深到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流尽,就像这个夜晚留给我的屈辱,也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消化。 浴室里的花洒水声终于停了,门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裹着沐浴露的清香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在客厅灯光下拢聚成一团朦胧的雾。 筱月围着白色的浴袍走出来,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露出一截被热气蒸得泛红的锁骨,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发梢还在滴水,在浴袍上洇开深色的湿痕。她的脸上带着被热水熏出的红晕,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可她的眼神却有些躲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孩子,不敢直面我,只用余光偷偷打量。 她看见我靠在墙边抽烟,愣了一下,轻声说,“如彬,你要不要也洗一下?水还热着。” 我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走向主卧,浴袍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她的步子还是有些不太自然,像在适应什么,又像在保护什么——每走一步,都能看见她腰肢微微绷紧,仿佛体内某个隐秘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客房睡下。卧室的门虚掩上,留出一条窄窄的缝隙,暖黄的灯光从那条缝里漏出来。 我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抽屉被轻轻拉开的声响,她在换睡衣。片刻后,卧室里亮起了一盏安眠灯。 等我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清凉走进主卧时,筱月正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张困意朦胧的脸。她的眼皮在打架,睫毛一颤一颤的,却仍强撑着不肯睡去,像在等一个必须等到的人。 “怎么还不睡?”我站在床边,有些干涩的问。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一角,示意我躺进来。等我躺下,她便自然而然地挪过来,把脑袋枕在我的胳膊上,温热的身子贴着我,手臂环过我的腰,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倦鸟。 “等着你回来……一起睡……”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重的睡意,尾音渐渐低下去。 “嗯。”我淡淡的回应,伸手关了那盏安眠灯。黑暗中,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鼻息一下下拂在我的颈侧,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她睡着了,枕着我的胳膊,抱着我,像一个普通的、依恋丈夫的妻子。 我睁着眼,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闻着她发间那股熟悉的馨香,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终于也将我吞没。我闭上眼,沉沉睡去,带着一肚子无法消化的秘密。 一夜无梦,像是沉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连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知觉,直到意识在温热潮湿的包裹中,被一寸一寸地唤醒,那是极其私密、暧昧的触感,柔软而湿润的腔壁正紧裹着我晨间勃起的阴茎,以不疾不徐的节奏吞吐着,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意识渐渐回笼,我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慌忙掀开被角,往下看去。 筱月正埋首在我腿间,那头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我的小腹上,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皮肤,带起一阵酥痒。 察觉到我的目光,筱月缓缓吐出口中含着的阴茎,抬起头来,脸上漾开明媚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容,眼波流转,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因方才的动作而显得格外饱满水润,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新婚时才见过的娇憨,又藏着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早上好呀,如彬。”她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那根昂然挺立的东西,吃吃笑着说,“你的‘小伙伴’,今天早上可是精神得很呢。” “你……不是不喜欢用嘴巴的吗,筱月……”我喉咙发紧,而这话问得实在煞风景,我当然知道此刻你侬我侬之时,提起这个话题是多么不合时宜,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问一下。 筱月抬起头,那双月牙眼弯了弯,语气坦然又轻松地说,“你是我老公呀,而且你又不脏。” 她直起腰肢,指尖勾住睡裤的边缘,缓缓褪下,露出底下那片白皙紧致的肌肤,然后跨坐上来,温热的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胯骨,柔软的幽谷嫩肌恰好压在我早已勃发的阴茎之上。 “而且,”她俯下身,发梢扫过我的胸膛,带着些许幽怨说,“咱们都好久没好好亲热过了,不是吗?” 我刚想张嘴说点什么——也许是拒绝,也许是疑问,也许是一句连我自己都不知从何说起的话——可筱月她没给我这个机会。 她俯下身来,唇瓣覆住了我的嘴,将那半截未出口的话语,连同我满腹的疑虑与苦涩,一并堵回了喉咙。 筱月这番前所未有的主动,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在我舌尖化开,尝到的却不是甜,而是满口的苦涩与猜疑。 她越是温柔缱绻,我越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她骑跨在李兼强身上时那副彻底沉沦的媚态,她亲口求他“射在里面”时那带着哭腔的欢愉,她事后在浴室里一边清理一边暗暗窃喜的自语。 这突如其来的晨间温存,哪里是什么夫妻情浓,分明是一份精心包装的“补偿”——她用嘴唇和体温抹平昨夜那场背叛留下的裂痕,好让我这个蒙在鼓里的丈夫,继续心安理得地扮演岁月静好的角色。 想到这一层,屈辱和怒意像两股绞在一起的毒蛇,狠狠噬咬着我的心。而比愤怒更尖锐的,是那股从心底里渗出来的自卑。 我清楚地知道,就算此刻我翻身上马,也绝无可能让筱月露出昨夜在我父亲身上时那种神魂颠倒的失控情态。我没有父亲那根骇人的尺寸巨物,没有他那不知疲倦的性爱体能,更没有他那种将女人彻底征服的野蛮雄性气场,我拿什么去我父亲李兼强比? 这些心绪搅成一团无名火冲上头顶,我猛地翻身坐起,动作粗鲁地一把抱起筱月那温软的娇躯,将她挪到一旁,力道大得让她轻轻惊呼了一声。 我不看她错愕的眼神,只顾自地扯过睡裤和内裤,手忙脚乱地套上,说,“不好意思,筱月,我昨晚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什么心情。” 筱月愣了一下,显然感受到了我语气里那股不加掩饰的生硬。她大概只当这是我早晨常见的起床气,并未深想,只是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睡衣,依然温柔的说,“没关系的,那就下次吧。今天早上咱俩都睡晚了,不如去楼下吃点早餐?肠粉配豆浆,那家你常去的店。” 我“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开始换制服。蓝色的衬衫,深色的长裤,皮带扣好,徽章别正——这套穿了多年的制服,今天却像一层借来的壳,箍得我浑身不自在。 筱月到底是刑警分队的队长,不必像我这般每日穿制服出勤。她换了件卡其色的风衣,将那头微卷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额前的碎发用一支素银发簪别到耳后,整个人立刻从枕边人变成了那个干练飒爽的夏队长。 她挽着我的手下楼,在街角那家老字号摊档前坐下,两份肠粉,两杯豆浆,热气腾腾,人声嘈杂。她吃得认真,偶尔抬头冲我笑一笑,仿佛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可以被消化掉的噩梦。 吃完,她在路口与我分别,拦了一辆车,前往天南分局。我跨上我的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晨风中响起,驶向鹿田大区派出所。 昨夜那场年终聚会的喧嚣早已落幕,可对我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不知道蔡女士那个长舌妇究竟是怎么跟周恺描述的,也不知道周恺那张比黄连还难看的脸,在包厢那旋转的镭射灯下,被多少人瞧了去、又在背后传成了什么版本。 我只知道,这第二天一早,当我推开鹿田派出所那扇玻璃门时,迎面碰上的几个年轻民警,看我的眼神都和从前不一样了——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好奇,有探究,甚至有看热闹般的微妙笑意。 “李所,早啊!昨晚可没少喝吧?”一个新来不久的小伙子民警挤眉弄眼地凑上来,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暧昧和起哄。 “李所,咱们可都听说了,”另一个和他一起的民警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天南分局那位刑警队的女队长,也就是李所您的爱人,昨晚在铂宫的女厕里,被您办得服服帖帖的?嘿嘿,真牛逼啊李所!” “就得这样!”旁边一个老成的辅警也插嘴,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不这样震慑一下周恺那小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惦记咱们李所的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们围着我,笑嘻嘻地,有人勾住了我的肩膀,像是分享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愣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小会之后才扯出一个笑容,含糊地应付过去,“哪里哪里……都是误会……” “嗐,别低调了,李所,这事也就咱们几个哥们懂……”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只不过,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误会是怎么来的。 周恺昨晚那张比黄连还难看的脸,加上蔡女士那张根本管不住的嘴,经过一夜的发酵,怕是已经在所里传遍了——版本大概是这样:李所长在女厕里狠狠“教训”了自家那位冷艳的刑警队长,用实力证明了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顺带把周恺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连根铲除。 在他们眼里,我成了那个能在关键时刻雄风振作、镇住场子的真男人。 我苦笑不已。只有我知道,昨晚在女厕隔间里真正“办”了筱月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父亲李兼强。那根让筱月魂不守舍的粗壮性器,那不知疲倦的强悍体能,那将女人彻底征服的野蛮气场——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我只是在隔壁厕间偷窥我父亲和我妻子背着我偷情交媾的偷窥者,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满足不了的失败者。 可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能说。我只能顶着这顶被误会的“绿帽”,把它当成荣耀的冠冕,在弟兄们敬佩的目光里,把那份苦涩和屈辱,一口一口,咽回肚子里。 也是因为得益于此,我在鹿田大区派出所的声望,竟像被一阵邪风托着,直直窜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望这东西,说来真是莫名其妙。从前我兢兢业业地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东家的猫爬上了西家的屋顶,南头的车堵了北头的路,我磨破嘴皮子,赔尽笑脸,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敷衍的“李所长辛苦了”,转头人家该投诉还是投诉,该闹还是闹,没人真正高看我一眼,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穿着警服的和事佬,一个在系统里混日子的老实人。 可如今呢?不过是因为一场年终聚会上的“表现”,因为天南分局的刑警分队队长夏筱月是我的爱人,因为周恺那点不光彩的觊觎落了空,更因为在那个女洗手间的厕间里,有人替我完成了一场我根本无力完成的“征服”,我便莫名其妙地被抬高了。 所里的弟兄们看我的眼神变了,那里面多了几分真实的敬畏,几分亲近,甚至几分崇拜。 他们说“跟着李所干踏实”,说“李所是真正有血性的男人”。也让我在所里拥有了说一不二的实权,连局里下派的那些“酌情处理”的额外权限,也默许般地向我倾斜。所有人都觉得,跟着我做事安稳可靠,值得信赖。 可悲叹之余,我心底某个幽暗的角落,却悄然滋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扭曲的满足感。原来权力的滋味是这样的,原来被仰望的感觉是这样的。哪怕这仰望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哪怕这谎言的核心是我妻子和父亲的背德苟且——可它毕竟落在了我头上。 那点刚刚萌芽的、扭曲的满足感,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扎根,就被一阵从茶水间飘来的闲谈,像一盆冰水般从头浇到脚,浇得我浑身发冷。 两天后的下午,我去刑警大队送一份协查通报。文件递到值班室后,我本想直接离开,可路过茶水间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年轻女警的说笑声,带着午休后的慵懒和八卦气息。 我本无意偷听,可当“夏队”两个字飘进耳朵时,我的脚步就被拉在了原地。 “……听说了吗?夏队好像周末要和人去看电影呢。”一个年轻女警的说话声带着神秘兮兮的八卦语调。 “啊?和谁啊?不就是李所长吗?”另一个年轻女警理所当然的接话。 “不知道呢,好像不是李所长给的票。我亲耳听见她打电话时提了一嘴,说什么‘周末那场,我已经订好了’之类的话,那语气,可不像是对自己老公说话。” “嗐,人家两口子恩爱嘛,说不定是想给李所长一个惊喜呢。他们也好像在备孕了呢。” “你怎么知道的?” “哦,今天早上我丢垃圾的时候,在夏队办公室的垃圾篓里,看见了验孕棒的盒子。拆开的,用过的那种。你说,这不是好事将近是什么?” 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滚烫的茶水从杯中泼溅出来,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火辣辣地疼,可我却浑然不觉。 电影票?周末?验孕棒?筱月什么时候说过要和我去看电影?她什么时候和我提过备孕的事? 答案几乎是在一瞬间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那天在铂宫酒店女洗手间的隔间里,筱月临走前回头对我父亲说的那句话,时隔两日后,依旧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单位里发了几张电影票,周末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她为了掩饰方才偷情的荒唐而随口找的托词,是她在那个混乱的场合下,为了尽快脱身而抛出的敷衍。 可现在想来,她那语气里的亲昵和自然,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期待,分明是认真的。她真的要和我父亲去看电影。她要在周末,和我父亲,像一对正常的情侣那样,并肩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分享一桶爆米花,在荧幕光影的变幻中,或许还会在黑暗中偷偷牵手,甚至——我不敢再想下去。 而验孕棒的事,更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我最后一点侥幸也炸得粉碎。筱月真的在担心,担心李兼强那灌进她子宫深处的浓稠白浊,会让她怀上一个不该有的孩子。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孩子该叫我什么?哥哥?还是……父亲?这个念头让我头皮炸裂,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我脚下倾斜。 我扶住的墙壁站稳。茶水间里那两个女警还在说说笑笑,讨论着哪家影院的座椅更舒服、哪部新上映的片子口碑更好。她们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玻璃传来,模糊、遥远,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在周末挽着我父亲的手臂,走进那家电影院,在黑暗中延续那场背德的狂欢。 可我能做什么呢?冲到她面前,像一个抓奸的丈夫那样质问她?告诉她我偷听了她和我父亲在女洗手间厕间里的每一句对话?还是像一个怨妇一样,哭着控诉她的背叛?那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可悲,更加无能,十足一个跳梁小丑。 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她怀疑的、能够名正言顺地破坏她们约会的理由。我靠在墙上,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 当天晚上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油锅翻炒的热油滋啦声和姜葱的辛香,混着抽油烟机的低鸣。 筱月比我早下班,已经系上条浅蓝色的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晚餐了。她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侧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温柔而恬静。 我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进客厅。电视开着,正播着晚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成了背景白噪音。我站在茶几旁,拿上遥控器,清了清嗓子,刻意轻描淡写的语气开口说,“对了,筱月,今天上面发了几张电影票下来,说是慰问基层干警的。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一场?” 我用的是和她一模一样的理由——“上面领导发的电影票”,连措辞都像是从她那里偷来的。 筱月炒菜的动作顿了顿,停了那么一两秒,她略带迟疑的回答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周末啊……周末我可能有点事。” “什么事?”我追问得太急,以至于那两个字像子弹一样脱口而出,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放缓了语速,补了一句,“难得有票,不去挺可惜的。听说周末上映的爱情片里有一部叫《玉观音》的,口碑好像还不错。” 她又沉默了几秒,油烟机的嗡鸣填满了那段空白。 “嗯……是有个案子要处理。”她说,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要不改天?” 改天。她说改天。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为了周末和我父亲李兼强的电影约会,用一个虚构的“案子”,来搪塞我的邀约……可我最近也一直在拒绝筱月的亲热和同房,我和她,只能算是“彼此彼此”。 “可是票就是周末的。”我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她。油烟机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接着说,“过期就作废了。你看,两张票,正好咱俩去。” 筱月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灶台上的火光在她眼底跳动了一下,犹疑了一小下,微笑着说,“那我先看看吧……尽量把时间腾出来陪你去看电影。” 她没有直接拒绝我。可她也并没有答应我。她只是说“尽量”,像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扇通往我父亲身边的暗门。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重新转回去继续炒菜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不甘。 我没有气馁。我告诉自己,我还有机会。我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丈夫,我有权利争取她的周末,有权利把她从那个老男人的怀抱里拉回来。我攥紧拳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接下来的周四周五两天,我像一个固执的推销员,不厌其烦地在筱月面前提起那场电影。 吃早饭时,我故作随意地敲了敲桌角,说“周末的票我收好了啊,放在钱包里,可别弄丢了”;午休时,我掏出手机给她发短信,字斟句酌地敲下一行字:“影院附近新开了家川菜馆,点评网上评分挺高的,看完电影可以去尝尝鲜”;晚上躺床上时,我又凑过去,用肩膀蹭了蹭她的肩膀说“好久没和你单独出去了……就当陪陪我咯。” 我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烦人。我也知道这种行为有多么幼稚、多么可笑。一个堂堂派出所所长,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一样,围着妻子团团转,只为了一场电影。 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直接拆穿她和我父亲之间的约定,我不能告诉她“我知道你周末约了我爸”,我只能用这种笨拙的、近乎卑微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消磨她的意志,像水滴石穿一样,让她的愧疚和无奈最终压倒她对那个约会的期待。 筱月的态度,在这两天里经历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一开始是委婉的推脱——“周末那个案子还没处理完呢”,然后是沉默不语,当我提起电影时,她只是低头吃饭,或者低头看手机,到最后,被我磨得没办法了,她会抬起头,冲我苦笑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无奈和纵容。 她大概也察觉到了我的反常——毕竟我从来不是一个这么执着的人,尤其是在看电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可她大概只以为我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想和她亲近亲近,寻求一点慰藉,并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周五晚上,我终于等到了她的答复。 那天她忙案子忙到晚上十点钟才回来,进门时满脸倦容,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我殷勤地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又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中。然后站在她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如彬。”她接过水杯,却没有立刻喝,那双清澈的月牙眼也回视着我,轻声问,“周末那场电影,你真的那么想去?” “想。”我回答得斩钉截铁,“就想和你一起去。” 她垂下眼帘,安静了一小会,我忐忑不安以为筱月会搬出其他理由来婉拒我之时,她开口说,“那好吧,如彬。周末的那个案子,我让魏汝青去办。我陪你去看电影。”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某根弦被松开了的声音。可我心里没有喜悦,晦暗的情绪像是一口枯井里飘上来的寒气,从脚底板一直升到头顶。 我用我的执着和卑微,成功地破坏了她和我父亲的约会。可这胜利是如此的苦涩,如此的讽刺——因为它恰恰证明了,她原本是真的打算赴约的。 如果不是我这样死缠烂打,周末的夜晚,她就会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在银幕光影的交错中,共度一段只属于他们的时光。 “谢谢你还愿意陪我。”我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汹涌的暗流。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像一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样,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说什么傻话呢,如彬。”筱月伸出手,掌心抚过我的脸颊,那触感柔软而温暖,她轻声笑了笑,“不说这些了,我先去洗澡了。” 她转身走向沙发,从公文包里掏出来那台黑色的诺基亚手机。 我注意到她的拇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了两下——她在发短信,两条。发完后,她才把手机妥帖地放回公文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搁在玄关柜上。 然后她去阳台收了一套叠好的睡衣,抱着走进浴室。临关门前,她又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看着我补了一句,“今天晚上我应该还要整理手上案子的卷宗,在客房睡就好。如彬你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 “哦,好。”我回答。 她听到我的答复,这才放心地缩回身子,关上浴室门。紧接着便又是浴室门反锁的声音。 她没有跟我聊她手上的案子是什么,我也没有主动去问她,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关于沉默和隐瞒的默契。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心里忽然涌起奇异的清明。筱月这副样子,让我意识到,她今晚恐怕不会只是整理卷宗那么简单。 我转身走进主卧,没有开灯,摸黑躺上床,只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我闭上眼,调整呼吸,假装已经沉入梦乡。 大约在夜里快十二点的时候,主卧的门被悄然推开了一条缝。 那动作极轻极慢,我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门缝里投射进来,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我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才悄声退了出去,卧室门又被悄然合上,锁舌卡进门框,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我等了约莫两分钟,确认走廊里再无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我握住门把,小心翼翼地转动,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刚好够我侧身挤出去。 走廊尽头,客房的灯还亮着。但那扇门已经关死了,只有底部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细细的光,像一根金色的丝线,横亘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那道光说明房里的女主人还没有入睡。 我继续蹑手蹑脚地靠近客房门,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门板那边,隐约传来筱月低低的说话声——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用着亲昵而自然的语调,像在跟一个极亲近的人聊着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穿插其间,我听得出来,她是在一边讲电话,一边在案件卷宗上写资料。 “不行,爸。”筱月叫出那个称呼时,我的心猛地一揪——她在和我父亲李兼强通电话,“我今天晚上答应了如彬,明天周六陪他去看电影。” 电话那头大概传来了李兼强不满的嘟囔。沉默了几秒,筱月又开口了,语气里多了些许无奈,“虽然……虽然是我主动约的爸你……可我不能对如彬拒之千里。他是我老公,这两天也一直在念叨这事,难得他这么想和我出去一趟,我得好好陪陪他,不能让他失望。”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撒娇般的妥协,“好啦好啦,爸,下次有机会我再抽空陪你。还有……”她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了,幸亏现在夜深人静我才能捕捉得到,“下次不准内射我了,知道吗?不然我就再也不陪你了。” 电话那头似乎反问了一句什么。筱月的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羞恼和窘迫起来,像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上次在女洗手间里之后,我真去验孕了,还好没有怀上……真是羞死人了。要是真的怀上了,你让我怎么跟如彬交待?” 我站在门外,听着筱月她用那种带着甜蜜负担的腔调和我父亲谈论着这些本该属于夫妻之间的私密话题,心里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屈辱和恼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排山倒海地袭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认命了,也许是我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已经在默默接受这个扭曲的现实状况。 “总之,以后都不可以内射,必须戴上套,听到了吗,爸。”筱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她作为刑警分队队长的决断力拍板,就像是筱月在自证她才是这段背德关系中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明天我和如彬约会的地点也不能跟你说,免得你偷偷过来捣乱。好了,就这样吧,我还在写‘蛇鱿萨’帮派案子的卷宗呢,拜拜。” 手机电话挂断了,客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我直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回主卧,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心绪乱糟糟的,理不清,剪不断,这场荒诞的婚姻里,我究竟想怎么样? 我抚心自问——我爱筱月吗?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我当然爱她。这份爱不是一朝一夕的冲动,而是在那些共同经历的风雨中,一点一点沉淀下来的东西。 从她在铂宫酒店当卧底、扮作那个风情万种的“小莺夫人”开始,到后来我们一起卷入黎东谌贩毒案的漩涡,那些凶险的日日夜夜,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让我和筱月彼此之间了解得更深。 虽然这份了解并不全是美好的——它也包含了那些不堪的、阴暗的、令人心碎的部分——但它终究是真实的。 我们走过的每一步,无论好坏,都构成了今天的我们。即便此刻筱月已在身心上已经接近“臣服”于我的父亲李兼强,我依然爱着她。 而我也知道,筱月的心里,也还是有我的位置的。她今晚拒绝李兼强的邀约,选择陪我,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问题是——我现在还能给筱月幸福吗? 自从我父亲李兼强出现之后,他的阴影就像一棵根系庞杂的老榕树,始终笼罩在我和筱月之间,遮天蔽日,让我看不到属于自己的阳光。 他下流、龌龊、办事不择手段,却又精明强干得令人咬牙切齿。他屡屡在筱月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帮她渡过难关,助她侦破要案。我无法否认——尽管这承认让我感到屈辱——李兼强虽然是我父亲,虽然已经五十岁出头,但他确实给筱月的心理和生理都带来了我无法企及的幸福感,他让筱月体验到了作为“女人”的快乐,那种被彻底征服、被完全填满的、原始的、酣畅淋漓的身心愉悦。而我,身为筱月名正言顺的丈夫,却从未能让她露出过那种神魂颠倒的情态。 在想通这些的时候,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从我心底的某个阴暗角落爬了出来。 假设……我是说假设……我暗中推波助澜一把,筱月的身心,会不会就此真的投入我父亲李兼强的怀抱?如果我不再阻拦,不再用那些笨拙的手段破坏他们的约会,甚至……为他们创造机会,那会发生什么?筱月会不会就此倒向我父亲那个老男人的怀抱? 这念头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我猛地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大口喘着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我盯着那道光,心跳如擂鼓。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太过危险,却又有着令我迷的诱惑力,这种诱惑力从何而来我也无法知晓,我摇了摇头,却无法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抱着想要尝试这个念头的危险想法,我拿起床头的手机,在这个深夜时分拨通了李兼强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听筒里回荡。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圈,将我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父亲那边接得很快,几乎是在第二声铃响时就拿起了电话——他果然还没睡,刚刚和筱月结束那通电话,大概正躺在床上回味着什么。 “怎么了,如彬?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还有来不及掩饰的心虚,像是刚做完坏事的人突然被人在背后叫住了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说话声却出奇地平静,“我知道爸你和筱月的事了。” 我没有铺垫,没有迂回,像撕开一道已经化脓的伤口那样,干脆利落地把话挑明了。 电话那头的父亲沉默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缓缓坠落。我在手机听筒里听见了他呼吸的变化。 从急促到平缓,又从平缓到沉重。沉吟许久,他才开口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爸。”我打断他的追问,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打电话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有些恍惚——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深夜,选择向他摊牌?是那个危险的念头在驱使着我,还是我内心深处某种更隐秘的冲动,在推动着我走向这条不归路? “嗯……”父亲又沉吟了许久,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堵厚重的墙,隔在我们父子之间。 许久之后,他意味深长的说,“如彬,黎东谌的案子过后,你已经有权让我离开天汉市,永远不再回来。只要你愿意的话。” 他的话外之话,我心知肚明。他是在提醒我——如今我凭借和黎小晚之间隐秘的肉体关系,只要我愿意接手黎东谌留下的残余势力,想要对付他这个失去了蛇鱿萨帮派庇护的老家伙,简直是易如反掌。他是在给我递一把刀,一把足以斩断所有耻辱的刀。 “我说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爸。”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定,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我自己。 “你的刑警队长老婆被你老子睡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来说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父亲苦笑着自嘲,“不是爸不想信你,是你没必要忍着我。我做的事情确实不地道,你想怎么样,直接跟我讲明白就好。反正我也已经和筱月爽过了,你想怎么对付我,我接着就是了。” “那你和筱月偷情,就只是为了爽吗?”我冷冷的问,“你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和我妈爽完了之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是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父亲罕见有些窘迫,说,“当然不全是那样……我当时不是故意想离开你妈妈的。只是我当时在黑道上惹了麻烦事,不想牵扯到你们母子,就一个人扛了。再说了,赡养费我又没少给过……” “那对筱月呢?”我追问,不给他任何回避的余地。 “筱月……”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那是因为她太美了。而你爸我刚好又有机会,才会一时忍不住,使了些手段。不过我李兼强可以对天发誓,我可从来没有用过下三滥的手段去强迫她。” “你也用不着使那些花样……”我叹息一声。我想起他那根骇人的性器,想起筱月在他身下时沉沦的模样——我父亲确实不需要使什么花样,光是那与生俱来的雄厚本钱配合他的强悍的性爱能力,就足以让他在与我的较量中不战而胜。 “好了,如彬。”父亲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明天之后,我会静悄悄地离开天汉市,不会再明目张胆地和筱月……” “明天我和筱月去看电影,想让爸你偷偷跟踪过来!”我截断了他的话,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把那句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马上就离开天汉市……”父亲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说话声里带着认命般的沉重,像是已经做好了收拾行李、连夜离开这座城市的准备。 可他在听清我言语之后,停住了言语。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消化我刚才那句话的真实含义,然后难以置信的说,“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如彬?” “我想让爸你跟踪明天我和筱月的约会。”我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怕他听漏了任何一个音节,“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电话那头的父亲陷入了一阵更深的沉默,好似正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谨慎的回应我说,“如彬,如果你是想测试筱月的话,大可不必。比起我,筱月现在无疑还是更加看重你的。你和筱月之间的感情,是我无法插手、也无从替代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嘲讽,没有得意。我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可正是这句实话,让我心里的某个决定变得更加坚定。 “也正是因为我和筱月的感情,”我苦涩的说着,“我才会没办法把一切事情摊开来。真把所有事情摊开来,只会让筱月因为负疚和自责而远远离开我。我不想让筱月活在愧疚和自责里。我不想让她用那种‘我对不起你’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离开我。” “那你想怎么样,如彬?”父亲问,他似乎在认真倾听。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抛出了一个问题——一个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却一直不敢正视的问题,“爸,你觉得筱月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开心自在,还是跟着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幸福快乐?” 我问出这句话时,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答案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我早就知道它在那里,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弯腰去看清楚。 父亲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郑重其事的说,“……如果筱月真的变心了的话,你会后悔的。”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她是那么骄傲、那么美丽的女刑警,也那么的爱你,如彬。”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由衷的赞叹,那是他发自肺腑的、对优秀女性的欣赏和喜爱。 “明天看电影的地点,我会发短信给爸你的。”说罢,我不等他回应,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缓缓熄灭。我仰起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我带向何方。我只知道,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去裁决吧。 第二天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条纹。 我醒来时,空气中已经飘着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筱月起得比我早,正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金黄的蛋挞在盘子里冒着热气,烤面包夹着焦香的培根整齐地码放着,旁边还有两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 我坐到桌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拿起一块烤面包咬下,焦脆的面包皮和咸香的培根在口中交织出丰富的口感。 “是不是之前在铂宫酒店卧底成‘小莺夫人’的时候学会的?”我随口问,“之前在警校读书的时候,可没见过你做这些。” 筱月把最后一个蛋挞放进盘子里,擦了擦手,笑着说,“是啊,在铂宫酒店当‘小莺夫人’的时候,可学会了不少东西呢。” “是跟我爸学的么?”我咬了一口焦香脆嫩的烤面包,语气平淡地问。 “是……是啊。”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那一瞬间的停顿,像一根针掉落在寂静的地板上,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似乎意识到了不该在我面前提起和我爸有关的卧底往事,连忙遮掩着继续说,“不过也都是为了暗中侦查铂宫‘蛇鱿萨’帮派的案情,才不得已学了一些。” “哦,都是我爸教的吗?”我又问了一句,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都是些无聊的东西。”她截住话题,转而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今天周六我休息一整天,咱们吃完早餐就出门约会吧,好不好?”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嗯,好。”我答应,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那些让她难堪的话题。 吃完早餐,我把餐盘收拾好,站在水槽前冲洗碗碟。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泡沫,我听见筱月在主卧里喊我,“如彬,你过来一下!” 我擦了擦手,把碗筷放好,走过去,只见她站在敞开的衣柜前,手里拎着一条直筒裙和一件针织开衫,正对着镜子比划着,一脸苦恼的表情。 自从那次派出所的年终聚会之后,每次约会出门,她都会主动征求我的意见,尽量打扮得合我的心意。这份体贴,让我心里泛起复杂的涟漪。 我走近衣柜,目光扫过那些整齐叠放的衣物。筱月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女人,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穿着舒适、便于行动的款式。 也正是在这时,我的视线落在了衣柜角落里——那里有一件叠放整齐的白衬衫,和一条蓝黄拼色的格子百褶裙。那是我们警校时期按毕业成绩发放的夏季毕业服,筱月是那一届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才有资格拿到这条裙子。 我伸手将那套衣服拿了出来。筱月看到它,眼神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她伸手摸了摸那有些泛旧的面料,轻声说,“这条裙子……真怀念。毕业都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吧。”我说。 “嗯,我们结婚也快七年了呢,如彬。”筱月的脑袋轻轻歪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并肩站在衣柜旁的等身镜前,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家居服,一个还系着围裙,像一幅平淡却温暖的日常画卷。 她感叹说,“这条裙子好像就毕业那年穿过一次,当时我们班上的毕业照,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要不今天就穿这条裙子和这件衬衫出门吧。”我说,“你身材比以前更好了,穿上肯定好看。” “我不要——”她撒娇似的拖长了尾音,“这是夏季毕业服,穿出去装嫩不说,现在外面还挺冷的呢。”不过她随即顿了顿,抿嘴一笑,目光里带着迁就和宠溺,“不过既然老公想让我穿的话……嗯,我想想办法。”她说着,把我轻轻推出卧室,然后关上了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换衣服。 我随便换了件干净的衬衫,穿好袜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墙上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移动着,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卧室的门打开了。 筱月走了出来。 筱月走了出来。她果然如我所愿,换上了那套警校毕业服。蓝黄拼色的格子百褶裙穿在她窈窕的身姿上,竟比当年更加妥帖摇曳,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鸢尾花。 一双修长的美腿上套着透肉贴肤的黑色长筒丝袜,在裙摆下方恰到好处地露出少许紧实白嫩的大腿肌肤,诱人遐想。上半身的白衬衫熨帖地裹着她的曲线,领口处居然还系着当年统一配发的蝴蝶式小领结,端正中带着一丝俏皮。 她在客厅中央站定,在我眼前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起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怎么样?”她俏皮地笑着,眉眼弯弯,“是不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比你当年年轻的时候还好看。”我由衷地说。 她笑得更加灿烂了,转身从卧室里拿出一张塑封过的老照片——是我们警校毕业时的班级合影。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但画面依然清晰。 照片中央,年轻的筱月收着长腿坐在最中间、最亮眼的位置,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而我,因为成绩一般,站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她的身上。 “真是让人怀念啊……”我端详着那张毕业照,不禁发出了和她同样的感叹。 十年的光阴,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将我们从青涩的警校学员,带到了今天这个错综复杂的十字路口。 第57章:夫妻旧情渐渐浮现 毕业照上,一排排青涩的面孔整齐排列,像时光胶囊里封存的标本,将那些遥远的夏日午后永远定格在泛黄的相纸上。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模糊的面容——有些我已经叫不出名字,有些还依稀记得当年的模样——最终停留在前排中央的位置。 筱月坐在那里,收着修长的双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像一朵盛开在警校操场边的白兰花。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那个青春年纪的憧憬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脚下铺展开来。而紧挨着她左侧的,是一个同样出众的女同学,顾婉宁。 她微微侧着身子,穿着和筱月同样款式的毕业服,脑袋偏向筱月,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看得出当年关系之亲密。 我记得她,顾婉宁是筱月在警校时最要好的闺蜜,毕业后分到了不同的辖区,联系渐渐少了,但每年过年还是会互发一条祝福短信。 “咦,这不是婉宁吗?”筱月的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上那个身影上,语气里带着惊喜和怀念。 她的眼神柔软下来,像是被这张泛黄的照片带回了那些无忧无虑的青春时光,“好久没见她了……上次联系还是过年的时候,她给我发了条短信拜年。” 她顿了顿,目光停留在照片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那时候咱们仨,你、我、婉宁,总是一起去图书馆占座,一起吃食堂的红烧肉,周末还偷偷溜出去看电影……”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如彬,你说……我们要不要邀请婉宁和她爱人一起来个双重约会?反正今天周末,她也应该有空。咱们四个人一起看电影、吃顿饭,多热闹啊。” 我愣了一下。昨晚刚和父亲通过电话,让他跟踪我和筱月今天的约会,现在筱月却突然提出要叫上老同学。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原本已经盘算好的棋盘,打乱了所有布局。可我不好明面上直接拒绝,那会显得可疑。我先点了点头,说,“好啊,你联系她吧,看看她和她爱人有没有空。” 筱月立刻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里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 可就在即将按下的一刹那,她犹豫了。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桌上,“还是不要胡乱打扰人家比较好……顾婉宁的爱人,可是市里的大领导。” 她说着,走进卧室取了手包出来,拉起我的手,走向家门口,“今天就咱们两个人的约会。我答应你的事,得说到做到才行。” 我看着筱月言语里给自己鼓气的模样——她像是在说服自己,要珍惜今天这个难得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可正是这份坚定,反而让我心底那个危险的念头更加清晰了。 如果这段婚姻注定无法由我来给予筱月幸福,那就让我亲手来终结它吧。与其让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不如由我来做出那个决定。 周六上午的天汉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新天地商业广场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斑,像一颗巨大的钻石镶嵌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室内喷泉的水柱随着钢琴曲的节奏起起落落,水珠在阳光中划出彩虹般的弧线,空气中飘荡着现磨咖啡的醇苦和黄油面包的香甜。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逐嬉戏,情侣们手挽着手走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美好。 我们乘扶梯缓缓上到四楼。一路上,筱月这身青春靓丽的装扮引来不少注目礼,西装革履的男人,背着双肩包的少年,甚至一些挽着女友手臂的中年男子,目光都不自觉地在她的身姿与倩影上停留片刻。 筱月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只是微微昂着下巴,步履轻盈,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 我在一间名为“江南荟”的中式餐厅门口停下脚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对着商场中庭的巨型绿植景观,视野开阔。服务员很快送来一壶茉莉花茶,白瓷壶身上绘着淡雅的兰草图案,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清甜的芬芳。 这家餐厅装修雅致,以江南园林为主题,白墙黛瓦,竹影婆娑,流水潺潺,仿佛将一座微缩的苏州园林搬进了这座钢筋水泥的购物中心。服务员身着青花瓷纹样的旗袍穿梭其间,步履轻盈,托盘上的茶水未曾洒出一滴,整个空间瞧起来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确有几分姑苏水巷的意蕴。 筱月坐在我对面,不时踮起脚尖朝入口的方向张望,大概这也是她作为刑警遗留下来的职业习惯吧。 她今天还特意穿了平底的白帆布鞋,说是“逛街方便”,意外地为这身装扮增添了几分少女般的灵动气息。 等女服务员把茶盏端上来,给我和筱月各自斟满一杯满是花香的茉莉花茶后,她端起茶杯,看着我抿了一口,眼睛里带着笑意,感慨说,“好久没有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了。” 我和筱月在“江南荟”靠窗的位置喝完了那壶茉莉花茶。茶香在唇齿间萦绕,她却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她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蓝黄格子的百褶裙下摆随着她抬臂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肌肤。 我趁她仰头舒展身体的间隙,将手伸进裤兜,指尖摸索着滑开那台诺基亚滑盖手机的键盘盖,凭借着以前数次盲打练出的肌肉记忆,我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敲下我和筱月今天约会的具体地点,然后凭着对按键位置的熟悉,准确按下了发送键。 短信像一只看不见的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向了那个我既期待又畏惧的收件人。 “走吧,电影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场,咱们先去逛逛。”筱月站起身,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将她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飘进我的鼻腔。我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很轻,很短,像一只蜜蜂在布料上短暂停留。趁着筱月转身去拿桌上的手包,我飞快地低下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父亲回复的短信,只有三个字:“我来了。” 我收起手机,心跳加快了几分。父亲他按照我的要求,如约前来跟踪这场约会。 我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周围是喧闹的人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可我没有能在人群中窥见父亲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不过我也知道,像他那样的老江湖,肯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他一定藏在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我和筱月。 “如彬,你看那条裙子好不好看?”筱月挽着我的胳膊逛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旁边一家女装店的橱窗。橱窗里陈列着一件鹅黄色的紧身低腰运动衫,颜色鲜亮,在射灯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好看。”我随口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围的熙攘人群,试图在那些模糊的面孔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身影。 “敷衍。”筱月嘟起嘴,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手臂,“你都没认真看。” 我连忙收回心神,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件运动衫,补了一句,“确实好看。不过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筱月笑了,眉眼弯弯,像两轮新月。她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挽紧了我的胳膊,忽然有些认真的说,“如彬,之前我和你商量过的……想要孩子的事情。你看,我也不小了,都快三十岁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筱月会在这里提起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话题像一块滚烫的石头,我捧也不是,扔也不是。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可这时我不敢去看。 “筱月,你想喝点什么吗?我去买。”我岔开话题。 “不用,刚喝完茶,还不渴。”她摇了摇我的胳膊,不依不饶地追问,“孩子那么可爱,你就不想要吗?” “我知道了,过今年春节咱们就要个孩子。”我叹了口气,眼见无法避开,嘴巴上勉强给出了一个虚假的承诺。 然后我指了指那件鹅黄色的运动衫,将她的注意力引开,“要不你去试一下?真挺好看的,也适合你的风格。” “不用了不用了,好贵的样子。”筱月瞟了一眼标价签,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遗憾,她也从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件昂贵的衣服而任性的人,“走吧,再去前面看看。” 这时,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女孩正端着一摞叠放整齐的衣物和一个装了污水的杯子往外走,大概是准备去展示橱窗更换陈列。 她走得很急,视线被高高的衣堆遮挡了一部分。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我被旁边的人流挤了一下,身体微微一侧,手肘不经意地碰到了那位女店员。她手中的水杯一晃,杯子里的脏水一下子泼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洒在筱月的毕业服衬衫上,那片褐色的污渍迅速在白衬衫上洇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哎呀!”店员惊呼一声,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摞,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 可当她看到那块已经渗进布料纤维的褐色污渍时,脸上立刻布满了歉意,连声道歉,“非常不好意思,客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我连忙出声安慰女店员。 我低头看了看筱月衬衫上那片明显的污渍,皱了皱眉,以提议的语气说,“得换件衣服了,总不能穿件脏衣服逛街看电影吧?我付钱就好了。”我说着,目光转向橱窗里那件刚刚筱月多看了两眼的鹅黄色紧身低腰运动衫。 “咱们俩的钱还分什么你我啊。”筱月嘟囔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那片湿漉漉的污渍,水渍洇开了一大片,连里面内衣的颜色都隐约透了出来。她有些窘迫地用手掩了掩胸口,“不过确实得换件衣服……好吧。” 我让那位女店员去取一件和橱窗里同款的运动衫过来给筱月试穿,并把筱月的衣衫尺码准确地报给了她。女店员见我们没有追究,千恩万谢地点头,赶紧转身去库房取货。 趁着这个间隙,我得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静静躺着父亲李兼强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这家‘素色’女装店试衣室靠左手最里面的那一间。” 我看完短信,迅速将手机放回裤兜里。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家店的招牌上写着“素色”二字,店面不小,装修简约而有格调。 门口挂着一块指示牌,上面写着“试衣室请往里走”。 顺着指示牌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店内深处有一排横向排列的试衣室,恰好位于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从外面不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况。 父亲的短信,无疑是在告诉我——引导筱月进入最左边的那间试衣室。 这个计划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我这是在亲手将自己的妻子推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我像一个拉皮条的,在为自己的父亲和妻子牵线搭桥。可与此同时,心底那个扭曲的声音又在告诉我——这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你想看看,当筱月面对你父亲时,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你想验证,在你和她之间,究竟谁才是她最终会选择的那个人。 我站在“素色”女装店的入口处,看着店员远去取货的背影,看着筱月拿纸巾低头擦拭衣襟上那片顽固的污渍,心里像有两个人在激烈地争吵。 女店员很快就把同款的运动衫取来了,手里拎着那件鹅黄色的低腰紧身款,衣架上的塑料包装还没拆。 她一边走一边热情地向筱月介绍着,“这款是我们品牌当季的主打款,弹性面料,修身不紧绷,很多年轻女孩子都喜欢搭黑丝和高腰短裙穿。您看您这条百褶裙和长筒袜,配上这件运动衫,正好是今年最流行的混搭风——” “不用再说了。”筱月微笑着打断了店员的推销话术,伸手接过那件运动衫,语气温和,“我先去试一下,看合不合适。” 我站在一旁,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着伸出手,随意地指向试衣区最左手边的那间房间,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自然,“筱月,试衣室就在那边。” 筱月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朝我“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竟然真的朝我刚刚所指的那间最左手边的试衣室走去。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那正是父亲短信里指定的那间试衣室。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时就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她即将踏进那间试衣室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她转过身,小跑着回到我身边,把手里的手包和那台银灰色的诺基亚手机一并塞到我手里,说,“你先帮我拿着,试衣服不方便。” 说完,她回身再次走向试衣区。可这一次,她没有走向我指的那间,而是推开了旁边另一间的门。 不是父亲短信里说的那间。我松了一口气,那股紧绷的神经像被松开了一截,可与此同时,心底又涌起一丝说不清楚的失望。 然而,就在筱月准备关上门时,她忽然停下了动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运动衫,又抬头看了看更衣室内的墙壁,自言自语道,“咦,这里怎么没有挂衣服的钩子……不方便。我去隔壁那间看看。” 她退了出来。这时,女店员见状慌忙赶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维护中”的立牌,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间的挂钩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还没来得及修……” 筱月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然后转身,走向旁边那间——正是李兼强短信里提到的那间试衣室。 我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我看着筱月伸出手,推开了那间更衣室的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后,她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将门轻轻合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我站在“素色”女装店的试衣区外,手里攥着筱月的包和手机,掌心全是黏冷汗。那扇标着数字“3”的试衣间门紧紧关闭着,门板是浅灰色的哑光材质,底部有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透出里面暖黄色的暗光。我盯着那条缝隙,却无从窥见门后正在发生的一切。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不是短信那种短促的蜂鸣,而是来电时持续不断的震颤。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我父亲李兼强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这个时候打来干什么?他不是就在筱月所在的那间试衣室里面么? 我犹豫了一两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我没有出声,只是将听筒贴近耳朵。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我父亲声音,而是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窸窸窣窣,像有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身、触碰到了悬挂的布料。然后便是筱月的一声低呼,带着惊愕和猝不及防的慌乱,“爸!你怎么在这里面?!”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像被人一把扼住了咽喉。父亲他开了免提,故意让我听见。 我迅速环顾四周,女店员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着衣架上的衣物,没有注意到我。 我侧过身,背对着试衣区的方向,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紧紧贴在耳朵上。 试衣间内,筱月慌乱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爸!你疯了吗?这里是商场的女试衣室!你怎么进来的?” 紧接着是父亲低沉镇定的回应,“我一直就在偷偷跟踪你和如彬啊,看你逛这家女装店,就偷偷藏进来等着,嘿嘿,这一排试衣室的挂钩,都是我提前弄坏的。所以啊,你无论如何,都得进来这间试衣室。” 我站在外面,听着这句话,心里也不得不佩服父亲缜密的小心思。他连这种细节都算计到了,提前潜入,弄坏挂钩,确保无论筱月最初选了哪一间,最终都会被引导到这间预定的陷阱里来。 “你……”筱月的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意味,却又不敢提高音量,怕引起外面顾客或店员的注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今天是和如彬出来约会的!你快出去!” “我知道。”父亲的声音不急不缓,悠闲的欣赏着筱月的情态,“我就是来看看你。你今天穿这身衣服,很好看,看起来就跟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一样,清纯又水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大概能想象到筱月此刻的表情,她一定是又惊又怒,脸颊涨得微红,却又因为父亲那句直白的赞美击而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筱月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像刚才那样凌厉了,“你快走……万一如彬发现了怎么办?” “他不会发现的。”父亲说得很笃定,“他在外面帮你看着包呢,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 他说这话时,我几乎能听出他话语里那层隐晦的暗示,他知道我在外面拿着筱月的包和手机,知道我不会闯进去。他甚至知道我此刻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听着他们之间的一切。 “你到底想怎么样?”筱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她似乎知道自己一时间赶不走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只好竖起最后的警戒线。 “我不想怎么样。”父亲的声音也温和下来,说,“就是想你了。那天在女厕之后,这几天我脑子里全是筱月你。你打电话跟我说周末有事,我还以为你是在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筱月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几乎要被电话那头的电流噪声淹没,“我是真的答应了如彬要陪他。” “我知道。”父亲叹了口气,装出遗憾的模样,“所以我没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那沉默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两人之间,随时可能碎裂。 “你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筱月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像是一道防线在不知不觉中被削薄了一层。 “再让我抱一下。”父亲不是在请求,而是陈述。 “你别……” 她的话没有说完。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急促的、挣扎的窸窣声,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筱月被抵在了试衣间的墙壁上,脊背撞上木质隔板。紧接着是筱月压抑的喘息声,和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被扼住后颈的雌猫。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带着软弱无力的挣扎。 “就一会儿。”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深夜电台里那种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嗓音,“让爸抱一会儿,我就走。” 电话那头传来筱月略微局促起来的呼吸,和衣物细微的摩擦声,那是身体在狭小空间里扭动时,布料与皮肤之间产生的窸窣声响。 我想象得到那个狭窄的试衣室内正在上演的画面:父亲高大的身躯将她抵在墙边,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正抚过她今天穿的这件白衬衫的领口。那件白衬衫上还留着刚才被水泼湿的痕迹,薄薄的布料下,她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被雾气遮掩的美人画。 “你……”筱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不怕。”父亲笃定的语气让我咬牙切齿,“这间试衣室的位置最偏,外面看不到。而且你老公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父亲又一次提到了我。他不仅在占有我的妻子,还在利用我的存在作为他们偷情的掩护。我成了一个带着绿色帽子站在试衣室门口放哨的哨兵。 “你混蛋……”筱月骂了一句。可那骂声里没有真正的恨意,像是被戳穿心事后的羞恼。 “我知道。”父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的江湖痞气让人无可奈何,“可你就是喜欢我这个混蛋,不是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个天平在摇摆不定,最终缓缓倾向了一边。 然后,我从手机听筒里听见筱月几乎是投降般的轻声叹息接下来,是父亲的大手摩挲筱月长筒黑色丝袜的声音,那是细腻的、带着轻微阻力的摩擦声,像是他粗糙的指腹滑过丝绸表面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他一边摩挲,一边低声赞叹。“从来没见筱月你穿过丝袜的样子。今天沾了你老公的光,见识了一回。可真他妈的好看。” 筱月没有回答。但我能从那片沉默里读出她的默许。她没有抵抗,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覆盖着黑色丝袜的腿上缓缓游走。 “你不是还要换衣服的吗?”父亲循循善诱的蛊惑着,“把上衣脱了吧,筱月。” “那你可要老实点,知道吗?”筱月无力地警告着,像是明知这句话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却还是要说出来,以求自己良心上过得去。 紧接着,我听见布料滑落的窸窣声,那件被污水弄脏的白衬衫,正从她的肩头缓缓褪下,露出底下光滑的肌肤和贴身的内衣。我站在试衣区外,手里攥着她的包和手机,听着那声布料落地的轻响,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落了下去。 但筱月刚脱下那件被污水弄脏的白衬衫,还没来得及拿起那件鹅黄色的运动衫换上,我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异响,那是膝盖落地的闷响,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父亲好像蹲了下来,他将整张脸埋向她的裙底,像一只嗅到腥味的棕熊,迫不及待地探向那最私密的所在。 “爸,你做什么?!”筱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惊呼和慌乱。可偏偏她正处于脱上衣的间隙,双臂还缠绕在衬衫的袖管里,一时间抽不出手来阻挡他的突袭,被他逮了个正着,“你这流氓……别把你的嘴巴凑到我的底裤上来!” 可父亲好不容易逮着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他的说话声音从筱月的裙底传来,含糊不清,带着沉醉般的餍足,像饥饿已久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嗯~你连这里都那么干净……光闻着就让我硬起来了。” “你起开……”电话那头传来筱月推搡他头颅的声响,闷闷的,带着肢体对抗的力度。 可那推搡的力道明显有所保留,她害怕动作太大,会惊动到门外的我。她不知道,我此刻正站在门外,拿着手机,一字不漏地听着这一切。她的顾忌,她的克制,她的不敢声张,全都成了助长父亲气焰的燃料。 紧接着,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湿润的舔舐声,那声音透过小小的扬声器传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直地捅进我的耳膜。 我站在试衣区外,手里攥着她的包和手机,指节泛白。那声音持续着,像是一只棕熊在慢条斯理地舔食一碗奶油。而那碗奶油,正是我的妻子。 “别拉开我的底裤……嗯啊……爸你好过分!别直接舔那里……呜嗯……” 筱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颤音。她此刻的模样肯定是一只手揪着我父亲的头发,然后抿着嘴唇,拼命压低那些不该发出的声音。 可我听得很清楚,我父亲根本没有听从筱月的请求。那湿润的舔舐声正愈发响亮,在狭小的试衣间内被墙壁反弹、放大,形成黏稠而清晰的回声。 他的舌面似乎直接触碰到了筱月下体那片最柔软、私密的屄屄嫩肌,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或者已经将那层障碍拨到了一旁。 “呜……你别把舌头伸进来……啊嗯……”筱月的接下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悲鸣和羞愤,“那里……那里是尿尿的地方……你不准舔那里……” “这里不也是挨爸大鸡巴肏的地方吗?”父亲嘿然笑着说,“筱月全身上下都最干净了,连这里都香喷喷的,嗯~” “你就是个流氓!”筱月骂道,可她已经骂不出什么更难听的话了。连她那骂声软绵绵的,像是一记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没有任何杀伤力。沉默了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低不可闻的补充,“……轻、轻一点舔。” 混着唾液的水声,在狭小的试衣间内被放大成黏稠而淫靡的旋律。父亲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蛇,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舔舐与逗弄,而是找准了那道湿热缝隙的穴口,一寸一寸地、坚定地钻了进去。那湿润的入侵声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呜啊……真的伸进去了……爸的舌头……”筱月捂住嘴的低吟透过听筒传来,那声音被手掌压抑着,却仍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颤动。 那声低吟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抗拒,有被突破防线时的惊慌,更有被精准击中胴体要害时本能涌起的生理愉悦。 那声音听起来如此动人,如此真实,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带着露水和暗香。 这大概也得益于我父亲和筱月之间那些水乳交融的和谐情事。正是因为有过那些深入的肉体交欢,父亲才会深知如何“服务”筱月的胴体——他知道她哪个角度最敏感,知道她哪种节奏最容易失控,知道她嘴上说着不要的时候,身体其实在诚实地迎合。 他甚至敢于将舌头探入那片最隐秘的禁地,因为他知道,那里也是她快乐的源泉之一。这份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像一把精心打磨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防御机制的锁孔里。 父亲舌头舔舐的声响,在一次用力吮吸的“吸溜”声后戛然而止——那声音像是一声水花被猛然吸入漩涡的尾声,带着意犹未尽的余韵。 紧接着,我听见筱月捂着小嘴发出了一声绵长的低吟,那声音里痛与爽交织在一起,像两种不同颜色的丝线被拧成了一股,分不清哪一缕是痛苦,哪一缕是欢愉。那低吟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蜿蜒的河流,在狭窄的试衣间内回荡,久久不肯散去。甚至在余韵中,她还低低地哼了一声,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别……别在那儿停……” “嘿,我厉害吧。”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似乎站起来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洋洋自得,“能让筱月说出‘别停’这两个字,可真是我这老头子的光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筱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气息已经平复了一些,却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潮红,“……就你还好意思自称老头子呢。” 那语气里带着嗔怪,带着羞恼,却也有着一丝藏不住的、被取悦后的柔软。 “别……你才舔过那种地方……别来亲我……”筱月忽然抗拒的说着,像是想用手挡住我父亲亲过来的嘴,可她的抗拒像一层薄纸,被我父亲一捅就破,父亲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紧接着是嘴唇相贴时发出的濡湿声响——啾、啾、啧啧——缠绵而黏稠,带着压抑的喘息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狭小的试衣间内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里有父亲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贪婪的索取,像是在品尝一道他等了很久才终于再次入口的美味。 吻了一会儿,父亲像上次那样,命令说,“把舌头吐出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的塑料外壳里。 我听见筱月在亲吻的间隙里发出的那一声声压抑的轻吟,嗯、嗯、呜、呜的,像是被堵住嘴的猫咪发出的呜咽,又像是从喉咙里自发溢出的愉悦声音。 “爸,不行……别亲了……”筱月挣扎了一下,带着残存的理智,“都过了好几分钟了,如彬还在外面等着我……” “我知道。”父亲说话时自带掌控全局的从容,仿佛时间是他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然后就又是亲吻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放肆,更加不顾一切,像是两个人都知道不该这样做,却都无法阻止自己。 筱月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她喉咙里偶尔溢出的一两声压抑的呻吟,那声音被她死死压在齿关后面,却还是从缝隙里挤了出来,自带着令人心颤的媚意,我还听见李兼强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声音太低,像是沉入水底的石头,我竭尽全力也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最后是筱月用那种软糯得像化开的奶油一样的声音说了一句,“爸,你这个冤家,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那声音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认命般的甜蜜妥协。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一声轻笑,低沉而满足,“那这辈子,你就慢慢还吧。” 我站在试衣区外,手里握着那台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属于我妻子和我父亲的暧昧声响。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商场里的人流依然喧嚣,孩子们的欢笑声、情侣们的低语声、店铺里播放的流行音乐。 可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被时间冻结的真空里,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不知道这场通话持续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我只记得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手机的外壳也被我弄得汗湿。 当试衣间的门终于打开时,筱月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像是一朵被晚霞染过的云,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件鹅黄色的紧身低腰运动衫已经穿在了身上,领口有些微微的凌乱,一侧的肩带似乎还没完全调整好,留下一道细微的褶皱。她低头整理着衣摆,目光垂落在地面上,没有看我的眼睛。 “怎么样?”我问她,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挺好的。”筱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喝过一杯温热的蜜水,余韵还残留在舌尖上,“就这件吧,我们去结账。” 我“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走向收银台。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挂断了,屏幕漆黑,沉默地躺进我的裤兜里。 我没有回头看那间试衣室。我知道,父亲一定还在里面,像一只潜伏在洞穴深处的老兽,正耐心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等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等着喧嚣重新淹没这片区域,然后他会悄无声息地推开那扇门,整理好衣领,混入人群中继续跟踪我和筱月。 “试衣室里很闷吧。”在筱月重新挽上我的胳膊之后,我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要不要去楼下买杯奶茶解解闷?” 筱月尬笑着抬起手给自己泛红的脸颊扇了扇风,她挽着我胳膊的力度也比之前轻了一些,肢体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不再像早晨出门的时候那样。 “好像是有点闷的样子……”她有些急于附和我的话语,说,“那咱们去楼下买杯奶茶吧。” 乘扶梯去了三楼。新天地商业广场的三楼聚集了各式各样的饮品店和轻食餐厅,空气中飘荡着奶盖的咸甜、水果茶的清爽、烘焙咖啡的焦苦。 我和筱月在一家装修清新的奶茶店前停下,她点了一杯芝士葡萄,我要了一杯四季春茶。等待取餐的间隙里,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我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那是她情绪尚未完全平复的余波。 午饭时间,我问她想吃什么。她挑了一家自助牛肉烧烤店,说是“好久没吃烤肉了,想念那种炭火味儿”。 我们找了张靠里的卡座坐下,筱月主动承担了烤肉的职责,她用夹子将一片片雪花牛肉铺在烤盘上,油脂接触到高温的铁板,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四溢开来,她烤好一片,就夹到我碗里。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父亲发来的一条短信:“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如彬。”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浮起淡淡的苦涩笑意。我将手机收好,抬起头时,筱月正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疑惑,问,“怎么了?是所里发短信来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夹起她刚烤好的一片牛肉,蘸了蘸酱料,送入口中。咀嚼了几秒后,我忽然开口,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筱月,你觉得我爸这个人怎么样?” 筱月被我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意外,手里的夹子在空中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翻动着烤盘上的肉片,像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以审慎的语气回答说,“之前在铂宫酒店和你爸联手当卧底的时候……他确实算是个老江湖吧。应变能力很突出,对局势的判断也很准,尤其是对付那些黑道的门路也很熟悉。” 她说着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问,“你爸怎么了吗,如彬?”她刚刚单纯是从刑警的角度在评价我父亲李兼强,可能她也在担心我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该让我察觉的事情。 “没什么。”我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蘸料,“就是最近一直没去探望过他。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他。”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筱月说得像一个合格的儿媳在履行应尽的义务。 “不过我爸的好处就是——”我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的感慨,“完全不像个中老年人,精力旺盛得很,完全不需要我操心。” “是这样子哦……”筱月应了一声。 她当然是感同身受的——她在我父亲胯下的巨根肉棒时那副神魂颠倒的媚态,我已经亲眼目睹过不止一次。只是她不敢、也不会在我面前展露出丝毫端倪。 她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翻动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肉片,“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叹什么气?” 筱月她自然不知道,我叹气的原因,恰恰是因为我正在亲手将她推向那个“不需要我操心”的父亲怀里。 父亲刚才那条发给我的短信说得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筱月虽然在肉体上已经“倒戈”向了他,可在她的心里,我的分量依然很重。她依然在乎我的感受,依然愿意陪我去看望父亲,依然在努力扮演我的好妻子。 可我和筱月这么多年的婚姻已经证明了——夫妻之间的幸福感,不仅仅需要“爱”,也需要“性”。而在“性”这个领域,我不得不承认,我父亲李兼强比我更有能力兑现那份让筱月作为女人感到完整和满足的幸福。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可它就像烤盘上那片正在卷曲、焦香的牛肉一样,真实地摆在我面前,不容我视而不见。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那片烤得微微焦黄的牛肉,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怅然,“我就是觉得……要是我也能像我爸那样,在关键时候帮上你的忙,这样说不定能替你分担更多。” “说什么傻话呢。”筱月放下夹子轻轻戳了一下我的眉心,亲昵的说,“你不是已经帮上我的忙了吗?这次黎东谌的案件,你也做了很大的牺牲和努力啊。”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口某个隐秘的位置。 是啊,我确实“努力”了——努力到和黎小晚在旬之味居酒屋的榻榻米包间里,滚在了一起。 我和黎小晚的孽缘,就是从那个夜晚开始的。从我自甘被黎小晚勾引、口交,和她同流合污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将我一步一步推向今天这个境地。或许,从那个夜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我终将失去筱月的结局。 “不说这些了,快点吃吧。”筱月又夹起一片雪花牛肉,铺在烤盘上,油脂遇热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弥漫开来,“等会儿还要去看电影呢,别迟到了。” 我“嗯”了一声,低下头,将她夹到我碗里的肉一片片送入口中。肉质鲜嫩,酱料咸香,十分可口。 吃完自助牛肉烧烤,我们并肩走出餐厅。筱月挽着我的胳膊,步伐轻快,那件鹅黄色的运动衫在商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我们乘扶梯一路向上,到达商场顶楼的复式电影院大厅时,这里已经人头攒动。周末的影院总是格外热闹,情侣们手挽着手在售票机前排队,年轻的父母牵着孩子在零食柜台前挑选爆米花的口味,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候场区,讨论着即将上映的影片。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当日排片的信息,荧光在人群中投下变幻的光影。 我站在那片喧嚣之中,看着眼前的《玉观音》巨幅海报,心里却在思索着另一件事——接下来,该怎么把筱月“送”出去。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人流量大,出入口众多,是一个容易制造混乱、也容易让人消失在人群中的场所。我需要在某个恰当的时机,创造一个恰当的空隙,让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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