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游戏：这个天赋是不是不太对】（1-19） 作者：竹

#系统 
【求生游戏：这个天赋是不是不太对】（1-19）
作者：竹
    标签：#都市 #适合女生 #NP #剧情 #末世
　　第1章
　　2029年2月29日，星期四。
　　司雾这辈子都记得这一天。不是因为它特殊，是因为它不应该存在。
　　日历上没有这一天。手机上没有这一天。姐姐上个月翻年历的时候还说：“2029年没有2月29号啊，你生日又得按28号过了。”
　　可偏偏这一天就这么明晃晃地砸下来了，像世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偷偷打了个补丁，却没通知任何人。
　　早上七点二十，司雾背着帆布包出了门，姐姐比她先走，桌上留着温热的豆浆和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便签：“考试别紧张，手链戴着，算我陪你。晚上回来给你带草莓蛋糕。”
　　司雾把便签折好放进笔袋，啃着三明治下楼，巷子口的猫蹲在围墙上，朝她叫了一声，她扬了扬下巴，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喵”回去。
　　她喜欢这样的早上。
　　空气冷但干净，天光薄薄一层，路上都是赶着上班上学的人，自己穿着校服，袖口有点长，盖住半截手指，只露出握着三明治的指尖，及肩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丸子，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手腕上戴着姐姐送的银手链，贴着皮肤，凉凉的，很舒服。
　　上午考数学。
　　司雾坐在靠窗的位置，写题速度不快不慢，监考老师在讲台后面打哈欠，窗外的玉兰开了一半，白色花瓣在风里摇摇晃晃，她的笔很顺滑，握笔的手很稳。
　　写到选择题最后一题时，她习惯性用左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在心底无声地念：姐姐在陪我。然后落笔，继续。
　　考试进行到三十七分钟时，她的笔尖突然悬停。
　　不是不会写。
　　是——世界在抖。
　　光线像被抽走了一层，所有颜色都变得稀薄，窗外的玉兰树开始掉花瓣，大片大片地落，像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她抬起头，看见斜前方一个男生的后脑勺在扭曲，课桌的边角在融化，监考老师闭着眼睛的轮廓变得模糊，像被水泡过的旧报纸。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要跑！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膝盖撞上了桌板，疼痛还没来得及传达到大脑，脚边的地面就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她整个人连同课桌一起下沉，教室里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转头，甚至没有人意识到她消失。
　　她的视线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窗外那株玉兰，花全落尽了，枝干像白骨一样伸向天空。
　　然后就是黑暗，没有坠落感，只是冷，冷得像是被人从皮肤里侧往外掀开。
　　她嗅到铁锈和潮湿混合的味道，再睁开眼时，四周像是一间被水泡烂的会议室，天花板在渗水，墙壁上的墙纸剥落成奇怪的形状，地上散落着几把歪倒的椅子。
　　只有她一个人。
　　手里还攥着那支圆珠笔，笔尖渗出一小滴蓝黑色的墨。
　　笔袋不见了，试卷消失了，口袋里除了半块巧克力，空空如也，书包也不在。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僵硬，身体像被塞进了一个比空气密度更大的空间，沉甸甸的，呼吸要费点劲。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来，没有方向，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
　　【欢迎来到“界外生存”。】
　　【你的母星已被判定为孵化完成。所有仍存活的蓝星人类将进入界外世界，进行强制生存筛选。】
　　【积分小于等于-100者，将直接被抹除存在痕迹，无法进入游戏的个体，将在10秒内由系统执行人道清理。】
　　司雾的牙齿打了个颤。
　　她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她想起自己看过的小说、漫画，甚至深夜偷偷刷到过的那些“无限流”帖子。
　　那时候她还窝在被子里，一边看一边和同学发消息：“要是我进去了，第一天就得死哈哈哈哈”。
　　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系统音还在继续，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为回报蓝星对本宇宙生态循环系统做出的长线贡献，蓝星意志在消亡前，消耗最后能量为全体适格者开放一次天赋抽奖。】
　　【天赋品质纯随机，概率不可查，抽取后绑定灵魂，不可转让，不可升级，不可删除。】
　　【现在开始抽取。】
　　眼前浮现出一个泛着灰蓝色光晕的转盘，转盘极大，像一堵墙悬在她面前，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司雾只看清几个词：“火焰操作”、“钢铁意志”、“植物亲和”、“阴影行走”……
　　她没机会多看，转盘已经飞速旋转起来，然后在短短几秒内急剧减速。
　　指针停下的区域不是白，不是黑，是一种说不清的、粘稠的、像被某种体液浸透过的颜色。
　　灰蓝光晕退开，露出一行字。
　　【天赋名称：潮涌修复】
　　【稀有度：专属】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专属？听起来很厉害。
　　【潮涌修复：可通过特定方式进行物品修复与词条附加。使用条件已录入宿主本能层，可自行体悟。】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等下文。结果没了。
　　系统音话锋一转。
　　【检测到适格者为首次进入，自动投放安全屋，新手任务将在进入正式场景后发布。】
　　【预祝生存愉快。】
　　“……”
　　愉快个屁。
　　下一瞬，她的身体被一道力量从地板里拔起来，视野高速翻转，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飞速上升的气泡里，等她再次站稳时，已经不在那个破地方了。
　　这是一间八平米不到的房间，墙壁是混凝土毛坯，角落堆着几块木板，头顶一盏灯泡发着昏黄的光，忽明忽暗，没有窗。
　　唯一的出口是一扇铁门，门上有数字倒计时：00：59：36。空气里有种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圆珠笔在掌心已经捂热了，巧克力还在口袋里，不大，是她习惯带的那种黑巧，含在嘴里能慢慢化开，她没舍得吃。
　　手腕上的银手链还在，不算贵，但姐姐说“给你戴点镇邪”。
　　现在她信了，这条手链像一根从旧世界牵过来的线，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她缓缓蹲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
　　“别慌……”她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先别慌。”
　　倒计时在墙上跳着，五十八分钟。
　　她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她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这个天赋，有点不对劲。
　　那种颜色，那行说明，那个“特定方式”。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那支普普通通的圆珠笔。
　　然后慢慢把双腿并紧了。
　　第2章
　　灯泡又闪了一下。
　　司雾蹲在墙角，花了好几分钟才让呼吸平复下来，手腕上的银手链贴着她的脉搏，凉意像一根细线，把她从那种“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的恍惚里拽回来。
　　她抬头，看向那扇铁门。门上有一个数字面板，倒计时还在跳。
　　00：52：17
　　红色的数字，一明一暗，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她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膝盖刚才在教室里撞了一下，现在才隐隐发疼，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那扇门。
　　门纹丝不动，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动。她甚至抬脚踹了一脚，铁门发出沉闷的“咚”声，像在嘲笑她。
　　“行吧。”
　　她退后一步，不费那个劲了。
　　这倒计时应该是给像她这样的人准备的，用来适应、崩溃、发呆、胡思乱想……
　　做什么都行，反正出不去，门应该会自己开，她只能等。
　　她重新坐下，开始研究脑子里那个系统。
　　刚才系统音消失后，她就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点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像在意识深处多嵌了一块看不见的面板。
　　试着在心里默念“面板”，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淡灰色边框，字迹是冷白色的，边缘轻微发毛。
　　最上面写着。
　　【个人面板】
　　姓名：司雾
　　年龄：16
　　身高：150cm
　　体重：38kg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100/100
　　攻击力：3（“小矮个，别想着正面刚。”）
　　防御：3（“纸糊的。”）
　　敏捷：6（“跑得比普通人快一点，可惜体力不行。”）
　　幸运：7（“不算太倒霉，但也没多走运。”）
　　魅力：？（“未解锁，但看你这张脸，在这个世界自求多福。”）
　　蓝条：无
　　天赋：【潮涌修复】
　　技能：无
　　积分：0
　　她盯着那几个括号里的字，嘴角抽了抽。
　　“这个系统是不是在骂我。”她小声说。
　　没人回应。
　　面板下方还有几行灰字。
　　【新手任务：击杀1只丧尸。】
　　【任务奖励：100积分。】
　　【失败惩罚：扣除200积分。】
　　【当前积分：0。若积分为负且≤-100，将执行抹除。】
　　【发任务的人是不是很慷慨？不用谢。】
　　“……”
　　慷慨个鬼。
　　司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完不成倒扣两百，完成了才给一百，她就算把这只丧尸杀出花来，也填不平那条惩罚线。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世界不可能让你躺平，每个任务都得做，不然越欠越多，直到死。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面板上还有几个分类标签，其中一个叫【物品】。
　　她点开，里面以网格形式陈列着她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只有四样。
　　【银手链】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被赋予“辟邪”寓意的银饰。
　　其实只是心理作用，并没有真正抵御灾厄的能力。
　　但它是你家人的馈赠，是旧世界遗物中唯一能让你安心的东西。
　　或许你可以给它一个品级？
　　【圆珠笔】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一支被女孩喜爱的笔，写字顺滑，笔身仍有余温。来自旧世界的它没有品级。可以期待一下，一支笔能通过它的主人获得什么样的品级。
　　【巧克力】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很受欢迎的甜点。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体力和饱腹感。如果你愿意，它可以成为你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加工”的对象。
　　【女孩的衣装】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一套来自旧世界的衣物，包括校服、内衣、鞋袜。它已经被系统默认为一个套系。附魔价值很高——要试试吗？
　　司雾盯着最后一行字，表情有些微妙。
　　“附魔？”
　　她又点开自己的天赋详情，逐字逐句地读。
　　【潮涌修复：以自身情欲为媒介，通过体液（爱液）浸染物品，将其修复至完美状态，并随机附加一条词条。品质取决于快感强度。修复后物品自动绑定，不可交易、不可抢夺、不可被他人使用。】
　　【每日使用次数：1/1（00：00刷新）】
　　【当前可用对象：银手链、圆珠笔、巧克力、女孩的衣装。】
　　她读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在羞辱她的智商。
　　“体液……”她喃喃地重复，“爱液……”
　　她的脸慢慢热起来，又迅速冷下去。不是害羞，是一种被人从背后按着脖子、逼着承认某个事实的愤怒和荒唐。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陌生房间里，被一个破系统提醒：你拥有的一切都必须靠高潮来升级。
　　“好恶心。”
　　可说完之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链，笔袋里唯一剩的圆珠笔，口袋里已经开始发软的巧克力，还有她身上这套校服。
　　全都没有品级。
　　全都是“无”。
　　那这个世界的物品又会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一无所有，连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门打开以后，外面是什么？
　　丧尸，一只丧尸。
　　她只有3点攻击力，3点防御，跑得不算快，力气不算大。她拿什么杀？
　　她又点开那支笔，系统立刻弹出新的信息。
　　【是否对“圆珠笔”使用潮涌修复？】
　　【注意：修复过程中，使用者须自行完成欲望唤起与高潮。系统不提供任何辅助，不负责精神引导，不承担心理疏导。】
　　【若高潮失败或性快感不足，将直接消耗次数，并有概率附加“无趣”白色词条。】
　　【请问你要试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面板关掉了。
　　空气很安静，灯泡又闪了一下。
　　司雾伸出手，慢慢从地上捡起那支笔。
　　笔杆是深蓝色的，磨砂质感，握在手里很轻，自己平时就把它转来转去，考试写题，做笔记，写日记，甚至发呆时也喜欢在纸上画圈。
　　“我不要，我才不要在这里做那种事。”
　　她把笔放回口袋，又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然后她对着空气说：“等门开了，我看看外面。如果很难，我再想办法。”
　　倒计时：00：41：09
　　她靠在墙上，把巧克力掰了一小块含进嘴里，苦的，但很香，她慢慢嚼着，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第3章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铁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锁舌松开。
　　司雾没有马上开门，而是贴近门板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一条灰扑扑的窄巷，地上有干涸的黑色污渍，墙皮剥落得厉害。
　　就在门口斜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她，肩膀一高一低，站姿很怪，像随时要倒下去，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后颈的皮肤烂了一大片，露出暗红色的肉，头微微歪着，发出一种很轻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丧尸，很近。太近了。
　　如果直接推门出去，那东西只要一转头就能扑过来，她不确定这东西的速度有多快，也不打算用命去试。
　　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铁门发出一点细微的摩擦声，吓得她动作顿住，那丧尸没反应，依旧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
　　于是又推开一点，门缝宽到够她侧身看到更多东西，巷子不长，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是一条空荡荡的马路，天色很暗，像黄昏又像阴天。
　　风里有股很淡的腐臭味，不太重，但一直往鼻子里钻，丧尸还是没动。
　　司雾刚想再观察一下，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身处安全屋时，不会受到反派阵营察觉，除非你的安全屋耐久值降至零。不过真到那时候，你应该也没命了。】
　　司雾整个人一哆嗦，差点把门撞开，但还是把门稳住了，心跳快得离谱。
　　这个系统真的很喜欢突然说话，但有了信息保证就需要认真考虑眼下能做的事。
　　硬拼是不可能的，她手里能用的只有木板，安全屋墙角堆着几块，长短不一，边缘粗糙，有一块上面还带着半截钉子，把它拿在手里是沉甸甸的。
　　系统在面板角落里给了个数据，木板，品质：无，伤害：受持有者攻击力影响。
　　那就是三点伤害。
　　司雾站在门后，低头看了看木板，又看了看外面那只还在发呆的丧尸，有个念头浮上，能不能就在屋里打它？
　　先试试，她捡起另一块小一点的木板，从门缝里丢出去，木板砸在丧尸脚边，发出“啪”一声响，丧尸立刻有反应了，猛地转头朝声音方向看去，喉咙里的气音变大，身体趔趄着朝那边晃了两步。
　　好，是听声音的，但她没有暴露。丧尸看的方向是木板落点，不是门。
　　司雾把手里带钉子的木板握紧，从门缝里伸出手，用力甩出去，准头一般，但距离够近，木板旋转着砸在丧尸后脑上，“砰”地一声闷响，砸得那东西往前一栽，又慢慢站直，转过头看向门的方向。
　　她迅速缩回手，把门缝拉到只剩一线。
　　丧尸盯着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动，过了一会儿又慢慢转回去，恢复了之前那种歪斜的站姿。
　　这法子能行，但木板伤害太低，她得慢慢磨，怎么也不能知道它的血量……
　　【击杀一只后，将自动解锁怪物图鉴。】
　　系统又冒出这么一句，话说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是什么步步高点读机吗？
　　木板零零散散堆在墙角，司雾数过了，一共七块，长短不一，有两块一拿起来就掉渣，估计砸一下就得散。
　　真要一块块扔出去，别说百发百中，就是全中，也不一定够磨死门口那东西。
　　能不能打出眩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就应了声。
　　【你居然会妄图丧尸还有脑子这种东西来维持眩晕吗？】
　　行，明白了。
　　丧尸没脑子打不出眩晕，至少用木板不行。
　　那只丧尸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脚边全是碎砖和干涸的黑渍，偶尔抽一下肩膀，像是什么坏掉的机械在空转。
　　司雾把鞋带重新系紧，这东西听觉灵敏，速度不慢，但就刚才那两下反应来看，它启动不是神速的同时转身也处于较快但不恐怖的速度。
　　不过她也不需要跑过它，自己只需要身体肢体越过安全屋的门扉，通过敲击声，把它引到门前来就可以了。
　　这法子有点野，但想通了就没什么，安全屋它看不见，它又没有脑子不会意识到这些人类的阴谋诡计，那么只要控制好门缝大小，别把整条胳膊送出去，就能用木板一下一下戳死它。
　　司雾把最结实的那块木板拿在手里，从门缝里伸出手臂，用木板在地上敲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但足够吸引猎物。
　　丧尸几乎是瞬间回头，盯着声音的方向，喉咙里那点气音陡然拉高，像破风箱被猛拽了一把。
　　动了，比刚才快得多，两条腿像是不完全听使唤，整个身体往前乱撞，几步就冲到了门口。
　　司雾没缩手，侧身站在门后，木板顺着门缝狠狠一捅，正好戳在丧尸的胸口上。
　　没用，跟戳沙袋一样，它只是顿了一下，手直接朝门缝里伸进来。
　　她往后一缩，把门缝收窄，那只手卡了半截进来，灰青色的手指在空中乱抓，指甲又黑又长，腐臭味猛灌进来，浓得她喉咙一紧。
　　但她举起木板对着那只手就是一下。
　　“砰！”
　　丧尸手背上被划开一道深口，整只手缩了回去，门外传出一声拉长的低吼，开始一下一下撞门，铁门很稳，纹丝不动，声音闷沉沉地在屋里荡开。
　　司雾把门缝又拉开一点，对准它脑门再捅，这一下正中面门，丧尸不再撞门了，身体僵在原地抽搐了两下，她没停，照着位置又补了几下，一下比一下狠，打到它彻底不动为止。
　　直到门外真的没动静了，她才停了手，胳膊发酸，木板上沾满深褐色的液体，气味很难闻，把木板丢在外面的地上。
　　【已击杀“游荡者”×1。】
　　【怪物图鉴已解锁：游荡者（普通）——尚未完成尸变的底层感染者，听觉敏感，视觉迟钝。脑子是摆设，别指望眩晕，想活就别让它们靠太近。】
　　【任务完成：击杀丧尸×1。奖励积分：100。当前积分：100。】
　　司雾站在门后，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它倒在门口，脑袋烂了大半，深色的液体渗进地缝里。
　　没多看就把门关上，重新靠墙坐下，手上有点抖，不过也是活下来了。
　　第4章
　　司雾靠墙坐了一会儿，等手不抖了，才重新把系统面板叫出来。
　　积分已经到账，视线旁边多了一个小红点，一闪一闪，像催她点开。
　　她伸手在虚空中碰了一下。
　　【恭喜你获得成就：只要我够猥琐那么你就杀不死我】
　　司雾：“……”
　　这名字是不是在骂她。
　　她继续往下看。
　　【成就说明：天呐，原来人类是如此阴险狡诈之生物，就欺负我们可怜的丧尸宝宝没有脑子，怎么会有你这样子的人类！不过根据目前来看，你们人类确实是一种阴险狡诈的生物呢～】
　　【根据你的猥琐与胆怯，你成功获得了力量+1与技能：我就这么悄咪咪的看着你。】
　　她沉默两秒，决定不计较“猥琐”和“胆怯”这两个词。
　　点开技能详情。
　　【技能：我就这么悄咪咪的看着你】
　　类型：被动
　　效果：当处于“未主动吸引到敌方仇恨”的状态时，你的存在感降低，敌人发现你的概率减少。若你静止不动，效果翻倍。
　　说明：别动，别出声，你就是一坨空气，空气是不会被咬的。
　　她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又翻回自己的属性面板。
　　力量：3→4
　　攻击力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涨了一点，这说明她现在就是一个数据化的生物，高维生物的恶趣味真是……
　　而那个技能也不错，有了这个被动，她在巷子里行动会安全很多，至少不容易一露脸就被追着跑。
　　比那个奇奇怪怪的专属天赋好了不知道多少，如果说完成任务之后会有成就的话，那么这个游戏其实不是不用专属天赋就不能活了。
　　但系统没发吃的，这说明食物是要自己找的，想要保持自己身体健康的前提是有食物，司雾没有感觉自己的防御力有多高，就这么直愣愣的去寻找食物的话基本上是在找死。
　　如果说，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数据化生物的话，天赋对于她来说也仅仅只是活下去的选择之一而已。
　　选择。
　　司雾还要和姐姐见面，她要活着，于是把面板调成半透明，一件一件地看。
　　银手链、圆珠笔、巧克力、女孩的衣装，四个选项，只有最后一个后面缀着“套系”两个字。
　　套系。
　　别的不懂，但套系这个词天然带着一种“更多”的感觉，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套装肯定比散件值钱。
　　手链只是装饰，巧克力吃一口少一口，圆珠笔再顺滑也只是笔，可衣服不一样，说明里写着“它已经被系统默认为一个套系”，语气甚至带点鼓励。
　　使用自己的物品是很奇怪的，这是她过去的证明，校服上有学校的味道，有每天早晚穿脱的褶皱，有袖口摩擦桌沿留下的细小痕迹。
　　它不只是一件衣服，是旧世界贴在她皮肤上的最后一层壳。
　　不，醒醒，别那么矫情。
　　你进了求生游戏，这里真的有丧尸，这里真的有不科学的答案，不要因为羞耻心，剥夺那点不确定的可能性。
　　司雾靠着墙角，慢慢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灯光太暗，白衬衣的领口也早就不白了，沾了点灰，她又把鞋子脱了，只穿着袜子踩在水泥地上。
　　面板上，“女孩的衣装”依旧亮着。
　　她伸出手，轻轻点上去。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对“女孩的衣装”使用天赋：潮涌修复？】
　　【是/否】
　　她点了“是”。
　　下一瞬，她全身都僵了一下，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布料朝她身体里看了一眼。
　　校服、衬衣、鞋袜，每一件都像突然和她的皮肤粘在一起，轻轻缩了一下，又松开。
　　她攥住衣摆，呼吸有点乱。
　　系统没催她，面板上多出几行字。
　　【请使用者完成欲望唤起并达到有效高潮。】
　　【时间限制：60分钟。】
　　【期间物品与使用者进入共鸣状态，可感知彼此。】
　　【倒计时开始。】
　　司雾盯着那串数字，慢慢把后脑勺靠上墙壁。
　　她闭着眼睛把裙摆往上扯了扯，手指隔着内裤按下去，身体很凉，指尖也凉，可那个地方却热得发烫，只是轻轻一碰，整个人就抖了一下。
　　司雾咬住下唇，开始动。
　　没有经验，也没有想象，脑子里很乱，一会儿是门外丧尸烂掉的后颈，一会儿是姐姐的脸，可身体不骗人，它自己知道往哪儿用力，没多久，她的呼吸就重了起来，腿根不自觉地夹紧。
　　安全屋的灯泡“啪”地闪了一下，像在偷看。
　　快感是一层层涌上来的，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腰会不受控制地往上抬，原来脚趾会蜷得发酸，原来水流出来的时候，会从内裤边缘一直沿着腿根往下滑。
　　她没学过这些，可她的身体好像早就学会了。
　　等到快感高到有点吓人时，司雾突然怕了，那种即将失控的感觉让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手也慢下来，想把自己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可系统还在倒计时。
　　她睁开眼，看向面前那套叠好的校服，它好像也在看她。
　　“别看我……”
　　她闭上眼，手指更快了。
　　高潮来得很急，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嘴巴微微张开但没叫出声，那一下整个人都在发抖，脑子里“嗡”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有液体溅出来，落在校服上。
　　白色的，透着点淡香，又混着一丝咸腥，衣领、袖口、裙摆，都沾了一点。
　　紧接着，系统响了。
　　【检测到有效高潮。】
　　【快感等级：中等偏上。】
　　【“女孩的衣装”修复完成。】
　　【耐久度：满值。】
　　【基础词条生成中……】
　　司雾还软在墙边，眼睛都睁不太开，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那套校服开始发光，很淡，衣服上那些褶皱、灰尘，一点点消失，像被什么东西洗过一遍，连她刚才弄上去的液体，也被慢慢吸了进去。
　　【基础词条已生成。】
　　【清纯的伪装（蓝色）】
　　效果：穿戴时，攻击意图被识别为“无害”的概率提升。敌方与你对视时，攻击延迟0.2秒。
　　说明：你看上去像个人畜无害的高中生，可这年头，越像人的越不是东西。
　　【套装效果已生成。】
　　【书与校园（7/7）】
　　效果：穿戴整齐后，自动在背后生成“小书包”。书包拥有5个独立储物格，每格可堆叠同种物品至10。不计负重。
　　特效名：【我要背上小书包】
　　说明：毕竟它只是一个小书包，它能有多大呢？不过如果你硬要往里塞十辆卡车，它大概也不会拒绝。只是小书包会怎么想，就不好说了。
　　司雾靠在墙上，好一会儿没动。
　　自己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下身湿得一塌糊涂，自己的校服已经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像刚从衣柜里拿出来。
　　如果不是身体还软着，她几乎要以为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蓝色……”
　　原来快感真的会换东西回来，司雾把校服重新穿回去，衣料擦过皮肤时，衣服真的有了点很诡异的东西正贴着她在呼吸。
　　穿好之后，她摸了摸背后，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
　　“书包呢？”
　　系统没理她。
　　她也不急，慢慢站起来，把鞋子套上，准备去摸那扇门时，肩膀突然一沉。
　　一个暗灰色的小书包挂在她背上，不大，很轻，像是刚刚从空气里突然长出来。
　　司雾伸手拍拍它，软软的，像帆布，又有点皮面质感。
　　第5章
　　司雾站在安全屋里，把木板从地上捡起来叠在一起，手指按住最上面那块，心念一动。
　　所有木板消失了。
　　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些木板突然就像掉进了一层很薄的水面下，从手中轻轻一滑，没了。
　　不冷不热，不重不轻，像从她手下被其他东西“拎”走了。
　　可她能“感觉”到小书包里面多了一个格，格子里摆着几块木板，叠得整整齐齐，心念再动，木板重新出现，纹路都还是原来的，连边角那块灰都没掉。
　　再试了一次，不接触木板也可以直接收进去，哪怕不是叠在一起也能一口气全收进去。
　　……好方便。
　　和系统自带的背包完全不同，系统背包只有十格，每格能放一样，同种物品不能叠加，拿取还得点开面板身体接触，很不方便。
　　司雾把门推开一点，外面那股腐臭味又涌进来，也没急着出去，先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巷子里没别的动静，只有那具尸体倒在她门口，脑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深色液体混着碎骨渣，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尸体不能一直放这儿，先不说会不会引来别的丧尸，光是这个味道和那些不知名的液体，她就不想让它挨着自己的安全屋。
　　门口这地方太近了，她又不能一直待在屋里，万一有什么病毒细菌顺着风钻进来，自己连个口罩都没有。
　　司雾用剩下的半截木板拨了拨尸体的手臂，软得吓人，像一袋灌满泥水的皮囊，稍一用力就陷下去，用木板往脑袋上又补了两下，直接捣烂就开始找东西。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晶核，没有钥匙，没有绑在口袋里的纸条，翻了半天除了几片烂布和碎肉，什么都没找到。
　　末日小说骗我，不过也没事。
　　司雾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东西如果算一个整体，能不能收进小书包？
　　随着她的想法，尸体从地面消失了，而小书包里多出一个格子，里面装着一具软塌塌的死丧尸，安静地待着，像一块被按进罐头的烂泥。
　　司雾没觉得恶心，反而松了口气，这东西能装就行了。
　　关键时刻，把一具丧尸突然甩出来，撇开恐怖不谈，丧尸病毒这玩意儿说不定就是生化武器。
　　没有血清，没有解药，沾上一点可能就没命，和刀口淬毒没什么区别。
　　小书包没发出声音，但司雾明显感觉它委屈了，司雾没想理它，委屈就委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谁知它的怨气更大了些，重量开始提升，无奈之下，司雾只能低低说了一句：“宝宝，忍忍。”
　　小书包没再“坠”了，安静下来。
　　巷子很窄，空气很静，系统没有地图功能，面板里也没有“自动巡回导航”这种好东西，那只能靠自己记。
　　她沿着巷子慢慢向外走，尽量不弄出声音，那个被动技能应该已经生效了，走路时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比以往淡一点。
　　巷子尽头接着一条街，两边是那种老式居民楼和几间小铺面，卷帘门都半拉着，司雾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准备先观望观望。
　　风吹过去，几张旧报纸在地上滚了一圈，发出“啪啦啪啦”的响。
　　没有脚步声，连一只鸟都看不见。
　　安全屋门口那只是“游荡者”，听觉敏感但视力差，那只要不发出大声音循着暗处走，就算街上有那么一两只，也不容易被发现。
　　可万一有别的东西呢？系统只说“反派阵营”，她不知道除了那种“游荡者”还有什么，但人不能饿死。
　　司雾蹲下身子，借着墙角往前移动，像只猫一样靠近第一间铺面，是一家小卖部。
　　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下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她蹲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
　　于是她趴下来，从卷帘门下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一股混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不太新鲜。
　　从地上摸起一块小石子，往里一扔。
　　“啪。”
　　几秒后，没有回应，她缓缓从门缝下钻了进去。
　　灰很大，空气里飘着一股受潮纸箱和过期零食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有点闷。
　　里面黑黑的，靠墙摆着几排货架，地上散落着不少东西，几包膨化食品破着口子，踩上去“咔嚓”一响，她立刻停住，等了等，才继续往前走。
　　收银台在靠里一点的位置，后面有个小门洞，用布帘子遮着，看不清里面。
　　司雾没往深处去，先沿着门边从最近的货架看起。
　　掉在地上的东西已经不能要了，包装脏污，有些还被踩瘪，但货架上层还有些没被碰过的。
　　都是小物件，拿个塑料袋一样样摸过去：两卷卫生纸、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几小袋盐焗花生，再往旁边扫，看到一小罐午餐肉，铁皮上积了灰，但没变形。
　　“啪嗒。”
　　像什么塑料小件从架子上掉下来。
　　她没回头，先矮下身子，慢慢转头朝声音方向看，是货架最上层一包糖果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滚了半圈。
　　可能是她刚刚碰动了什么。
　　司雾没动，盯着那包糖看了几秒，又用眼睛把整间铺子扫了一遍，没有别的动静。
　　她没多留，又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那个门洞后面太暗，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以她现在的实力，不适合往不方便逃命的里面探，先撤。
　　从卷帘门下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司雾准备去下一间。
　　就在这时，脑子里弹出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搜刮任意三间房屋。】
　　【进度：1/3】
　　【奖励：开启临时商店（新手特供）】
　　司雾扫了一眼任务，往第二间铺面摸过去。
　　第二间和第一间中间隔着一面矮墙，墙头爬满枯萎的藤蔓，司雾贴着墙边摸过去，绕到铺面侧面，发现这间的卷帘门下面露出一双烂掉的鞋。
　　那鞋在动，很轻地蹭着地面，有东西正贴门后站着，身体晃来晃去。
　　丧尸。
　　司雾往后退了半步，蹲下屏住呼吸，慢慢回到那扇卷帘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看到一双灰白的手垂在门边，指甲发黑。
　　她从角落里绕过去，趁它背对门口时，举起木板就砸。
　　“砰”的一下，正中后肩。
　　那丧尸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吼，猛地转身，速度比刚才门口那只快，整个身体像被弹射出来一样，直直朝她扑来。
　　司雾往后一仰，手一挥。
　　一具尸体从天而降，正正砸在丧尸身上，两具躯体撞在一起，发出那种沉闷又黏腻的声响，丧尸被压得扑倒在地，手还在乱抓。
　　司雾没给它爬起来的机会，把小书包里所有能扔的木板全砸了下去。
　　“啪、啪、啪！”
　　木板断的断，飞的飞，丧尸挣扎了几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只剩一条腿在轻轻抽搐。
　　司雾又从地上捡起半块碎木板，走过去，对着它脑袋补了十来下，直到整颗头烂得看不出形状。
　　她喘着气，退后一步，把木板丢到一边，大部分的木板已经破碎，但现在有两具远程武器了。
　　第6章
　　第二间屋子也是个小卖部，这次塑料袋里多装了几瓶水，运气还行，司雾准备往小书包里多塞点“远程武器”，不得不说这弹药库确实好用。
　　清空货架，再收货架，她一口气收了十个进去，小书包的怨气明显变重了，沉沉地坠在背上。
　　与此同时，身上的校服耐久度直接掉了10点，根据实践可知，超出收纳极限的东西也能收，只是会消耗耐久度。
　　那就耗吧，人是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用的武器的。
　　就是这个书包确实变得十分之重啊，司雾整个人像被往下拽了一截，肩膀都压矮了。
　　她动了动肩，小声说：“宝宝，你知道的，你家主人现在很可怜。不要闹了，好吗？”
　　小书包不理她。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小书包继续漠然。
　　“明天就给你修复耐久度，好不好？”
　　重量一轻。
　　司雾站直身子，差点笑出来。
　　“你真好哄。”
　　她算看出来了，天赋对这些物品来说，应该是天大的好处，只是给个承诺，就能让一个正在闹脾气的书包安静下来，连还没发生的事情都愿意信。
　　那是不是说明，以后她的东西，都会越来越“听话”？
　　她没再逗它，把肩带往上提了提，巷子里的风大了一点，吹得那些半塌的雨棚“啪啪”响。
　　第三间是家小饭馆，门半掩着，里面黑得像张嘴，司雾先往里面扔了块石头，没动静。
　　她贴着墙根摸进去两步，才看见最里面有一家三口，两大一小，全挤在收银台后面的角落里，身体烂得几乎分不出彼此，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来。
　　她退后半步，货架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带风的铁架子不要钱似的往外砸，把那一堆全盖在下面，然后收回来，再砸，再收，再砸。
　　直到那边只剩一滩不会抽搐的肉泥。
　　司雾喘了口气，这种使用货架的方式也会明显降低她的体力，小书包也更沉了，校服耐久也跌到了80。
　　饭馆里比前两间更乱，锅碗碎了一地，墙上黑糊糊的，大概着过火，司雾没往厨房深处走，就贴着外间翻，最后在收银台下面摸到一个小塑料盒，里面放着样东西。
　　【打火机】
　　品级：白
　　耐久：20/100
　　使用一次消耗：5点耐久
　　说明：没有太多与你甜蜜忘不了的回忆，但当你点燃它的时候，它会为你下一点雨。
　　雨量：每次100ml
　　雨水效果：累积500ml可恢复20点生命。
　　司雾把打火机握在手里，塑料壳有点旧，却沉得踏实，这还是她摸到的第一件正儿八经的道具。
　　还是治疗效果，要不然怎么说人家是道具呢，就是这个下雨形式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累积又是什么意思，她得回去试试，原本是想继续摸索的，但体力消耗的有点超乎预期，需要回去修整一番。
　　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司雾算得上平安回到安全屋，门一关上整个人就躺尸一样躺在地上。
　　这是过去未曾有过的体力消耗，在今天之前，她所参与的最大的体力运动也只有学校举办的1500m长跑。
　　今天不仅杀了丧尸，还摸到了接下来的生存物资，也不知道姐姐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伤到，肚子有没有饿……
　　不不不，再想下去就要陷在这个情绪里面的！先看看自己的体力劳动成果！
　　目前小书包里面的东西是让人啄米的十个大货架，破破烂烂的五具尸体，搜刮到的4瓶500ml的矿泉水。
　　塑料袋里面的是6小袋花生，两卷卫生纸，3颗小糖果，一个午餐肉罐头，一包夜用12片的卫生巾，道具【打火机】。
　　没有碳水，这是个坏消息，但看看商店，万一有好东西呢？
　　司雾把系统商店打开，原本还抱了一点期待，结果界面弹出来，就五样东西，稀稀拉拉排在那儿，像清仓甩卖没清干净的货。
　　【水（500ml）】——50积分
　　说明：干净的水。需自备容器。
　　【馒头（250g）】——50积分
　　说明：没什么味道，但能饱腹。
　　【无品手电筒】——100积分
　　说明：耐久上限10，无品连道具都算不上，能用不错了！
　　【普通怪物盲盒】——-50积分
　　说明：随机开出垃圾或奇迹与一只守护战利品的普通级怪物，击杀怪物后你可以获得战利品与图鉴信息，什么你说你不能击杀，那您还是滚远点吧。
　　限购10个。
　　【属性点随机】——100积分
　　说明：随机加1点属性。限购1个。
　　司雾看着看着，笑了一声。
　　“好——大方。”
　　那手电筒尤其离谱，一个没品级的东西，耐久只有10，凭什么卖100积分？她完成任务才给100，合着一条命就值一个劣质手电筒。
　　司雾没纠结，先买了属性点。
　　100积分归零，面板上的力量从4跳到5，手臂上没多长肉，但身体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撑开了一点，握拳时比刚才更实在。
　　然后她盯着那个怪物盲盒。
　　-50积分，买了不仅不花钱，反而会倒给她积分，听起来像捡便宜，但她不会真当系统脑子坏了，这玩意儿要她先收货，再打怪。
　　打不过呢？白送一条命。
　　“系统，这个商店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截止，过期不候。】
　　她沉默一瞬，把面板划到盲盒上，走近门打开一条缝隙。
　　“买。”
　　【购买成功。积分结算中……】
　　【怪物盲盒已生成投放，请注意查收。】
　　【当前积分：50】
　　【已发放盲盒：普通级，随机生成守护怪物与战利品。投放倒计时：3……2……1。】
　　一道灰光在安全屋门口闪过。
　　一具半人高的东西从光里滚出来，软塌塌地摔在巷子外两米处，不是丧尸，是一只被剥了皮的怪物，像猫又像猴，四肢很长，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红得发亮。
　　它脑袋很小，两只眼睛灰白地鼓着，一落地就翻过身，发出“咯咯”的叫声，朝她这边爬来。
　　司雾把一具丧尸尸体甩出去，那东西轻松一扭，绕开尸体继续冲。
　　她不敢出门，把半扇门当成掩体，等它扑到门口的一瞬间，两具尸体、三块木板、一个货架全砸下去。
　　怪物被压住却没死，张着嘴朝她尖啸，四肢扒着地面往外拱，司雾抽了它一脸货架，又用货架一下一下往它脑袋上砸，直到那红皮裂开，灰白色的浆液喷在门槛上，抽搐着缩成一团，终于不动了。
　　【已击杀盲盒守护怪物。】
　　【掉落战利品：护腕·无品】
　　【恭喜解锁怪物图鉴。】
　　司雾喘着气点开图鉴。
　　【咯咯红皮】
　　类型：红咯人变异体·幼体
　　说明：爱叫，爱爬，爱往人脸上扑。皮很薄，抓住机会往死里打就行。
　　【护腕】
　　品级：无
　　耐久：12/12
　　说明：护腕总是要有一点防御力的，虽然它是无品。你懂吧，无品就是没有品。
　　效果：防御+1
　　司雾弯腰把它捡起来，薄的软塌塌，像人造革，戴在左手腕上，刚好压在手链下边。
　　第7章
　　司雾越想越觉得不对，游荡者和刚才那东西，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怎么能都归在“普通”里？
　　她重新点开怪物图鉴，盯着游荡者那页看了半天，才发现下方多了一行小字，因为击杀了五只，已解锁新的品级信息。
　　【游荡者】
　　品级：普通·白
　　她沉默了一瞬。
　　行，普通怪也分品级，还得杀够数量才显示，这系统是真把信息当信息了。
　　她继续往下看。
　　【介绍·一】
　　虽然说是丧尸家族里最低级的，但游荡者确实是成为丧尸的起点。
　　若是吃了足够多的血食，原本损坏的大脑依旧不会重生，却会开始学会模仿。
　　我想，这个时候，它就会进化成普通·蓝级的“模仿者”了？
　　哦不，它们的进化分支太多了，或许还有其他的进化方案？
　　期待你能遇见。
　　【介绍·二】（击败20只解锁）
　　【介绍·三】（击败50只解锁）
　　【介绍·四】（击败100只解锁）
　　【介绍·五】（击败1000只解锁）
　　四和五差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她关掉面板，轻轻吐了口气。
　　也就是说，连丧尸都有这么长的成长链，那她今天杀的这些，可能连“菜鸡”都算不上，这么一想，系统给积分给100应该都嫌给多了。
　　司雾拧开一瓶水，仰头直接灌完，嗓子早冒烟了，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松了一截，一口气喝完主要是为了留出个空瓶装雨。
　　她摸出那个打火机，塑料壳在手里有点滑，打了一下，火苗“啪”一下亮起来，很普通的一簇小火，黄里透蓝，在空中轻轻晃。
　　也就在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突然涌出很多和姐姐有关的东西。
　　司雾父母车祸，二十岁的司竹站在葬礼上脸很冷，小孩子站在后面扯着姐姐衣角，哭得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她在哭，一直在哭……
　　那些人一个个过来，弯腰，摸着司雾的头，说“会好的”。
　　后来很多年，司雾也没见姐姐哭过。
　　火苗还亮着，但水落下来。
　　空荡荡的塑料瓶里，不知何时聚起一小片极薄的云，灰白色，像谁从阴天里剪下来一块，缩在瓶中。
　　云层轻轻翻着，有雨滴一颗颗往下掉，“滴答、滴答”，砸在塑料壁上，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雨的形成，5小时倒计时】
　　司雾盯着瓶子里那朵小云，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点一下就来一大杯水的道具，这雨下得太慢了。
　　所以，这雨是……
　　水珠从司雾下巴滑下来，她抬起手擦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哭就哭吧，哭吧，她没再擦，任由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等那阵劲儿过去了，司雾才慢慢坐直，用袖子抹了把脸。
　　然后打开面板，又看向那个怪物盲盒。
　　她要全买。
　　九个盲盒，也就是九只怪，可能有些很弱，有些会像刚才那样难缠，甚至更强，但也可能掉装备，掉机会，掉一个奇迹。
　　如果说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不敢赌的话，那就只能永远蹲在安全屋里当空气。
　　但她要变强，她要再见到姐姐，她的姐姐。
　　司雾拧开午餐肉罐头，用塑料袋隔着手挖着吃，带着点咸腥和铁皮味，肉很软，油有点凝，但在这种时候已经算得上一顿好饭，她没尝出好坏，只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吃完后她缓下来，把铁片罐头放在膝盖上，把塑料袋拿下来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黑灰，手腕上银手链很细，闪着一点很暗的光。
　　她抬起手，亲了一下手链。
　　“姐姐，我会活着。”
　　你也要活着。
　　调整好心态与状态后，司雾站在门边，先把面板划到商店，点了一个盲盒。
　　【购买成功。积分结算中……】
　　【当前积分：100】
　　【怪物盲盒已投放，请注意查收。】
　　灰光在巷子外“啪”地一闪，又灭下去，这次没有东西滚出来，她等了几秒，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
　　司雾没动，把门缝又拉开一点，巷子里空荡荡的，墙根下多出一团灰白色的影子，扁扁地贴在地上，她扔了半块砖头过去。
　　影子动了，像一张纸被风掀了一下，从地面“站”了起来，轻飘飘地转了个身。
　　那东西没有厚度，正面是一张发灰的人脸，五官模糊，四肢细长如竹节，整副身体像用烧给死人的纸人剪出来的，关节一折一折地动，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司雾把门掩上一点。
　　它突然停住，头慢慢扭向她的方向，脸上那张嘴咧开一条线，像是找到了什么。
　　下一瞬，它整个身体贴地滑来，速度极快，像一道白影子贴着巷子地面飞过来，司雾甩手就砸出去一个货架。
　　“砰！”
　　铁架砸在它身上，把纸一样的身子砸得凹下去一块，可那东西只是晃了晃，又立起来，脸上的嘴咧得更大了。
　　司雾没等它近身，第二个、第三个货架接连往外砸，那东西被打得东倒西歪，每次倒地又迅速立起来，她砸得很凶，直到三个货架都压在它身上后，它才不动了。
　　就压在门口外几步远的地方，纸片一样的身子在货架下轻轻颤，像还没死透。
　　司雾没敢靠近，拿出打火机。
　　“啪。”
　　火苗亮起来，她顺手从地上捡起半张旧报纸，卷了卷，点燃，往那东西身上一扔。
　　火碰到那身体的瞬间，像点着了一层油，整团白影子“轰”地烧起来，它开始挣扎，细长的四肢疯狂抽搐、乱抓，发出极尖极尖的啸声，像用指甲划黑板，刺得人耳膜发疼。
　　火很大，几秒后，那东西蜷成一团，慢慢塌下去，最后在地上剩下一片人形的黑灰，被风一吹，散了。
　　【已击杀盲盒守护怪物。】
　　【掉落战利品：纸人护符·绿】
　　【恭喜解锁怪物图鉴：皮影】
　　司雾还攥着火机，远远的把东西全部收回来，那护符落在一层薄灰里，是个纸折成的小人，用红绳系着，只有半个巴掌大，摸着很软。
　　【纸人护符】
　　品级：绿
　　耐久：1/1
　　效果：替死一次。一次性道具。
　　说明：你死的时候，它帮你死。很意外这种绿色品质的道具你也能捡到呢，你的运气真好。
　　她把护符翻过来，又翻回去，最后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第8章
　　司雾没多耽搁，把门重新掩好，又点了一个盲盒。
　　灰光闪过，这次滚出来的是一只游荡者，和之前那些一样，她连门都没怎么开，只拉开一条缝，等它蹭到门口，用货架一角照着脑袋砸下去，三下就没了声息。
　　【已击杀盲盒守护怪物。】
　　【掉落战利品：无】
　　【当前积分：150】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买。
　　一样是游荡者，位置远一点，她扔了具尸体出去当诱饵，趁那东西扑上去撕咬时，一个大货架精准地砸烂了它的后颈。
　　【已击杀盲盒守护怪物。】
　　【掉落战利品：无】
　　【当前积分：200】
　　下一个盲盒依旧开出一只游荡者，但动作比前两只快一点，还知道躲，司雾扔出货架把路一挡等它撞上，再兜头砸下，这废物就倒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抽搐几下，烂成一摊。
　　【已击杀盲盒守护怪物。】
　　【掉落战利品：无】
　　【当前积分：250】
　　有点累了，司雾先坐下来喝了口水，体力其实有点不太支持了，目前的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了。
　　但，继续。
　　灰光又闪，这次出来的游荡者看上去营养不良，还没站稳就发出“嗬嗬”的怪声，司雾没给它叫完的机会，一个货架横着扫过去，直接把它砸进墙里，再抽出来，砸头，连叫第二声都没有，就碎成一地。
　　【已击杀盲盒守护怪物。】
　　【掉落战利品：无】
　　【当前积分：300】
　　她甩了甩手上的黑水，把门掩上，重新坐下，呼吸声在安静的安全屋里显得很轻。
　　几个全解决了，一个能掉的都没有，是运气用完了还是这群游荡者品级太低不掉？
　　司雾手指点下去盲盒购买后系统跳了一行字，与之前的不一样。
　　【恭喜贪念很重的你抽到了紫色珍品～】
　　下一秒，贴身口袋猛地一烫，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上用力攥了一把，她低头一看，纸人护符在口袋里碎成灰烬，轻飘飘的，连点火星都没有。
　　替死。
　　她刚刚已经死过一次了。
　　门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但空气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连巷子里那点风都停了，她来不及看，反手把门关上，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心脏这才开始疯跳。
　　哈……紫色？
　　赌输了？
　　不，应该说她连输的过程都没看见，就先把护符赔出去了。
　　明明应该害怕恐惧，可她却笑了一下，生出一种“来都来了”的荒唐，司雾重新站直，抬手把系统面板划开，把剩下的盲盒一口气全买了。
　　【真是贪心的人类啊～】
　　【购买成功。积分结算中……】
　　【当前积分：500】
　　灰光一道接一道在巷子里炸开，她只听见外面瞬间乱成一片。
　　嘶吼声、撞击声、骨骼折断的声音、某只怪物发出的尖啸，混在一起，像把整条巷子塞进了一个翻滚的铁箱里。
　　司雾退后一步，没靠近门，外头越打越凶，有什么东西被甩到什么上，“咚”一声闷响。
　　听得出来怪物之间确实没什么同伴爱。
　　目前想想，除了等死还能干嘛？
　　商城买个馒头勾引它？给它喝水感化它？
　　外面的紫色怪物已经把其他东西杀得差不多了，现在轮到她了，安全屋的铁门被一下一下敲响，不重，也不快，像有谁用指节叩门，礼貌得让人头皮发麻。
　　敲门……？
　　怪物还会敲门？
　　直觉告诉司雾，现在绝对不能开。
　　司雾趴在地上，从门缝最下面往外看。外面的巷子已经彻底黑了。
　　嗯……看不清一点。
　　怪物会敲门，不知道它是想引她出去，还是真觉得敲了门就该有人应。
　　开门就是放它进来，开条缝隙应该也是放它进来，安全屋的判定到底如何她也不知道。
　　“嘁嘁嘁”的声音开始在墙外响起来，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贴着门板爬，从门缝的阴影里传进来的声音绕着她转，只等门破然后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她无处可跑，也不能出去和它拼。
　　小书包的收放要有视野，外面黑成那样，她连目标的位置都看不见，想砸都砸不准，可安全屋的耐久在掉，一下，又一下的磨她的神经。
　　不管了，买个手电筒，有光了至少能看见一点视野。
　　司雾划开商城，花了100积分，瞬间一个塑料壳手电筒落在她手里，又轻又薄，就是玩具店里最便宜的那种，她立刻食指推上开关。
　　灯头闪了闪，黄光勉强亮起来，只往前打出不到半米，光圈稀薄，司雾把它叼在嘴里，重新趴下。
　　光线只够描出门外那一小片地面。
　　什么也没有。
　　“嘁嘁嘁”声停了。
　　敲门声也停了。
　　世界像突然被掐断了所有声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重又急，顶着肋骨。
　　不是它秒速离开了，是它知道她动了一下。
　　司雾把光缓缓照向门缝正中的位置，一颗头倒悬着从上方垂下来，裂开的嘴几乎贴上门缝，正冲她笑。
　　司雾被吓了一大跳，尖叫声被手电筒堵在喉咙里，只剩一声极短的闷哼，身体比脑子先动，十个货架瞬间从虚空中砸出去，一个接一个，疯了似的往门缝外那一小片空间轰。
　　铁架的声音震得安全屋都在发麻，金属与水泥摩擦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灰尘从门缝倒灌进来，呛得她眼睛发酸，她不管，只是一个劲地砸，把门外那片地方砸成废铁堆。
　　喉咙里有铁锈味，手电筒的光已经不太稳了，一明一灭，照出门外废墟般的轮廓，那颗倒悬的头不见了。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断掉的铁架和碎裂的墙皮还在往下掉渣。
　　司雾没敢动，慢慢后退，背抵上墙的那一刻，系统弹出来。
　　【已击杀盲盒守护怪物。】
　　【掉落战利品：无】
　　【恭喜解锁怪物图鉴：吊面诡】
　　她盯着“已击杀”三个字，喘了好半天，才慢慢滑坐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让心率200回到稍微正常点的状态，外面还是没声，她才把门拉开一点，用手电筒照出去。
　　巷子里全是被她砸出来的坑，紫级那玩意就压在五个货架下面，像一摊从高处摔烂的泥，四肢都扭反了，脸贴在地上，嘴角还咧着。
　　第9章
　　司雾歇了会就再度起身，准备收拾收拾作案现场顺便算一下现在的尸体。
　　新手任务的一只，第二间的一只，第三间的三只，盲盒的四只，一共九只游荡者。
　　被她击杀的咯咯红皮和被吊面诡击杀的一共四只咯咯红皮，还有一只吊面诡。
　　皮影死成灰了，没有收集到。
　　一共是14只尸体。
　　……啊。
　　能不能日的一下打成沫沫混在一起？不然有点占小书包的格子了。
　　要不然看看系统背包能不能放？
　　司雾试着把一具还算完整的游荡者塞进系统背包。
　　系统瞬间弹了出来，声音都尖了。
　　【你在干什么？】
　　【活性污染不能放。】
　　这个系统不纯，居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司雾不管系统了，开始检查其他东西。
　　映入眼帘的就是校服的耐久掉到了7/100，那行字浮在面板角落就那么失望的看着她。
　　啊哈哈……
　　好像是用的有点狠了，十个货架当炮弹使，能撑到现在才掉到个位数，已经算皮实了。
　　“宝宝你超棒的，宝宝，我最爱你了。”
　　小书包没理她，过了两秒，肩带很轻地收紧了一点，随后就没动静了，司雾把肩带往上提了提，转身往安全屋走。
　　司雾背靠着墙坐下，先把怪物图鉴点开了，之前没细看，现在一只一只翻过去。
　　【游荡者】——普通·白
　　说明：丧尸家族最底层，尚未完成尸变的底层感染者。
　　听声辨位，视觉迟钝，脑子没有。
　　单独行动时威胁不大，成群出现时建议别傻站着。
　　击杀数：9
　　【咯咯红皮】——普通
　　说明：红咯人变异体·幼体。
　　爱叫，爱爬，爱往人脸上扑。
　　皮很薄，抓住机会往死里打就行。
　　击杀数：1
　　【皮影】——普通
　　说明：纸化人形怪物。
　　无实感，身体轻薄，行动迅速，会有明显“寻主”行为。
　　物理攻击效果差，遇火即燃。
　　击杀数：1
　　【吊面诡】——普通·紫
　　说明：高感知类人形怪。
　　会模拟敲门、呼唤等行为，引诱猎物应门。
　　身体可倒悬，行动无声，若发现其倒悬于高处，为保证自身安全，请别抬头。
　　弱光，强光下行动迟缓。
　　击杀数：1
　　司雾一条条看下来，最后停在“吊面诡”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弱光，强光下行动迟缓。
　　她看了看手里那个质量稀烂的手电筒。
　　“……那我还挺走运。”
　　她把面板关掉，顺手点开自己的状态。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77/100
　　体力：低
　　校服耐久：7/100
　　积分：400
　　天赋次数：0/1（未刷新）
　　精神值也掉了，难怪刚才有一下她觉得脑子特别飘，司雾侧身躺下把小书包抱在怀里。
　　很累了，该睡觉了。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司雾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像隔了层水，过了几秒才慢慢浮起来：哦，还活着。
　　这破系统怎么连个日期和时间报表都没有。
　　【300积分即可拥有一套完整的小组件。】
　　时间确实很重要，但这是抢钱。
　　“还有别的吗？”
　　【有天气预报和生存天数。】
　　“有闹钟吗？”
　　【……】
　　【也能有。】
　　“那我也不买。”
　　系统不吭声了，司雾也没再问，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安全屋里的一切都挺半死不活的，她看了眼面板，任务栏灰着，点了几下也没反应。
　　“今天的任务呢？”
　　【任务是8点才会刷新的。】
　　她随意应了一声，又靠回墙上，把“300积分”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时间、天气、生存天数、闹钟……这一套不能说不值，但也绝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能不能有地图功能？”
　　【不能。】
　　“备忘录呢？”
　　【不……算了，可以。】
　　“那我买了。”
　　【积分-300，购买成功。当前积分：100。】
　　司雾看着只剩100的积分，觉得自己就是被抢了，盯着新出现的那几个小图标，把“闹钟”点开，设了个每天7：50。
　　又把“天气预报”划出来，上面写着几行灰字。
　　【今日天气】【阴，有轻度尸雾，不宜长时间室外活动。建议佩挂遮挡物。】
　　【生存天数】【第2天】
　　【时间】【05：27】
　　【日期】【秋季】
　　“尸雾”两个字她不是很想细想。
　　秋季……是什么意思？
　　司雾又赖了两分钟，才从地上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沉，校服耐久跟濒死血皮似的。
　　今天还要出门，如果衣服在半路废了，小书包没了，她那十个货架十四具尸体全得跟着掉出来，她不想半条巷子都被她的“家当”压塌。
　　得修啊……
　　其实人还累着，胳膊酸腿也酸，手心磨得发红，但没事，会习惯的。
　　司雾摸了摸背后的小书包，小书包没反应，但肩带软软地贴着她，像还没睡醒。
　　晨间有些冷，她缩着肩膀，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叠在旁边，脱到裙子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褪下去了，鞋袜也没留。
　　她光着身子坐在墙角，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光线从头顶落下来，照得皮肤白得有些发青。
　　司雾伸手点向面板上的“潮涌修复”。
　　【是否对“女孩的衣装”使用天赋：潮涌修复？】
　　【是。】
　　系统提示跳出来，这次比昨天多了一行。
　　【当前对象耐久：7/100。修复后将恢复至满值。】
　　【本次修复预计词条品质将受多重因素影响。】
　　【请开始。】
　　手从膝盖往上摸，摸到腿心，还没怎么碰，只是指尖刚压上去，身体就轻轻抖了一下，司雾偏过头把脸埋进叠好的校服里，衣服上有汗味，也有她昨天留下的痕迹混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不讨厌。
　　她开始动得很快，甚至有点急，没怎么煽情，没什么想象，只想着“快点、快一点、快一点到”，像给自己布置的任务。
　　可身体不配合，越急越悬在半空，快感有，但总差一点，她睁开眼睛，看见校服就贴在自己脸侧，领口软软地蹭着她。
　　“别看我……”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到了。
　　快感比昨晚更烈一点，像是把疲劳都卷进去绞碎，从腰后一路酸到脚尖，到底是没忍住，低低“啊”了一声，下意识夹紧腿，潮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来，断断续续滴在校服上。
　　系统弹出来了。
　　【检测到有效高潮。】
　　【快感等级：上等偏下。】
　　【“女孩的衣装”修复完成。】
　　【耐久度：100/100】
　　【基础词条已生成。】
　　【习以为常的防护（蓝色）】
　　效果：当你穿戴整齐时，获得一层可吸收20点伤害的“旧日衣角”。该护盾每3小时回复一次，不可叠加。
　　说明：你越来越习惯把这套衣服穿在身上了。它也越来越习惯保护你。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比如你以后不穿它，它会生气，而你也会死。
　　司雾没力气去看，把头靠在墙上轻轻喘气。
　　小书包活了。
　　它从校服堆里“长”出来，先是一条肩带，然后是圆鼓鼓的书包本体，最后整个趴在她怀里。
　　司雾低头看它，轻轻笑了一下：“爽了？”
　　小书包只是往她怀里拱了拱，司雾也没再逗它，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衣料擦过皮肤时，比之前更软，她拉起裙摆，小书包自觉地挂回她背上，不重也不闹了。
　　第10章
　　从塑料袋里摸出一小袋盐焗花生，撕开一个小口，司雾仰头往嘴里倒，花生碎碎地滚进嘴里，咸味在舌头上散开，她慢慢嚼完，留在口腔中的花生残渣配着几口矿泉水咽下去，喉咙里那股干渴才稍稍退下去。
　　司雾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含在口中，来自遗留之地的滋味很不错，但那是旧日了。
　　身上还是酸，四肢百骸像被自己亲自均匀地捶过一遍，她的手掌按上小腿，轻轻揉了几下，不会什么按摩的手法，只是顺着酸的地方一下下捏。
　　揉胳膊，再是腰，慢慢的确认自己每一块地方都还在，这有点疼，但按完确实松快些，肉体欺瞒神经的安抚骗过了自己，但直接明了按压也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躯体还是活的。
　　心脏在跳，呼吸在走，皮肤底下有温度，她还活着。
　　手指停止了对身体的按压，酸痛感依然像附骨之疽，盘踞在每一寸肌肉纤维里，一个首要任务是锻炼身体，哪怕身体数据化了，也不代表她拥有了Superman那样奇幻的身体强度，当然，或许属性点提升上来后就不一样了，但……
　　那个时候，她还是人类吗？
　　果然人一没事干的时候大脑就喜欢发散性思考，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未来的自己去忧伤吧，不好好求生连人类都要灭绝了。
　　八点刷新任务不代表六点是发呆的时间，去搜集物资吧。
　　首当其冲的是昨天的雨泽，打火机的耐久残忍的变成了10，但是也成功的收获了200ml的雨，普通的塑料瓶里面装着高贵的道具，它这辈子值了。
　　【雨水】
　　品质：白
　　耐久：200/200（ml）
　　使用一次消耗：全部
　　说明：打火机里落下来的雨，一点一点积少成多，味道很——好？
　　好吧很明显，这是悲伤的苦水，可能有点其他的作用？
　　积累到500ml的时候可以治疗20的血量，虽然说你有很厉害的天赋，但是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小空子让你钻呢。
　　直接再点两次火机，攒200ml雨水确实是最直观的做法，但她现在不知道一个道具彻底坏掉到底能不能修，是直接消失还是耐久归零但是可以修又或者其他的可能，这些都是未知的。
　　而火本身又是非常强的战略武器，不能为了攒雨水把打火机榨干，以防万一还是贴身携带吧。
　　司雾最后扫了一眼安全屋里的破烂，扭头推门出去搜刮民财了。
　　根据昨天的探索，这地方除了食物会正常冒出来，像菜刀或者铁棍之类的正经家伙，她是一样都没见着，最多就是砖头和破损木板。
　　感觉货架这种东西是这个界外生存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拿来当武器才摆着的，但货架是很棒的武器，用不了就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天已经亮了些，空气里有股很淡的焦味，混着昨天没散尽的腥气与一直存在的腐臭，她沿着墙根走到昨天的探索地区。
　　第四间屋子和前三间隔得不远，门面很小，从外面看进去，还是黑得什么也看不清，她照旧先蹲下窥听，再往里面丢了块碎砖。
　　没声。
　　司雾等了几秒侧身钻进去，屋里闷着一股纸箱受潮的酸味，这间不是小卖部，像个文具杂物铺，地上全是纸，被踩得发黑。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除了垃圾还是只有垃圾的，在外间翻了半天，最后在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到两包没拆封的湿纸巾和一本笔记本。
　　很穷的第四间，不好吃。
　　没说第五间到第十间就好吃了，一共是收获了游荡者尸体×3，500ml的水×3，午餐肉罐头×2，卫生纸×2。
　　嗯……这破地方蟑螂都不乐意来的，在司雾快被穷死的等待中，系统发任务了。
　　【叮——】
　　【每日任务已刷新，请玩家查收。】
　　【任务一（必选）：在今日24：00前，探索并清理“幸福超市”。】
　　【任务奖励：200积分，随机物资补给箱*1】
　　【任务失败：扣除400积分。】
　　【系统提示：“幸福超市”曾是本街区最大的物资储备点，但一场不明原因的火灾后，那里就成了游荡者们新的乐园。】
　　【哦，对了，据说超市的生鲜区里，至今还回荡着切肉的剁骨声呢……】
　　【祝你好运。】
　　【任务二（可选）：累积猎杀“游荡者”20只。】
　　【任务奖励：解锁对“游荡者”的方位感知。】
　　【任务失败：无惩罚。】
　　【任务进度：12/20】
　　先不说第一个，就是第二个，她居然完成了大半了，不过这个任务确实必须做的。
　　不过幸福超市是哪里？这里不是没有地图吗？
　　司雾站在原地，又翻了翻任务面板，确认了没有指引，没有坐标，也没有箭头，就一个名字。
　　她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的街面，天光比刚才亮了些，但远处仍糊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实际上她连这条街叫什么都不知道。
　　先不纠结位置了，任务二更实际。
　　还差八只游荡者，这东西还是非常好找的，身体自觉朝没走过的方向摸去，现下正好一边清怪一边找超市。
　　走到一处丁字路口时，看见了三只游荡者，正围着一个垃圾桶掏东西，再远一点的公交站牌后面，还有一只蹲着，头低着，像坏了。
　　四只，很好。
　　司雾绕到建筑物侧面，从地上捡了块碎砖，朝垃圾桶反方向一扔，那三只同时抬头。
　　它们慢吞吞朝砖头那边走，司雾贴着墙蹲下，等最后面那只经过时，从小书包里抽出一具游荡者尸体，横着砸过去。
　　那东西被砸得撞在公交站牌上，才刚动一下，就被她追击一货架当头拍成烂泥，剩下的游荡者被惊动转过来，她没给它们起跑的机会，几个货架一砸一个准，现在的准头也是越来越好了～
　　【任务二进度：16/20】
　　说起来看看垃圾桶，哇哦，是……人民碎片？
　　说实话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人类组织，因为是不成人型的烂泥，看得出来死了有些日子了。
　　收进小书包看看？
　　不知名烂泥消失，垃圾桶底下有个道具。
　　第11章
　　“烂掉的超市会员卡”
　　品质：白
　　耐久：1/1
　　说明：幸福超市会员卡，背面被指甲刮得乱七八糟，隐约能看见几个字：“生鲜区在负一层”。
　　啊啊，被剁碎的下水肉也翻，噫，臭。
　　但你确实是获得了一个不错的机会不是吗？
　　效果：使用后，获得幸福超市内部布局的部分模糊记忆（一次性）。
　　备注：不是你的记忆。
　　嗯……非常之有意思的道具啊，但是不敢保证用的时候能不能行动自如，先收在系统背包吧。
　　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是陷阱。
　　继续扫荡丧尸！
　　又解决掉两只从巷子里晃出来的游荡者后，任务进度跳到了18/20。
　　准备收尸体的时候，小书包不干了，它拒绝再吞下任何“不干净”的东西，除非给它吃甜点。
　　司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小书包，它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一种无声的，像小孩子在闹脾气。
　　甜点？这里哪有甜点。
　　但可能是触发了什么场景cg，前方街角转弯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那种死寂，而是一段旋律，来自一个老旧的冰淇淋车。
　　那辆冰淇淋车斜斜地停在路中间，车身漆着褪色的卡通图案，一个戴着高帽的厨师正咧着嘴笑，只是那笑容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
　　车门紧闭，但驾驶座上一个穿着小丑服饰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方向盘上。
　　这是陷阱的概率很大，但小书包的索求和那辆散发着违和感的冰淇淋车，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下一步行动。
　　司雾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退到一旁的废弃报刊亭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音乐还在继续，循环播放着那段欢快的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旋律，除了音乐，周围再没有别的声音。
　　孩子想吃就只能让它吃了……不过，感觉很危险啊。
　　“嘿，我的朋友，我敢肯定，您一定是一位慷慨的顾客！”
　　激昂的声音响起，音乐也更加激情，小丑驾驶着车瞬移过来。
　　有着漂亮精致的脸和恐怖诡异的油彩的小丑咧着嘴，黑色眼白红色棱形的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
　　转，很少见能用旋转来形容眼睛，那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那对棱形瞳孔滴溜溜地转着……
　　转……
　　“嘿朋友！来买我的商品吧！”
　　要买……买……买。
　　不能开口……
　　不能……
　　司雾低头一看商品。
　　【三色冰淇淋】——一根舌头，一颗牙齿，一片皮。
　　【巧克力冰淇淋】——一身皮。
　　【草莓冰淇淋】——一身肉。
　　【香草冰淇淋】——一嘴牙。
　　【蓝莓冰淇淋】——一对眼球。
　　【芒果冰淇淋】——一团脑子。
　　……
　　“客人，要来点什么？”
　　司雾仔细一看，瞬间。
　　“买！”
　　“OMG，好热情的……客人？诶？”
　　司雾已经掏出了十六只游荡者、四只咯咯红皮、一只吊面诡，甚至还有刚刚捡的人民碎片，尸体一具接一具从小书包里甩出来，砸在冰淇淋车前，烂胳膊烂腿摊了一地。
　　“老板你看着给！”
　　小丑脸上的油彩笑容僵了半秒，眼珠子转得更快了，像是程序在处理什么从未遇到过的bug，那根细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脖子“咔”地歪过九十度。
　　“客人……您这货币，有点太新鲜了。”
　　司雾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货架上。
　　“不新鲜谁吃啊。”
　　小丑那张油彩脸抽了好几下，嘴角还咧着，但已经不像笑了，更像脸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把整张漂亮到诡异的五官都挤得变了形。
　　眼珠子也不转了，死死盯着司雾，像要把她连人带书包一起拖进冰淇淋车里。
　　但最后，它还是给了。
　　装在一个半透明的塑料桶里的一个冰淇淋，盖子上凝着一层很细的水珠，能看见里面挤着好几层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恨不得把所有色彩糊在一起。
　　【全家桶冰淇淋】
　　品级：紫
　　耐久：100/100
　　使用一次消耗：全部
　　说明：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涵盖了22具精华的东西，其实它不适合普通人类吃，但是喂你的小书包确实不错……
　　不对，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效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可能正是因为主人一直给它塞尸体，所以它期望着一个收尸的能力，使用了这个后，空间装备将获得紫色词条【停尸房】。
　　司雾接过来，手指被冰得发麻，她面不改色把桶抱在怀里，朝小丑点了点头：“谢谢。”
　　小丑没有回话，脖子慢慢转回正位，手指一下下敲着方向盘，越敲越慢。
　　司雾退了两步，没再纠缠，转身就走。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珠子还贴在她后背上，像两颗从冷柜里滚出来的玻璃球。
　　直到拐进巷子，音乐声才彻底消失，她停下脚步，把冰淇淋桶抱高一点，对着小书包说：“吃吧。”
　　小书包没动，过了两秒，肩带紧紧勒了一下她的肩膀，像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书包瞬间把那个冰淇淋吃完了，新词条也get到了，司雾抱着小书包亲了一口。
　　“宝宝，我最爱你了。”
　　【停尸房（紫色）】
　　效果：小书包内生成独立尸格，能存放不限种类，不计入原空间格容量的500具尸体。
　　可消耗装备耐久，将尸体转化为五类固定产物：希望之肉、希望之皮、希望之油、希望之灰、希望之肥料。
　　产物独立存放，每类上限500，不与其他物品混格。
　　说明：你的小书包终于明白，主人是不可能不捡尸体的。
　　既然拦不住，那就把尸体变成你的资源。
　　注意：希望之肉不能直接吃，但某些原住民会很喜欢，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在末世里吃到一口“希望”。
　　司雾非常非常满意，实在是顶级的词条，虽然说这样子耐久确实会掉的有点快，但是没事，耐久掉的快是她的问题，不是小书包的问题。
　　第12章
　　司雾没再挑路，哪条巷子看着阴就往哪条钻，游荡者这东西也是邪门，就乐意钻点阴湿角落当湿垃圾，不如进她大停尸房当尸垃圾。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两只游荡者从门洞里晃出来，脚步拖拖拉拉，喉咙里“嗬嗬”地响，她左手一抬，货架从虚空中飞出来，立刻就送它们二度归西。
　　司雾是个好孩子，爱护环境，回收垃圾，人人有责，认认真真的把两具尸体收进停尸房。
　　面板适时跳了一下。
　　【每日任务（可选）：累积猎杀“游荡者”20只。已完成。】
　　【任务奖励：解锁对“游荡者”的方位感知。】
　　【方位感知（游荡者限定）：在你的视野外，以你为中心半径50米内的游荡者，将会以直觉形式出现在你的感知地图中。】
　　司雾闭了闭眼，等那阵新弹出来的感知慢慢沉进意识里，再睁开时，世界没变，但脑子里多出一层很薄的“东西”。
　　一种模糊的方向感，像根看不见的细线，非常玄妙，虽然看不见，但是就是知道哪个方位藏着那种“嗬嗬”叫的东西。
　　她转了半圈，朝巷子深处走。
　　两个，在右前方，一个近，一个稍远。
　　她从地上捡起半截砖，贴着墙根摸过去，第一个游荡者站在一扇被火烧过的门框边，脸冲着墙，司雾直接货架横着拍过去，把它送进门里和门亲热亲热。
　　她不紧不慢走过去，把尸体收进停尸房。
　　第二个在更里面，巷子越来越窄，两边墙皮像鱼鳞一样翘着，地面积着黑水。
　　那东西站在一滩水洼中央，头垂得很低，怀里抱着一截不知从哪扯下来的胳膊嚼，它听见司雾的脚步声时，慢慢抬起脸，朝她转过来。
　　司雾把尸体甩出去砸中它胸口，趁它后仰，第二个货架兜头拍下，水洼里溅起一片黑沫，它不再动了。
　　她站了一会儿，等呼吸稳下来，货架有点过分消耗体力，但是尸体就还好……
　　更远的地方又浮出两个。
　　继续吧。
　　时间到了中午，司雾没再往深处走，目前游荡者的累积击杀已经到了三十六只，再坚持下去她可能连回安全屋的力气都没有。
　　她转了半圈，朝来路走，回到安全屋，门一关上就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两条腿伸开，沾满黑污的鞋底蹭着水泥地。
　　没有细致整理战果，没开面板，只把后脑勺抵在门上，眼皮沉得厉害。
　　休息一下。
　　司雾再睁眼时，屋里还是昏沉沉的，分不清早晚。
　　“几点了？”
　　她嗓子好像有点哑。
　　【下午1点15分。】
　　司雾慢慢坐起来，后背在门上靠久了又僵又冷，从塑料袋里摸出存粮吃了个半饱，吃完后把垃圾归到角落里，又坐了一小会儿，才打开面板。
　　生命值还是满的，精神值回到81，体力恢复到了“中”，小书包的耐久掉到62，她看了一眼就移开，停尸房尸体转换到只剩下五具。
　　小书包会自己行动啊，好聪明。
　　“辛苦你了。”
　　小书包示意她看希望系列。
　　嗯……怎么说呢？
　　居然，都是白级道具，发财了？
　　【希望系列之游荡者】
　　品级：白
　　耐久：消耗品
　　说明：肉13块，皮10卷，油9瓶、灰9盒、肥料21袋
　　这个耐久转换好像不是很确切的样子，不是1：1之类的？
　　这些尸体实际上就是小书包在处理，那么这个耐久度其实是小书包的体力值之类的？
　　唔……看得出来，其实爆率很高，也对，这些是小书包亲自处理的，没有中间商转差价，话说这个肥料有点多了，是因为尸体可以利用的东西实际上真的很少吗？
　　“宝宝，你好厉害。”
　　小书包亲昵的贴了贴她的感知。
　　不过……还有主线要做，司雾捏着那张卡片，犹豫了一下，还是使用了。
　　它往空中化成一缕很淡的灰光，没入自己的眉心。
　　眼前忽然一花，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掀开一角，她是进入了谁的记忆，但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一片模糊晃动的画面。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穿着深红色的塑料围裙，手上拿着一把很大的砍刀，站在一个又深又暗的空间里，动作不紧不慢地剁着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很用力，刀起刀落，带着“咚、咚、咚”的闷响。
　　司雾没感到痛，也没闻到味，只看见一块块“东西”从半张案板上滑下来，有些还在抽动，她认出那是人的手，人的腿，还有一颗滚到角落里的头。
　　这里是幸福超市的负一层，生鲜区，也是那个“剁骨声”真正传来的地方。
　　司雾还想再看清一点，画面突然像被水泡烂了一样往下塌，所有细节糊成一片，接着“咻”地一下，什么都没了。
　　【你已获得幸福超市内部布局的部分模糊记忆。】
　　司雾眨眨眼，现实重新回来，后背有点发凉，脑子里多了些货架摆放的位置和区域信息，零零散散也不够完整，但至少进了里面，她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尽管记得最清楚的是生鲜区位置，司雾揉揉太阳穴，轻轻吐了口气。
　　现在目标明确多了，狗狗祟祟的能搜多少是多少，至于那个剁骨声……
　　她想活着，目前不打算去作死。
　　好消息是现在知道超市位置了，其实有点远，但没关系，可以过去，司雾没再磨蹭，把该带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推门出去。
　　走了两条街，视线尽头出现一栋巨大的建筑轮廓，楼顶的招牌只剩下一半，“幸福”两字已经掉了，“超市”两个字歪斜着，像随时会砸下来。
　　幸福超市到了。
　　司雾压低身子，横穿过街道，从侧面绕到超市后方，那里有一扇员工通道，铁门半开着，门口堆满烧黑的地垫和几个满出来的垃圾桶。
　　里面很黑，墙根下堆满纸箱和破筐，头顶的管线垂下来，像某种动物的触须，她摸出手电筒推亮，光只能照亮前面几步。
　　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被熏黑的双开门，门上贴着排班表，字早就糊了。
　　她朝里走。
　　空气里有股黏糊糊的甜腥味，脚踩在地面上，偶尔会发出“啪嗒”一声，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
　　她走到双开门前，门后是一条更宽的通道，地上有一道很长的拖痕，颜色发黑，从卖场方向一直拖到员工通道尽头。
　　司雾走了进去。
　　正对着一片货架倒塌后的废墟，她脑子里那些模糊的位置感跳了出来。
　　这里是卖场西区，靠近食品区，而食品区的尽头，是一条被防火卷帘门隔断的岔道，那下面，就是生鲜区。
　　她直接朝食品区摸去。
　　货架空了大半，地上洒满踩烂的包装袋和干掉的酱汁，她一路走一路轻轻翻找，居然翻到两包压缩饼干，一罐八宝粥，她全塞进小书包。
　　就在这时，身后很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咚”。
　　像菜刀落在砧板上，只有一声，之后又没了。
　　司雾盯着前面货架上自己的影子，那声“咚”不是从负一层传来的，是这层。
　　她听得很清楚。
　　很近。
　　第13章
　　这个声音出现的位置与情报不符，这很坏。
　　司雾现在大脑飞速旋转，来八百个她都打不过那个东西。
　　不过确实没有任何规定对方只能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在生鲜区游荡，指不定人家运动步数六个六呢。
　　其实系统如果你想让我直接死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前方冒出了一只野生的游荡者，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司雾没有拿自己喜欢的大货架当武器去暴露自己位置，反而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猥琐被动用尸体远程偷袭游荡者。
　　她在力量5的加幅下，甩一发尸体应该是能打不少伤害的，这个世界数据归数据但是为什么怪物没有具体的血量显示啊……
　　难道怪物不是真正的数据化吗？
　　【叮——】
　　【任务出现新进度，请玩家查收。】
　　【任务一（必选）：在今日24：00前，探索并清理“幸福超市”。】
　　【任务要求：清理“幸福超市”内10只游荡者，当前进度1/10。】
　　【任务奖励：200积分，随机物资补给箱*1】
　　【任务失败：扣除400积分。】
　　【系统提示：菜鸟肯定是从简单的开始清理。】
　　【哦，注意不要发出大动静，不然我想你也不想激怒一位挑剔的脍子手。】
　　【如果你想变成被肢解和分装的细切生肉，那么可以试试去招惹一下。】
　　任务有望司雾就不想长时间的待在这里，希望之肉理论上可以勾引游荡者，但她不敢拿自己的业余性去和专业剁肉的赌它闻不到肉味，在它的领地内拿肉当诱饵，跟往厨房里扔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生排没什么区别。
　　万一游荡者没引来，先把那位“脍子手”勾过来了，那她今天就不是清怪，是加菜。
　　所以还是只能靠方位感知当老阴比了，半径五十米内，游荡者有的在移动，有的停着不动，其中一个就在她右手边慢慢的晃荡，等他晃到背对这边时，两份尸体砸在它后脑上，送它去停尸房享福了。
　　在方位感知的指哪打哪下，司雾不用费心找怪，作为贴着墙缝移动的小型猎手只需要用尸体从敌方背后偷袭放倒就可以安然无恙的收割骷髅头。
　　任务进度一路飞涨，司雾甚至有了一种“再清几只就能走”的错觉。
　　直到她被三只游荡者同时围住。
　　不是它们变聪明了，是它们刚好从不同方向晃出来，正好把她夹在中间。
　　时间来不及，她只能抽货架横扫，一只被拍飞，一只被撞进货架堆，最后一只扑上来时，她横过货架挡了一下，“哐”几声巨响，整条通道都在嗡嗡回响。
　　完球。
　　那三只是死透了，任务也完成了，但更远处也有什么东西停住了。
　　司雾转身就跑，不敢开手电筒只能凭记忆和一点窗外透进来的灰光往回摸。
　　超市一层很大，像一只被压扁后静置多年的巨大腔体，她跑过好几个岔口，身后的声音终于慢慢远了，只剩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巨响。
　　就在前面被某个货架挡住的拐角后面，有什么东西已经绕到她前头在等她了。
　　司雾姑且算是十分惜命了，在听到那声巨响从前方传来的瞬间，她身体已经先一步转了过去，但……
　　一道风从半空劈下来。
　　司雾甚至没看见具体的形状，只感觉到前面和后面的自己被轻轻划开，像是被一条细链一样的红痕“穿”了过去。
　　【习以为常的防护】瞬间炸开，那层高达20的护盾值连声音都没出就碎了，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不知名的巨力带得向前飞起来，痛感是比被一根看不见的钢丝抽在侧腹旋转着撞进一堆破纸箱里还炸裂的。
　　疼。
　　原来人体被打穿是这种感觉？
　　不对……她这都没有死吗？
　　司雾趴在地上，发现不到任何名为活的可能性，细线一样炽热的温度从身体各个位置同时涌出来。
　　痛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被什么东西压下去。
　　没时间躺在地上装死，有什么东西开始朝这边走，鞋底踩在碎裂的瓷砖上。
　　脍子手准备检查自己准备切的那块肉有没有标线整齐，它一贯喜欢打上正反面切割线来分割食物的脸皮和背皮。
　　小书包动了。
　　它没有等司雾下令，自己打开格子，把希望之肉一块接一块往外吐，肉落在地上发出一种又潮又生又带有一股诡异的诱惑力的气味，小书包像是知道那些东西能被什么吸引，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它想给司雾争取时间。
　　司雾已经没力气去管那些肉会引来什么了，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身上是没有流出血，剧烈的疼痛也被肾上腺素之类的保护措施给屏蔽了，但是自己现在离死大概是临门一脚的距离吧？
　　小书包的推背感非常强烈，把她硬是推出了这个地方，那个东西应该是对希望之肉很感兴趣，没有再追出来。
　　好累……好累。
　　“人，人，主人，人，主人，主人……”
　　好吵，什么东西……
　　“人，人，人……”
　　小书包？
　　“人！人！”
　　啊，是小书包呢。
　　“主人！”
　　好了好了，会回去的，你别吵吵了。
　　司雾其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安全屋的，好像是小书包一直在推她，又好像是她自己用膝盖和手肘一点一点蹭回来的，脚下的路像泡过水的纸板，每踩一步都往下陷一点。
　　门“咔哒”一声合上，安全屋里那股熟悉的霉味涌进鼻腔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线，连站都没站住，一头栽了下去。
　　意识像被谁从后脑勺拉灭的灯，“啪”地一下，全黑了。
　　坏消息，她痛醒了。
　　还有第二关，别笑，你来了你也过不了。
　　痛醒了又昏过去，再痛醒，一晚上反反复复，身体被什么惹人烦的细胞和保护机制从里面慢慢烤，又被它们冰贴着脊背的往下拖。
　　当然这其实连“醒”都算不上，只能算一次一次从黑里被拽出来，彻彻底底，层层叠叠，循返往复，循复往复……
　　第14章
　　痛苦的一夜总算过去了，时间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新的一天。
　　但这是好消息吗？司雾不确定。
　　安全屋的水泥地上，冷汗把她的黑发黏在额角和颊边，衣领早被浸透的贴在颈侧，从左肩到右侧腹，那道被细线剖开的割裂感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埋在皮肉下面，还在沿着那条不存在的刀路慢慢爬。
　　那个技能没有真的把她分成两半，但冲击力全数透进去了，没有流血，可就是痛，痛得连呼吸都得省着来。
　　司雾慢慢抬起左手。
　　一条极细的红线，从中指指尖笔直地穿过身体延伸到右手中指，这是一个怪物的能力，用不知名的方式在她身上画了一道“照此切开”的线。
　　没有伤口，没有血的提醒她昨天差点被切成“正面”和“反面”。
　　就算没有后续流血造成的血量降低，疼痛感带来的后果在系统面板上清晰可见，面板上的属性不加掩饰地宣告着她此刻的凄惨。
　　【警告：玩家生命值低下，当前生命值20/100。】
　　【警告：玩家精神值处于崩溃边缘，当前精神值27/100。】
　　生命值没有继续降低就很不错了，但她真正在意的是精神值，不知道归零会怎样，但绝对不会是“睡一觉”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两个小红点一直没点，大概是昨晚任务结算时弹出来的，只是她当时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点开瞅瞅。
　　先是任务结算。
　　【系统提示：恭喜你成功完成“幸福超市”探索清理任务。】
　　【系统提示：虽然连滚带爬逃跑的姿态很难看，像一条被踢断脊梁的败犬，但你确实活着回来了。真是个奇迹呢。】
　　【任务奖励：200积分，随机物资补给箱×1已发放。】
　　司雾盯着“败犬”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无法反驳，只轻轻“啧”了一声。
　　接着是成就。
　　【恭喜你获得成就：大难临头也没有各自飞】
　　【成就说明：在生死关头，你的小书包没有自己飞走，好吧它是绑定装备，也没法飞，但它真的在推你、拖你、挡你、把你弄回安全屋，如果不是它，你现在已经是一摊被踩扁的烂肉了，对它来说，你就是唯一，对你来说，它暂时也是。】
　　【根据你的人格魅力，你成功获得了力量+1与技能：AAA尸体批发商与技能：非奸即盗的老阴币。】
　　奖励技能：【AAA尸体批发商】
　　技能：AAA尸体批发商
　　类型：被动
　　效果：小书包在替你搜刮尸体时，将进行更彻底的“压榨式回收”，每具被处理的尸体，必定产出数量不等的物资或积分，产出内容取决于尸主生前的职业、习惯、携带物。
　　即使是再穷的尸主，也能从其身上刮出一点油水。卖菜的可能留下两棵白菜，卖血的或许能留下半包糖。
　　毕竟人都死了，东西应该给活着的人用。
　　备注：该技能不会产出道具，只产出常规物资与积分，道具不是从死人身上就能随便能刮出来的东西。
　　技能：【非奸即盗的老阴币】
　　类型：主动
　　效果：主动进入隐身状态，若在隐身状态下发动背刺，伤害翻倍，主动攻击后破隐。
　　消耗：10点蓝条（目前蓝条：0/0，尚未转职。）
　　说明：正面是打不过了，但谁说要和你打正面了？你天生就适合干这个，别不承认。
　　司雾：“……”
　　她现在没有转职不是合情合理吗，她才生存第三天啊，话说人没被血条归零含恨而死，反而是感觉要被饿死了。
　　开一下物资包，哪怕是系统白送的箱子，在司雾眼里也透着一股子随时会爆出捕兽夹的恶意，但她现在别无选择。
　　胃袋在痉挛，胃酸翻涌上来烧灼着食道，配合着身体上那道有痕的“切割线”，她现在就完全是一块在铁板上两面煎熬的劣质肉排。
　　司雾用手指点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那个虚拟宝箱，一阵并不怎么耀眼的白光闪过，“啪嗒”两声，地上滚落出两样东西。
　　“粗制滥造的战地营养膏”
　　品质：白
　　耐久：100/100
　　使用一次消耗：全部
　　说明：别看它像一坨灰绿色的牙膏，但它蕴含着极高的热量和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
　　效果：食用后迅速提供饱腹感，恢复15点生命值与10点精神值。
　　备注：味道吃起来像是在嚼一块发了霉的橡胶轮胎，建议捏着鼻子咽下去。
　　“劣质的强效愈合喷雾”
　　品质：绿
　　耐久：100/100
　　使用一次消耗：50点耐久
　　说明：能快速缝合撕裂的肌肉和受损的脏器，但配方里似乎混入了某种刺激性物质。
　　效果：喷洒后，3秒内强行恢复30点生命值。
　　备注：使用时会伴随轻微的“灼烧感”，请咬紧牙关，不要叫得太大声把外面的怪物引来哦。
　　系统在恶心人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
　　司雾抓起那支小小牙膏一样的营养膏，拧开盖子，连犹豫的过场都没走，直接往嘴里挤。
　　刚一入口，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化工废料和臭袜子的反胃感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闭紧嘴巴，死死捂住自己的唇，眼泪瞬间被这股可怕的味道逼了出来，生理性的干呕在喉咙里疯狂打转。
　　不能吐，吐出来连这点活命的资本都没了。
　　司雾硬生生把那团灰绿色的胶状物吞进了胃里，随着一瓶的矿泉水见底，她的喉咙艰难地上下滚动。
　　随着营养膏入腹，胃部的痉挛奇迹般地平息下来，一股暖流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
　　【生命值+15，当前生命值：35/100】
　　【精神值+10，当前精神值：37/100】
　　好受了一点点，但那条红线带来的痛感依旧尖锐，她拿起那瓶绿色的喷雾，解开校服领口的扣子，拉开一点衣襟，低头看着那条贯穿身体的红痕。
　　冰凉的喷雾接触到皮肤的瞬间。
　　“唔——！”
　　司雾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只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刚刚稍微干爽一点的后背。
　　备注里说的“轻微灼烧感”，实际上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顺着那道红线生生地烙了下去！
　　疼痛持续了整整十几秒才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肿胀感。
　　【生命值+30，当前生命值：65/100】
　　数值是拉回来了大半，但司雾看着皮肤表面，那条细如发丝的红线并没有消失，只是颜色从血红色变成了淡红色，蛰伏在冷白的肌肤下，像一条安静的寄生虫。
　　这东西不是单纯的创伤，而是被那个脍子手盯上的标记。
　　她慢慢呼出一口浊气，靠着墙壁坐直身体，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小书包上。
　　第15章
　　小书包现在看起来非常萎靡。
　　原本挺括的布料变得皱巴巴的，肩带也无力地耷拉着，面板上的耐久度已经掉到了岌岌可危的12/100。
　　昨晚如果不是它疯狂往外吐“希望之肉”吸引仇恨，又死死拖着她跑，那条红线就会沿着走向把她整齐划一的切开。
　　司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书包的表面，粗糙的布料传来一阵微弱的、依赖的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抚摸。
　　“谢谢。”
　　她低声说了一句。
　　但光道谢是没有用的，在这个世界，一切都需要代价去维护。
　　小书包的耐久马上就要归零，一旦归零，它的所有功能都会停摆，甚至连里面存放的物资都有可能爆出来，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唯一的修复方法，只有她的天赋——【潮涌修复】。
　　司雾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股在安全屋里独自面对自己身体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之前为了生存都勉强克服了心理障碍，这一次……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它。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理智告诉她这是必须要做的事，但情感上依然有着难以跨越的壁垒，尤其是在这具身体刚刚经历了非人的折磨，神经还处于极度敏感和脆弱的状态下。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打在安全屋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吧嗒”声，空气里的铁锈味顺着门缝一丝丝渗透进来，提醒着她外面的世界有多么残酷。
　　要活下去。
　　她依旧认真地把染了灰尘和脏污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
　　其实，到目前也没有好好清理过自己。
　　司雾想。
　　头发已经两天没洗了，脖子后面有干掉又新渗出来的汗，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没清干净的黑灰，鞋底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和泥。
　　浑身上下，只有那套少女的衣装还能靠天赋保持干净。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司雾一直是个爱干净到有点洁癖的小孩，每天都会好好洗澡，把头发吹干，再换上带着洗衣液香味，在阳台晾过一整晚的衣服出门。
　　衣领要翻好，袜子要成双成对，鞋边脏了会用湿巾擦。
　　她喜欢一切刚洗过的、干燥的、带着阳光味的东西，她喜欢干净清爽的迎接每天的新事物，她期待每天的一样与不一样。
　　但现在，修补后的衣服可以变得非常洁净，而她不可以。
　　她只会一天比一天更脏，皮肤上结着冷汗和灰，指甲里的黑垢像是从旧世界里带出来的泥，没有热水，没有浴巾，没有洗浴用品，连睡觉都只能躺在水泥地上，像一块被世界反复咀嚼后又吐出来的东西。
　　一种很轻很黏的自我厌弃，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它不让她哭，也不让她喊，只是像一种如影随形的影子一样，慢慢地追着她。
　　司雾闭了闭眼，没让这种情绪继续往下沉，但有由来的嫌弃使司雾其实不太想拿自己脏脏的手去摸自己的隐私部位，所以……
　　为了节省珍贵的水资源，司雾做了一个她自己也没有预想到的决定。
　　把叠好的校服重新抱进怀里，身体一点点蜷起来，双腿夹住那团柔软的布料，试探着，把下身贴了上去。
　　衣料被腿根夹住，随着她极轻极慢的磨蹭，那些经过天赋洗涤的洁净纤维，一下下擦过她私密的地方。
　　这不是欲望，只是不想直接碰，只是注意卫生，只是身体实在太累、太痛，痛到连自我抚慰都成了一种需要借外物来完成的任务。
　　可越是这样，身体越不听话。
　　她咬着唇，把脸埋进臂弯里，呼吸越来越烫，衣料被夹得发皱，腿根不受控地发颤，那些细微的磨蹭渐渐带出了湿意，从布料下面，很慢地，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安全屋里只有很轻的、布料与皮肤摩擦的声响，和外面砸在墙上的雨。
　　布料的摩挲感很奇怪，双腿夹着衣服不安分的扭动，简直就像是欲求不满一样。
　　布料被里面溢出来的那点水液浸湿了，贴上来把阴蒂整个裹住，那种被纤维轻轻包拢着的感觉很怪，和穿内裤接触到的质感不一样，反而像被衣料本身含住了。
　　湿黏的水不复留在身体里的温热，一沾到布料上，没过多久就凉了，凉意贴着阴部，若有若无地提醒着她真的因为这个举动产生了快意。
　　稀疏的耻毛被蹭乱的布料勾着，它们细细软软的，随着大腿小幅度的晃动被温软的肌肤蹭乱，说不上是痒，还是别的什么。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摩挲和蹭动不再只是任务。
　　每一次磨蹭都像在她身体里点起一小簇火，那火不烈却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颈，爬到小腹，连脚尖都不自觉地绷紧、勾起。
　　腰背不自觉的慢慢弓起来，呼吸也碎得不成样子。
　　她好像找到了那种能让人暂时忘掉一切的欢愉，这种刺激很怪又很热。
　　快了，身体比意识更先知道，那个点快到了。
　　快感从腿心炸开，又酸又麻，轰地一下漫过全身，她把脸死死埋进臂弯里，紧闭双眼，把校服更用力地按在腿间，一下、两下——
　　到了。
　　她这次似乎晕过去了。
　　很短暂的，不，也许不短暂，总之是被快感整个没顶的昏沉。
　　从腿心那一点轰然炸开的酸麻来得又急又凶，把所剩无几的清醒直接碾灭，将她从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里短暂地赶出去，扔进一片什么也抓不住的白光里。
　　她也没力气去确认自己究竟“死”了多久，只有很轻很轻的喘息一点一点从唇缝里漏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像退潮后的礁石一样，从白光里慢慢露出来，空气里那股混着灰尘、汗味、旧纸箱和淡淡咸腥的气息重新灌进鼻腔。
　　有谁在轻轻蹭她。
　　脸颊边上，一块软而温热的布料贴着，一下、一下，很轻地拱她，像在确认她还是否健在。
　　司雾准确地摸到那个圆鼓鼓的小书包。
　　“修好了？”
　　小书包没回答，但整个身体往她怀里塞了塞，带着一股刚被水洗过一样的洁净感，连它身上那些皱巴巴的压痕都重新饱满起来，布料表面甚至有点柔和的微光，像刚从哪个晴天里捞出来的。
　　面板上，它耐久重新回到100/100。
　　但也多出一行新的词条。
　　【爱干净的孩子（紫色）】
　　效果：穿戴时，自动清理身上的污渍与灰尘。
　　你是校园里最干净的孩子，哪怕在末世也一样，同时，你具有不受病毒、瘟疫等不洁之物侵袭的神秘能力。
　　说明：它不许你再这么脏下去了，它要你活着、干干爽爽、没有腐烂地站在它旁边，它会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力量，把你从泥里重新擦干净。
　　司雾盯着那行说明，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谢谢宝宝。”
　　小书包从她怀里滚出来，突然把肩带甩得高高的，“啪”一下贴在她腰上，又飞快地缩回去，意思很明显就是快点穿上我。
　　司雾慢慢坐直身子，把校服重新一件件穿回身上。
　　衣料一触及皮肤，她明显感到一股很轻的风从衣领、袖口、裙摆处扫过，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小手在她身上飞快地擦了一圈。
　　脸上、脖子、指缝、膝盖、小腿，所有黏着汗和灰的地方，都一点点变得干燥、洁净，连头发都顺了，像被谁用梳子轻轻带过。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白回来了，指甲缝也干净了。
　　“……这就是紫词条吗？”
　　系统适时冒出来。
　　【是的呢，脏脏包。】
　　【虽然你昨天像条败犬，今天像块被嚼烂的肉排，但你现在至少是一块干净的被嚼烂的肉排了。】
　　【恭喜，离人类又近了一步。】
　　第16章
　　司雾没有理会系统一如既往的嘲讽，她抬起手，把那缕垂在脸颊边已经变得柔顺干燥的黑发拨到耳后，感受着久违的、不带任何黏腻感的皮肤触感。
　　小书包在她背上安分地趴着，像个刚被表扬过的骄傲士兵。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滴答。”
　　一滴浑浊又带着浓烈铁锈与硫磺气味的雨水，不知从头顶哪条突然裂开的缝隙里漏了下来，精准地砸在司雾脚边不到半米的水泥地上。
　　“嘶啦——”一阵微弱的白烟冒起，坚硬的水泥地面硬生生被这滴水蚀出了一个小小的浅坑。
　　司雾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她猛地抬头。
　　原本就简陋的安全屋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外面的雨声不再是沉闷的敲击，而是变成了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这层薄薄的防护。
　　“这什么雨啊？”
　　她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空气中猛地弹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全息面板，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刺得她耳膜发疼。
　　【警告：检测到外部极端天气“锈蚀酸雨”。】
　　【警告：玩家当前避难所受损度持续上升，预计防护失效时间：7小时21分。】
　　接着，红光闪烁间，面板的界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新的模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视野中央。
　　【避难所（安全屋）系统已激活！】
　　【当前等级：白级下等】
　　【评价：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铁皮棺材，而在酸雨面前，它连棺材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说明：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安全屋就是你唯一的命脉。想活得久一点，睡得安稳一点，就给我拼命升级它。】
　　【进阶路线：白级（下、中、上）→绿级（下、中、上）→蓝级（下、中、上）→紫级（下、中、上）→橙级（下、中、上）。】
　　【特别提示：突破大段位（如白升绿）需要完成特殊的“转级副本任务”，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好地方呢。】
　　司雾看着那个醒目的“白级下等”，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身上的红线隐隐作痛，但头顶的漏水声却催命般地急促。
　　她没有时间养伤了。
　　系统面板适时地滚出了长长的一列清单。
　　【当前目标：升级至白级中等】
　　【升级条件已触发，请玩家完成以下系列收集与建设任务：】
　　【1.基础材料收集（0/100%）】
　　蚀木板：0/30（可从废弃建材市场或高阶游荡者掉落中获取）
　　锈死但坚硬的螺纹钢：0/20
　　工业级强效粘合剂：0/5
　　【2.核心部件改造（0/1）】
　　获得并安装【微型酸液过滤阀（白级）】。该物品图纸大概率掉落于本区域边缘的“废弃化工厂”。
　　【任务失败惩罚：安全屋耐久归零，玩家将直面界外世界的夜风与热情好客的怪物们。】
　　司雾盯着那张长得让人绝望的清单，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手就能做的小任务，这是一场逼着人拖着残躯出去卖命的长期绞肉机。
　　“滴答。”
　　又一滴酸雨漏了下来，这次砸在了她脚边的旧纸箱上，纸箱瞬间被烧穿一个黑洞。
　　没有退路，如果安全屋塌了，她就算有紫词条的小书包，也会在今晚被怪物撕成碎片。
　　司雾没再理系统的风凉话，眼下最要紧的，是雨停之前还能不能出门。
　　好在酸雨虽然来得凶，去得也快，不到二十分钟，外面的“沙沙”声就一点点弱下去，空气里只剩下一股铁锈混着湿泥的怪味。
　　她推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地面像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黑得发亮，墙根处的几块废木头还在冒细烟。
　　今天还有每日任务。
　　她打开面板，果然又刷出两条。
　　【每日任务一（必选）：探索并清理“小区公寓”。】
　　【任务奖励：300积分，随机属性+1，随机物资包×1，解锁积分商店。】
　　【失败惩罚：扣除600积分。】
　　【系统提示：该任务默认开启所有住户门锁。某种意义上，这是福利任务哦～】
　　【每日任务二（可选）：累积猎杀“游荡者”至80只。】
　　【当前进度：36/80。】
　　【任务奖励：随机白色道具×1，限定武器。】
　　司雾把提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不是看错，任务一不是化工厂，是小区公寓。
　　系统还难得说了句人话：福利任务，门锁全开。
　　也就是说，她可以一间间摸进去搜，不用撬门，不用爬窗。
　　但那个“清理”肯定不简单。
　　她继续往下看。
　　【系统提示：本场酸雨并非偶然。在求生天数到达第20天时，游荡者将迎来首次进化。若未在此之前完成足够数量的清理，后续生存难度将大幅提升。】
　　【累积猎杀至1000只，有大奖励哦～】
　　司雾麻了。
　　也就是说，如果她现在不杀够，二十天后就会有一堆进化过的玩意儿来宰她？
　　系统慢悠悠补了一句。
　　【谁知道呢？新手地图没有其他玩家，你也不能依靠别人。】
　　【但换个角度想，没有其他人干扰，不是个好消息吗？】
　　“那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副本求生天数达到30天，即可离开新手地图。】
　　好的，要和大丧尸互肘十天，还有酸雨要防。
　　她看了看外面还在冒烟的地面，又看了看系统给的安全屋损毁倒计时。
　　“就七个小时，够我安详去世吗？”
　　系统没完全理她。
　　【收集到的材料可以直接交给我，不用回安全屋，有多少修多少，防御力是逐步提升的，什么时候交都行。】
　　行，这功能倒是方便。
　　她想了想，又问：“高阶游荡者是什么？”
　　【打完任务二就告诉你。】
　　这系统简直就是个喜欢把胡萝卜吊在驴面前的恶劣农夫。
　　司雾没有再追问，她深知在这个世界里，情报和力量一样，都是需要用命去换的。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爱干净的孩子】让她的外表恢复了整洁，但身体深处那种被过度透支的虚弱感依然存在，那道横亘在躯干上的红线更是像一个无声的催命符，隐隐作痛。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的资格。
　　破败的小区公寓距离安全屋并不算太远，是的，这次有导航，但由于酸雨刚刚洗礼过地面，路况变得异常糟糕。
　　司雾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每次落脚都得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水坑，酸雨虽然停了，但残留的酸性依然不容小觑。
　　十分钟后，她站在了小区公寓的入口处。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几栋六层高的楼房像是一排沉默的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阴沉的天空下。
　　没有其他玩家意味着没有可以交流、交易或者防备的同类，但也意味着，这里的物资只要你有本事就可以拿走，不需要管什么团组小队。
　　司雾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无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小书包。
　　小书包微微颤动了一下，做好了随时将新鲜的尸体转化为资源的准备。
　　第17章
　　小区的大门敞开着，保安亭里的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张浸透了酸雨的报纸散落在地上。
　　司雾贴着墙根，贼一样溜进了小区内部。
　　一号楼。
　　单元门也是大开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发臭的沉闷气味，由于没有电力供应，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让人看清脚下的台阶。
　　司雾静静地站在单元门口，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应上，一只一只的游荡者在她脑海中鲜明至极。
　　这确实是一个“福利局”，门锁全开后里面的怪物也全都被放了出来，它们不需要打破门窗，只要闻到活人的气味，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一楼的走廊很短，正对着单元门的是并排的两户人家，门牌被酸雨泡得发胀，油漆卷起来翻着毛边，只能勉强认出左边那扇写着“101”。
　　101里面有三只游荡者。
　　一只贴着门口不远的玄关，另外两只在更深处，一动一停，位置大概是客厅和卧室。
　　三只是个能吃下的数目。
　　司雾慢慢摸到101门前，那扇门果然是虚掩着的，门缝里漏出一股浓稠的腐臭，混着这栋高档公寓里早已变味的檀香味，形成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司雾伸出手指，抵在门板上，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
　　玄关那只游荡者立刻转了向。
　　穿着真丝睡裙的它从鞋柜的阴影里踉跄着扑出来，头发遮住半张溃烂的脸，指甲长得吓人，直直朝门口扑过来。
　　瞬间虚空中突然出现的尸体弹药在力量6的加幅下正正砸在真丝睡裙的身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只游荡者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脑重重磕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整个头颅陷进去一块，抽搐两下，不动了。
　　小书包立刻用无形的吸力把那具尸体连同刚才当炮弹用的尸体一起卷了进去。
　　【停尸房收纳+1。】
　　【任务进度：清理“小区公寓”，1/？。】
　　系统连要清多少户、多少只都不告诉她，果然没安好心，司雾闪身进了101，反手把门虚掩上，隔绝了走廊里可能引来的更多注意。
　　这户人家原本应该很阔气，玄关的水晶吊灯还挂着，只是蒙了厚厚一层灰，客厅里真皮沙发被抓得稀烂，露出里面发黄的填充物，落地窗的窗帘被酸雨腐出一个个破洞，风一吹就晃。
　　客厅那只还没动，卧室那只在缓慢移动，司雾选择先解决近的。
　　她贴着墙，一寸一寸挪向客厅，绕过一张翻倒的茶几，终于看清了那只游荡者的样子。
　　那是个穿着西装的男性游荡者，半跪在电视柜前，正一下一下地用脑袋撞着墙，撞得墙皮簌簌往下掉，撞了南墙也没有回头。
　　它背对着她，绝佳的偷袭位置。
　　司雾瞄准那颗一撞一撞的后脑，又一具尸体砸了出去，尸体裹着风声飞过去，“砰”地一声正中目标。
　　西装男的脑袋直接被砸得歪到一边，脖子扭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庞大的身躯软软地滑倒在电视柜旁边。
　　【停尸房收纳+1。】
　　【任务进度：2/？。】
　　两只了。
　　只剩卧室那一只。
　　司雾抹了把额角其实并不存在的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可就在她准备朝卧室摸过去的瞬间，脑子里的方位感知猛地一乱。
　　卧室那只游荡者，消失了。
　　不是死了消失，是那种感知被什么东西糊住的、突兀的空白。
　　司雾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死死盯着卧室那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片纯粹的、化不开的黑暗，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声音。
　　刚才还在缓慢移动的东西，忽然就没了动静，也没了气息。
　　系统在这个节骨眼上，慢悠悠地飘出来一行小字。
　　【咦？一楼这户人家，好像不太一样呢。】
　　司雾扯了扯嘴角，几乎要被这系统气笑，都这时候了还在卖关子。
　　那扇卧室门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慢的、指甲划过木地板的声音。
　　“刺啦。”
　　一个东西正贴着地板，用一种绝不属于普通游荡者的姿态，缓缓地朝门口爬了过来。
　　那东西终于从卧室门后爬了出来。
　　四肢着地，看身形是个很小的孩子，皮肤灰白，关节反着劲儿地动，像只学会了爬行又爬得太好的蜘蛛。
　　说实话，除了动作过分灵活，姿势过分不像人以外，也没什么。
　　司雾也没心思细看，毕竟实在是有点恶心。
　　几个货架劈头盖脸地砸下去，那东西被钉死在地上，连叫都没叫出一声，就成了一摊辨认不出形状的泥。
　　小书包不等她招呼，已经开始“压榨式回收”。
　　【停尸房收纳+1。】
　　【获得：平安锁×1。】
　　【获得：积分+20。】
　　一把小小的银锁落在地上，上面还缠着半截红绳，小书包把它整整齐齐地收进格子里。
　　应该是挺悲伤的故事，但司雾不太想了解，这地方每家每户都有点悲伤，她要是挨个共情，日子就不用过了。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这玩意儿能糊掉她的方位感知。
　　系统慢悠悠地浮出来。
　　【不是说了完成任务二就告诉你吗？别急。】
　　【不过恭喜你，获得了一块蚀木板哦，这边已经收走了呢。】
　　……连看都没看到就没了？
　　这系统是专业捡垃圾的吗，手快得跟什么似的。
　　这间公寓明明看着挺有家底的，结果翻了一圈，除了灰和烂布，什么都没剩下，连半包盐都没有。
　　【哦呀，因为我是捡垃圾的吧。反正你能回收尸体，那些不太重要的生存物资，我就顺便拿走了。】
　　司雾被硬控了两秒。
　　系统应该没有妈妈。
　　最终，在司雾非常努力，几乎称得上“竭尽全力”的搜刮下，细致到把每个抽屉都拉出来抖过一遍之后，这栋楼还是没能搜出一点能吃的。
　　民财是别想了，民脂民膏都被系统提前刮干净了。
　　她一路从一楼清到六楼，游荡者累积击杀已经涨到了77只，可手里多出来的东西，只有蚊香、花露水、纸巾、沐浴露、洗发膏这种，啊，连一瓶矿泉水都没有的。
　　任何能入口的都没有，系统你收得真干净啊。
　　小书包倒是勤勤恳恳回收了不少，但眼看空间格子越回收越满，司雾还是让它先别收了，停一停。
　　这就是系统说的“福利任务”吗？
　　真福利。
　　第18章
　　从早上干到下午四点，司雾觉得楼道里的腐臭味都闻习惯了，到后来，她连吐槽系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机械地重复：推门、引怪、砸、收尸、翻抽屉、什么都没有。
　　任务二倒是完成了。
　　她刚刚背刺了一只正在舔冰箱门缝的游荡者，尸体还没完全瘫下去，系统就弹出了结算。
　　【每日任务二（可选）：累积猎杀“游荡者”至80只。已完成。】
　　【任务奖励：随机白色道具×1，限定武器。】
　　白光一闪，一把匕首落在她脚边。
　　“啪嗒”一声从半空掉下来，差点砸到她鞋尖，司雾怀疑这系统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被自己的奖励吓到跳起来。
　　司雾把匕首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匕首，漂亮到一点都不像白级武器，反而像什么她绝对不配得到的天仙武器，华丽又优雅。
　　【猎血刺】
　　品级：白
　　耐久：100/100
　　攻击：+7
　　说明：一把为“从背后解决问题”而生的匕首，它不爱说话，只喜欢从肋下或后颈钻进去，像回自己家一样。
　　效果：背刺时必定暴击。暴击伤害为基础攻击的200%。
　　词条：饮血（白）——每击杀一个目标，消耗2点耐久，同时刀刃会更红，杀得越多，红得越艳，纯外观效果。
　　备注：它掉得很快，像所有短命但锋利的东西一样。若你养得起，它会陪你走很长的夜路。
　　司雾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系统话里有话，【非奸即盗的老阴币】和【我就这么悄咪咪的看着你】，再配上背刺必定暴击的匕首。
　　再看看自己这一整天的打法：蹲点、听声、抄后、偷袭、补刀，全是猥琐和绕后。
　　这算什么？算系统亲自发来贺电，恭喜她成为一个合格的暗杀垃圾佬？
　　真会安排啊。
　　她原本的战斗方式非常诡异，是纯粹的依靠远程投掷尸体或者货架来输出的“射手”。
　　远程的攻击固然不错，可物体碰撞所产生的声音指不定就再一次害死自己了，那武器必定是至关重要的救命方案。
　　所以司雾还是非常喜欢这把漂亮的匕首的，宣布了，这就是她家二宝。
　　她撑着墙站起来，把猎血刺插回鞘里，放在裙子口袋，再把外套放下来遮住，隔着衣料，凉意一阵阵透进来。
　　或许该搞一个战术腿挂了？
　　天光一点点暗下来，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酸雨蚀得发毛，透进来的光也像掺了泥，时间慢慢流逝，任务一却还没完成。
　　这很怪。
　　她清的每只游荡者都记在进度里，可任务一还是没个“完成”的响动。
　　【任务进度：清理“小区公寓”，当前进度：80/？。】
　　这个任务到底要清多少？
　　系统不肯说这“福利任务”到底多大，她只能继续清，反正天还没全黑，楼里也还有猎物在游荡。
　　她拔出那把新到手的匕首，用它拨开楼道里的黑，朝下一栋楼走去。
　　走的时候司雾想起来系统的萝卜，于是开始向系统发问。
　　“所以高阶游荡者是什么？”
　　【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被感染后，自然和普通的不一样啊。】
　　“就这？”
　　【是的呢。】
　　她想了想，又问：“那个蜘蛛精算什么？”
　　【还没完成进化的高阶游荡者。】
　　“进化是指之后的雨吗？”
　　【嗯呢。】
　　“可下了雨，不是所有游荡者都会进化吗？”
　　【游荡者也有进化分支的，多看看图鉴吧。】
　　系统语气轻快，像在提醒她天冷加衣。
　　司雾把怪物图鉴点开，翻到游荡者那一页，之前只显示品级和介绍一，现在杀得够了，解锁了介绍二和三。
　　【介绍·二】（击败20只解锁）
　　游荡者·进化分支（部分）
　　·若生前碌碌无为，感染后也不求上进，在成功熬过生命层阶的甘霖后，会进化成普通·绿级“迷失者”，自此后再无进化的可能。
　　· 若生前身体协调性极好，感染后可向普通·蓝级“攀爬者”偏移。
　　· 若生前精神力异常活跃，感染后可能保留微弱感知干扰能力，向普通·紫级“强念者”偏移。
　　· 若生前经常在黑暗中活动，感染后视觉退化，但听力成倍提升，隐蔽能力大幅度提升，向普通·蓝级“隐匿者”偏移。
　　· 若生前杀过很多人，那它死后也不会太安分，感染后极大可能性觉醒专属分支，向普通·橙级“未知者”偏移，该分支必定有再度进化的可能。
　　【系统提示：以上仅为白级阶段的部分情报，更高阶分支或者其他情报请自行探索。】
　　【介绍·三】（击败50只解锁）
　　甘霖只是加速，真正让它们进化的，是时间、感染程度，以及它生前是什么东西。
　　第一批完成进化的游荡者会开始食用没有熬过甘霖的同类尚存有甘霖元素的身体，同时捕猎已进化的同类，它们都渴求着达到下一个生命层级，蜕变成精英，稀有，甚至首领。
　　丧尸家族体系结构繁琐复杂，成为那位王所统之国度的小小子民是它们作为游荡者的梦想，哪怕现如今它们并不知道何为智慧。
　　嗯……梦想，十分奇怪的词汇。
　　智慧，也是十分奇怪的词汇。
　　司雾看着那几行字，脑子乱乱的。
　　新手村也这么复杂吗？
　　【新手地图是有局域限制的呢，你到了地图的边境就无法再往前一步。】
　　【不过你下个副本不是游荡者危机了，期待一下？】
　　司雾合上图鉴，脑子里那几行字还在打转。
　　梦想，智慧，这两个词从一堆丧尸进化说明里蹦出来，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有人往一锅烂泥里撒了两颗糖。
　　她没敢深想，眼下的糖她也吃不着，二号楼还在等她。
　　“下个副本不是游荡者危机，那是什么？”
　　系统答得爽快。
　　【保密。】
　　司雾就知道，她把匕首插回口袋，隔着裙料按了按，那点凉意贴着大腿，反倒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整整一天，她第一次觉得手里有了个能贴身救命的东西，而不是靠往外扔货架扔尸体这种赌自己不会惊扰到高级怪物听天由命的活法。
　　第19章
　　二号楼的单元门同样大开，楼道比一号楼更黑，霉味也更冲，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像是哪户人家的水果烂在了果盘里，烂到苍蝇都不在里面产蛆了。
　　她在门口停下，闭眼感应。
　　一楼两户，红点密密麻麻，左边那户挤了五只，右边空着。
　　五只，它们生前想必很热闹，但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留到了现在也是帮到她了。
　　司雾摸到门前，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烂甜更浓了。
　　司雾摸出猎血刺握在手中，同时时时刻刻准备丢尸体，一近一远，一个补刀，一个偷袭。
　　这是她拿到了匕首想出的新打法，门被她用脚尖轻轻一勾就开了。
　　五只游荡者几乎同时转过头来，五张溃烂的脸在昏暗里齐刷刷冲她的方向咧开，喉咙里滚出黏稠的呼噜声。
　　司雾手一扬，尸体裹着风砸进最密的那堆。
　　“咚。”
　　前排两只被撞得东倒西歪，其中一只脑袋直接凹了进去，当场瘫软，另外几只被这一下砸得散了阵型，磕磕绊绊朝她涌过来。
　　司雾往后退了半步，退到门框边上。
　　门框窄，一次只放得进一只，剩下的只能在后面挤成一团，第一只探头进来的瞬间，司雾侧身让过它扑空的爪子，手腕一沉，猎血刺贴着它的后颈滑了进去。
　　【背刺·暴击。】
　　刀尖进去得毫无阻滞，像捅进一块放软了的黄油，那只游荡者僵在原地，喉咙里的呼噜声戛然而止，软软地滑了下去。
　　司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快了，也太安静了，和她之前砸货架那种惊天动地的响动完全是两码事，这一刀下去，连声音都没惊动到门外，干净得近乎优雅。
　　她低头看了眼刀刃，那抹红比拿到手时又艳了一分。
　　爵士豪宝！
　　剩下三只还在门口挤着抢位置，谁也进不来，司雾就守在门框这个身位，来一只，绕后一刀，来一只，绕后一刀。
　　猎血刺进出五次，五具尸体在玄关里叠成一小堆，小书包不等她开口，已经把尸体一具具往里卷。
　　【停尸房收纳+5。】
　　【任务进度：清理“小区公寓”，当前进度：85/？。】
　　还是没个头。
　　司雾抹了把脸，转身进屋去翻那例行公事的抽屉，翻到一半，系统忽然响了。
　　【叮。】
　　【检测到玩家击杀数达成隐藏阈值。】
　　【任务一附加条件揭晓：清理本区域游荡者至85只，且清空某一号楼的全部住户。】
　　【任务一（必选）：探索并清理“小区公寓”。已完成。】
　　司雾手里的抽屉“哐”一声掉在地上。
　　搞了半天，那个藏起来的“？”就是85只加一栋楼，系统偏不告诉她，非要看她像头驴一样一层一层往上磨。
　　【任务奖励结算：积分+300，随机属性+1，随机物资包×1。】
　　【积分商店已解锁。】
　　白光在她面前铺开，一个物资包落进小书包，紧接着属性面板轻轻一跳。
　　【随机属性判定中。】
　　【恭喜获得：敏捷+1。】
　　司雾盯着那个“敏捷”愣了一下。
　　不是力量，她作为远程投掷的射手，明明最吃力量。
　　系统慢悠悠地补刀。
　　【瞧，连骰子都觉得你更适合走位阴人，而不是硬碰硬。】
　　【天意难违呀。】
　　司雾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抽屉捡起来，塞回原处，动作里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
　　天彻底暗下来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只剩一点惨淡的灰白，安全屋那边的损毁倒计时，怕是也没剩多少了。
　　她该把今天攒下的东西点一点，也该看看那个刚解锁的积分商店，到底能不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司雾靠在墙边坐下，第一次在这一整天里，让自己彻底停了下来，然后她打开了积分面板。
　　一个陌生的红色数字，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她。
　　1100积分。
　　司雾盯着那串数字，愣了好几秒。
　　她知道小书包会搜尸，也听见系统一下一下弹“积分+10” “积分+15”的提示，但从没想过加起来会这么猛。
　　一整天杀下来，她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到晚上坐下来一算，居然破千了。
　　她记得自己前两天的积分还跟濒死血条一样，一百一百地跳，现在竟然破四位数了，像做梦一样，还是那种挺不真实的梦。
　　小书包是神。
　　这应该算好消息。
　　可她打开积分商店，表情就淡了。
　　限时上架的几样东西排得整整齐齐。
　　【净水片】——120积分
　　说明：一盒里面有12片，一片可以净化1L水，我的天呐简直是亏本价大甩卖，不过无品的净水片其实不能净化一些真正的脏东西呢，不过有钱的你一定会买回去的……对不对？
　　【压缩饼干】——180积分
　　说明：五片装，一片配上一些水可以管你一餐，天呐我简直是太亏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善良呢？
　　【白级建材】——30～200积分（单人限购50件，多种材料共用一个限购条！）
　　说明：亏本大甩卖！
　　蚀木板30积分一块，锈死但坚硬的螺纹钢50积分一枚，工业级强效粘合剂200积分一管，库存有限，先到先得，概不赊账。
　　【基础图纸】——500积分
　　说明：随机！随机！！随机！！！来吧，来吧，赌一把？
　　……没了。
　　就这几样，少得让人想给商店门口挂个“清仓大甩卖”的牌子，而且那个价格，一个比一个不客气。
　　司雾感觉自己不是在看商店，是在看一个镶了金边的抢劫现场。
　　同时安全屋的升级面板已经变了，原本那一串“蚀木板30、螺纹钢20、粘合剂5”的硬性清单，因为小书包扒到的死人财现在变成了一堆含含糊糊的进度条。
　　【1.基础材料收集（40/100%）】
　　特殊木板：已完成。
　　之后额外获得的也会用到实际改造过程中，由于材料的杂七杂八，你的安全屋绝对会有一些不一样。
　　特殊硬材：20/30。
　　其实你甚至捡到了十分不错的材料，仁慈的系统会把黄金好好用上的。
　　毕竟黄金无论在哪个地方其实都是非常有用的呢，至少对于现在的小破房子来说，无品的黄金也是不错的材料。
　　还有一些其他的七七八八的石头或者钢，虽然说没有真正的高级材料，但是聊胜于无吧～
　　工业级强效粘合剂：0/5，你的小书包怎么回收不到啊。
　　【2.核心部件改造（0/1）】
　　获得并安装【微型酸液过滤阀（白级）】。该物品图纸大概率掉落于本区域边缘的“废弃化工厂”。
　　黄金，她都不知道哪具尸体里能翻出黄金，可能是平安锁之类的？
　　小书包也埋头苦干、热火朝天的就是发死人财，把那些东西往系统那里一交，系统全部笑纳。
　　司雾心平气和地承认，她和系统之间，迟早得死一个。
　　她重新看向商店。
　　那么剩下的60%可以靠购买商店里面的建材来补齐吗？
　　不可能，系统强盗来的，贪吃王来的。
　　司雾的目光停在“废弃化工厂”那行字上，有点发涩，以她现在的状态去那里，就是拿命去换一个能让屋子不漏酸雨的东西。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安全屋的损毁倒计时还在跑，等它真塌了，一切统统不管用。
　　她需要那个过滤阀。
　　或者，她需要再变强一点，强到不会被那个化工厂里的东西撕碎。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