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学园篇外-满山的夜】(完)作者:xxxxnoway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09 1:06 已读59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花隐学园篇外-满山的夜】(完)

作者:xxxxnoway
2026/9/9发表于:首发SexInSex
字数:36820

  一 · 提议

  那天早上,307 的门是被安小满用脚踹开的。

  「都醒醒醒醒——」她怀里抱着个鼓鼓的保温饭袋,气还没喘匀,酒窝先咧到腮帮子上,「晴天!风不大!半山台那棵老槐树底下野餐,今天一整天我都约好我自己了!」

  苏晚刚把牙刷从嘴里抽出来,含含糊糊探出头:「什么野餐,后山那一段不是……」

  「就是影游那一段。」安小满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像揣了颗小太阳,「我都算好了,白天野餐,玩到天黑,趁夜从那几个暗光点溜回来。你们大二那会儿不是总念叨『哪天要是不用画那个妆就好了』——现在谁还画?画了才心虚。」

  「你这话说得跟你早想好似的。」顾星河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短发从 309 门口探出来,声音还带着起床气,「我管你画不画,吃的呢?安小满你说野餐,你那保温袋能装几个人?」

  「你管我。」安小满把保温袋往胸前一护,「反正我这份最够意思。你们谁也别想空手。」

  这话说得屋里一静。正吵着,308 的门「咔哒」开了。林夏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锁骨短发利落地别到耳后——那撮以前总翘着的睡毛,今早被她压得服服帖帖。她没急着说话,先慢悠悠地把几个人打量了个遍,才勾起嘴角:「谁也别想空手?这话我爱听。」

  苏晚一愣,上下打量她:「哟,林夏今天这劲儿不对啊,平时不都缩在被窝里让人叫半天吗?」

  「那是大二的林夏。」林夏下巴一扬,眼尾带着点狡黠的亮,迈出两步,声音又清又亮,「都大四了,我还捂在棉被里像样吗?野餐——算我一个,我不光去,我还坐你们正中间,让人一眼就瞧见那种。」

  「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苏晚笑了,「行,那你去把我那条深蓝的、膝盖上一点的短裙带出来,压箱底那条,你上次说显腰的那条。」

  林夏没像从前那样红着脸应声。她挑了下眉:「那条?」她转身进屋,声音飘出来,「显腰有什么用,还不够短。你等着,我把我那条包臀的也捎上——贴腿贴臀,走一步翘一翘,今天要让这后山的人都见识见识咱们大四的风光。」

  沈清言抱着本预研册从楼下走上来,正好听见这句,脚步顿了一下,难得地扬了扬眉,却没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凉茶我备好了,封在小袋里带着。别到时候嫌没得喝。」

  「师姐发话了,都听见没有——」苏晚扬手,尾音拖得又长又亮。

  清晨的梅苑,就这么被几声笑喊搅活了。

  ※ ※ ※

  二 · 集合 · 心照不宣

  野餐的地儿她们挑了后山半山台——望园石再往上拐一点,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一片干净草地,能看见整座山坳,午后太阳晒得刚刚好。

  七个人在苑门口碰头。安小满抱着她的保温饭袋;苏晚两手空空,优哉游哉走最前头;沈清言只夹着那本预研册,空着手走在后头;林夏也没背包,就空着手,走在苏晚旁边,偶尔抬手拨一下耳边的发,身段挺得又直又亮——她今天挑了条浅色的包臀短裙,弹性面料紧紧贴着她的腰臀和大腿,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往上一点,走路时那圈圆润的曲线在布底下若隐若现地绷着,怎么看怎么好看。她自己显然也满意得很,走两步就不自觉地轻轻抬一抬下巴,让那点腰线的弧更明显些。

  几个人排成一列往山上走,走了一小段,谁也没提一句「带没带吃的」。安小满时不时摸摸怀里那袋子,苏晚空着手也不慌,顾星河那个没心没肺的更是晃着两条胳膊走在前头。

  「你俩真不说说带什么了?」走到岔路口,安小满终于没忍住,扭头问,「空手也能去野餐?」

  「你管我。」苏晚笑得意味深长,「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管把你那份看好,别到地方了说饿。」

  林夏在她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冲安小满眨眨眼:「小满,你是白紧张了——这一屋子人,谁也没打算真背个旅行包爬山。你等着瞧就是了。」

  安小满愣了下,又好像懂了点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没把话问出口,只是把怀里的保温饭袋抱得更紧了些,脚步却悄悄加快了几分。

  一路爬上半山台,太阳正好。老槐树投下一大圈阴凉,草地被晒得暖烘烘。七个人先后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可这一路各自塞了满满一身,真坐下来才发觉被顶得厉害,谁也没能坐实,只能东倒西歪地半靠着——却谁也没急着把东西往外掏,反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出了声。

  先是顾星河憋不住,「噗」地一下笑出来,指着大家:「哈!我就说!你们谁也没带包吧!一个都没带!」

  安小满一红,又跟着笑:「你还笑我,你自己不也是空着手就来了!」

  苏晚也笑了,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慢慢绕了一圈,最后落回自己空空的双手上,轻轻说了句:「四年了……原来我们早就不靠包了。」

  「可不嘛,」林夏接得自然,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自得,「把吃的妥妥当当带在身上,走路又稳又不硌,谁还稀罕背个包压肩膀。」她说着,下意识挺了挺腰,指尖在裙摆边缘轻轻点了一下,「这是我们这几年练出来的本事。以前觉得是见不得人的,如今倒觉得——该拿出来显摆显摆才对。」

  「那就都拿出来吧,」苏晚往后一靠,撑在草地上,慢悠悠地环视一圈,「一个个来,别抢。今天要在这山里待一整天,谁要是就拿三瓜俩枣来糊弄,可别怪我到时候笑话她。」

  「笑话就笑话!」顾星河第一个蹦起来,「你们等着看,我这可不是三瓜俩枣!我这是——」她话说到一半,被苏晚拦住了。

  「先等等,」苏晚扶着腰,慢慢换了个姿势,冲大家扬了扬下巴,声音带着点促狭,「既然要亮货,就别学大二那会儿似的,一个个背过身去偷着掏,跟做贼似的。都大四了,谁还不知道谁?今儿咱们就坐成一圈——」她说到这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圈被顶得鼓鼓的小腹,又补了句,「……要是坐得动的话。反正这山里就咱们几个,也都是自己人,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对!」林夏第一个响应,试着往草地中间挪了挪,却才一坐下就被顶得「嘶」了一声,只好半侧着身躺下,「坐着费劲,那咱们就躺着当观众!大四了,还怕让人看自己怎么取东西?那也太矫情了。要取,就当众取,让太阳也照照,让姐妹也瞧瞧!」

  顾星河一听,眼睛更亮了:「行!那谁先来?我第一个!」

  「你先来你先来,」安小满起哄,「你不是说你塞得最多吗,让我们看看你到底多能装!」

  于是七个人商量着在草地上围成一圈坐下。可这「坐下」两个字,说说容易,真做起来,却是一场兵荒马乱。

  满肚子都塞着东西,那分量沉甸甸地坠在最深处,把原本平坦的小腹顶得又鼓又胀。想蹲下去、坐下去,那团硬邦邦的东西就往上顶、往里戳,顶得她们一个个龇牙咧嘴,谁也不敢真的往下坐。有人扶着腰不敢动,有人半蹲着直抽气,有人试了好几下,才咬着牙、一点一点把屁股放下去——坐下那一瞬,肚子里的东西被挤得挪了位,又顶得她「呃」地闷哼一声,两条腿都跟着一软。

  「哎哟喂——」林夏第一个坐下,包臀裙底下那圈鼓鼓的小腹被压得实实在在,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往后撑住,「这、这坐着也太难受了!那东西顶着我,喘气都不顺溜!你们谁快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你以为我好受啊?」顾星河也龇着牙,两手撑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挪了个姿势,可怎么坐都觉得那团东西膈在里头,「我这肚子鼓得跟揣了崽似的,一坐下全挤到一块儿,又硬又顶,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苏晚试了好几次,才扶着腰慢慢坐下,坐稳了却也只能挺着上身,连弯腰都不行:「这就叫……塞得太满的下场。走一路挺着腰倒还好,一坐下——」她苦笑,「那滋味,可比扛着包爬山还难受。」

  安小满更是蹲在半路就起不来了,捂着鼓鼓的小腹,眼眶都有点泛红:「我、我坐不下去……那东西顶得我腿都软了……早知道就不塞这么多了……」

  「都先别急着坐了!」陈予白扶着腰,也被顶得直抽气,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站着或半蹲先缓缓,谁要坐,先找块石头或者靠着树,别硬往下坐——顶着内脏,容易岔气。」

  折腾了半天,七个人终于放弃了「好好坐下」这回事——谁也没法把自己那鼓鼓的一肚子货安安稳稳地坐实。有人干脆往后一仰,半躺在草地上,拿手肘撑着,让那团顶人的东西别再压着;有人侧身靠着树干,微微弓着腰;还有人直接四仰八叉地瘫着,连坐都不打算坐了。

  「坐着是不行了,」林夏半躺下来,一手垫在腰后,舒了口气,「躺着吧躺着吧,反正也是看别人取——谁取,我们这几个躺着的,就负责睁大眼睛看个清楚!」

  「对对对,」顾星河也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把鼓鼓的小腹挺得高高的,「我们躺平了看!你取你的,我们看我们的,谁也不耽误谁!」

  苏晚也找了个舒服的半躺姿势,胳膊撑着地,笑道:「行,那咱们这一地,就当是观众席——谁想取,自己躺到中间去,我们躺着给你当观众。」

  几个人就这么东倒西歪地半躺半靠在草地上,把鼓鼓的小腹一个个挺着、瘫着,才真正准备开始看这场「取货」的大戏。

  缓过那口气,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绷不住笑出来。

  「我说,」林夏一手撑着地,一手抚着那圈鼓鼓的小腹,笑得直喘,「咱们这一地,活像七个揣了崽的孕妇来野餐——坐都坐不下去,全躺平了!谁要是不知道的,准以为咱们是集体来后山养胎、躺着歇气的!」

  「可不嘛,」顾星河也低头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我都觉得我这肚子鼓得能当靠垫了。以前大二那会儿塞俩东西都瘪瘪的,现在塞这么满——你们摸摸,都是硬的,顶着呢,连坐都坐不住。」

  「那是因为里面东西多,」苏晚笑道,也下意识抚了抚自己那圈微微隆起的弧,「足足走了这一路,也没见它瘪下去。塞是塞得动,可这想坐实,是真遭罪。鼓就鼓吧,反正这山里就咱们几个,谁也不嫌谁像揣了崽。」

  「这下总算知道,揣着这么一身货是啥感觉了,」安小满也半躺着,红着脸,跟着笑,「别说坐着了,连躺平了都得侧着点,不然那东西顶着腰,怪难受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晚拍了拍草地,声音带着笑,「咱们都躺着当观众,谁取谁自己坐起来——不,谁取谁自己挪到中间躺好,我们躺着看。取完一个,换下一个,谁也别抢。」

  几个人都笑着应了,这才开始取出东西。

  顾星河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把那条宽松的工装短裤褪到腿弯,挪到中间躺下——她连坐都没坐,直接仰面躺着,把鼓鼓的小腹挺起来,两腿大大方方地分开,冲着大家咧嘴一笑:「看好了啊!我可不像你们那么藏着,我让你们看个真真的!」

  她说着,低下头,一手拨开自己腿间那两扇软肉。她常年练体育,胯骨开,那处的肉也比旁人厚实些,两扇外唇饱满地合拢着,只在中间露出一条深色的缝——颜色是常年运动养出来的、带血气的深,像她自己那张健康的脸一样透着股野性的好看。那一片早就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毛发,是学校这几年帮她们养出来的光洁白虎,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微微的润。

  她也不急,两指顺着那道缝拨开,露出里头浅浅一线——入口那一圈养得又韧又软,颜色比外头嫩上一层,隐隐泛着艳。她探进去一根手指,才刚没入,就被里头那层湿润的软肉紧紧裹住——那地方毕竟是身体上最要紧的所在,哪怕她平时再糙、再不把这当回事,指尖一进去,那种被内壁一层一层含住、又热又紧的触感还是顺着指腹直往她脊梁骨上窜。她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哼,却没缩,反倒一咬牙,把手指探得更深了些,去够那几样东西。

  她指尖先碰到最外面那包煎饼果子——裹着保鲜膜,圆鼓鼓的一团,正正卡在入口里侧。她两指拢住,往外一带,那团东西擦着湿滑的肉壁被拖出来,一阵酥麻从入口那圈一路漾开,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敏感处被轻轻刮过。她「嘶」地吸了口气,腿根跟着一缩,却到底把那包东西稳稳带了出来,放到草地上。

  「呼——」她缓了半口气,才又探进去,去够更里头那几样大件的。先是一大包撕成小段、油纸裹得鼓鼓软软的卤牛肉,正正顶在最深处的软肉上,她指尖绕到那包东西的尾端,一点一点往外拨——每挪一寸,那软软的一包就贴着她的内壁滚一下,把那片嫩肉轻轻撑开又松开,酸得她腰眼都软了半截。她咬着下唇,脸色都有点发红,却还是梗着脖子把它整个拖了出来,又探进去,把五六枚圆滚滚的白煮蛋、几根对折得紧紧实实的软肉肠,一样一样请了出来。

  等取完了,她愣是撑着没让自己当场软下去,缓了缓,才直起身,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喘,嘴上却不饶人:「看见没有!煎饼果子卷一大包、卤牛肉一大包、白煮蛋六个、软肉肠几条!……够、够不够塞满你们一个人的肚子?」

  「该我了,」苏晚没急着穿什么——她今天本就只穿了条深蓝短裙,底下真空。她挪到中间,索性仰面半躺下来,把裙摆往上撩到大腿根,两腿敞着,却不急着取,先冲大家一挑眉,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得意:「你们都好奇我这一片长什么样吧?那就看好了。」

  她说着,两指轻轻拨开自己腿间那两扇软肉。苏晚这几年练得通透,身体线条修长,那处也生得秀气——两扇外唇不大,却肉感十足,合拢时拢成一道细细的缝,颜色是淡淡的一抹,像她整个人一样干净利落,透着点暖调的血色,却不深,一看就是养得极好、又常年保持光洁的样子。入口那一圈比外头略深一点点,嫩嫩的,微微翕动着。

  她自己拨开那两扇软肉,露出入口,也不急着掏,先让太阳照了照那一片,才探进一根手指去。她比顾星河从容得多——指尖才没入,就被那层温软湿润的内壁严丝合缝地裹住,一路探到最里头,碰到那包叠得方正的卤味。她两指拢住那包东西,指尖抵着它的边沿,一点一点往外带。

  她取东西是讲章法的:卤味在最里头,她便先拢着它顺着内壁往外滑——那包卤味贴着湿滑的肉壁一寸寸挪动,每过一处,都把那一片软肉轻轻撑开又松开,磨过最敏感的那几道褶皱,逼得她呼吸都乱了一瞬。她咬着下唇,硬是把那包卤味稳稳带了出来,放到草地上。接着是话梅、两卷薄荷糖,一卷卷得紧紧的软蛋饼,最后是那一小袋拆好、又圆又润的葡萄——葡萄颗颗匀称,被她一颗颗从梗上捋下来收进软袋,此刻在体内滚来滚去,她费了点劲才把它们一颗不落地全请出来,指尖离开时,带起一线又酥又麻的余韵,顺着腿根一路爬到腰眼。

  她把最后一样放到草地上,掌心只落下一层极薄的水汽,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一点,带着点没藏住的喘:「……就这些。塞满了顺手……不过这一路取下来,还真有点……上头。」她顿了一下,才又补了句,神色恢复了几分坦然,「你们想看的,也都看到了。」

  「苏晚你那片真好看,」安小满小声感叹,「又白又嫩,入口那儿就一点深,颜色匀得很。」

  「谢夸,」苏晚一挑眉,把裙摆放下来,「大四了,这点皮毛总得养好。塞满了顺手,你要觉得好看,那也是我这几年没白练。」

  轮到安小满,她脸已经红透了。她磨蹭半天,才红着脸,学着她们的样子挪到中间,磨磨蹭蹭地仰面躺下来——可两腿怎么也分不开,扭捏了好一会儿,才在顾星河一句「你再不取我可替你掰了」的威胁下,咬着牙把腿分开一线。

  她生得娇小圆润,那处也带着点圆乎乎的肉感——两扇外唇软软的,不大,却白白净净、粉粉嫩嫩的,中间那道缝收得浅浅的,颜色比她自己脸上的红晕还淡些,透着一股没怎么张扬过的好看。她自己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呜」地一声把脸埋进掌心里:「我、我不好意思……你们别老盯着看……」

  「你这一片才嫩呢,」林夏在旁边凑近看了看,轻声说,「又白又软,一看就是没怎么折腾过的。安小满,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多好看。」

  安小满这才红着脸,两指抖抖索索地探进去。她比旁人怯得多,指尖才刚没入,就被那层又紧又软的内壁死死裹住——她那处本就收得紧,平时都夹得严严实实,这一下被自己的手指顶开,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混着异物滑过软肉的酥麻,当场就逼得她「呜」地一声软了半边身子,声音都带了抖:「啊……好、好奇怪……」她腿根一阵阵地发紧,想夹,又不敢夹住自己还探进去的手,只能红着脸咬着唇,硬着头皮一点点去够里头那些东西。

  一样、两样、三样……每取一样,那团东西就贴着湿滑的内壁往外滚一圈,磨过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酸得她腰都弓起来。她一边往外带,一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那些又轻又碎的哼声漏出来太多——一大袋封好、切好小块的水果、一袋拌好的酱牛肉、几个白煮蛋、一小袋封好放凉的甜汤,最后是那一大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卤牛肉干。等全取完了,她整个人都软得快要坐不住,腿根一阵一阵地打着颤,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就是……怕你们饿着……多塞了点……」

  「安小满你这是把半个厨房都塞进去了吧!」顾星河眼睛瞪得溜圆,可看见她那副软在草地上、脸红透了的模样,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看你,取个东西,把自己取成这样!平时也没见你这么——」

  「别、别说了……」安小满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那里面……太、太敏感了……我也不想的……」

  许晏难得弯了弯嘴角。轮到她时,她没像旁人那样急着坐,只把裙摆往上一收,也挪到中间仰面躺下,两腿分开,神色平静。她这一片生得最规整——两扇外唇大小对称、线条利落,颜色是淡淡的一点,像她自己整个人一样干净板正,常年保持光洁,几乎看不出深浅的起伏。她拨开那两扇软肉,入口露出来,也是浅浅的一道。

  她探进去一根手指,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一道工序——可那毕竟是她身体上最要紧的地方,指尖才没入,被那层紧致温热的肉壁一层层裹住的触感,还是让她眉心极轻地跳了一下。她压住那点异样,面上半分不露,只稳稳地往深处探去,够到那几段紫菜饭卷。

  饭卷是切成两段、横着贴在最深处的,被她用海苔卷得紧实,外头又裹了层保鲜膜,正正抵着软肉。她指尖抵住其中一段的底端,一点一点往外带——那卷擦着湿滑的肉壁往外滑,每过一寸都把她最里面那几道褶皱轻轻碾开,那种又胀又酥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往上爬。她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被她死死压平,面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腰却几不可察地软了一下。

  她稳了稳心神,把饭卷放好,又探进去,取了卤蛋、凉拌时蔬。每取一样,那处就被撑开又合拢一回,那股酥麻也就跟着卷土重来一回。她全程没让人看出半分失态,只在最后一样取完、指尖离开时,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却比方才低了一点点:「饭卷够咱们分了,卤蛋垫肚子,凉菜解腻。」顿了顿,「我这片——也给你们看了。跟你们的不太一样,颜色浅,胜在整齐。」

  「许晏你这一看就是练过的,」苏晚评价,「又齐又稳,连那两瓣都生得对称。」

  沈清言最静。轮到她了,她也没扭捏,只把及膝直筒裙的裙摆往上一撩,也挪到中间仰面躺下——她比旁人要更收着些,两腿只微微分开一道缝,腰背却仍挺得笔直,只有那一片,是她最不肯示人的地方。她也多年保持光洁,可那处的颜色,却比苏晚、许晏都深上一分,是藏得最深、最不愿见光的那种沉,像她这个人压在心底的那点心事。两扇外唇合得极拢,几乎只剩一条线,颜色深、收得紧,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她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旁人打量的目光,动作顿了顿,却没挡,只垂着眼,探进去一根手指。她那一处比谁收得都紧,指尖才没入,就被那层温软的肉壁严丝合缝地绞住——那种被自己最深处裹紧、又热又紧的触感,让她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取,先闭了闭眼,把呼吸调匀,才顺着内壁一寸一寸往深处探去。

  她藏得比谁都深,东西也塞得比谁都靠里。她够到最底下那包压得最实的东西——白切鸡是去骨撕成块、连汤带汁封进软袋的,袋子圆鼓鼓地卡在最深处,她指尖抵着袋底,一点一点顺着内壁往外带。那包软软的东西擦过她最深处那几道软褶,每挪一下,都牵连着一整片小腹发麻,逼得她喉间滚过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极轻的呜咽。她咬着下唇,硬生生把那声咽了回去,手上却不肯停,一样接一样地把软袋白切鸡、两三枚狮子头、一袋糖拌番茄、一小袋凉茶都请了出来。

  等最后那一小袋凉茶也放到草地上时,她低着头,呼吸比方才乱了几分,耳根也透出一点几乎看不出的红。她缓了一瞬,才轻声说了句:「鸡是早上烧的,撕好捂到这会儿正好入味。」顿了顿,声音更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这片——你们看见了也好。总藏着,反倒让它见不得光。」

  她说完,指尖极轻地在腿间按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还在,才慢慢放下裙摆,把那片重新遮住。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路取下来,她那处到现在还在一下一下地、又酸又麻地绞着,没有立刻停。

  安小满心里一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顾星河却已经大大咧咧接了话:「清言你颜色深是因为你平时捂得严实、不爱晒,可那也是好看啊!咱们几个都光着,谁也别嫌谁!」

  轮到林夏,她是最后、也是最多话的一个。她慢悠悠地挪到中间,大大方方地仰面半躺下来,两腿敞着,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她那片——她今天本就没穿内裤,真空着一路走上来的,那处早就被山风吹得透透的。

  林夏这一片,是七个人里最张扬的一个。两扇外唇饱满、微微外翻着,不像旁人那样收拢成缝,而是大大方方地敞着,露出里头两片浅粉的、肉肉的内唇,颜色带着点青春的血气,透着一股她自己那种爱显爱露的劲儿。入口那一圈被养得又软又开,微微翕动着,像在等什么。整片光洁无毛,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也不急着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片,又抬起头,冲大家笑了笑,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你们看看,我这一片,是不是七个人里最好看的?」

  「你、你这也太……」安小满被那两片外翻的、露着的软肉看得脸都红透了,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都不收一下的吗?」

  「收它干嘛,」林夏理直气壮,「我乐意让它露着。你们不是要看吗?那就看个够——我这片,可从不藏着掖着。」她说着,探进一根手指去。

  她那一片本就敞得开,又被山风吹了一路,温温热热、又湿又软。指尖才没入,就被那层熟软的内壁热情地裹住——她不像旁人那样忍着、端着,反倒舒服地「嗯」了一声,腿根微微地、一点一点地分开着,任自己的指尖往深处去够。她取东西也张扬:那袋切好小块、油纸裹着的桂花糕在最浅处,她轻轻一带就出来了;一袋放凉、封好的杨梅汤贴着湿滑的内壁滚出来,凉丝丝地激得她「嘶」地一缩,随即又笑了:「凉吧?冰镇过又捂了一路,现在取出来还带着点凉——凉丝丝地刮过那一片,怪舒服的。」

  她接着取卤牛肚、卷得紧紧的一袋凉拌面,一样比一样深。每取一样,她都像是故意放慢动作,让那团软软的东西贴着她的内壁一寸寸磨出来,自己也跟着一声声地轻哼,既不躲,也不收,反倒眯着眼享受。等最后一样取完,她整个人都软软地坐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着,声音带着点餍足的懒:「看见没有,我就说我这片最好看——又好看,又不怕让你们看,取个东西都能取成享受。你们谁比得过我?」

  「你、你这也……」安小满被她那副又张扬又享受的样子看得脸都红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取个吃的,怎么把自己取得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林夏笑着反问她,「这么舒服?那是实话——那地方本就是我自己最要紧、最娇气的一处,我不惯着它,谁惯着它?我乐意让太阳晒着它、让你们看着它、让取东西也变成一件舒服的事,这才叫把自己照顾好。」

  陈予白是最后一个。她先在自己那个小本子上记了一行,才不情不愿地挪到中间仰面躺下,把裙摆撩起,露出那一片。她这一片生得最「素」——不大不小的外唇,颜色淡淡匀匀的,收得规整,像个数据表一样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花样。她探进去一根手指,动作平稳得像在操作仪器——可指尖才没入,被那层温热的内壁裹住的那一下,她还是极轻地顿了一顿,喉间那声本想压住的哼,到底漏出了半个音。

  她压住那点失态,面上半分不露,只按着自己那套「先定位、再取出」的章程,去够最里头那卷寿司——那是几卷细卷寿司,被她用保鲜膜卷成几筒粗细匀称的软卷,贴着肉壁一层层码好,最底下那筒压得最深。她指尖探到卷底,一点一点顺着内壁往外带。每挪一寸,那软软的卷筒就贴着她的内壁滚一下,碾过最里面那几道敏感的褶皱,那种又胀又酥的感觉顺着脊椎往上爬,逼得她扶在地上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她咬着下唇,硬是一卷一卷地把那些软卷稳稳带了出来,放到中间。

  「……取出来了。」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还带着一丝没压平的、极轻的喘,「取样,不是炫技。今天这一片我也露了——七人样本,收齐。」她顿了一下,不知是在跟旁人说话,还是在说服自己,「……就是,那地方比我想象中要敏感。数据上写不出来那种感觉。」她说完,罕见地没再补一句分析,只低头把裙摆放好,安静了几秒,才恢复了一贯的语气,「颜色深浅、开口形态、光洁度——都是可量化维度。」

  就在陈予白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同时,草地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谁也没动。七个人或躺或靠地摊在草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见了彼此脸上那点还没褪干净的潮红,都听见了彼此比平时重了许多的呼吸。陈予白那句「那地方比我想象中要敏感」,像是一颗落到已经满了的水缸里的小石子,一下子就点破了在场所有人都在死死忍着的那件事。

  其实从上山起,她们就已经在边缘上了。谁都是塞了满满一身走上来的——那么多东西,塞在身体最深处,走一步就跟着晃一下、磨一下,被那层湿润的肉壁贴着、裹着,磨了一整路。到了山上取出时,又是手指探进去、又是东西贴着内壁一寸寸往外带,把那几道最嫩的软肉撑开又合拢、反复碾过……这些感觉一路堆积,谁也没真说出来,可谁都知道,自己早就被吊在悬崖边上了。

  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谁也不好意思先松那口气——只能咬着唇硬撑,把呼吸放得又长又轻,绷着腿根不敢用力夹、也不敢彻底放松,生怕那一下就泄了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安小满是最先撑不住的那一个。她方才取东西时就软得快要坐不住,这会儿一停下来,那点一直绷着的劲儿就像抽走了最后一块垫脚的石头——她「呜」地一声,整个人猛地弓起腰,腿根死死绞紧又松开,一声又细又碎的呻吟再也压不住,从喉咙里整个漏了出来:「啊、啊——不、不行了——」她浑身剧烈地一颤,随即瘫软在草地上,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两腿还在一阵一阵地打着颤,脸上又羞又红,眼睛里都蒙了一层水光。

  她这一开头,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顾星河本来还梗着脖子憋着,被安小满那一声叫得浑身一酥,那根绷了半天的弦当场就断了。她「嗯」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往草地上一仰,两腿不受控制地分开又绞紧,一声拉长的呻吟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我也——」话没说完,她小腹猛地一抽,整个人抖成了一团,脚趾都蜷起来,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瘫在地上直喘:「这、这也太……太受不了了……」

  沈清言一直是最能忍的一个。她攥着裙摆,把那阵浪潮死死压在喉咙里,牙关咬得死紧,连一声都不敢漏——可她毕竟也吊了整整一路。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忍过去的时候,小腹深处那阵酸胀忽然整个翻上来,她没绷住,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带着颤的呜咽,整个人猛地绷直又软下去,攥着裙摆的那只手都在抖。她紧紧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一点一点喘匀,耳根却红得几乎要滴血——那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许晏比沈清言多撑了一瞬。她本想把那阵感觉硬压回去,可越是压,那点酥麻就越是往她腰眼里钻。她额角沁出薄汗,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整片小腹那阵酸胀彻底顶上来,她终于没能压住,眉心蹙了一下,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从鼻尖漏出来,整个人轻轻一颤,随即瘫靠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低声说了句:「……我输了。」

  陈予白刚把裙摆放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阵接二连三的浪潮卷了进去。她几乎是最后一个意识到自己也撑不住的——等她发觉的时候,那点一直被她当「待处理数据」压着的感觉,已经整个漫过了她能控制的那道线。她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呻吟,猛地攥紧了草地上的草,指节都泛白了,那阵又酥又麻的浪潮顺着脊椎一路冲上来,直到她整个人都轻轻抖了一下,才慢慢平息。她睁开眼,罕见地有些失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句:「……这是我没算进去的变量。」

  苏晚也没能幸免。她向来最坦然,可此刻也撑得辛苦——她红着脸,咬着唇,硬是撑到所有人都泄完、草地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气声时,那根绷到极限的弦才终于断了。她「啊」地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倒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来,脸上带着餍足又有点无奈的笑:「……我说你们,谁也没提前吭一声。这下好了,一个都没跑掉。」

  只有林夏是笑着迎上去的。她没像旁人那样又是躲又是羞,反倒大大方方地摊开手脚躺在草地中央,迎着那阵越涌越高的浪潮,两腿敞着,一点也不收。

  「我不躲,」她偏过头,声音带着点软,眼睛却亮亮的,「你们谁想看,就看个够——我这片,从来不怕让人看见它最舒服的样子。」

  那阵浪潮在她身体里越叠越高,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咬着牙去憋、去压,反倒把呼吸放得又深又长,一下一下地迎上去,让那股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劲儿,顺着腿根一路冲到顶点。直到那一下彻底顶上来时,她喉间滚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整个人猛地绷直——随即,一道清液毫无预兆地从她腿间喷溅而出,带着她身体里那点温,落在近旁安小满、顾星河光裸的腿上,又溅了几点到草地上。

  没有人躲,也没有人嫌。安小满只是「呀」了一声,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一道蜿蜒的清亮水痕,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林夏你、你这也太猛了吧!怎么还带喷的!」

  「都让你们看了,」林夏瘫在草地上,胸口起伏着,声音又软又餍足,「那不就该让你们看个清清楚楚?喷你腿上了又怎么啦,又不是脏东西——一擦就没了。」

  顾星河低头一看自己腿上也是湿亮亮的一道,非但没嫌,反倒「嘿」地一乐,伸手一蹭,那水痕一擦就干,只留下一层极薄的水汽:「还真是,一擦就干!林夏你这水可真干净,跟清水似的!」

  「那可不,」林夏眯着眼,带着点懒洋洋的自得,「咱们这几年养出来的身子,连这点水都是干干净净的。你们要是不嫌,往后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想让你们看的时候,我就大大方方地喷给你们看。」

  「行行行,知道你大方,」苏晚笑着骂她,却没真恼,「你这头一回当众泄,还泄得这么敞亮,可真是给我们开了个好头。」她说着,伸手帮林夏把腿间那点余液轻轻一擦——一擦即净,「行了,别躺着了,起来吧,你这让一草地人都跟着脸上发红。」

  林夏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餍足的潮红,却没半点不好意思:「我这叫坦诚。我乐意让太阳晒着我、让你们看着我,也乐意让我自己那点舒服,痛痛快快地泄给你们看。」

  草地上静了一瞬,随即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绷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点羞,带着点无可奈何,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你也一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七个人瘫在草地上,一个个都脸红红的、胸口起伏着,谁也没力气去管那满地的吃食了。过了好一会儿,安小满才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这取个东西,怎么把自己取成这样了……咱们待会儿可怎么吃啊……」

  「怎么吃?缓过来再吃呗。」苏晚缓过那口气,撑起身,声音带着点又羞又无奈的坦然,「反正这山里就咱们几个,谁也别笑话谁。倒是你们——」她扫了一圈,「下次谁再提当众取东西,我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一草地人笑成一团。七个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再觉得那点私密的事见不得人——在这群同住了四年、连彼此下体都看过、都到过的人面前,那点事早就不需要藏,也不需要羞了。笑够了,她们才把那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一地吃食重新看进眼里——卤牛肉、煎饼果子卷、白煮蛋、软肉肠,话梅、卤味、薄荷糖、软蛋饼、拆好的葡萄,酱牛肉、切块水果、甜汤、自卤牛肉干,饭卷、卤蛋、凉拌时蔬,撕好的白切鸡、狮子头、糖拌番茄、一小袋凉茶,桂花糕、杨梅汤、卤牛肚、凉拌面,还有那几卷细卷寿司……摆了满满一大片,够一整天吃不完的。

  「我的天,」安小满望着那一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脸还红着,「咱们这是……七个人,把够七个人在山上过一天半的东西,全都自己带身上了?」

  「所以我说,」苏晚笑了,目光在那满满当当的一地上轻轻扫过,最后落回自己空下来、还有些余韵的小腹,「大四就是大四。以前塞那么点,就生怕掉出来;现在塞这么满,走一路都不带晃的。这就是我们这几年,一点点养出来的本事。」

  阳光透过老槐树,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一地吃食还冒着温热的水汽,被她们七个人围在中间,像一座小小的、塞满了欢喜的山。

  ※ ※ ※

  三 · 分食 · 风和日丽

  真正开吃的时候,气氛比她们想的热闹多了。

  安小满的酱牛肉是真下功夫,切得厚薄均匀,拌了香菜辣椒油,入口又香又嫩。苏晚的话梅混着卤味,酸酸甜甜,被几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分了个精光。顾星河那煎饼果子放小半天外皮回软,她自己三两口干掉一个,另一个被林夏掰了一半。

  「夏夏你吃这个,」苏晚把话梅往她那边推,「酸的,开胃。」

  林夏接过来,却不像从前那样低着头小声应。她拈起一颗话梅,先举到眼前,迎着光看了看,又冲苏晚晃了晃,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喂我啊。光递过来多没意思,我还等着你亲手塞我嘴里呢。」

  苏晚一愣,随即笑着骂了句:「你今天真是出息了啊林夏,都敢使唤我了。」可话说着,到底还是拈起一颗,作势往她嘴边递。林夏就着她的手含住那颗话梅,齿尖轻轻一碰她的指尖,眼睛却亮亮地盯着她,一点没躲。

  苏晚指尖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耳根竟先红了一层:「你……你这四年到底跟谁学的。」

  「跟你们学的呗。」林夏含着话梅,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含糊糊却理直气壮,「大一我躲在角落,你逼着我才敢多说两句;大二我画个妆都抖。都大四了,我要是还缩在后头,那我不是白跟你们混了四年?」她咽了咽,声音放低一点,却带着点说不清的软,「我也想要坐在亮处,想让人看见我,想……不想再当那个总被人护着的林夏了。」

  这话说得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苏晚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爱显摆、敢说敢笑的姑娘,跟当年那个总红着耳尖往她身后躲的林夏,仿佛隔了很久,又仿佛就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行,」苏晚笑了,声音放软,「那今天你就坐亮处。坐我旁边,谁也别想把你挤到角落去。」

  午后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几个人东倒西歪躺在草地上,肚皮撑得圆鼓鼓的——满满一地的吃食,愣是被她们七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消掉了一大半。顾星河捡树枝追松果,跑得满身汗;许晏靠着树,难得没催人回宿舍写作业。

  不知是谁先开了头——也许是太阳晒得太暖,也许是刚吃饱了人犯困,林夏最先忍不住了。她把自己那条包臀裙的裙摆往上一撩,一直撩到腰上,让底下光裸的下身整个摊开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才满足地舒了口气,闭起眼睛:「哎——这样晒着,才叫舒服。光着腿躺在这儿,太阳直直地照着你那一片,暖烘烘的,比裹着布强多了。」

  「你还真敢!」安小满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住地往她那儿瞟,瞟了两眼,自己也忍不住了,学着林夏的样子把裙摆一撩,露出光着的一片,晒了两下,顿时也舒坦地「嗯」了一声:「……还真是,怪暖和的。」

  顾星河最干脆,直接一个翻身趴着,把裙裤往上卷到大腿根,让整片光裸的下身对着太阳:「谁还藏着了!都出来晒晒!这太阳不照白不照,晒完了咱们下头那一片,都跟镀了层光似的!」

  苏晚笑着骂她「没羞没臊」,自己却也慢悠悠地把裙摆往上一提,露出光裸的腿根和小腹那一片,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许晏没多话,只把裙摆往上叠了一叠,露出半片,也仰面躺下了。沈清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把裙摆掀起一角,让一小片晒到太阳,就又闭起眼。陈予白最冷静,先在自己那个小本子上记了句「日光浴·下体暴露时段·记录」,才不情不愿地把裙摆撩起来,躺平,嘟囔了一句:「……样本采集。」

  一时间,七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一个个都把自己的下身敞开了,让午后暖融融的太阳直直地照在那片平时总藏在裙摆和衣料下的皮肤上。那处的皮肤常年不见光,被太阳一晒,先是凉丝丝的,随即泛起一股暖意,一点一点地往身体里浸。有人舒服得直哼哼,有人闭着眼享受,有人侧着身让太阳把腿根也照到,还有人打起了哈欠。

  「你们说,」安小满闭着眼,被晒得暖洋洋的,声音都懒散了几分,「咱们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说,大白天地,光着下身,还让太阳这么照着一片……」

  「早就是了,」林夏接话,声音带着睡意,「大二下那会儿,刚上完局部仪容那门课,我就觉得——穿那层布干嘛?光着多自在。后来晒着晒着,就晒上瘾了,觉得太阳照在那一小片上的时候,浑身都暖乎乎的。」

  「我也是,」顾星河趴在草地上,声音闷闷的,「从大二下那阵儿起,我就再没穿过内裤了。不光白天不穿,晚上也不穿,在家也不穿——反正底下干干净净的,晾着通风,比捂在布里强。」

  「可不是嘛,」苏晚懒懒地接话,「那年咱们七个,其实差不多是一起改的。你想想,局部仪容那门课一过,谁还乐意往自己身上套那层勒人的布?只是大家都不太说破——你不穿,我也不穿,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全都不穿了。」

  「说到这个,」安小满睁开眼睛,有点好奇,「你们说,就咱们班、就咱们这一届,是不是早就没几个穿内裤的了?我总觉得,不是咱们七个的事,是好多人都这样了。」

  几个人都愣了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见过,」顾星河想了想,「去年夏天,隔壁宿舍那个谁来着,弯腰捡东西,我瞥见她裙摆底下——光着的,没穿。我当时还以为就她一个跟我一样大胆呢,没好意思问。」

  「我也见过,」安小满压低声音,「上学期实验课,坐我旁边那姑娘,一弯腰她那裙子就……反正也是光着的。我当时还挺惊讶,后来想想,大概跟我一样,也是大二下那会儿改的。」

  「所以说啊,」苏晚支着脑袋,笑得有点得意,「咱们这一届,早就没几个真穿内裤的了。只是这种事,谁也不会满世界嚷嚷,你光着,我光着,一个个都心照不宣,以为就自己这么干,其实——」她拖长了调子,「满园早就没人穿那玩意儿了,只是大家彼此不太清楚罢了。」

  林夏被这句「满园早就没人穿了」逗得直笑,笑着笑着,太阳晒得她眼皮发沉,她翻了个身,让光裸的下身整个迎着太阳,含糊地咕哝:「可不是嘛……反正太阳照在谁身上都是暖的……也不差咱们这几个光着的……」

  阳光暖融融地铺了一草地,七个人被晒得骨头都酥了,一个个东倒西歪,谁也不想动。

  「那你在家呢?也光着?」顾星河好奇地追问安小满。

  「在家也是啊,」安小满答得自然,声音却压低了些,「回家换上家居的短裙、短裤——就那种裙裤里空空的,底下不穿。反正我妈又不会掀我裙子看。就是有回——」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点又后怕又好笑的神色,「那回我蹲在茶几底下够遥控器,穿了条到膝盖的裙子,一弯腰、一蹲,裙摆就往上一堆。我妈正好从厨房端着碗出来,一眼就瞅见我那片光着的——」

  「然后呢?!」几个人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

  「然后我『腾』地一下把裙摆拽下来,装模作样地喊了句『妈我找着遥控器了』,硬是把话题岔过去了!」安小满越说越小声,脸却红了个透,「我妈还奇怪呢,问我大白天的脸怎么这么红,我说是弯腰太久了憋的……其实我那会儿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哈哈哈那你这也太险了!」顾星河笑得直打滚,「你这差点就在家社死了!」

  「你们别笑我,」安小满不服气地瞪她,「我就不信你们在家没遇着过这种险!谁还没个差点被发现的惊魂时刻啊?」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来了兴致。

  「我碰过一次,」沈清言难得主动开口,声音淡淡的,「大一回家过年那阵,我妈让我把晾在高处的一件外套取下来。我垫着脚够——那天穿了条家常的短裙,下面也没穿。结果那外套的衣摆垂下来,正好扫过我一低头……我自己先吓一跳,手一缩,外套差点掉我妈头上。」

  「她还没看见你?」顾星河追问。

  「没。」沈清言顿了顿,「我反应快,先把裙摆按住,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够下来。可那一下,我是真被自己吓着了——这要是慢半拍,我妈一个抬眼……后来那整个假期,我取高处的东西,都先往底下夹层里塞样东西压着,或者穿条长一点的裙子才敢动。」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弯了下嘴角,「现在想想,是有点神经质。」

  「你们这都还好,」顾星河一拍大腿,说起自己的,「我可是实打实在球场上差点暴露过!有一回练球,我蹲下去捡滚到场边的球——穿的是训练短裤,那短裤松,我一弯腰,后头就……然后我们队那个学妹正好从我身后过,还好她低头在看手机,没抬头!我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把短裤提好,她还问我呢,『学姐你腰怎么了』——我说我腰抽筋了!骗过去了!」

  「你这也太虎了吧!」安小满笑得直拍地,「大四了还这么毛手毛脚!」

  「我乐意!」顾星河理直气壮。

  林夏一直没怎么插话,听到这儿,她忽然轻轻「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你们那都叫『差点』——我可是真被人瞧见过一回,虽然是打打闹闹那种。」

  「啊?!」这下连许晏都看了过来。

  「去年暑假回家,跟我弟抢电视遥控器,」林夏托着腮,说得又坦荡又理直气壮,不带一点心虚,「我穿着睡衣短裙就跟他扭打,一扑一滚的,那裙摆能遮多少?反正他瞥见了一眼我底下光着——我就直接跟他说,『看什么看,我这叫凉快,你有意见?』」

  「你弟不臊得慌?」苏晚问。

  「他臊啊,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遥控器也不要了,躲回自己屋里去了。」林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回头还教育他呢,我说这大热天的,谁穿那闷死人的小裤衩啊,你姐姐我这是会养生。」她说着,自己先笑出声,「那以后我弟再也不敢往我屋里乱闯了,我这下体光着,反倒成了我的一层『护身符』——搁以前,我肯定得臊得钻地缝里去,现在我还能反过来吓唬他两句。」

  「林夏你是真变了,」安小满感叹,「大二那会儿你多要脸,现在倒好,成了咱们几个里最不害臊的一个。」

  「那不叫不害臊,」林夏纠正她,眼睛亮亮的,「那叫——我总算想通了,这身是我自己的,我想光着就光着,谁也别想拿那点事拿捏我。在家里光着怎么了?又没外人,我舒服就行。」

  「说得好,」苏晚接了一句,声音带笑,目光却在她身上停得比旁人久了一点,「咱们几个,都是这个理。内裤早就不穿了,护垫也不用了,底下空着空了快两年——早就不是那点事能让我们脸红的时候了。」

  草地上闹了一阵,才慢慢安静下来。

  「哎,光躺着多没劲,」顾星河翻了个身,眼珠一转,忽然坐起来,「难得这山里没别人,咱得想点好玩的——都空着手、又都光着下身,那不就该干点光着才能干的事?」

  「你想干嘛?」安小满警惕地看她。

  顾星河咧嘴一笑,从旁边捡起几颗被溪水冲得又圆又滑的鹅卵石,往手心里一掂:「你们还记得大二那次不?咱们比赛往自己身子里塞石子,看谁塞得多、走得稳还不掉。」她话没说完,安小满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想起大二那回在竹苑里玩得有多疯。

  「那是大二的事了,」苏晚笑着接话,「都大四了,光塞石子多没意思——今天下午,咱们玩点大四才玩得来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提议——猜物品。谁先把自己身上收着的一样小东西,当着我们的面塞进去,只准给我们看一样,剩下的全得靠猜。塞的是什么、塞在哪个口、塞了几样,全凭咱们自己摸、自己猜。谁猜得又准又快,谁就是赢家,输的人——」她扫了一圈,「晚上第一个去开路,替大家探夜路。」

  「这个好玩!」许晏难得第一个附和,声音里带着点兴致,「能练到的东西,又不光靠蛮力。」

  「那就先从我起头,」苏晚说着,从刚才那一大堆吃食里挑了两样一样大小的——一颗话梅、一颗薄荷糖——又从那一小袋葡萄里拣了一颗,一并攥在手里,背过身去,指尖极快地探进腿间,一样一样送了进去。等她转回来时,神色如常,谁也看不出她身上到底收着几样:「猜吧,我收了几个?各是什么?」

  「这谁看得出来!」顾星河第一个嚷,「你面上一点破绽都没有!」

  「那就摸嘛,」苏晚大大方方地往前一站,「你们谁想验,自己来探探。是骡子是马,光看哪算数?」

  顾星河第一个憋不住,蹲下去,指腹隔着裙摆往她小腹那儿轻轻一按,又顺着往下——苏晚一把捉住她的手:「摸肚子哪算数?大四了,谁还不把东西往最里头收?光用几根指尖,够得着吗——」她说着,压低声音,带笑补了一句,眼神里那点意思毫不遮掩,「今儿让你摸个真格的:整只手都进来,慢慢数。敢不敢?」

  顾星河脸一红,却也不怂,反倒被那句「敢不敢」激得起了劲。她两手把苏晚腿根往两边分得更开些,探进两根手指,先把入口那圈揉软,指尖顺着滑腻的软肉往里送了几寸,把路趟开,随即四指并拢,整只手贴着内壁一寸一寸往深处推——指节一节节没进去,直到指根都卡在阴道口上,才停了下来。

  她这一下入得又深又稳,苏晚猝不及防,「嗯」地一声闷哼,腰都跟着弓了一下,腿根不受控地绞紧,把那只整手夹在里头。顾星河也不急着抽手,指腹贴着她前壁中段那片微微鼓起、一按就让人整片小腹发酥的软肉,轻轻按了两下,苏晚「啊」地一声绷直了腰,腿根一阵乱绞,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顾星河坏心眼地笑了:「摸到痒处了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嘴上却一本正经,「你先说说,里头一共几样?我摸着了,才肯告诉你对不对。」

  苏晚咬着下唇,呼吸都乱了几分,腿根一阵阵地发紧,却愣是不肯认输,只梗着脖子:「……你、你摸你的,少来套我话。」顾星河笑得眼睛都弯了,指尖却一路送到最深处——指腹碰上阴道顶端那圈圆圆的、比四周都硬上许多的宫颈阴道部,也不急着数,坏心思地绕着它慢悠悠地搓了两圈,磨得苏晚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才一边继续绕一边数:「话梅一颗……薄荷糖一颗……」她把最深处贴着宫颈外沿那颗圆圆的东西用指腹轻轻一挑,又补了一句,「还有一颗圆的——是葡萄,对吧?」

  她说着,指腹又贴回前壁那片软肉上,轻轻重重地揉了两下,才故意慢吞吞地一寸寸往外退,退到一半又停住,指尖绕回深处那圈宫颈阴道部,就着它又慢慢搓了两下,才整只手带起一层水汽抽了出来。抽手后,她空出的那只手顺势在外头那颗早已翘起的珠粒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苏晚「啊」地一声绷直了腰,腿根一阵乱绞。顾星河这才冲她扬了扬下巴,一脸笃定:「三样!一颗话梅、一颗糖……还有一颗圆的,是葡萄!我摸得对不对?」

  苏晚一挑眉,还真把三样东西原样取出来——一颗话梅、一颗薄荷糖、一颗葡萄。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你怎么摸这么准?!」安小满都惊了。

  「那得谢谢她教得好,」顾星河得意地拍着苏晚的肩,眼尾却瞟着苏晚,两人相视一笑,「大二那会儿互帮互学没白学。」

  「该我了该我了!」安小满被勾起了兴致,也红着脸凑过来。她学得更刁钻——背过身,先塞了一颗话梅在最里头,又塞了一颗在浅处,中间故意空开一段,再问许晏:「我塞了几样、各在哪儿,你摸着数。」

  许晏难得笑了一下,也不多话,先跪到安小满腿间。她不像顾星河那样连揉带推,只探进两根手指,不急不缓地先把入口揉开、把路趟顺,随即四指并拢,整只手顺着湿润的软肉一寸一寸往里送——安小满那处本就收得紧,又被一只整手撑开,登时「呜」地一声闷叫,腿根死死绞紧,想夹又不敢夹住许晏还搁在里头的整只手,只能红着脸咬着唇发抖:「许、许晏……你慢点……太、太胀了……」

  许晏面上半分不露,指腹却极稳地贴着她的内壁,一寸寸往里走,先触到浅处那颗话梅,轻轻一拈确认,却不停,继续往深送——安小满故意留的那段空,被她用指腹贴着软肉慢慢蹭过去,磨得安小满腰都弓起来,又细又碎的哼声压都压不住。许晏到了最深处,把那颗贴壁的话梅也拈住,才慢慢收手退出来,指尖离口时,还故意顺着那圈嫩肉轻轻刮了一下,安小满「啊」地一声软了半边身子。

  许晏甩了甩指尖的水汽,这才平静地开口:「两颗,一深一浅。深的那颗贴着最里头,浅的那颗就在口边——你是不是故意留了段空的,好让我猜岔?」

  安小满脸一红:「你、你怎么连这都摸出来了……」

  「你当这几年白练的,」许晏难得笑了一下,「我的手指,可比我的眼睛会认人。」

  一时间,七个人轮番上阵,你塞我猜、你摸我数,草地上笑声就没断过。玩到后来早没了初时的拘谨——没人再只用指尖隔靴搔痒,都是大大方方整只手探进去,边数边逗:有人塞了四颗小石子,故意让它们隔开一截,考验对方分不分得出;有人把一样东西折小了塞进最深处,看对方探得够不够深、够不够稳;有人数着数着就故意在人家最敏感的那片软肉上按一下,惹得对方一声声地哼,又笑着赖说是不小心碰的;还有人学陈予白,自己当「裁判」,在一旁记分,谁摸错了就让谁重摸一遍——重摸的时候,那一只手自然又少不得在人家身子里多待好一会儿。

  轮到陈予白,她照旧是先翻开本子记了一行,才四指并拢、整只手探进对面那人的身子里。她的手指稳得出奇,一路贴着湿滑的内壁往前送,指腹每过一处就先停一下,像是在读一串早就背熟的数据——前壁、悬中段、最深处贴着宫颈外沿,一颗不少,一颗不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尖每碰到一处嫩肉,那处的温度、那处的蜷缩,都清清楚楚地烙在她指腹上,比本子上任何一行字都烫。

  她把手抽出来时,指节都还在微微发著麻。她把那份「样本」一字不落地报完,点评得又冷又准,末了还补了句「下次建议打乱间距」。顾星河在边上笑话她:「光当考官,你自己倒一次也不下场——你该不会,是怕被人摸吧?」

  草地静了一瞬。陈予白被这句话噎得一愣,指尖捏着本子边缘顿了半晌。她本可以像往常那样,用一句「记录员不下场」轻轻揭过去——可她忽然不想了,后槽牙咬了咬,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一股不服气:「我怕什么?我只是没算到,被摸这一项,也该记一份样本才算齐。」

  她说得硬气,话是放出去了,真轮到要下场,还是先背过身去,从碟子里拈起一颗薄荷糖,指尖探进腿间,把那颗糖一路送到最深、贴着宫颈外沿放好,才又转回来,躺下去时腿根却是不自觉地并了一并。可她都躺平了、把腿敞开了,才发觉自己压根没想过——被人整只手探进身子里,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她从前总以为,横竖是同一套器官、同一片软肉,她摸别人和被人摸,差不了多少。

  顾星河可半点没跟她客气,蹲下来,两指先把入口揉软,随即整只手一寸一寸推进去。陈予白那处养得规整,也比旁人收得更紧些,被一只整手撑着,登时「唔」地闷哼一声——她强撑着面上那份冷静,可心里头一个念头先乱了:原来被人探到最深处,是这么满、这么……无处可退的一件事。

  「行,那我考考你。」顾星河坏笑一声,指腹停在一处,「你先前给别人测,不都爱报坐标吗?来,说说,这儿——是什么?」

  陈予白绷着脸,还想着能像读数一样稳稳答出来,可她刚凝起心神,顾星河就压着那片软肉轻轻揉了一下,逼得她到嘴的那串术语全散了架,只能咬着唇,把那声哼咽回去。她越是急着想报准,顾星河越是慢条斯理地一点点磨她,边磨边问:「嗯?这处贴前壁还是贴宫颈?离你那『悬中段』的标准差多少?」陈予白被她用自己那套词堵得一句都接不上,额角都沁了薄汗,喉间滚过一声又一声压不住的闷哼,腿根不受控地越绞越紧,把顾星河那只手夹得死死的。

  「你不是最会数吗?」顾星河笑着,指尖却不紧不慢,一路送到最深那圈宫颈阴道部,只在它外沿极轻地绕了一圈,「怎么一到你自己身上,连『这儿是什么』都报不出来了?」

  陈予白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她平时能随手写下一整页关于这片软肉的观测记录,可真被这只手抵在深处的时候,那些词竟一个都够不着——她「啊」地一声,腰猛地一弓,整个人都在抖,那层罩了她一路的冷静,像玻璃一样碎了个干净。她张了张嘴,想找句话把场面圆回去,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不是……我是……」她说到一半,竟罕见地说不下去了,只红着眼眶,把脸偏到一边去。

  顾星河看她这副样子,倒先松了手,把她贴着宫颈外沿那颗薄荷糖一点一点带出来,放回她掌心里,才轻声道:「行啦,不逗你了。一颗薄荷糖,贴着宫颈外头,对吧?样本,收齐了没?」

  草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过了很久,陈予白才慢慢缓过来,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收、收齐了。」她顿了顿,极轻地补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原来被摸……是会被摸到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这一项,我先前算漏了。」

  闹到后来,安小满不知从哪儿来了个主意,冲着一旁正看热闹的林夏喊:「林夏,你还没玩过呢!来,你也塞一个,让苏晚猜!」

  林夏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站起来。她今天本就光着下身,就穿一条包臀短裙,她冲苏晚眨了眨眼,声音带着点狡黠:「那我可得给你出个难点。」她说着,背过身去,从那一小袋拆好的葡萄里拣了一颗,指尖探进腿间,慢慢送了进去。送完了,她还故意不让别人看,转回身来,双手一摊:「猜吧,我塞的是什么?」

  苏晚看她那神情,心里早就有了七分底,却故意摇了摇头:「你藏得深,我得探探才知道。」

  她蹲下身,先探进两根手指,把入口那圈揉软,林夏大方地敞着腿,半点儿没躲,还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给她打气。苏晚便顺着那股湿润的软肉,四指并拢,整只手一寸一寸往里送——林夏那处今天已经用过一轮、又一直光着吹着山风,温温软软,开了几分,整只手进去也不费劲,反倒被那层内壁热热地含住、裹住,舒服得林夏眯起了眼。

  苏晚的指腹贴着她的前壁,慢慢往深处找那颗圆东西,可走到半途,指尖蹭过前壁中段那片微微鼓起、又韧又敏感的软肉——她太熟这片了,手上不自觉地一顿,坏心思就上来了,故意停在那里,指腹压着那片轻轻重重地扣弄起来。林夏「嗯、嗯」地两声闷哼,腿根一阵阵发紧,腰都跟着绷了一下,却偏不认输,反倒笑吟吟地开口:「苏晚,你摸哪儿呢?我塞的可不是那一片。」

  苏晚耳朵先红了一层,却强撑着「哦」了一声,指腹才从那片软肉上挪开,一路往更深处送,直到碰上阴道顶端那圈圆圆的、比四周都硬些的宫颈阴道部。她指尖在那圈外沿轻轻绕了一圈——林夏这回没能憋住,「啊」地一声敞开了腿,声音都软了:「……你、你还真摸到那儿去了。」苏晚被她这一声叫得指尖都烫,却鬼使神差地没停,反而顺着那圈圆肉慢慢又搓了两下,才一路滑开,去够那颗圆溜溜的葡萄。可越是往深,林夏越是故意把腿根夹一下又松开,让那层内壁一圈圈地绞着她整只手,苏晚被她这么一弄,心跳都乱了半拍,指尖抵着那颗葡萄辨认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一颗葡萄。」

  她说着,本来想抽手,林夏却用腿根轻轻夹住她不让走,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软又坏:「你可算摸到了。可刚才那一下——你确定不是在逗我?」苏晚被她一句话噎得耳根通红,整只手还搁在她身子里,抽也不是、留也不是,僵了好半天,才强自镇定地一点一点退出来。

  「答对了。」林夏也不恼,反倒冲她眨眨眼,声音带着点软,「可你探得这么慢——是不是光顾着走神了?」

  苏晚被她一句话噎住,别过头去,声音有点发闷:「……下、下一局。」

  「下一局多没意思,」顾星河却在这时候眼睛一亮,抢在林夏前头开了口,「我有个更来劲的——就是得七个人一起玩才够味儿,谁也别想逃。」

  她说着,利落地往草地中间一坐,招呼大家:「都过来,围成一圈,屁股冲里、脸朝外,一个挨一个坐紧了。」几个人虽不明白她要干嘛,却都被她那股兴头带起来,闹闹哄哄地围成一圈坐下——臀朝圆心、彼此贴着,安小满还被挤得「哎呀」一声。

  「手都给我摆好喽,」顾星河示范着,一边往旁边许晏身上够,一边讲解,「左手反手探进自己身子里,右手呢,伸到你前边那人的身子里,跟她自己那只左手交握。就这么一环扣一环——我这边一扣上,你们全得跟着扣上,不然断了一环,这圈就散了。」

  她说完,自己先示范——这一下,就让人明白这游戏远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省。她半跪到许晏腿间,先探进两根手指,把许晏入口那圈揉软、把路一点一点趟开,指尖才送了几寸,就被许晏里头那层紧实的软肉死死咬住,再难往前。顾星河只得停下,低声一句「你缓口气,松开些」,等许晏依言呼出一口气、那圈肉慢慢松了,她才四指并拢,借着那股劲儿一点一点往里挤。

  整只手一寸一寸推进去,每进一截,指节就被内壁一层层裹住、咬紧,像挤进一团又暖又紧的肉里。许晏「嗯」地一声,眉头都蹙了起来,又强忍着没躲,只咬着唇,让那点被撑开的酸胀慢慢压下去。顾星河也费劲——她腕上使着劲儿,一点点往里顶,直到整只手整个没进去、只剩手腕卡在口上,她额角都已沁出一层薄汗。

  可这还不算完。她那只好容易进去的手,还得在许晏身子里翻过掌来,往深处去够许晏自己反背进来的那只左手。许晏的左手也是刚挤进来、同样卡得死紧,两只手在窄窄的腔里你撞我一下、我碰你一下,摸索了好一阵,才总算指节相勾、稳稳扣在一处。两只手在里头交握的那一刻,许晏腿根不受控地一抖,一声极轻的哼到底漏了出来——她红着脸,别过头去,谁也没看。

  顾星河这才直起腰,冲大家咧嘴一笑,可那笑里也带着点喘:「瞧见没?手要费这么大劲才进得去,进去了还得这么麻烦才握得上。你们一个个,可别指望一下子就扣成。」

  众人这才依着次序一个接一个去扣——可真轮到自己,谁都知道这事儿比看顾星河做要难得多。刚扣上的人手都在发抖,下一个还得硬着头皮往邻座身子里挤:有人才送进半个手掌就被绞得进不去,只得红着脸撤出来,揉软了、又重来;有人反背过去的那只手在窄腔里总够不到对方往深处伸的指头,两人在里头别扭地你够我、我够你,试了好几回才总算握上。一个断了,整圈就跟着停,草地上此起彼伏的都是「你慢点」「我够不着」「你那只再往里去点」的商量声。

  轮到苏晚时,她才发现身后坐着的是林夏。林夏没像旁人那样急着往里送,只笑吟吟地先探进一根手指,把那圈揉软、撩拨够了,才并拢指节一点一点挤进去。苏晚那处养得深、收得紧,被一只整手这么一寸寸撑开,那点酸胀登时涌上来,她「唔」地一声闷哼,腿根都软了半截,只得以手撑地、往后仰了仰,靠进林夏怀里,咬着唇硬忍。林夏却还要在里头费劲地翻掌去够苏晚自己那只反背的手,两人在窄腔里摸索了好一阵才相握——握住那一刻,苏晚整个人都轻轻一颤,耳根先烫了个透。

  等所有人都扣稳了,草地上一时静下来,只听得见几个人压着的小口喘息。林夏这才贴到苏晚耳根,声音又轻又软,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后边那只手,是我的。你可别把它当成别人的。」

  安小满被夹在中间,环是扣上了,可才发觉自己是前后两头都要受着:右手还搁在前头那人身子里,动一下就被绞一下;自己身子里又塞着后头那人伸进来的手,加上自己那只正反背过去跟它交握,两只手卡得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红着脸「呜」地一声:「这、这也太……我右手卡在前头那人的身子里,我身子里又堵着两只手……两条手腕都卡在口上,我动都动不了……」

  「要的就是动不了。」顾星河嘿嘿笑,「手腕卡死在口上,谁也不许抽出来——谁先熬不住抽了手,谁就认输。接下来,咱们一个个轮流讲笑话、讲自己最糗的事儿,谁讲得大家都笑,谁就算本事;讲不出来或者中途手抽了,都得认罚。」

  规则一下,七个人扣成圈,一时谁也没敢先开口——可越是没人开口,那几只卡在体内的手越是存在感十足。每一根手指都被人从里头紧紧握着,身前身后的人彼此牵制,谁一动,就牵动一整圈的人都跟着颤。

  顾星河仗着自己话多,先来打头阵。她清了清嗓子,才讲了两句自己当年在球场摔进泥里的糗事,讲到一半,却被身后安小满那只要命的手在里头极轻地一推——她「嗯」地一声,到嘴的笑话整个漏了气,顿时红了脸:「你、你这时候推我干嘛!」安小满冤死了:「我、我是被你带着手抖的,不是我故意的!」一草地人笑作一团,顾星河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可笑了没两声,又被体内那两只交握的手绞得喘不上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下就像开了闸。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讲起各自的糗事,可没一个能安安稳稳讲完——每讲几句,底下那只手就跟着话头一起一落,在体内又蹭又推,讲的人说着说着就漏了气、哼出声,笑话也断在嘴边,惹得满圈的人又笑又软。

  安小满被拱着讲她那个「差点被妈看见」的旧糗事,她本是最怕这个的,红着脸讲了两句,话就碎成一片——身前那只手偏偏在她讲到「我妈那一眼」时狠狠顶了她一下,她「啊」地一声,整个人弓起来,讲也讲不下去了,只把脸埋进膝盖里,腿根打着颤,呜呜地:「我不行了……你们别、别在这时候……我讲不出来了……」

  许晏原本还能维持着那份冷静,一条一条讲得像在作报告,可讲到第三条,被前后两处夹着的那股劲儿终于涌上来,她眉心一跳,到底没能压住那声哼,咬着下唇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句:「……这条,讲不下去了。」说完,罕见地没有再说分析的话。

  陈予白刚被顾星河破过一回壳,这会儿本以为自己缓过来些了,还能撑一撑。她试着讲自己小时候干的一件笨事,可讲到一半,身前身后那两只手卡着她,像在替她记着方才那句「被摸到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她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极细的、带着颤的气音,眼睛都失了焦,整个人软成一团,只来得及断断续续挤出半句:「……我、我记得……我该讲到哪儿……来着……」

  圈里一个接一个地泄了劲。有人讲着讲着绷不住先软下去,有人硬撑着讲完才瘫,还有人讲到一半就连人带话一起化了。可饶是这样,谁也没抽手——七条手臂交缠着、十根手指在各自体内死死相握,谁都动不了,也谁都舍不得动。就在这片瘫软里,林夏倒是越战越勇。她大大方方地迎着,一边讲着自己最张扬的那桩糗事,一边故意不去忍,反倒笑吟吟地:「你们看,我讲着笑话,也能把自己讲得这么舒服——这才是会过日子的。」可她话没说完,自己也被体内那只手绞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后半句全化成了又长又软的哼,瘫在地上直笑。

  苏晚一直没怎么出声,只被夹在中间,咬着唇硬撑。她本想着自己是带头的,总得端住些,可轮到她时,那点绷着的劲儿早被磨得所剩无几。她勉强起了个头,讲到一半,林夏就在她身后那只手里轻轻转了转手腕——她「啊」地一声,到嘴的话全断了,整个人往后一仰,胸口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来,脸上带着餍足又无奈的笑:「……我认输。谁也别指望我还能讲笑话了。」

  七个人瘫在草地上,谁也没力气先动。可环总得拆——顾星河先缓过那口气,招呼大家「一个一个来,别急」,自己先一点一点往外抽那只卡在许晏体内的手。可那只手被里头握得太久、又被绞得死紧,她每抽一寸,许晏就跟着「嗯」地哼一声,腰都弓起来,直喊「你、你慢点……」七个人就这么你抽我退、我拔你软,手一只只地从身子里带出来,带起一路湿亮的水光,谁的手腕离口时,都连着一阵又酥又麻的余韵。等七条手臂全收了回来,一个个都红着脸、喘着气,瘫在草地上直不起腰,好半天才笑出声——这一场玩下来,比先前任何一场都疯。

  「别下一局了,」林夏把被逗得直冒汗的安小满捞过来,转了个话题,「玩了一下午摸的猜的,也该玩点力气活了。那边溪边不是有堆石头吗?咱们比比,谁能一次不靠手、把自己塞得满满当当地,把那几颗大点的石头从溪边「搬」到这儿来——谁搬得多、走得稳、不掉,谁就算赢。就当给今晚那趟夜路,先练练怎么『带着一身货走稳』。」

  「这个好!」顾星河第一个响应,卷起袖子就往溪边走,「我先去挑最大的!」

  安小满脸都白了:「你、你挑那么大的干嘛!会、会撑坏的!」

  「大四了嘛,」顾星河头也不回,「能塞多少塞多少,塞满才是本事!你们也赶紧来,别让我一个人逞英雄!」

  七个人闹闹哄哄地拥到溪边,各自俯身去挑称手的鹅卵石。这活儿看着粗,其实讲究得很——石头的边角得够圆滑,个头得掂着不轻不重,塞进去才不硌、走起来才不坠得慌。顾星河专挑大的,攥着两颗拳头大的就往回走,蹲在草地上分开腿,把那两颗石头一颗一颗顺着内壁送进身子里,塞完站起来试了试,又颠了颠,冲大家拍胸脯:「稳!这颗大的贴着口,小的滚里头——走起来才有分量!」

  安小满胆子小,只捡了颗拇指大的,颤颤巍巍塞进去,又不敢走快,夹着腿小步小步地挪,被顾星河笑话:「你这哪是搬石头,是护着颗鹌鹑蛋吧!」安小满脸一红:「我、我这是稳妥!走得稳才算赢,又不是比谁塞得大!」

  于是溪边到老槐树下那一小段路,成了她们比谁走得又稳又快又不掉的练兵场。有人塞了石头走得昂首阔步,有人塞了三颗小的故意走碎步看它掉不掉,还有人学顾星河塞了两颗大的,走两步就被坠得直哎哟,又不敢用手去扶——一扶就露了破绽,只能梗着腰一寸寸挪,看得一草地人笑弯了腰。来回搬了几趟,草地上渐渐堆起一小撮圆溜溜的鹅卵石,谁也没真掉出来过一颗。

  等这一局玩尽兴了,七个人才各自蹲回原处,把塞在身子里那几颗石头一颗一颗原路请出来,放回溪边,连水都懒得擦——反正收进身子里走这一路,早就被体温焐得温温的了,取出即净。顾星河那颗拳头大的压得她最狠,取出来时她「嗯」地一声闷哼,缓了缓才直起身,冲大家一摊手:「瞧见没,说放就放,说收就收。夜路要是有这段,谁也不用怕。」

  七个人笑着闹着,一下午的时光就在这你来我往、你塞我猜、你搬我数里,一点一点溜过去了。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草地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偶尔压不住的一声极轻的哼。

  等太阳沉到山那头,天边泛起橘红的时候,七个人才瘫坐回老槐树下,一个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却又都忍不住笑。

  「我的天,」安小满抚着撑得满满的小腹,喘着气说,「这一下午……比跑操都累……」

  「可也值啊,」顾星河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发现没有,这几年玩下来,咱们越来越能『装』了——大二那会儿塞两颗石子就慌,现在塞满满一身,走起路来还稳稳当当的。」

  「那是因为咱们一直在练,」苏晚接话,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个人,「练了四年,早就把『带着一身货走稳』练成了本能。今晚那趟夜路,就让这一身的本事,派上它该派的用场吧。」

  阳光落到山脊后头,山坳里渐渐起了凉意。安小满躺回草上,望着天出神。

  「大四了。」她忽然说,声音不像平时那么闹,「明年这时候,咱们还能这么躺一块儿晒太阳吗?」

  「能。」苏晚接得极快,怕这句话落空了似的,「怎么不能,毕业了也能回来。这山又不会跑。」

  「可咱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心无挂碍地疯几回?」安小满拿手肘撑着看她们,「实习的下实习,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明年,307、308、309 还住得住三间还两说呢。」

  空气静了一下。林夏这次没有把脸埋进膝盖——她只是轻轻靠上苏晚的肩,声音难得安静:「所以今天才要玩个够。趁还在这山里,趁还在一间楼里住着,把能疯的全疯一遍。」

  她顿了一下,又抬眼,那点狡黠的光重新亮起来:「今天我非要玩到谁也别想拦住我。天黑了正好,天黑了,才是真格的。」

  苏晚侧过头看她,心里那根弦,不知怎么,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 ※ ※

  四 · 天黑以后 · 提议夜影游

  太阳一沉,山里的凉意就上来了。

  七个人把草地收拾干净,没吃完的又各自收好——熟练得不像话,三两下那些东西就没了影。没人问东西都去哪儿了,花隐大四的人,心照不宣。

  「天黑了。」苏晚站起身,望着山下那片次第亮起灯火的四苑,「后山这一段,天黑后本就是影游的暗光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夏接得比谁都快,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声音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雀跃,「今晚不画妆了,对吧?」

  苏晚看她一眼,笑了:「你倒是把我的话都说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林夏往前站了一步,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地响,「大一的时候,我连多跟人说句话都怕;大二第一次玩影游,我画了满脸妆,还躲在最后,就怕被人看出来没穿。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什么时候能不用画那个妆,不用躲在后面?」

  她转过身,环视一圈,声音又清又亮,一字一句:「现在,大四了。今晚,咱们就这么光着,把衣服收进身体里,趁着夜,从这个暗光点走回梅苑去。谁也不用妆来遮,谁也不用把自己骗成没脱。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赤着,走回去。」

  「好!」顾星河第一个跳起来,「我就说嘛,画那玩意儿干嘛!光着走多痛快!我练过跑,跑得最快,开路算我的!」

  「你开路,」沈清言淡淡接了一句,「你那一路就我们几个知道。你要是被谁撞见了,可别指望我替你圆。」

  「那不能。」顾星河拍胸脯,「我耳朵灵着呢。」

  安小满咬了咬嘴唇,有点怕,又有点心动:「可是……万一真的被看见了……」

  「影游的规矩,被看见了就补一节课。」陈予白摘下眼镜擦了擦,「咱们都大四了,补一节课怕什么?何况这一路都是暗光点,又都是自己人,只要把步态收稳、耳朵竖起来、彼此照应,被撞见的概率很低。」

  「陈予白,」苏晚拍拍她肩,「我就知道你数学好,连概率都算上了。」

  许晏最后一个表态,声音平静:「我同意。画了四年,是时候跟那支误导妆笔说再见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夏站在暮色里,双手一撑,像是要把这个决定钉进夜色里,「今晚,我走苏晚旁边。我可不想再被人落在最后了。」

  苏晚看她一眼,没说话,只轻轻地、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天彻底黑了。四苑的灯火在山坳里次第亮起,像撒了一地碎星星。

  七个人沿着岔路往下走,走到那一段两面都是矮竹、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暗光点前,停住了。

  「就这儿吧,」苏晚说,「从这儿开始,咱们就不装自己还穿着了。」

  「我先来,」林夏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亮,「今晚不画妆是我起的头,也让我先当第一个。「

  ※ ※ ※

  五 · 脱在夜风里

  说是「脱」,其实也没那么多可脱的——今天的配置,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七个人各自退开一点,背对着彼此,又都忍不住偷偷回头看。

  林夏第一个。她没有躲,就站在月光能照到的边缘,先抬手,把那头锁骨短发往后拨了拨,像是要让人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她解下那条包臀短裙——没有扣子,是侧面一条细细的拉链。她指尖勾住拉链头,链齿「唰」地一路分开,原本被绷得紧紧的面料一下松开,顺着她腰臀那圈曲线滑下去,堆在脚踝。她赤着两条腿站在夜风里,凉意直接从腿根窜上来,她却没缩,反倒迎着风挺了挺腰,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腿,又抬眼,冲着同伴们笑:「看,我光着腿的样子,还行吧?」

  「行得很,」苏晚在暗处接了句,声音带着点哑,「别晃了,快收。」

  林夏这才蹲下身,把那卷裙子叠成窄窄一条。她没急着往里送,先抬眼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大家都看着她,才慢条斯理地分开腿间那两扇养了四年的软肉,把布条抵上入口。凉丝丝的布料刚贴上,她「嗯」地轻哼一声,却不躲,反倒咬着唇,看着自己指尖一寸寸把那卷布送进身体里——那动作她做得又慢又笃定,像在给谁表演一件她早已熟练的事。

  「进去了,」她合拢腿根,让内壁把那卷布含稳,才直起身,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看见没有,我不用妆,也能收得又稳又快。这四年,我到底不是白长的。」

  她赤着腿走了两步,踩在落叶上沙沙响。风从腿间灌上来,那点凉意混着体内裙卷若有若无的充实感,逼得她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颤音——可她没缩,反倒转身,冲着暗处喊:「该你们了!都别藏着,我看着呢!今天谁要还躲在后面偷偷脱,我可要笑话她一年!」

  苏晚在心里笑骂了一声这丫头今天真是翻天,却也被她那股亮堂劲儿带着,褪下那条林夏替她带的深蓝短裙,把裙子和卷好的长筒袜一并折卷收进身体里。她送得顺,裙卷整个没入阴道深处,停在那道软软合著的宫颈门前,没再往里顶——大四的人都知道,那道门,不是用来顶的。她合拢腿根,站起来试了试,小腹那点分量对她来说早已带着像没带。

  安小满最怕却最犟。她把百褶裙褪下,捏着那圈蓬松的裙摆,却怎么也下不去手——这裙子一年四季都跟校服似的贴着她,真要收进身子里,光想想腿根就先软了。她咬了咬牙,把裙子一层层折成窄窄一条,指尖先探进腿间,把那圈软肉拨开、揉软,才把布条抵上入口。凉丝丝的料子刚贴上内壁,她「啊」地一声轻叫出声,腿根不受控地一缩——可林夏那句「谁还躲着偷偷脱我笑话她一年」像根刺扎在耳后,逼着她梗着脖子,指尖推着那卷布一寸寸往里送,直到整条裙子都没进身子里,只留下一小截搭在口边被她并拢腿根含住,才红着脸直起身:「好、好了……我、我也收进去了……你们别、别老盯着看……」

  顾星河最利索,工装短裤往下一拽就没了影,随手叠成卷,蹲下去扒开腿根塞进去,只「唔」了一声就完事,站起来光着腿蹦了蹦:「真带劲!我就说画那妆干嘛!」

  许晏把深色直筒裙褪下叠好送进去,全程表情几乎没变,只在那卷布抵到最深处时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喉间滚过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她按了按小腹确认到位,直起身,赤着腿站得笔直:「好了。我开路的时候,你们跟紧。」

  沈清言最静,独自挪到最暗那丛竹影里,背对着大家。她不像旁人那样连说带笑地收,只把及膝直筒裙的裙摆一层层折好,动作又慢又稳,像在叠一件极要紧的东西。她探进去的手指极轻,把那卷布料顺着内壁一点点往里送,送到一半却顿住,像是自己也意外于指尖碰到的那片温度,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又抿平。她没有让人看见自己脸红的模样,只在收稳后按了按小腹确认位置时,呼吸乱了一瞬,又立刻被压平。直起身时,她没急着说话,只垂着眼,把那片不肯示人的地方重新并拢遮好——她们都光着,可她却仍像给自己留着一层看不见的遮羞布。

  陈予白动作干脆,收完站起来,还冷静地补了句:「记录:七人,下身全真空,衣物皆收入体内,步态待验。」

  七个人,七条光裸的腿,立在暗光点的竹影里。上身还穿着各自的衬衫、T恤、开衫、薄针织,下身却一件不留——那些布料,此刻都妥帖地收在她们各自的身体里,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林夏站在最亮的那片月光下,赤着腿,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光裸的小腹和腿根。她非但没躲,反倒慢慢转了个圈,让夜风把那点凉意和体内那卷布料的充实感一并送到自己身上,然后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你们说,要是大二那会儿,有人告诉我,三年后我会光着腿站在这片山上,还一点都不怕——我肯定觉得她疯了。」

  「可现在,」她声音里带着笑,「我倒觉得,能这样站在这儿,看着你们一个个也光着腿走过来,是我这几年最痛快的一刻。」

  她说着,没有急着穿回衣服,反而就那么赤着腿,迎着风又往前迈了半步,把光裸的下身整个送进月光里,不遮不掩:「我以前总觉得,露一点就怕人看,怕人家觉得我轻浮。可后来我才明白——我把自己养得这么好,为什么不能让人看?给懂的人看,是甜的;我自己乐意让人看我这一身,也是我自己选的。」

  「反正今晚在这山里、就咱们几个,」她偏过头,眼尾带着亮,「我就想大大方方地,让月光把我看个清清楚楚。你们要是不嫌我,那就多看我两眼也行——我高兴。」

  「行行行,看,都看,」安小满又羞又好笑,「林夏你今天真是彻底放飞了。」

  「那不叫放飞,」林夏理直气壮,「那叫——我终于敢让自己被看见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了,」苏晚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快走,往家走。别站在这儿吹风了。」

  「走!」林夏率先迈出第一步,光着脚踩在洒着月光的石路上,「都跟紧了,谁也别掉队!」

  七个人排成一列,往山下摸去。夜风里,只有赤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和几道压不住的笑声,又轻又亮。

  ※ ※ ※

  六 · 夜路 · 从望园石到竹苑

  月光不亮,只有细细一弯,挂在山脊上头。后山这一段平日里夜里就少人,此刻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叶的声音。

  苏晚走最前,赤着腿,步子却稳。夜风一遍遍从光裸的腿间灌上来,那点凉意混着体内若有若无的充实感,让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她得一边走,一边跟自己说:稳着点,别慌,这条路你闭着眼都能走。

  林夏走在她旁边,没让人催。她光着腿,走得不快不慢,偶尔让风把裙摆——不对,是让风把光裸的腿根吹得发凉,她就极轻地吸一口气,脚步却稳得很。走了一段,她忽然偏过头,冲苏晚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走你旁边吗?」

  「为什么?」

  「因为跟着你走,我心里踏实。」林夏的声音在夜色里又清又软,「大一那会儿是这样,现在也是。我就是想……让自己身边,一直有个人能让我看着,就敢往前走。」

  苏晚没接话。夜风里,两人的肩膀极轻地碰了一下,谁也没躲开。

  顾星河走在中间,光着腿还忍不住小跑,被许晏一把按住:「别跳,路不平。摔了事小,你那煎饼的油都进身体里了,别颠出来。」

  「哪能啊!」顾星河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放慢了步子。她低头拍了拍自己那圈小腹,咕哝了一句:「不过说真的,这里头不光有布……下午没吃完那些,我舍不得扔,也都一并收进去了。」这话说得几个人都是一愣——可不是吗,她们一路塞上来的那些吃食,下午分食只吃掉了一小半,剩下的早就被各人原样收回了身子里。此刻走在这条夜路上,没人手里提着一丁点东西,可谁的身体深处都稳稳当当藏着一包半包吃食、一两卷布料,随着脚步一下一下,极轻地贴着内壁动,像揣着个温热的、只属于自己的小包袱。

  安小满忍不住小声问了句:「那、那会不会走到一半掉出来啊……」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我是说……万一走快了、走颠了……」

  「你当这几年白练的?」许晏在最后接话,声音淡淡的,「收得稳,走得稳,只要你自己别慌,它就在里头待得好好的。你看顾星河蹦跶了一下午,掉出来过吗?」

  安小满红着脸「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圈鼓鼓的小腹,小声嘀咕:「那、那我待会儿走稳些就是了……反正里头的东西,谁也没打算让它掉出来。」

  许晏走在最后,是她们的「哨兵」。她步子稳,耳朵竖得最尖,走一段就回头看一眼来路。陈予白跟顾星河并排,难得没掏本子——手得用来随时注意四周动静,只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这一路几个风险点:哪个弯能躲、哪段亮、哪里要贴边。

  安小满走在中间,腿有点抖,扶着沈清言的肩,小声问:「清言,你、你冷不冷……」

  「不冷。」沈清言低声,「你把你并起来的腿松开一点,走起来反而稳当。越夹越容易绊。」

  安小满红着脸「哦」了一声,试着松开些,走了一段,发现果然稳了不少,这才慢慢直起腰来。

  大约走了一刻钟,岔路在一处平缓处合拢,前方能看见竹苑那一片被夜风摇响的竹廊——那是第二个暗光点,也是这一段路最要紧的一处:竹苑夜廊两旁有成排的竹,中间却有一段月光正好的亮处,过去的人影很容易被远处看清。

  「前面那段亮,」许晏在最后低声提醒,「先贴边,等风停了、没人再过去。林夏,你步子轻,你跟苏晚先过去探路。」

  「行。」林夏答应得干脆,一点没露怯。她跟苏晚一前一后,猫着腰贴到亮处边缘,侧耳听了听——风摇竹叶之外,安安静静,没有别的脚步声。

  「安全,」林夏回头,压着声,「我跟苏晚先过去,你们在这边等着接应。」

  她率先贴着边,从那段亮处滑了过去。光裸的腿在月光下只一晃眼的工夫,就又没进了竹影里。苏晚紧随其后,动作又轻又快。

  两人在对面的竹影里站定,林夏回头,压低声音喊:「过来!一个个来,别踩到干叶子!」

  安小满抖着腿跟上,走到亮处边缘却腿一软,差点没踩稳——这一下动静不小,竹叶「沙沙」响了一声。

  「嘘——!」许晏在后头一声低斥。

  安小满僵在原地,脸都白了。好在四下依旧安静,没惊动人。她缓了缓,才贴着边滑过去,一过亮处就腿软得靠在沈清言肩上直喘:「吓、吓死我了……」

  「稳着点。」沈清言难得没说她,「你大四了,这条腿当年走夜路都没抖过。」

  「那、那不一样……当年有衣服挡着……」安小满小声嘟囔。

  许晏殿后,最后一个过亮处,步子最稳,一点声响都没有。林夏等大家都过了,才松了那口一直提着的气,却忽然「噗嗤」笑出声:「说真的,刚才我自己过那段亮处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又怕又觉得,特别痛快。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清楚地觉得自己活过。」

  「你就是爱显。」苏晚在暗处笑她,「刚才过亮处那一下,你腿还故意在月光底下停了一停,当我没看见?」

  林夏被戳穿,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大声了:「让你看见了!我就是故意的——光着腿走夜路,凭什么要藏着掖着?我偏要大大方方地走。」她说着,竟真的在月光下转了个圈,光裸的腿又细又亮,「反正这一段没人,让我显摆一下怎么了!」

  「行了行了,」许晏也难得被她逗笑,「再显摆下去,真把人招来了。走,再往前就是梅苑边了,这一段平时有人散步,都精神着点。」

  七个人在竹影里缓了缓气,重新排好队,往梅苑方向摸去。

  ※ ※ ※

  七 · 心跳 · 苏晚与林夏

  从竹苑夜廊到梅苑那一段,要穿过一条窄窄的石径,两旁是低矮的灌木。这一段月光照得最亮,也是最要紧的一处——再往前,就是偶尔有学生、有巡逻经过的梅苑边沿了。

  七个人贴着灌木,一点点往前挪。走到一半,前方忽然亮起一点摇摇晃晃的光——是手电筒的光,远远的,像有人正往这个方向来。

  「有人!」许晏最先压低声音,做了个停的手势。

  七个人瞬间僵住。那点手电光越来越近,脚步声也渐渐清晰。

  「躲一下,」苏晚压低声音,「先贴最里头那丛灌木后面,别出声。」

  几个人屏着息,往里贴。那丛灌木不深,躲七个人本来就挤,何况七个人下身都光着,谁都怕动一下露了白。

  就在这当口,林夏没躲——她甚至往前探了半步,压低声音,带着点玩命的兴奋:「苏晚,你信不信,我站到最边上那点光里,她要是真走过来,我卡在她转身的那一下,你们就能全退出去。」

  「你疯了!」苏晚一把拽住她手腕,声音压得又急又低,「你给我回来,不许去!」

  林夏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撞进她怀里。苏晚顺势把她按进灌木最深处,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脑,两人一起贴到最暗的角落。

  手电光扫过她们头顶的那一瞬间,林夏的心跳几乎是撞在苏晚掌心里的。她这才发现自己玩过头了——那光真近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光晃了一下,没有停留,脚步声远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真的没人了,苏晚才松开按住她后脑的手,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后怕和无奈:「你刚才吓死我了,知道吗?你要是真冲出去,被看见了,今晚补课的可就不止你一个——是咱们七个一起玩完!」

  林夏整个人还软在她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有点抖:「我、我就是……想帮你打个掩护……」

  「打掩护也不是这么打的。」苏晚没松手,声音却放轻了,「你平时在屋里显摆,我由着你。可这是在外头,是会被人看见的地方。你大四了,这点分寸还要我教你?」

  林夏抿了抿嘴,低低「嗯」了一声:「对不起……我就是……一下子太兴奋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苏晚的目光。月光下,苏晚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带着后怕,又带着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两人贴得那样近,她能闻到苏晚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夜风和青草气的味道。心跳得更快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苏晚忽然问,声音有点发紧,「吓的?」

  「……嗯。」林夏不敢看她,声音闷闷的,「刚才那一下,是真吓着了。」

  「知道怕就好。」苏晚说着,却半晌没松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松开环着林夏腰的手,「走吧,他们都过去了,就差咱俩了。」

  林夏「嗯」了一声,从她怀里慢慢退出来。两人的手在夜色里碰了一下,谁也没多停留,又都各自收回。

  可那一碰的温度,却在夜风里迟迟没散。

  林夏往前走了一步,又忽然回头,极轻地说了句:「苏晚,我刚才其实……不是因为怕才心跳那么快。」

  她没等苏晚回答,就转身钻进竹影里去了,只留下一截光裸的、在月光下白得发亮的腿影。

  苏晚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低低骂了句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 ※ ※

  八 · 梅苑边 · 收场

  摸到梅苑边沿的时候,四苑的灯火已经稀疏了。门禁是 23:00,此刻还早——她们掐着时间,够回三号楼。

  「就到这儿吧,」许晏在最后,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稳,「再往前就是宿舍区了,有人了。衣服都收回去吧,咱们穿了再进去。」

  七个人在梅苑边那丛挨着围墙的灌木后面停下来,又各自背过身。

  这一次是「穿」——把收在身体里的布料一件件取出来,恢复原样。取放跟收进去一样,必经阴道口,可逆。七个人都做得又快又熟练。

  林夏是第一个蹲下去的,却做得最慢,也最显眼。她背对着大家,两指探进自己身体里,把那卷浅色的包臀裙布原路请出来——带着体温,还带着一层极薄的水汽,被她顺手在掌心蹭净。她抖开裙子,却没急着穿,先拎在手里冲大家晃了晃,那圈弹性的面料在月光下绷着一道道好看的褶:「看,一点都没湿,干干爽爽的。我就说我这几年没白练吧?」

  「行行行,知道你能了,快穿上!」苏晚从背后催她,声音却带着笑意,「你再显摆,让巡逻的看见一个光着腿拎裙子站灌木后头的,看你怎么收场。」

  林夏这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慢吞吞把包臀裙套回去,指尖勾住侧边拉链「唰」地一拉到底,让面料重新严丝合缝地贴回自己腰臀上,又理了理衣摆,才直起身:「好了。穿上了——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脱下来。」

  苏晚也复原了——深蓝短裙和长筒袜原路请出、抖开、套回、扣好扣子,站直踩了踩地:「好了,齐了。」

  安小满、顾星河、许晏、沈清言、陈予白也都陆续复原,一个个又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这片灌木后头,跟刚才光着腿摸夜路的样子判若两人。

  「都齐了?」苏晚环视一圈,没忍住笑出声,「说真的,刚才那一路,比咱们大二那回刺激多了。」

  「那可不,」顾星河接得飞快,「大二还得画半天妆,现在说脱就脱说穿就穿,痛快!」

  「是痛快。」安小满也跟着笑,脸还红着,「可我刚才真的腿都软了……」

  林夏在一旁理着裙摆,闻言「噗嗤」笑了:「你腿软,是让吓的。我腿不软,我是让爽的。」她说着,竟在原地踮脚转了个圈,包臀裙的下摆跟着轻轻一旋又绷回原处,「说真的,光着腿走过那段山路,跟穿着衣服走,感觉完全是两回事——风是贴着你骨头吹的,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地觉得,自己是活的。」

  七个人在灌木后头笑作一团。笑完,才整了整衣裳,从那丛灌木后头绕出来,装作是普通晚归的学生,三三两两、说笑着往三号楼走。

  苏晚走在最前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亮着灯的三号楼,又回头,目光在落在最后的林夏身上停了一下。

  「走啊,」她喊,「回宿舍,一人一杯热的,当庆祝咱们今晚没被人逮着!」

  「庆祝什么,」林夏从她旁边走过去,声音带着笑,却又轻又软,「分明是庆祝你今天没补课。」

  ※ ※ ※

  九 · 三号楼 · 回神

  回到 307,已经是晚上十点出头了。暖气把夜里的凉意隔在门外。跟班的阮眠、桑枝今晚都回家了,屋里就她们七个人,说话也随意。

  安小满冲了几杯热可可、几杯牛奶端回来。顾星河抱着杯子「吸溜」一大口,又「嘶」了一声:「烫!……哎,你们说,咱们今晚到底图啥啊?光着腿在山上走了一晚上,图凉快?」

  「图个痛快。」苏晚靠在床沿,握着杯子,看着热气袅袅地飘,「大二那回,咱们是去『练胆子』的,画着妆,心里还是怕,怕被认出来。今晚呢?」

  她喝了口可可:「今晚我一点也不怕被认出来。我就光着腿走,谁要真看见就看见吧——反正咱们大四了,这条路也快走到头了。我就想干干净净地,最后一次这么疯一次。」

  屋里静了一下。顾星河也不闹了,抱着杯子发呆。

  「我懂你的意思,」许晏轻声说,「大一的时候,咱们身上这些事,是偷偷的、羞的、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的。可到今年,我忽然觉得——它们就是咱们生活的一部分了。就跟会吃饭、会走路一样,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觉得丢人。」

  「许晏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陈予白推了推眼镜,「今天白天我记了一笔——七人同行,无一人背包,所携吃食尽数齐备。以前这种事要背着人偷偷做、做了还怕人知道。可今天咱们大大方方在草地上摊开吃,谁也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对。」

  「对!」安小满一拍大腿,「我以前总觉得,能装东西是咱们学校学生的一项『技能』,得藏着。可今天我才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技能——这就是咱们自己。就像有人能扛着大包小包,咱们是把东西收进自己身上,都是人的本事,有什么好藏的。」

  沈清言一直没说话,抱着热可可,垂着眼。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我大一那会儿,第一次听见『影游』两个字,心里想的是,这学校到底要把我们养成什么样的人。那时候我怕,怕自己被养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她顿了顿:「可今晚我光着腿走完那段夜路,站在梅苑边把裙子穿回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没变。我还是大一那个沈清言,只是身上多了些东西——多了些让我能在黑夜里,也不害怕、能自己走回家的东西。」

  她抬起头,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今晚谢谢你们。让我觉得,这四年,没白过。」

  林夏坐在窗边,抱着杯子,难得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话。等她们都说完,她才轻声开口:「我跟你们不太一样。」

  她笑了笑,那点光又回到眼睛里:「我大一是最怕的——怕说错话、怕被人看、怕自己做不好。可这两年,我一点点发现,原来被人看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原来大大方方站到亮处去,反而挺痛快。今晚那一路,我头一回觉得,我这具身体,是我自己养出来的,是我的,我乐意怎么用它、怎么显摆它,都行。」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又软:「所以我不是不怕,我是……想明白了。有些东西,藏着是它,亮出来也是它。我想让人看见的那个我,就是现在这个,会光着腿走夜路、会大大方方冲人笑的林夏。」

  屋里安静了一瞬。安小满先「哇」了一声:「林夏你今天也太会说理了!听得我都要爱上你了!」

  「那你排后边去。」苏晚顺口接了句,话一出口自己先一愣,赶紧低头喝可可,把耳根那点热掩住。

  林夏弯起眼睛,没接这句话,只低头抿了一口可可,甜的,热的。

  ※ ※ ※

  十 · 天亮之前

  夜深了,可可喝完了,笑闹声渐渐歇了。

  安小满第一个打哈欠,被苏晚赶回去睡觉。顾星河抱着杯子赖在 307 门口又说了两句才走。许晏最后一个起身,拍了拍苏晚的肩,什么也没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里靠窗那个空位,才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苏晚收拾杯子,去水房洗了手。回来路过 308 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灯还亮着。

  她本没打算停,可鬼使神差地,还是站在了门口。

  屋里,林夏正坐在床边,对着那面小镜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锁骨短发。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门外的苏晚,眼睛亮了一下,却没像从前那样躲开,反倒冲她招了招手:「进来坐会儿?门别关,屋里闷。」

  苏晚靠在门框上,笑了笑:「你倒大方。」

  「都大四了,」林夏把梳子放下,拍了拍床边,「我不跟你见外了。」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窗外山坳里的夜声,静得像一层软软的纱。

  过了好一会儿,林夏才开口,声音很轻:「刚才在灌木丛里,我说的那句话——不是因为怕才心跳那么快——你听见了吧。」

  苏晚没答。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又悄悄漫了上来。她想说点什么——说从大一那年第一次见你脸红着躲在我身后,我就总想多看你两眼;说今晚你站在月光底下光着腿转圈的时候,我心跳得比你还快……

  可她到底没说。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听见了。」

  林夏没追问。她就那么坐在苏晚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极轻地把头靠到苏晚肩上:「那我不说了。有些话,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就让它这么放着吧。」

  苏晚没动,也没躲。窗外的月亮还细着,屋里暖黄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处。

  过了很久,苏晚才极轻地说了句:「林夏,今晚谢谢你。谢谢你现在这个——敢站在月光底下,冲我笑的林夏。」

  「我也谢谢你。」林夏的声音带着点睡意的软,「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把我落在最后。」

  苏晚没答。她就那么坐着,让林夏靠在自己肩上,听着窗外的夜声一点点沉下去。

  屋里那点暖,像一杯还没喝完的热可可,温温地,一直热到天亮。

  ※ ※ ※

  篇外 · 满山的夜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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