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欺】(5-8) 作者:NTR天下第一 第5章 跟校花进女厕所
看着妻子的这张照片,我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着,只觉得整颗心都在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鲜血淋漓。
但是我突然间发现,照片上的女人脸上,靠近左眼下方颧骨的位置,有一颗不大的、颜色略深的黑痣。
妻子那一张脸完美无瑕,皮肤细腻光洁,连个红痘都很少长,更别说这么明显的黑痣了。
难道照片上的人不是妻子?
只是长得有些相似罢了?
现在的照片各种P图软件、AI换脸技术发达,现实中长相并不相似的人,通过处理后的照片看上去却也可能差不多。
妻子和这个女人穿着相同的内衣,而且这个电话号码曾经给妻子发过短信,或许是我先入为主,被相似的内衣和背景干扰了判断。
不过我还是不死心,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努力在分辨这张照片到底是不是妻子。
我凑近碎裂的手机屏幕,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仔细看她的眉毛形状、嘴唇弧度、耳垂大小、甚至脖颈的曲线……最后我的眼睛都出现了重影,酸涩胀痛,反而什么都看不清了,那张脸在我视线里变得模糊而扭曲。
照片里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我的妻子,我已经没办法确认了……说出去可能可笑,连自己同床共枕两年的妻子都无法从一张照片上百分百确认,但这却是令我绝望的事实!
可是这个女人身上的穿着,和那天妻子穿回家的内衣一模一样,这又怎么解释呢?
巧合?
还是同款?
而且为何给苏瑾芷发照片的这个号码,也曾给妻子发过那种淫秽短信呢?
难道这只是巧合?
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太多的巧合迭加在一起,就是必然!
想了许久,混乱的思绪无法理清。
我打算用苏瑾芷的手机,给这个电话号码拨打过去,听听对方的声音,或者直接质问。
但就在这时,我手里苏瑾芷的手机,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给抢走了。
“贺老师,你怎么能偷看我的手机呢?”抢走手机的人正是苏瑾芷,她刚从洗手间回来,眼圈还微微泛红,但此刻脸上写满了不悦和一丝被侵犯隐私的恼怒,一嘟嘴,满脸的不高兴。
我也有些尴尬,虽然我不是有意偷看她的手机,是手机自己亮起,而且情况特殊,不过却也不好解释什么,毕竟未经允许查看他人手机是事实。
“苏老师,对不起,我……”
“烦死了,又给我发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不等我道歉的话说完,苏瑾芷已经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看到了那条信息和照片,她眉头紧皱,厌恶地自言自语道,然后快速删除了那条信息,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小苏,是谁给你发的照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试探着问。
“哦,贺老师,你见过的,我男朋友……不过现在是前男友了!”苏瑾芷抬起头,有些无奈又带着愤慨地说。
“尚帅?”我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饭局上眼神总往林雨曦身上瞟的年轻男人,打扮时髦,言语轻浮。
苏瑾芷点了点头,确认了我的猜测。
我重重地吐出一口粗气,胸腔里那股憋闷感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出口,好像所有事儿都串联起来,明白了一些。
自从苏瑾芷来到学校之后,就和我在一个办公室,平时我对她也算照顾,看她刚毕业不容易。
这小姑娘发了第一个月工资,非要请我吃饭表示感谢,盛情之下我也就答应了。
那天的饭局上,为了避免尴尬和闲话,我让妻子林雨曦一同前往。
可能苏瑾芷也担心背后有人乱嚼舌头根子,影响不好,就把她当时的男朋友尚帅也给喊上了。
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尚帅就不时用眼睛的余光偷看妻子,甚至主动给妻子倒酒,言语间带着讨好。
或许在那一天,趁我和苏瑾芷没在意,去洗手间或者结账的间隙,他们俩偷偷留下了联系方式。
后来尚帅给林雨曦发那条“小宝贝”短信,也就有了源头。
“苏老师呀,你觉得刚才那张照片,像不像你嫂子呢?”对于那张照片,我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忍不住问了苏瑾芷一句,想从旁观者那里得到一个客观的看法。
“贺老师,你开玩笑吧?这肯定不是嫂子啊!”苏瑾芷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摇头,语气肯定,“嫂子可比她漂亮多了,气质也好!尚帅那个死变态还私下里跟我说过,嫂子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有女人味的女人,还……还说什么要是能……”
她说到这里,似乎觉得不妥,赶紧打住了,脸微微一红。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照片里的女人脸上那一颗明显的黑痣,就足以排除是妻子了。林雨曦脸上别说黑痣,连明显的痣都没有。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照片里的女人怎会和妻子穿相同的内衣呢?
会不会和尚帅前往内衣店里的人就是尚帅?
他在内衣店里买了同款内衣,买了两套?
一套给了林雨曦(或者林雨曦自己买的),另一套给了照片里这个脸上有痣的女人?
不对!
李明亮对我说过,与妻子进入内衣店的男人西服革履,身材高大,像个成功人士。
而尚帅虽然打扮时髦,但多是休闲潮牌,身材也不算高大魁梧,气质更偏向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而非沉稳的成功人士。
所以,那天和妻子前往内衣店的男人,应该不是尚帅!
那么,似乎只剩下一个更恶心的可能了:妻子昨天应该是和尚帅发生过关系了(所以才有那条短信),顺便把红色的胸罩和黑色的丁字裤穿去了,或者尚帅要求她穿去的。
事后,尚帅可能把内衣留下了(作为纪念品或战利品?)。
估计尚帅后来又约了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可能是他新的猎物或长期炮友),让她穿着林雨曦的内衣拍了照片,发给他“回味”或者炫耀,却不小心发给了苏瑾芷!
想到这些,我对妻子仅存的那一丝信任和侥幸,也荡然无存,心也彻底的碎了,像被碾成了粉末。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鼻子一阵发酸,眼眶发热,但我强行忍住。
可是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儿!
如果尚帅和妻子有染,那么和妻子一同前往内衣店里、那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又是谁呢?
难道妻子出轨对象不止一个?
她也和那内衣店老板娘一样,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用身体换取利益、刺激或者单纯的欲望满足?
我克制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心酸、愤怒、屈辱到了极致,喉咙里竟然发出了一些奇怪的低笑声,听起来苦涩而诡异。
原来我最爱的人,我心中纯洁美好的妻子,也许是无数男人胯下的玩物!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放荡的妓女!
“贺老师,你怎么了?你……你的脸色好难看。”见我不对劲儿,神情恍惚,又哭又笑的样子,苏瑾芷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眼神里带着关切和担忧。
“我没事儿!”我用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脸,仿佛想把所有情绪都搓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而问苏瑾芷:“你和尚帅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分手了呢?”身为一个男人,就算我内心中有再多的苦楚、再大的崩溃,也不想在一个年轻女同事面前彻底表现出来,那太丢人了。
“尚帅他……他就是个变态,死变态……”苏瑾芷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她咬着下唇,红着脸,声音低了下去,“他……他经常问我愿不愿意和别的男人……
男人一起……那个!还总看一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继续对我说:“而且前几天,他……他竟然真的找来了他一个所谓的『好哥们』,说要一起……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觉得他心理不正常,就坚决和他分手了。可是这个死变态一直缠着我,不肯罢休,还经常半夜给我打骚扰电话,发这些恶心的照片,想逼我回去或者……或者吓唬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深深的厌恶。
我顿时就明白了,尚帅何止是变态,他很可能有绿帽癖、换妻癖或者多人性爱的癖好。
苏瑾芷说完这些之后,我在心里想,既然尚帅有这样的畸形爱好,他会不会把林雨曦也当成意淫对象,甚至付诸行动?
他会不会引诱、哄骗林雨曦,参与他的那些恶心游戏?
甚至有可能妻子直接被尚帅和他的哥们3P、多P!
以妻子最近表现出的“放荡”和对我隐瞒的种种,她会不会半推半就,甚至乐在其中?
这个想法让我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不敢再想下去了。
本来我想直接找妻子和尚帅对质,把照片摔在他们脸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天晚上尚帅短信上说了,他是不小心发错了短信,而且这张照片上的女人,也并非是妻子(有黑痣)。
所以,就算我把他们拽到面前,妻子完全可以否认,说那短信是发错了,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内衣只是同款。
她还是会狡辩!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们在一起的视频、开房记录,或者……捉奸在床。
我又和苏瑾芷随便聊了几句,安慰她远离尚帅那种人,保护好自己,然后就各自回到座位备课去了,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下午
第二节就是我的课,我拿着简单的教案,魂不守舍地来到了高三十二班。
倒不是我不负责任,因为我是副科老师,教的是美术,面向高三十几个班。
现在高三学习压力巨大,主科冲刺,平时我的课并不多,有时甚至会被主科占掉,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清闲”,有时间去跟踪调查妻子。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去教高一高二,课程多些,也能让我少些胡思乱想的时间。
不过从工作强度和压力上来说,教高三的副科确实相对轻松。
当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进入教室之后,教室里有些嘈杂。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全班,却立即被坐在靠窗位置的校花夜绘衣给吸引住了。
她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嫩白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尤其是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看人时总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是勾人魂魄。
对于高三的学生,学校在着装方面管理相对严格,但身为一个学生,夜绘衣的打扮在细节上绝对算是大胆了。
上身只穿一件贴身的白色短款小衫,领口开得略低,站在讲台上,以我的身高角度,甚至能够隐约看清夜绘衣衣服里若隐若现的、似乎是粉色的蕾丝边胸罩轮廓。
她似乎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故意如此。
当然了,对于师生恋我并没有兴趣,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之所以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夜绘衣,是因为她纤细的手指间,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在妻子林雨曦的衣兜里,我发现过同样质地、同样只有烫金VIP字样和编号的黑色卡片!
只是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什么普通的会员卡。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夜绘衣手中的黑色卡片,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我能隐约看到编号:0000007!
而妻子拥有的那张卡片编号是0000010……
编号如此接近!
对于夜绘衣这个女生,我一直看不透她,不只是她的身材超前发育,曲线玲珑,完全不像个高中生,夜绘衣的思想、言行举止也比同龄人要成熟、世故得多。
有时候和她交谈,甚至会让我产生错觉,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历经世事的成年人。
就算是我,在某些方面也未必比夜绘衣懂得多,或者更擅长掩饰。
李明亮最是八卦,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亲眼目睹副校长王德发和夜绘衣一前一后从学校附近一家小宾馆里走出来,时间还是上课期间。
道听途说的消息,李明亮知道的更多了,什么夜绘衣经常有豪车接送,和社会上的人来往密切等等。
夜绘衣在学校的表现倒是品学兼优,学习成绩更是名列前茅,是老师眼中的尖子生。
如果不是她平时言语间偶尔会挑逗我几句,眼神带着超越师生关系的探究,李明亮说的那些话,我未必会全信,只当是谣言。
还记得大概在半年前,夜绘衣单独找到我的办公室,主动提出让我帮她画一张人体素描,美其名曰“用艺术留下自己最美好的年华,祭奠即将逝去的青春”。
这样的要求我怎能答应?
且不说学校严禁师生有超出常规的接触,单就一个成年男老师给未成年女学生画人体素描,就足以引发轩然大波,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而且,如果夜绘衣真的光着身子和我独处一室,以她的大胆和我的定力,我未必能够把持住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我当时严词拒绝了她,她还显得很失望,说我“不懂艺术,思想迂腐”。
“贺老师,你总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我正想着心事,夜绘衣似乎察觉到了我长时间的注视,她转过头,抿嘴冲我一笑,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课前时刻显得很清晰。
她这话说完,教室内立即传来一阵压低了的、暧昧的哄堂大笑和窃窃私语,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感到一阵窘迫。
“你……跟我出来一趟!”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板起脸对夜绘衣说完,就率先转身走出了教室。我必须问清楚那张卡片的事!
不大会儿功夫,夜绘衣跟着走了出来,她脚步轻盈,走到我面前,稍许低着头,做出乖巧的样子,但眼睛却往上翘着,带着一丝狡黠和玩味的坏笑,直直地看着我,毫不怯场。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气息、充满朝气又带着危险诱惑的夜绘衣,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现在处于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时光,本该简单纯粹地生活和学习,或许被她自己,或者被外界,给过早地复杂化、污浊化了。
“你刚才手中的黑色卡片哪里来的?”我不想和一个学生,尤其是一个如此特殊、漂亮的女学生有太多的瓜葛和纠缠,所以我问得很直接,很干脆,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贺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当我问完话之后,夜绘衣明显一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着探究和一丝警惕。
她这是在心虚吗?
难道这张黑色卡片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和我妻子的那张有关联?
“夜绘衣,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对老师真的很重要……拜托了!”我盯着夜绘衣的眼睛,语气放缓,带着恳切和不容拒绝的真诚对她说道。
我知道对付她不能只用老师的权威,她不吃那一套。
“那就有意思了……”夜绘衣眼珠灵活地转动着,脸上的坏笑又浮现出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
她想了想,歪着头,继续对我说:“老师,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把这张卡片的来历告诉你,怎么样?公平交易。”
“好!”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身为一个老师和自己的学生讨价还价,这种感觉让我非常的不舒服,有违师道尊严。
不过夜绘衣一直是个很有个性、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生,我既然有求于她,急于知道卡片背后的秘密,也只好暂时向她妥协。
“那你就帮我画人体素描吧,半年前你拒绝过我!”夜绘衣旧事重提,让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我所认识的人里面,贺老师的素描功底是最扎实、最巧妙的。
你们男人或许不会明白女人对自己青春肉体的迷恋和渴望,我只能用这种艺术的方式,祭奠自己终将逝去的青春。更何况……”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大胆直接,“对贺老师你而言,这应该不算什么坏事吧?欣赏美,创造美。”她的这番话,带着超越年龄的沧桑感和直白欲望,恐怕就是很多成年人,也未必能有这样露骨又看似“深刻”的感悟。
但我依然没有和夜绘衣讨价还价,选择答应了她的条件。“可以,高考之后。
现在,告诉我卡片的来历。”
“这件事儿太隐秘了,我要找个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告诉你!”夜绘衣得寸进尺。
“好……那去我办公室吧!”我提议。
“贺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明亮老师下午没课,他应该在办公室吧?
他可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大嘴巴!你确定要在他面前谈这个?”夜绘衣直接否定了我的提议,她对办公室的情况似乎比我还清楚。
“那去二班空教室,他们今天下午体育课……”我退而求其次。
“……”夜绘衣直接冲着我翻了个娇俏的白眼,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对我说:
“二班今天的确是体育课,不过女生有生理期,你应该知道的吧?体育课自由活动,我敢保证二班空教室里现在肯定有女生在休息或者看书!万一被听到什么呢?”
“那你说去哪儿吧!”我有些烦躁了。
“女厕所最安静,也最安全……当然了,如果贺老师有别的顾忌,或者觉得不合适,完全可以不跟着我来!”说着话,夜绘衣就朝着走廊深处、靠近楼梯间的女生厕所方向走去,步伐坚定,显然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去那里谈。
盯着夜绘衣窈窕却带着挑衅意味的背影,我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奈和无力感。
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女生,心思缜密,完全摸透了我的心理,知道我急于知道答案,又不敢把事情闹大。
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胸中的郁闷都吐出来,然后,跟在了夜绘衣身后。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张黑色的卡片,和林雨曦有莫大的关系,可能是我揭开她真面目的关键。
“进来吧,厕所里没人!我检查过了。”过了片刻,夜绘衣在女生厕所门口探头看了一下,然后闪身进去,压低声音喊我。
多少有些犹豫,心跳加速。
进入女厕所,这要是被任何一个学生或老师看到,我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但我一咬牙,看了看空旷的走廊,迅速闪身走进了女生厕所。
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和一种女性特有的复杂气味。
夜绘衣倚在最里面一个洗手池边,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正要点燃。
看到我进来,她笑了笑,把烟又放了回去。
身为一个老师,看到自己的学生(尤其是女学生)准备吸烟,我下意识的就想要严厉地说她几句,这是原则问题。
但随即我苦涩地一笑,我自己现在跟着女学生躲在女厕所里进行秘密交易,哪里还有资格、哪里还有老师的样子呢?
索性,我什么都不说了,只是皱紧眉头看着她。
“贺老师,刚才在教室,我从讲台下面走过的时候,你有没有偷看我的……
屁股?”夜绘衣语不惊人死不休,忽然问道,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大多数肤浅的男人喜欢盯着我的胸看,其实我认为我的臀型更美,线条更流畅!等你给我画素描的时候,你要重点刻画那里,我要那种……嗯……”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眼神迷离了一瞬。
在这之前,我敢保证自己绝对对夜绘衣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杂念,毕竟她是我的学生,而且年龄差距摆在那里。
可是在这封闭的、带着隐秘气息的女生厕所里,伴随着复杂的味道,再听到夜绘衣用这种语气说着如此露骨的话,我身体某处竟然可耻地、不受控制地多少有了点反应。
好在我立刻意识到这种想法是多么可怕和危险,于是粗暴地打断了她的危险话题。
“夜绘衣!素描的事儿高考之后再说!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那张黑色卡片的来历!”我的声音加大了几个分贝,带着严厉和压抑的怒火,冷冷地对她说道。
可能夜绘衣的话,完全猜透甚至挑动了我内心深处某些阴暗的念头,我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呵呵,贺老师,你是我见过最虚伪、最矛盾的男人之一!”夜绘衣并不害怕,反而发出一声与她年龄不符的、带着讥诮的冷笑。
她稍一停顿,继续对我说道,语气变得平静了一些:“不知道贺老师有没有听说过『兰桂坊』?那张黑色卡片,代表的就是兰桂坊的高级VIP身份!如果你在一个男人手中见到这样的黑色卡片,他大概率是兰桂坊的常客,去找过里面的『公主』或者『模特』;反之,如果在一个女人手中……嗯,你明白的。”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妻子林雨曦同样拥有这样一张黑色卡片,难道她……
她是兰桂坊的“工作人员”?或者,她是去那里找过“少爷”(男公关)?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我如遭雷击!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见我惊愕得说不出话,脸色难看,夜绘衣眼珠转动着,闪过一丝狡黠,反问道:“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兰桂坊的高级VIP卡这么感兴趣?要知道,兰桂坊一楼到三楼只接待普通的散客,持有白银卡、黄金卡的VIP可以在四到五楼享受更私密、更高级的服务!而拥有这种黑色高级VIP卡的客人,不仅消费能力惊人,在社会上也往往拥有一定的地位和能量,是兰桂坊最顶级的客户群体。”她对兰桂坊的内部等级如数家珍,熟悉得令人心惊。
兰桂坊是我们市最大、最负盛名、也最神秘的顶级私人会所式夜总会,我以前只是听说过它的名字和种种奢靡传闻,却从未去过,那种地方的消费根本不是我这个阶层能想象的。
夜绘衣的话让我只觉得不可思议,原来那张看似普通的黑色卡片,竟然代表着如此尊贵(或者说肮脏)的身份和门槛。
不过我反而不解了,那妻子林雨曦怎会拥有兰桂坊的黑色高级VIP卡呢?
我们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兰桂坊一楼大厅的消费都可能让我们肉疼,更别说是办理需要巨额储值或者特殊邀请才能获得的高级VIP卡了!
想到这里,我重重地吐出了一口粗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既然完全不在我们的消费能力之内,那么这张黑色卡片,很有可能只是妻子无意中捡到的,或者……
是别人给她的?那个“成功人士”送的?
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夜绘衣说的“另外一种可能性”,指的是什么呢?
“哦,我……我只是在一个朋友家偶然见过类似的卡片,有点好奇。”我强行笑了笑,随口敷衍道,试图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对了,你说的另外一种可能是什么?”
“呵呵,贺老师,你觉得我有那么容易被敷衍吗?”夜绘衣又是一声冷笑,嘟了嘟嘴,似笑非笑地继续对我说,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那我还是猜猜吧。
既然贺老师你这么紧张这件事,追问到底,足以说明拥有这张黑色卡片的人,和你关系非常亲密!我见过师母几次,她的小模样确实俊俏,气质温婉中带着点妩媚,我一个女生看了都要心动几分呢。贺老师,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嗯,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我?是不是我全部猜对了呢?”她毫不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
我的确用几乎仇视、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夜绘衣,在她的面前,我仿佛被剥光了衣服,心思无所遁形,近乎于透明。
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女生,她的观察力、分析能力和对人的心理把握,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等她真正长大,踏入社会,那该有多么的可怕?
“不过贺老师你也不用太担心,”夜绘衣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师母应该没有资格直接拥有兰桂坊的高级VIP卡。那种卡,不是有钱就能办的,还需要背景和引荐。”
“谢谢你提醒,这点我……我想到了。”我干涩地说道,心里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说着话,我就想要转身打开厕所隔间的门走出去。
该问的我都问了,得到了关键信息,没必要再和夜绘衣待在这狭小、危险又令人不适的空间里。
而且根据她的话,我也有了初步判断:这张黑色卡片,很可能就是那个“成功人士”姘头送给林雨曦的,作为一种身份象征或者……嫖资?
邀请函?
“贺老师,你干嘛这么着急?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另外一种可能性』?还有,你就不好奇……”夜绘衣却抢先一步,伸手抓住了我正准备开门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凉,力道不大,却让我身体一僵。
我回头看向她,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又对我说道: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拥有这种黑色的高级VIP卡吗?看编号,0000007,比师母那张0000010还要靠前哦。你不用费心去猜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是兰桂坊的一位顶级客人送给我的!”
“他为什么送给你?”我下意识地追问,声音有些沙哑。
“很简单,”夜绘衣松开我的手腕,靠在隔间墙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我是兰桂坊的『高级公关』,也就是你们世俗人口中的……『
小姐』、『公主』、或者更直白点,『妓女』。”
她顿了顿,看着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继续说道:
“贺老师,我平时就穿着咱们学校的这套校服,去兰桂坊服侍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哦。有些人,就喜欢这种『清纯学生妹』的调调,越是禁忌,越刺激,不是吗?”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夜绘衣,对这个学生,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需要重新认识,每一次认知的颠覆都更加彻底、更加骇人。
像她这种在学校品学兼优、前途无量的学生,怎么能如此作践自己?
为了钱?
为了刺激?
还是被胁迫?
大好的青春和前程,就要这样随意毁掉吗?
“夜绘衣,你不能这样……你还年轻,你……”我正准备对夜绘衣进行一番苦口婆心的说教,试图把她从“歧途”上拉回来。
可是突然间,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明白了她之前说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见我想通了,眼神从震惊变为恍然和更深的恐惧,夜绘衣对着我缓缓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
拥有兰桂坊高级VIP卡的客人身份尊贵,就像夜绘衣所说,他们在社会上也有一定的地位和能量。
既然有客人可以送给夜绘衣黑色卡片(作为包养费、小费或者某种关系的象征),那么妻子林雨曦所拥有的那张黑色卡片,很有可能是同样的来历!
是某个“恩客”送给她的!
难道……难道妻子有可能也是兰桂坊的“高级公关”?
她平时穿着各种性感内衣(甚至是职业装),穿梭在各种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用身体换取金钱、礼物、乃至那张代表“身份”的VIP卡?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痛得我几乎弯下腰去。
很有可能妻子在兰桂坊“工作”几年了,到了适婚年龄,想找个“老实人”
接盘,就嫁给了我这个高中老师!而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捡到了宝,娶到了温柔贤惠的美娇娘!
不过我又一转念,这个可能性似乎也不大。
如果妻子真是兰桂坊的高级小姐,需要经常晚上上班、应酬客人,我们在一起生活两年,她一定会露出马脚,比如经常夜不归宿、作息混乱、对性事过于熟练或者有特殊要求、拥有来历不明的高档物品等等。
而且混夜场的女人,往往身上会留下痕迹(比如纹身、长期佩戴首饰的印记、或者某种气质),但林雨曦身上似乎都没有。
她每天晚上,几乎都按时回家,躺在我身边。
“贺老师,我有必要再和你多说一句,”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和疑虑,夜绘衣幽幽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兰桂坊的『高级公关』,或者说顶级的『外围』,是比较特殊的。我们不需要像普通夜场女孩那样每天去上班打卡,被客人挑拣。我们更像是……『预约制』的私人伴游,或者高级情妇。
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只需要在兰桂坊待几天,或者根据客人的需求随叫随到,完成几次『高级服务』就够了。”她语气平静地解释着这个行业的“规则”。
“毕竟,物以稀为贵。如果一直待在兰桂坊,轻易就能被点到,那些顶级的客人反而会觉得没有新鲜感,没有征服欲了。”夜绘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们男人嘛,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不都喜欢追逐新鲜的、有挑战性的、看起来『干净』或者有独特身份的女人吗?教师、护士、空姐、学生……越是看起来正经的职业,越能激发他们的变态欲望,对吗?”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妻子平时偶尔会有“出差”、“公司培训”、“闺蜜聚会夜不归宿”等情况,难道这些都只是她的借口?
实际是去兰桂坊“上班”了?
每次“出差”或“聚会”回来之后,林雨曦确实都会变得特别主动、热情,甚至有些异常的饥渴,是不是因为她内心觉得亏欠我,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来安抚?
或者,是在那些客人那里被开发出了更旺盛的欲望?
一想到妻子可能是这种顶级夜总会的“高级公关”,需要用尽各种手段、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变态的方式去讨好、满足那些有钱有势的客人,我就心如刀绞般的疼痛,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毁灭欲。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夜绘衣,其实你……你前途无量的……别被那些物质和虚荣迷惑了,别走这条路……哎,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吧!”身为一个老师,我几乎是本能地,习惯性地想对她进行说教,尽管我知道这些话在此刻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夜绘衣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是好苗子,我不希望她真的彻底毁掉自己。
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我自己现在一身烂泥,婚姻破碎,人生灰暗,哪里还有资格和立场对夜绘衣进行道德说教?
我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厕所,可是夜绘衣不仅再次抓住了我要开门的手,另一只手的食指突然抬起,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在了我的嘴唇上,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
这是我第一次和夜绘衣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香气。
内心中瞬间涌起一种极其奇怪和复杂的感觉,有震惊,有一丝被学生冒犯的恼怒,但更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可耻的、被这禁忌接触所挑动的悸动。
不过我立刻意识到这太危险了,猛地偏头,把她的手打开了,低喝道:“你干什么!”
正要开口斥责,我突然听到旁边紧邻的另一个小隔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咔哒”一声——是门锁被拨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原来是有其他女生,在上课期间偷偷来厕所了!而且就在我们隔壁!
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感激又后怕地看了夜绘衣一眼。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及时制止了我开门和说话,恐怕我就要和这个不知名的女生撞个正着!
那样一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教师饭碗肯定丢了,还会身败名裂,成为整个教育界的反面典型,甚至可能面临法律问题!
在一阵令人心跳几乎停止的沉默之后,隔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细小的撒尿声,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那个不知名的女生,就在一板之隔的隔壁小隔间内方便。
因此,我和夜绘衣挤在同一个狭小的隔间里,听着隔壁女生排尿的声音,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气氛尴尬暧昧到了极点。
黑暗中(我们没开隔间灯),我甚至能闻到夜绘衣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少女体香和一丝烟草味的复杂气息。
特别奇怪的是,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阴暗的好奇心,特别想知道这个正在隔壁撒尿的女生是谁?
是我们年级的吗?
长什么样?
如果不是夜绘衣在场,在这种紧张又诡异的氛围下,我甚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我会忍不住趴在地上,从隔板下面的缝隙去看一下这个女生的脚,或者更甚……
每个人心理都有阴暗面,我当然也不能例外。
此刻,恐惧、紧张、暧昧、以及得知妻子可能身份的绝望和愤怒,种种情绪交织,让我心理有些扭曲。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隔壁传来冲水声、整理衣服声,然后是开门、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又等了几秒,夜绘衣才松了一口气般,对我眨了眨眼,无声地笑了笑。
“谢谢……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我声音干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等你高考完,如果……如果你还需要,我会尽全力为你画那幅人体素描。”我给出了承诺,既是感谢,也是想尽快结束这场危险的对话。
“贺老师,你等一下嘛,”夜绘衣却再次叫住我,她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略带顽皮的笑容,“我也要撒个尿,憋了好一会儿了。
夜绘衣说着,转身面向马桶,背对着我,开始解校服裙侧的拉链。她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我根本不存在,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我的存在。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转身出去,非礼勿视,这是最基本的道德和作为老师的底线。
但我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阴暗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扭曲情绪牢牢攫住了我。她……
她竟然真的就……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在狭小的隔间里格外清晰。她微微弯腰,褪下内裤,然后屈膝,坐了下去。
紧接着,一阵清晰而有力的水流冲击陶瓷壁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隔间里几乎凝固的寂静。
那声音持续着,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感,在这封闭、隐秘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钻进我的耳朵,撞击着我的鼓膜。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眼睛无法控制地死死盯住她的背影。
校服衬衫的下摆被她撩起一些,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侧脸。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那专注而放松的姿态,以及那持续不断、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声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充满了禁忌的张力。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带着体温的腥臊气息,混合着厕所清洁剂和夜绘衣身上那股独特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形成一种极其怪异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我的喉咙发干,身体某处竟然可耻地、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僵硬,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我看着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水流声也随之变化,然后渐渐减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停顿了几秒,然后传来纸巾擦拭的细微声响。
她站起身,重新拉上内裤,整理好裙摆,拉好拉链。
整个过程,她始终背对着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那极其私密的一幕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当她终于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调皮地眨了眨眼。
“走吧,贺老师。”她轻声说,然后侧身从我身边挤过,伸手去拧隔间的门锁。 第6章 深夜独自外出的妻子
直接回到了办公室,苏瑾芷是音乐老师,她比我还要清闲。
办公室内只有苏瑾芷,她脸色通红,双手捂着肚子,好像是病了。“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没有……贺老师,你能……能先出去……出去一下吗?”
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瑾芷,她的双眼都快要媚的出水了。
但既然苏瑾芷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还是点了点头,就想先退出办公室。
可是在转身之际,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不由得一怔,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苏瑾芷,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我顿时就明白了。
苏瑾芷的身子时常抖动一下,轻咬着下唇,显然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苏瑾芷是在自摸,说不定我推门进入办公室时,她正好高潮了。
想到苏瑾芷的私密处湿透了,现在急需男人安抚她,我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不过身为一个成年人,我并没有说破,不然苏瑾芷会很尴尬。
当我走到办公室门口,顺手想要把门给她关上,却发现从苏瑾芷的手中,溜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遥控器。
下午没有我的课了,如果不是我的包还在办公室,我就直接回家了。
无奈的笑了笑,苏瑾芷长相纯洁,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办公室做那种事儿!
“贺老师,你进来吧!”过了大概一两分钟,苏瑾芷在办公室内喊我,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尽量装作一脸的淡定,推门重新走了进去。
苏瑾芷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裙摆,耳根和脖子都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甚至不敢抬头看我。
办公室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女性荷尔蒙和一丝甜腥的微妙气息似乎还未完全散去,让空气都显得有些粘稠。
“贺老师……我……”苏瑾芷的声音细若蚊蚋。
“苏瑾芷,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我抢先开口,语气尽量平静温和,想缓解她的尴尬,“你放心。”
她飞快地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羞耻、慌乱,还有一丝感激。“
贺老师,你……你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求你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当然,”我立刻承诺,语气郑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我理解。”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心头那丝异样的波动。
刚才那隐约的“嗡嗡”声和她极力压抑的喘息,还有她此刻这副娇羞无措的模样,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神经。
“其实……其实我不是那种坏女人……”苏瑾芷像是急于解释,声音断断续续,“这节课……我去找副校长了,他……他差点就……我拼命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那里出来后,满脑子都是那种……那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身体也……特别难受……”她说着,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个东西……是尚帅以前……以前硬塞进我包里的,我一直没用过,今天……今天看还没下课,办公室里又没人,我就……就没有……没有克制住……”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包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巧的椭圆形物体,上面还连着一根细线,正是那种女性用的情趣玩具。
她飞快地把它塞回包的最底层,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听到苏瑾芷的解释,我心里就是一声叹息。
她去副校长办公室,这倒也在情理之中,为了转正。
王德发那个禽兽,肯定是趁机动手动脚,甚至更过分,把苏瑾芷吓坏了,也撩拨起了她身体本能的、混乱的反应。
恐惧、屈辱、还有身体被强行挑起的欲望,混合在一起,让她做出了在办公室自渎这种大胆又无奈的事。
“都是成年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和压力,我理解的。”我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但我的笑容可能也有些勉强。
“别太放在心上,过去了。”
“那贺老师……你真的能替我保密吗?你不……不向我提一下条件?”苏瑾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忐忑,有试探,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劫后余生般的脆弱依赖。
“条件?”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可能以为我会用这个把柄要挟她什么。
我摇了摇头,“苏瑾芷,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不过……”我话锋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倒是有个小事情,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呵呵!”苏瑾芷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失望和一丝嘲讽,显然是彻底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想借机约她,图谋不轨。
“我的意思是,”我赶紧解释,“把尚帅,还有我老婆都喊上,咱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就是普通朋友聚聚。”尚帅很有可能是妻子的奸夫之一,如果他们见了面,在饭局上,面对我和苏瑾芷,说不定会露出什么马脚,或者说些不经意的话。
原本苏瑾芷和尚帅已经分手了,我想要偷偷调查,既然她主动提到“条件”,我索性就顺水推舟说了出来。
当然了,如果苏瑾芷不同意,我也绝对不会勉强她。
“哦……不好意思啊,贺老师,是我……是我误会你了。”苏瑾芷的脸色缓和下来,重新浮现出尴尬和歉意,“那好吧……不过,饭钱要由我来出!就当是……谢谢你替我保密,还有……今天下午的事。”她后面的话声音很低。
谁来请客这倒无所谓,关键是她答应了。我又和苏瑾芷随意聊了几句,确认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和地点,然后拿上自己的包,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教学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我心里却一片阴霾。
苏瑾芷包里那个粉红色的跳蛋,她极力掩饰却依然流露出的春情,还有副校长王德发的恶心嘴脸这……个世界,似乎比我看到的还要肮脏和混乱。
而我的妻子林雨曦,她又在这污泥浊水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开车回到家,空荡的屋子让我感到更加压抑和焦躁。
我根本坐不住,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我——我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我冲进卧室,开始近乎疯狂地翻箱倒柜!
妻子那天晚上穿回来的米白色外套,就静静地挂在衣柜里。
我一把扯下来,双手颤抖着去摸每一个衣兜。
空的!
里里外外,所有口袋都是空的!
那天我明明看到、亲手触摸过的那张冰冷的、印着烫金VIP和0000010编号的黑色卡片,消失了!
而且,我打开专门放她内衣的抽屉,那些熟悉的、素雅的款式都在,唯独缺少了那套刺眼的红色蕾丝胸罩和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丁字裤!
那套她声称被美美穿走的内衣,连同那张黑色卡片,一起不见了!
从那天晚上回来之后,我就把妻子的外套挂了起来,她之后再也没有穿过。
这反而说明了问题——一定是妻子后来悄悄处理掉了黑色卡片,并且藏起了那套内衣!
她是在害怕我发现什么?
生怕我会顺着黑色卡片查到什么?
这简直是画蛇添足,欲盖弥彰!
本来经过夜绘衣的“提醒”,我更倾向于那张黑色卡片可能是某个“恩客”
送给妻子的“礼物”。但现在,妻子这种偷偷销毁证据的行为,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我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夜绘衣的话:“兰桂坊的高级公关……”“客人送的……”
难道妻子真的……真的是那种地方出来的“高级小姐”?
是她把某个有钱有势的客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对方作为奖赏或者长期包养的凭证,把那张代表身份和资格的黑色卡片送给了她?
“砰!”我重重一拳砸在衣柜门上,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双手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妻子……林雨曦……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下贱,还要会伪装!
衣柜里消失的红色胸罩和黑色丁字裤又去哪儿了呢?
这个发现似乎验证了我之前的另一个猜测——妻子很可能和尚帅有染!
他们在一起鬼混,情到浓时,或者为了寻求刺激,林雨曦把内衣留在了尚帅那里(或者是尚帅要求的“纪念品”)!
所以家里才会找不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像困兽一样在屋子里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我仿佛看到了妻子穿着那套性感内衣,在不同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跪地服侍,承欢胯下……每一个画面都让我痛不欲生,却又像毒瘾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短短半天,我抽掉了半盒烟,喉咙干涩疼痛,镜子里的人双眼布满血丝,憔悴不堪,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终于,我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接着是门被轻轻推开——是妻子回来了。
“老公,我回来了……咦?你怎么抽这么多烟呢?满屋子都是烟味,窗户也不开。”林雨曦一边换鞋,一边皱着眉看向客厅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蒂。
当她走进卧室,看到我猩红的眼睛、憔悴的面容和满地狼藉时,明显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学校里出什么事了?”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这张我深爱了多年的、美丽温柔的脸,此刻在我眼中却变得如此陌生,甚至有些狰狞。
我还是抱着一丝可悲的希望,希望她能对我坦白,或许我们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好聚好散。
“林雨曦,”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那件米白色外套口袋里的黑色卡片呢?”
当听到我的话,妻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虽然她极力想掩饰,但那瞬间的失态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什……什么黑色卡片?我……我不知道啊!我外套口袋里有什么卡片吗?”
她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反问道,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林雨曦,你到底还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了,积压多日的怒火、屈辱和绝望如同火山般爆发。
我猛地从床边站起来,几步冲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额头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冲着她吼道:
“你衣兜里的东西,你会不知道?!黑色的,硬硬的,上面印着VIP!编号0000010!这个编码,你熟不熟悉?!嗯?!”
我的吼声在卧室里回荡,震得她自己似乎都瑟缩了一下。
“你别这样……老公,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妻子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迅速积聚,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住了墙壁,一副受惊小兔的模样。
她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闪烁着,似乎在飞快地思考对策。
过了几秒钟,她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说:“哦……我……我想起来了!老公,你说的是那张黑乎乎的、像金属片一样的卡片吗?那……那是我那天晚上喝多了,在路上不小心捡到的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挺精致的,就随手放外套口袋里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继续编织着谎言:“那晚我喝了那么多酒,外套上也有酒味儿,脏了。昨天……昨天下午你不是在书房玩游戏吗?我看天气好,就把外套和其他衣服一起洗了。晾衣服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卡片,湿漉漉的,还有点掉色,我以为是什么没用的废卡或者广告卡,就顺手……顺手扔进垃圾桶了!”她的语气越来越“顺畅”,仿佛自己都相信了这个说辞,“老公,就为了一张捡来的破卡片,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还怀疑我……”
妻子满脸的委屈,泫然欲泣。昨天下午我确实在书房玩了几局游戏,她在阳台忙活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洗衣服晒衣服。时间点似乎对得上。
是我又误会她了吗?
可看她的样子,除了最初的慌乱,后面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表情委屈又自然。
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无论她现在说什么,表演得多么逼真,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的“高级公关”,那么最擅长的,恐怕就是演戏和说谎!
她的眼泪,她的委屈,她的温柔,可能都是精心练习过的面具!
“好吧……”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现在撕破脸,打草惊蛇。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是我太敏感了,误会你了。可能是最近学校事情多,我压力太大了。”我顺着她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然后,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随意的口气又问:“对了,你那天穿回来的那身红色胸罩和黑色丁字裤呢?我挺喜欢那套的,今晚……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我试图用暧昧的语气掩盖试探的目的。
“啊?”妻子脸上立刻浮现出尴尬和羞涩,她吐了吐舌头,这个曾经让我觉得无比可爱的动作此刻却显得做作。“老公……那套……那套内衣被美美穿走啦!
昨天她不是来咱们家洗澡吗?走的时候说喜欢那套内衣,硬是给穿走了。”她指了指墙角椅子上随意搭着的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喏,这套是她的,换下来还没洗呢……她说改天再来拿。”
我扫了一眼那套陌生的黑色蕾丝内衣,无力的重新坐回床上,用手捂住了脸。
每一次,我都觉得抓住了确凿的证据,看到了真相的轮廓,可是转眼间,就被妻子三言两语,用一个个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推敲的借口,给轻飘飘地遮掩过去了。
她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魔术师,总能在我即将揭开幕布时,变出新的障眼法。
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席卷了我。难道……真的只有捉奸在床,把她和奸夫赤条条地堵在被窝里,她才会无可辩驳地承认吗?
就在这时,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苏瑾芷打来的电话。
我看了妻子一眼,接通了电话。“喂,苏瑾芷。”
“贺老师,我已经把尚帅约出来了,他答应了。”苏瑾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很清晰,“晚上七点,在‘时光里’餐厅,我订好了位置。地址我微信发你。”
“好,我知道了,晚上见。”我简短地回答,挂断了电话。
“老公,谁呀?晚上有饭局?”妻子走过来,关切地问。
“嗯,苏瑾芷,就是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实习老师,她请客,说为了感谢我平时照顾。让我把你也带上,还有她……前男友,叫尚帅的,你也见过。”我观察着她的反应。
得知要和尚帅一起吃饭,妻子立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抗拒和不安。“尚帅?他……他也会去啊?”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忽,“老公,我……
我身子好像有点不舒服,头有点晕,晚上就不去了吧?你们同事聚会,我去也不太合适……”
她这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明显的推脱和心虚!但是这顿饭局如果妻子缺席,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无法观察她和尚帅之间的互动。
“不舒服?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看看?”我装作关心地问,然后语气坚定地说,“就是一顿便饭,没什么不合适的。苏瑾芷特意说了要带你,你不去,人家会觉得你不给面子。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多认识认识我的同事朋友。去吧,就当陪我,嗯?”我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在我再三的坚持和“温柔”的攻势下,妻子脸上的犹豫和抗拒更加明显,但她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拒绝,最终只能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那……那好吧。我换身衣服。”
等她磨磨蹭蹭换好衣服,我们便朝着约定好的饭店赶去。一路上,她都沉默着,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心事重重,坐立不安。
“老公,其实……我真的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要不……等下我露个面,打个招呼就先回来?”到了饭店门口,妻子再次试图退缩,支支吾吾地对我说,眼神里带着恳求。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轻佻笑意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
“呦,海哥来了啊!等你们半天了!”
是尚帅。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头发抹得油亮,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不过,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在我身上停留,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就火辣辣地、肆无忌惮地盯在了妻子林雨曦的身上,尤其是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嘿嘿一笑,露出白牙,语带双关地说道:“嫂子也来了呀?真是难得…
…啧啧,几天不见,嫂子看起来越来越……水灵粉嫩了,海哥好福气啊!”
他的眼神和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调戏意味。
而林雨曦,在他的注视下,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和羞愤,她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低下头,避开了尚帅那令人不适的目光。
很明显,尚帅当着我面儿调戏妻子。
如果尚帅只是普通地夸赞妻子漂亮,应该会用“漂亮”、“有气质”这类词汇,而他却用了“粉嫩”这种带着明显狎昵和性暗示的词。
现代人一般说什么东西“粉嫩”?
往往是形容年轻女孩的肌肤,或者……是某些极其私密的部位。
我几乎可以确定,尚帅早就见过、甚至可能亲密接触过妻子最隐秘的地方了,说不定他还给妻子口过,所以才能如此自然又下流地说出这个词。
“走吧,小雯等着咱们了!”我勉强的笑了笑,掩饰住心头的杀意,一把将妻子紧紧搂在了怀里,动作带着强烈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自从见到尚帅之后,妻子一直低着头,像只受惊的鹌鹑,对于他那句恶心的“夸赞”,林雨曦也没有任何反驳或恼怒的表示,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的默许。
我莫名地有种变态的心理在滋生——就算妻子真的被尚帅这个混蛋给玩过了,可现在她还是法律上、名义上我的女人,我依然可以随意地把她搂在怀中,占有她的身体。
这种扭曲的占有欲,此刻成了支撑我站在这里的唯一力量。
当进入包间,苏瑾芷已经在了,她殷勤地和我打了个招呼:“贺老师,嫂子,你们来啦,快坐。”不过对尚帅的态度却恰恰相反,苏瑾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疏离。
“嘿嘿,小雯这两天正跟我耍小性子呢!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尚帅尴尬地笑了笑,试图在苏瑾芷面前维持他作为“前男友”的体面,拉过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尚帅不知道,他提出的那些令人作呕的变态要求,苏瑾芷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但我不可能现在说破,今晚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任务是观察,是捕捉证据。
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最多做的事情,就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妻子和尚帅之间的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
妻子明显表情不自然,几乎全程低着头,小口吃着碗里的菜,很少主动夹菜,更没有开口说过话,仿佛要把自己缩到最小。
但是尚帅见我似乎“默许”或者说“迟钝”地没有对他之前的调戏做出激烈反应,胆子似乎更大了。
他看妻子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像黏腻的舌头舔过她的身体,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夹杂着一些荤段子和对妻子“保养得好”、“皮肤白”之类的“赞美”。
突然间,我发现妻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只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成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微显,身体偶尔也会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一下。
而坐在她对面的尚帅,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坏笑,身子努力在往前倾,脚尖的方向似乎也朝着妻子那边。
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在桌子下面,尚帅这个混蛋在对妻子做什么手脚?
用脚?
还是……
“小雯,那盘黑椒牛肉粒味道不错,我看快吃完了,要不你再帮我要一份儿?
顺便看看有什么推荐的甜品。”我怕苏瑾芷也注意到桌下的异常,先找了个借口把她支开。
“哦,好,我去看看。”苏瑾芷不疑有他,起身离开了包间。
趁着苏瑾芷离开,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尚帅背对着门),我心脏狂跳,假装整理了一下桌布,然后迅速地把垂在桌沿的厚厚桌布撩起一角,同时把自己的座位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身体微微后仰,视线向下——这个角度,刚好能够清晰地看到桌子下面的情景!
当看清桌下的那一幕,我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控制不住掀翻桌子!
尚帅这个畜生,果然把鞋子给脱了!
他穿着一双浅色的船袜,右脚正伸得老长,用脚背和脚趾,一下一下地、极其下流地去蹭妻子并拢的大腿外侧!
妻子穿着裙子,光裸的小腿和一部分大腿暴露在外。
她显然在极力躲闪,身体紧绷着往我这边靠,但空间有限,尚帅的脚趾好几次都差点顶到她大腿根更私密的位置!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是羞愤,还是……竟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潮红?
“来,海哥,咱们哥俩再喝一个!”这时,尚帅仿佛没看到我难看的脸色(
或许他以为我只是不高兴),端起了酒杯,脸上依然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嬉笑,“
哎,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啊海哥,能娶到嫂子这么好的媳妇!又漂亮,又温柔,还这么……嗯,有味道!”他话里的“味道”二字,咬得格外暧昧。
在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真想一拳砸烂他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像一根细线拽住了我。
如果我现在翻脸说破,甚至动手,妻子和尚帅会承认吗?
妻子肯定会哭着说尚帅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或者干脆反咬我疑神疑鬼。
尚帅也会矢口否认,甚至倒打一耙说我侮辱他。
没有确凿的证据,场面只会变得更加难看,更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之前的忍耐和筹划就全白费了!
因此,我强忍着几乎要爆炸的愤怒和屈辱,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是僵硬地举起了酒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喝。”然后一仰头,把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的冰冷。
“草,筷子掉了!”放下酒杯,尚帅似乎觉得刚才的“脚上动作”还不够过瘾,又有了新主意。
他拿起筷子想去夹菜,却“不小心”手一滑,筷子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妻子脚边不远的位置。
我立即明白了,尚帅这是要借捡筷子的机会,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灵机一动,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假装查看信息,实则迅速打开了摄像功能,调整角度,镜头悄悄对准了桌子下方妻子脚边的区域。
只有拍下确凿的证据,铁证如山,妻子才会无可辩驳地承认!
我看得清清楚楚,当尚帅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蹲下身子去捡筷子时,他的双手根本没有去碰筷子,而是直接、迅速地抱住了妻子那只穿着精致凉鞋的脚踝!
苏瑾芷说的没错,尚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我能看到他蹲在桌下的背影因为兴奋而微微哆嗦着,他低下头,竟然快速地在妻子白皙的脚背上舔了一口!
动作猥琐而急切!
妻子吓得浑身一颤,脚猛地往回缩,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惊呼。
但尚帅的手却顺着她的小腿快速往上摸,粗糙的手掌抚过她光滑的肌肤,显然是想要直接摸向更私密的大腿根部!
“我……我去趟洗手间!”就在尚帅那只肮脏的手,都快要触碰到妻子裙摆边缘、大腿根最敏感区域的时候,妻子像是终于忍受到了极限,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满脸通红,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冲出了包间。
尚帅只好悻悻地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未得逞的遗憾和猥琐的笑意,嘴里还嘟囔着:“嫂子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不大会儿功夫,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短信:“老公,对不起,我身体真的不舒服,先回家休息去了!你们慢慢吃。”
我心中一阵冰冷的嗤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妻子根本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是怕尚帅胆子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过分,迟早会被我发现破绽!
毕竟,像我这样“好哄骗”、“反应迟钝”的“老实人”丈夫也不多了,她还想维持这段婚姻,暂时还不想和我彻底撕破脸离婚。
这顿饭自然是不欢而散。苏瑾芷回来后发现林雨曦走了,气氛尴尬,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十几分钟之后,我主动买了单,也离开了饭店。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推开卧室门,妻子果然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和小心翼翼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了……对不起啊,我没有打个招呼就提前回来了,让你在同事面前丢人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
“没事儿。”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林雨曦,你告诉我,你今天晚上提前回来,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我多么希望她能摇头,能把尚帅在桌下骚扰她的事情告诉我,哪怕只是抱怨尚帅手脚不干净。
若是如此的话,最起码可以暂时证明妻子和尚帅之间并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只是尚帅单方面地、下流地在骚扰她!
那我一定会立刻、马上找到尚帅,然后不管不顾地和他拼命!
哪怕妻子外面还有别的男人,我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敢当面羞辱我、猥亵我妻子的混蛋!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就是……就是突然头晕,还有点恶心,可能是包间里太闷了。”妻子娇嗔地笑了笑,眼神有些闪躲,却依然坚持着那个拙劣的借口,她甚至伸出手来拉我的手,“老公,你别多想了,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我心中一凉,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为什么要说谎?
为什么要替尚帅遮掩?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她在早先,肯定已经和尚帅上过床了!
有过肌肤之亲,甚至更亲密的关系,所以她才会对尚帅的骚扰反应“复杂”(有抗拒,但似乎也有一丝被挑起的生理反应),才会在事后替他隐瞒,怕事情闹大暴露他们之间真正的龌龊!
在那一瞬间,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把手机里偷拍的视频拿出来,摔在她脸上,让她看看自己当时的丑态!
但是在开车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反复看过那段视频了。
视频里,一直是尚帅在主动骚扰,妻子在躲闪,最后逃开了。画面虽然猥琐,但并不能直接证明他们之前发生过关系。
要是我现在拿出视频,妻子很可能会反咬一口,质问我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制止?
为什么任由尚帅欺负她?
是不是我根本不在乎她?
甚至怀疑是我故意设局!
那样一来,我反而会陷入被动。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那就早点休息吧。”我直接推开了她试图靠近的身体,语气冷淡。
然后转身去浴室,冲了一个很长时间的热水澡,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怒火和寒意。
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枯坐了许久,烟灰缸里又堆满了烟蒂。
我试图回忆和妻子从相识到结婚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甜蜜和美好,但每一次回忆,都会不由自主地被最近发现的种种疑点所污染,变得面目全非。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心仿佛被放在粗糙的砂纸上反复摩擦,疼得滴血。
九点多,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卧室。
妻子早就“睡着”了,背对着我,呼吸均匀。
可是我躺在床上,依然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其实这几天,我根本没有睡过几个安稳觉,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我思绪纷乱之际,突然间,妻子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骤然收紧。
正想装作被吵醒起身查看,却发现背对着我的妻子动作更快——她几乎在手机震动的第一秒就迅速伸手拿起了手机,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一个“熟睡”的人。
我立刻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自己睡熟了,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
“喂?……你打电话做什么?这么晚了……万一被我老公听到……”妻子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紧张,她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我,确认我没有动静。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现在就出去吗?……这么急?……好吧……”妻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声音压得更低,“你不用过来接我,太显眼了……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说完这句话,她迅速挂断了电话,又在黑暗中静躺了几秒,确认我“没有醒”,然后才蹑手蹑脚地、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也随着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躲在卧室门后的阴影里。
妻子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梳妆台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她坐在镜子前,竟然开始细致地化妆!
描眉,涂口红,甚至还用卷发棒稍微打理了一下头发,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后换上了一件比较修身、略带性感的连衣裙。
整个过程,足足花了十几二十分钟!
如果不是去和奸夫秘密私会,她怎么会在这深更半夜,如此刻意、如此精心地打扮自己?这根本就是要去赴一场重要的、见不得光的“约会”!
妻子打扮妥当,又侧耳听了听卧室里的动静,然后才拿起包,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轻轻打开家门,溜了出去。
门关上的轻响在夜里如同惊雷。
我立刻冲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向下看。
几分钟后,看到妻子窈窕的身影快步走出单元门,在小区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我没有任何犹豫,抓起车钥匙,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发动了我那辆不起眼的国产车。
出租车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它的后面。
出租车穿过寂静的街道,朝着市中心灯火最璀璨、也是最纸醉金迷的区域驶去。
我的心,随着车轮的滚动,不断下沉,沉向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今夜,或许就是揭开所有真相的时刻。
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哪怕是地狱,我也要亲眼去看一看。 第7章 铁证如山
“老婆啊……老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
开着车跟着那辆出租车,我的眼泪克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模糊了前方的道路。
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带着咸涩的味道,混合着心被撕裂的剧痛。
我像个傻子一样,爱了她这么多年,把她当成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可她却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践踏的蠢货!
那些曾经的誓言、温柔、体贴,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那辆出租车最终停在了本市最负盛名、也最神秘奢华的地方——兰桂坊。金色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诱惑又冰冷的光芒,门前停满了各式豪车。
我看着妻子付了钱,下了车,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扇流光溢彩的大门。
门口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门童似乎认识她,微微躬身,为她拉开了沉重的玻璃门。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片纸醉金迷的光影之中。
我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破旧的风箱。
妻子深夜为何要来兰桂坊?
刚才她在电话里那压低的声音、紧张的语气,完全可以证实,她前来就是约见男人,而且是见不得光的私会。
既然她选择在兰桂坊见面,很有可能给她打电话的男人,是她之前的“客人”,或者……就是她在兰桂坊的“同事”或“管理者”?
妻子的胆量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趁我“睡着”,大摇大摆地出来“接客”或者“赴约”!
把我这个丈夫,彻底当成了空气!
擦干模糊视线的眼泪,一股混合着毁灭欲和绝望的冰冷力量支撑着我。
我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锁好车,就跟了上去!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生怕妻子会上三楼以上的楼层——按照夜绘衣的说法,那是高级VIP区域,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很可能会被兰桂坊的服务生或保安礼貌而坚决地拦下来。
但是我躲在一盆巨大的、枝叶繁茂的盆景后面,死死盯着电梯门。
妻子进入的是靠近大厅的、一部看起来比较普通的电梯(并非旁边那部需要刷卡、装饰更奢华的金色电梯)。
电梯门关上,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2……3……停住了。
三楼?
她去了三楼?
红色的数字证明了她要去的楼层就是三楼。
按照夜绘衣所说,兰桂坊的“高级公关”或者顶级的“外围”,服务的区域和客人应该在五楼以上,那她怎么还会去三楼呢?
难道她不是出来“接客”?
或者……她今晚见的,不是那种顶级的“客人”?
“尚帅!老子今天弄死你!”很快,一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假如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给妻子打来电话、把她深夜叫出来的人,很可能就是尚帅!
晚饭时,他在桌下对妻子又摸又舔,估计俩人都被撩拨起了欲望,尤其是妻子,后来内裤都湿了。
尚帅这个精虫上脑的变态,肯定没尽兴,所以深夜又把妻子喊出来,想要真刀真枪地干她一次!
而三楼,可能就是他们这种“普通”偷情者约见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
再次等电梯下来,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墙壁映出我扭曲而愤怒的脸。
只是,当我踏上铺着厚地毯、灯光暖昧的三楼走廊时,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楼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包间,门都紧闭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嬉笑声。
我怎么能找到她呢?像只无头苍蝇。
好在,我注意到每扇包间的门中间部位,都有一块细长的、磨砂玻璃,虽然看不清里面具体的人和细节,但能大致分辨出人影和轮廓。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像个变态一样,弯着腰,挨个包间、透过那块玻璃,快速地向里张望,找寻妻子的身影。
兰桂坊的生意果然爆满,三楼走廊里偶尔有服务生端着酒水走过,也有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搂着女伴出来。
我鬼鬼祟祟的样子虽然有些古怪,但或许在这里,各种奇怪的人都有,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特别注意,顶多有人投来好奇或厌恶的一瞥。
在紧张而徒劳地找寻了二十几个包间后,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稍大的包间玻璃上。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是美美!
她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略带风尘味的笑容,正对着包间的一个角落,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兴奋地说着什么,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美美怎么也在兰桂坊?这又是巧合吗?妻子会不会也在这个包间里?她们是约好一起来的?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是不是巧合都无所谓!
看到美美,联想到她可能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包间门!
门开的声音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KTV包间,灯光昏暗迷离,屏幕上播放着MV,音乐声震耳欲聋。
沙发上坐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
美美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看到我闯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慌乱。
而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整个包间,然后死死地钉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一个穿着廉价白衬衫、头发油腻的男人,正把一个人影压在身下!
那人影被男人魁梧的身体挡住大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条裙子,那身形——是林雨曦!
男人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赫然已经伸进了林雨曦的上衣里面,正在粗暴地揉捏!
林雨曦的头歪向一边,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一只手似乎无力地推拒着男人的胸膛。
“小子,你谁呀?滚出去!走错房间了吧?”靠近门口的一个男人,应该是和那个白衬衫一伙的,见我闯进来,立刻站起来,满脸横肉,语气不善地呵斥道。
“我是你祖宗!草泥马的!”平时我极少说脏话,可是眼前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我所有的暴戾!
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这样压在身下猥亵,任何男人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根本不顾那个阻拦我的男人,猛地一把将他推开,他踉跄着撞在墙上。
我血红着眼睛,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压在林雨曦身上的白衬衫男人的后衣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他从老婆身上拽了下来,然后对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重重地一拳砸了过去!
“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颧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向后趔趄了几步,撞在茶几上,酒瓶酒杯哗啦啦掉了一地。
被我打的男人,毕竟是在做亏心事,有些心虚。
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眼神凶狠地瞪着我,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妈的……哪来的疯子……找死啊……”
但他看了看我赤红的眼睛和一副拼命的架势,又看了看包间里其他人(似乎并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最终没敢真的动手还击,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我。
“老公……!”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林雨曦终于“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扑进了我的怀里,身体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老公……你怎么来了?我好害怕……呜呜……”
我紧紧抱住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凉。
她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那件我“熟悉”的、在“蜜语”内衣店买给她的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惊恐。
“雨曦,我是为了你好!”美美这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林雨曦说道,但眼神却瞟向我,语气尖酸:“你真想跟着这样的穷逼过一辈子?守着那点死工资,有什么出息?今晚王哥可是真心想帮你,介绍你认识李总,你倒好……”
“美美,我和你不一样!”林雨曦从我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身体虽然还在轻微颤抖,但语气却变得坚决,她打断美美的话,声音带着哽咽和失望:“
你说今天是你一个‘重要朋友’的生日派对,让我一定来捧场,我……我背着我老公,偷偷摸摸跑了出来!可你就这样对我吗?找这样的男人……趁我不注意就……美美,从今往后,我和你绝交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等话说完,妻子紧紧抓住我的手,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拉着我就朝着包间门口走去,脚步踉跄却急切。
而我却有些懵了,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难道刚才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甚至被他伸手进去摸胸,并不是妻子甘心情愿的?
是美美设的局?
是那个男人趁机用强?
我冲进来的太急,只看到了妻子被人压在身下、男人手伸进去的画面,却没有看清她是否在激烈反抗,或者有没有呼救!
按照妻子现在的说法,她今晚出来是被美美骗来的,说是参加生日派对,结果美美却想把她“介绍”给有钱人,甚至默许或者纵容了那个男人的猥亵行为?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震惊和尚未平息的后怕,被妻子几乎是拖拽着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包间,乘坐电梯下了楼。
如果不是心底深处那个声音还在提醒我不能完全相信妻子的话,就冲那个叫“王哥”的混蛋想要强奸(或猥亵)林雨曦,我绝对要让他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但现在,妻子紧紧抓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我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口发疼。
“老公,我算是彻底看清美美了……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和她来往了!你相信我!”坐在车里,妻子还在不停地抽泣,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悔恨”。
紧接着,她凑过来,在我冰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带着试探和讨好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公,从明天开始……你送我上下班好不好?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再也不敢坐美美的车了,也不想晚上一个人出去了。”
“嗯。”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对妻子今晚的“
遭遇”,我内心复杂到了极点。愤怒、怀疑、一丝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现在是法治社会,在兰桂坊那种地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虽然包间里人不多),那个男人真的敢明目张胆地强奸她吗?
还是说,这又是另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美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合伙欺骗我,还是真的如妻子所说,是美美设局坑她?
回到家中,妻子似乎还处在“惊吓”和“委屈”中,几次表示想要和我亲热,仿佛需要通过身体的结合来确认安全感和我的“原谅”。
不过都被我以“累了”、“早点休息”为由推脱掉了。
其实我明白,妻子现在很可能很想要,无论是尚帅在饭桌上的骚扰,还是今晚在兰桂坊被那个男人粗暴对待,都可能刺激到了她身体里某种隐秘的欲望。
但此刻,我对她的身体只有排斥和恶心。
第二天早上,妻子起得很早,做了简单的早餐,眼神依旧带着讨好和一丝不安。
吃完饭之后,我还是依约开车送她上班去了。
下车之前,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扭捏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那栋气派的办公楼。
可是我心中却充满了苦涩和茫然。这样的日子,猜忌、跟踪、争吵、欺骗…
…我实在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正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个让我心情沉重的地方,手机微信连续传来了几条新消息的提示音。
是那个“蜜语”内衣店的老板娘发来的。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骚浪,这两天断断续续给我发了几十张各种角度、各种姿势的性感自拍照,言语露骨,想要以此来诱惑我去省城找她。
我一直懒得回复,只觉得厌烦。
随意点开了老板娘刚刚发来的消息,我就准备像往常一样删除掉,免得被妻子不小心看到,又生出事端(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根本不在乎)。
可是,当我看清这几张新发来的照片时,我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老板娘这次发来的,不再是她的自拍,而是几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背景就是她的“蜜语”内衣店!
而照片里的人物——正是我的妻子林雨曦,以及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背对着镜头但侧脸线条硬朗的男人!
男人的手,一直亲密地、占有性地放在林雨曦的腰间!
其中一张照片,林雨曦正拿着一件红色内衣在身前比划,侧脸带着笑意看向那个男人,而男人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似乎也带着笑,姿态亲昵无比!
这正是李明亮和老板娘都描述过的场景!
“小弟弟,是姐姐的错,其实那天你老婆来店里的时候,我偷偷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本来不想给你的,但看你这么可怜,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有了证据,你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吧?明儿我就回去了,你到底能不能玩得起?来省城找姐,姐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女人,别再惦记那个给你戴绿帽的贱货了!”
老板娘附上的文字,像毒针一样刺进我的眼睛。
铁证如山!
照片不会说谎!
妻子那天根本不是和什么“表哥”去买内衣,她就是和这个西装男去的!
他们举止亲密!
她一直在骗我!
所有的解释,什么牛奶、什么同事吐了、什么剃毛惊喜、什么美美穿走了内衣……全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没有给老板娘回复任何消息,巨大的愤怒和绝望让我浑身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狠狠地把车门摔上!
我实在是一刻也克制不住了!
我要立刻、马上找到林雨曦,我要当面向她问个究竟!
我要把这些照片摔在她脸上,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哈喽,是雨曦的对象吧?贺老师?”刚锁好车,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长相还算优雅但眼神透着精明和一丝刻薄的女人,笑吟吟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女人我有些面熟,她应该是妻子公司的同事,之前可能在什么场合见过一两次。她怎么会认识我?还主动找我?
“有什么事儿吗?”我强压着立刻冲进办公楼的冲动,声音沙哑地问。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悦,是雨曦部门的同事,之前咱们可能在公司活动上见过。”女人保持着微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前几天……我给你发的短信,你还留着吧?”
“是你?”我立刻想起来了!
那天确实有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短信,说有妻子出轨的证据,还建议我先转移财产,做好和妻子离婚的准备!
原来是她!
刘悦!
“不错,就是我!”刘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般的愤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手中有雨曦那个贱人出轨的确凿证据!照片、录音都有!她不仅勾引客户,还跟公司里某些有权有势的人不清不楚,靠身体上位,挤掉了原本属于别人的机会!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不想被一直当傻子耍,就跟着我上楼!当面对质!”
说完话,刘悦不再看我,转身就朝着办公楼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刘悦能把证据私下里交给我,由我自己去和妻子交涉、摊牌。
我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至少……曾经爱过,我不想用最难看的方式收场。
但是显然,刘悦不会答应。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林雨曦身败名裂!
她恨林雨曦,所以要用最激烈的方式报复。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昨晚我偷拍的尚骚扰妻子的视频,老板娘刚刚发来的妻子和西装男在内衣店的亲密照片,再加上刘悦手中所谓的“确凿证据”……这么多证据迭加在一起,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妻子出轨了吗?
铁证如山,她还能怎么狡辩?
我并不想让她身败名裂,那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我太需要一个结果了!
一个撕开所有谎言、直面鲜血淋漓真相的结果!
我受够了猜忌,受够了欺骗!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上了刘悦。
刘悦似乎早有准备,她径直带着我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狭小空间里的沉默令人窒息。
出了电梯,刘悦熟门熟路地走向一片开放式办公区,但她的目标显然是更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那是……公司老总陈总的办公室?
“雨曦这个时间,肯定在老总办公室『汇报工作』呢!”刘悦给我指向那扇紧闭的、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深色木门,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而快意的笑。
然后,她拍了拍手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吸引了附近几个正在工作的同事的注意力。
“大家注意一下啊,”刘悦提高了一点音量,脸上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正义感,“马上有好戏要看了。有些人,表面装得清纯无辜,背地里却肮脏下作,靠爬床上位,抢别人的项目和机会!今天,就要让她原形毕露!”
她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涟漪。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惊讶、看热闹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刘悦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林雨曦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
而我,趁着她说话吸引众人目光的功夫,已经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了那扇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
门关着,但似乎没有锁死,留着一条细微的缝隙。
离着办公室越来越近,周遭嘈杂的议论声仿佛渐渐远去,我的耳朵里,开始捕捉到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极其细微却无比刺耳的声音。
那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力压抑着的女性呻吟声!
声音婉转娇媚,带着情动的颤音,但里面的女人似乎又在拼命克制,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不过,那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沉重的喘息,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得出——
里面的女人已经彻底动了情!正在享受极致的欢愉!
“哈哈,雨曦,你里面真是太骚了,又紧又湿……但是我就喜欢你这股骚劲儿!比那些故作清高的女人带劲多了!”紧接着,一个男人兴奋而粗鄙的喊声,伴随着肉体猛烈碰撞的“啪啪”声,无比清晰地穿透门板,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的耳边!
是陈总的声音!那个矮个子、其貌不扬的公司老总!
我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没有疑问,办公室里面在呻吟着的女人就是妻子。我心中好一阵凄凉,像被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又沉又冷,几乎无法呼吸。
妻子明明知道我在怀疑她,昨晚还经历了兰桂坊那场混乱,可刚刚到了公司,她就迫不及待地、如此饥渴地成了老总的发泄品!
她真是骚透了,骨子里就是个荡妇!假如她真的是兰桂坊的“高级小姐”,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下贱、还要放荡无数倍!
盛怒之下,又听到办公室里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作呕的肌肤碰撞声和男人粗鄙的调笑,我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所有的痛苦、屈辱、愤怒,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我一脚狠狠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踹了下去!
“砰!”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剧烈震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并没有被立即踹开。
然而,里面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却在这一声巨响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门内外。
稍许往后退了退,我深吸一口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用尽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猛地朝着门撞了过去!
“哐当!”这一次,门锁应声而开,门板被我狠狠地撞开,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显然,刚才我那一脚已经给了他们宝贵的预警和准备时间。
当我冲进办公室时,看到的景象是:那个身材偏矮、挺着啤酒肚、平时人模狗样的陈总,正“若无其事”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仿佛刚才只是在专心办公。
但他的脸色发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明显不稳。
可是,环顾整个办公室,除了陈总,并没有妻子的身影!
虽然他的办公室装修奢华,面积不小,有沙发、书柜、茶几,但视野开阔,并没有能藏下一个大活人的地方。
唯一的可能……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张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
桌下空间足够!
妻子一定是惊慌失措之下,躲在了办公桌下面!
说不定陈总的裤子还没来得及完全穿好,而妻子此刻正跪在桌下,在给他……口!
“你是谁?谁让你闯进来的?!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叫保安了!”陈总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道,试图用气势压住我,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我是你祖宗!”这一声嘶吼,我近乎用了浑身的力气,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随手抄起门口装饰架上的一盆绿萝,连盆带土,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哎呀!”陈总吓得惊叫一声,再也顾不上装模作样,赶紧从老板椅上跳起来,慌不择路地躲到了一旁,狼狈不堪。
花盆砸在老板椅上,泥土和植物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没有了宽大办公桌的遮挡,这下我能看清他的全身了。
不出我所料,时间太过于急迫,陈总真的没有穿好裤子!
他的西装裤拉链大开着,里面深色的内裤清晰可见,裤子皱巴巴地挂在胯上,皮带松垮垮地垂着。
这副丑态,将他刚才在做什么暴露无遗!
“你给我出来!林雨曦!出来!!”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绕过办公桌。
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办公桌下面、紧贴着桌板内侧、蜷缩成一团的白肉。
虽然她背对着我,脸埋在膝盖里,长发披散下来,但那熟悉的裙子,那身形,那裸露的一截小腿……毫无疑问!
桌下的人发出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哀求,身体拼命往更里面缩,躲闪着我已经伸过去想要抓住她头发或胳膊的手。
“老公,不要”
是妻子的声音。 第8章 妻子的谎言
我正要崩溃突然发现不对这声音竟然是从门口传来的
“许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不起……这……这都是我的错!”
我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林雨曦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焦急、歉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她却没有立即理会我,而是对着办公室里惊魂未定的许总,先是一连串的道歉。
我整个人呆住了,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原来……是我搞错了?!
在门口听到那女人的呻吟声,再加上刘悦之前信誓旦旦的指认和引导,我不免先入为主,认定了里面就是林雨曦。
而且,被妻子称呼为“许总”的这个男人,更是在办公室里喊着“林雨曦”的名字,还不停地说着“骚”之类不堪入耳的话!
这换作任何人,都会像我一样认定!
但,尽管我没有当场撞到妻子和许总搞在一起,眼前这一幕也完全可以证明——许总对妻子绝对有非分之想!
或者,这俩人早就有一腿了!
不然,许总和别的女人办事儿,为什么嘴里要喊着“林雨曦”的名字?
这是一种多么变态的意淫和羞辱!
“林雨曦,看来我提拔你当主管,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许总此时已经把裤子拉链拉好,皮带也扣上了,他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冲着门口的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严厉:“这人是谁?神经病吗?赶紧让他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好好好!许总,您别生气,我马上处理!”妻子连声应着,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语气带着恳求和急切:“贺海!咱们有事儿出去说!这里是公司,别闹了!”
我连想都没想,直接用力甩开了妻子的手,反而朝着办公桌后的许总又走近了两步,死死地盯着他那张虚伪而油腻的脸。
“你和林雨曦什么关系?”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管得着吗?你到底是谁?怎么闯进来的?”许总色厉内荏地反问,试图用气势压我。
“我是她老公!”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喊我老婆的名字?你他妈在跟别的女人搞的时候,喊我老婆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内心深处依然强烈怀疑妻子和许总有染,如果是平时,我或许会先顺着妻子的意思离开办公室,暂时选择息事宁人,以后再慢慢调查。
可是刚才我撞开办公室的门,动静闹得这么大,如果我不当场质问许总,反而显得是我无理取闹、理亏了!我必须要把事情挑明!
“我什么时候喊你老婆的名字了?你别血口喷人,冤枉好人!”许总倒是一脸的“镇定”,矢口否认,然后再次不耐烦地对妻子喝道:“林雨曦!赶快让他走!不然我马上通知人事部和你解除劳动合同!”
“贺海!这是在我公司呀!我求你了,别让我太难做……咱们先出去,我慢慢跟你解释,行吗?”妻子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
我盯着许总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身边焦急万分的妻子,胸中的怒火和无边无际的屈辱像岩浆一样翻涌,但最终,我还是强忍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含恨般的冷哼,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肮脏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早已围了不少闻声赶来看热闹的公司员工,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许总比谁都担心事情会闹大,影响他的形象和权威。
而那个躲在办公桌下面的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敢出来,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她丢不起这个人,估计此刻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海!贺海……老公,你等等我!”我刚跑到走廊,妻子也紧跟着追了出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刚才我说的你没听到吗?”我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点上了一支烟,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气急败坏般地冲她低吼道:“这个畜生睡黄花大姑娘,还是睡人家老婆,我他妈都不管!那是他的道德败坏!可是他刚才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他一边搞别的女人,一边喊你的名字!我怎么能忍?!你告诉我,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就……就这事儿呀?”妻子抿了抿嘴,竟然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像是松了口气的笑容。
她怕被走廊里其他同事听到,赶紧把我往旁边拉了拉,贴在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神秘对我说:“老公,其实我一直怕你担心,不敢告诉你……我们公司的同事私下里都知道,许总他就是个老色狼!特别好色,手脚不干净。他对我……对我确实有意思,而且已经明里暗里暗示过我几次了,估计他这次破格提拔我当主管,也是想……想借此得到我……不过老公你是了解我的,我绝对不是那种人!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应付他,既不能得罪他,又要保护好自己……今天这事儿,肯定又是他在……在那种时候意淫我,拿我当幻想对象,所以才……”
妻子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一个猥琐好色的上司,在偷情时把漂亮下属当成意淫对象,喊出她的名字,虽然恶心,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可是……
“原来你俩躲在这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嘲讽和得意意味的女声插了进来。
是刘悦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看好戏”的表情。
她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雨曦,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
我和刘悦此刻好像站在了同一个“揭露真相”的阵线上,但她的目的纯粹是要让林雨曦身败名裂,看到她这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我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要和妻子离婚,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想有外人用这种恶毒的方式去伤害她,尤其是利用我对她的怀疑。
可是……我太想知道真相了!
像溺水的人渴望空气一样渴望!
因此,此刻我矛盾地希望刘悦能说出更多“实情”,哪怕那会是更残酷的打击。
“刘悦?你找我做什么?”林雨曦看到刘悦,眉头立刻蹙起,语气也变得冷淡而警惕。
“林大主管,”刘悦抱着胳膊,似笑非笑,“你老公是个老实人,不过我认为……他有权知道一些事情。一直被蒙在鼓里,对他不公平。”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雨曦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和许总上过床,公司里有点风声的人谁不知道呢?我已经告诉你老公了!”
刘悦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目光锐利地盯着林雨曦。
“你胡说八道!”林雨曦脸上立刻浮现出被冤枉的愤怒,她拉住我的手,急切地对我解释道:“老公,你别听她乱说!刘悦的资历比我老一些,业务能力也强,这次主管的位置,原本她的希望最大。就是因为被我『破格』提拔上来了,她晋升的机会没了,所以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处处针对我!她就是有意造谣中伤我,想毁了我!咱们走,别理她!”
我恍然大悟。
难怪刘悦对林雨曦恨之入骨,原来是职场上的职位争夺,涉及切身利益。
她用这种“爆料出轨”的方式来报复竞争对手,可见其人品确实恶劣,手段下作。
那我还能完全相信她的话吗?
她提供的“证据”,会不会是为了扳倒林雨曦而刻意伪造或歪曲的?
显然,林雨曦不想我和刘悦有太多的接触,怕刘悦继续说下去,拉着我就想往电梯方向走。
可是,我笑了笑,那笑容一定很难看。我再一次,缓慢而坚定地甩开了妻子的手。
“林雨曦,你怕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让她说说呗?正好我也听听,她到底有什么『确凿证据』。”
我的话说完,妻子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抓着包带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能够看得出,刘悦手中所谓的“证据”,确实让妻子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和胆战心惊。
“林大主管,你是了解我的,”刘悦脸上的坏笑更深了,仿佛胸有成竹,“
我刘悦做事,向来讲究证据。如果我没有点真东西,怎么会贸然把你老公找来,当面对质呢?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那……那你说吧。”林雨曦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直视着刘悦,“但是我希望,无论结果如何,到此为止。刘悦,我对你已经够忍让了,工作上多次配合你,私下也从没说过你什么。如果我和许总之间清清白白,经得起检验,那么以后……你可以不再这样处处针对我了吗?”
她的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恳求,即便在这种被“逼宫”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冲着刘悦大呼小叫,反而试图讲道理,维持着表面的风度。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妻子一眼。在那一瞬间,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又难掩脆弱的样子,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疼。
我在心里问自己:假如……我是说假如,妻子真的没有出轨,这一切都是我疑神疑鬼,是被刘悦这样的人利用了,那我还能配得上她吗?
尚帅在饭桌上对她的骚扰,我目睹了却没有立即爆发保护她;我对她的种种怀疑和不信任,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我今天的冲动闯入,可能已经让她在公司处境艰难……这一切,都足以说明,我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值得信赖的丈夫了。
“呵呵……林雨曦,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刘悦又是一声冷笑,充满了讥诮,“就是遇到什么事儿,你都能这么『沉得住气』,这么会『演戏』!
心理素质真好。”
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林雨曦,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咄咄逼人:“那我问你——
大概十天前,周五下午,大概四点多,我回办公室拿忘带的文件,经过许总办公室门口时,清清楚楚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呻吟声!别告诉我,那是你牙疼发出的声音!”
当刘悦说出这番话,时间、地点、细节如此具体,我的心猛地一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沉重的压力,看向了林雨曦。
十天前的周五下午……那正是林雨曦升职后不久,也是她开始出现一些“反常”迹象的时间点附近。
“那不是我!”林雨曦立刻否认,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还狡辩?”刘悦步步紧逼,语速加快,“林雨曦,那天下午我亲眼看到你进了许总办公室!然后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了那种声音!你还说不是你?难道当时许总办公室里,还有别的女人在场?嗯?”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
“办公室……只有我和许总两个人。”林雨曦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难以启齿,脸也慢慢红了,她还在偷偷地观察着我的反应,“那呻吟声……的确……的确是从许总办公室传出来的。”
她承认了!
她承认了当时只有她和许总在办公室,而且承认了有呻吟声!
我的心跟着她的话语骤然悬到了嗓子眼,又重重地沉了下去,跌入冰冷的深渊。
难道……妻子现在就要承认了吗?
在刘悦如此具体的指控和我的注视下,她隐瞒不下去了?
我凄惨一般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眼圈立即就红了,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积聚、打转。
我该怎么做?
如果真的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坐实了妻子的背叛,我真的要立刻离婚吗?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想,就让我痛彻心扉。
突然间发现,我好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我们曾经有过的美好,哪怕那些美好现在看起来如此虚幻。
“你倒是说啊!那呻吟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悦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胜利在望的兴奋,“呵呵……真的是你牙疼?疼得发出那种勾人的声音?”
“当然不是……”林雨曦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她郑重地看着刘悦,又看了看我,说道:“刘悦,我可以告诉你实情,但请你……别在公司里乱说,这对许总、对我、对公司影响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组织语言:“那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许总叫我过去,说有一个新季度的内衣宣传方案需要紧急讨论一下。
我去了他办公室。讨论了一会儿,许总说总部发来了一段最新的国外内衣广告宣传片,很有参考价值,让我看一下。他用他的电脑打开了一个文件……结果,可能是因为电脑中了病毒,或者那个文件本身就有问题,打开之后,里面播放的根本不是什么广告片,而是……而是一段非常露骨的……男女性爱视频!”
林雨曦说到这里,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声音也越来越小,充满了羞愤:“
所以……所以你听到的声音,根本不是人发出的,是电脑音响里播放出来的视频声音!我当时吓坏了,觉得特别尴尬和恶心,立刻就从许总办公室跑出来了!许总当时也很慌乱,忙着关电脑……刘悦,你既然那天『恰好』在门口,应该也看到了吧?我是不是很快就从办公室出来了?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听完妻子的解释,刘悦皱起了眉头,脸上的得意之色消退了一些,她看着林雨曦,似乎在回忆那天的细节,一时间没有说话。
显然,对于林雨曦这番有鼻子有眼、甚至带着具体细节(电脑病毒、误打开视频、慌忙跑出)的解释,连一心想要钉死她的刘悦,一时之间也无法立刻分辨出真假!
而我的心情,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像是坐上了一台失控的过山车,大起大落,经历了几个生死轮回。
我渴望得知真相,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渴望绿洲;但我又极其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害怕绿洲只是海市蜃楼,下面是无尽的流沙。
此刻,我的内心矛盾、撕裂到了极点。
“刘悦,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我说清楚了,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对吧?”林雨曦见刘悦沉默,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委屈求全”的甜美笑容,对她说道。
我不敢确定妻子和许总到底有没有上过床,但我了解男人,尤其是许总那种好色之徒。
刘悦偷偷跟踪妻子的那天,很可能许总和林雨曦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至少没有发生实质关系)。
正是因为如此,许总才在下班之后,把林雨曦单独叫回办公室,想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播放色情视频)来勾引、试探她,从而达到自己的肮脏目的。
妻子那么敏感自尊,如果她没有立即跑出许总办公室,而是半推半就地一起“欣赏”
视频,恐怕那天许总就已经得手了。这个解释,似乎……也能说得通?
“哼,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我看向刘悦,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失望和一丝嘲讽。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刘悦的指控力度就大打折扣了。
“当然不止这些!”刘悦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她脸上的自信重新凝聚,又看向林雨曦,语气更加笃定,“之前我就联系过你老公,为什么没有立即让他来找你对峙呢?就是因为我觉得光凭那一次,证据还不够『铁』!我一直在等,在搜集!就在昨天下午——我找到了林大主管你出轨的『铁证』!”
昨天下午?
刘悦给我发来短信,只告诉我妻子出轨了,但显然那时她还不够确定,或者证据不充分。
能够看得出,刘悦的个性不只是强势,她做事有一定的计划性和目的性,不是那种仅凭捕风捉影就信口开河的人。
她所说的妻子出轨的“铁证”,问题就出在昨天下午!
所以她今早才找到我,准备和妻子当面对质,一举击溃。
“什……什么铁证?”林雨曦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眼神里再次闪过慌乱,“刘悦,你还是要这样针对我吗?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针对你?林雨曦,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刘悦冷笑,“昨天下午三点多,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和许总一起离开了公司?你们是不是去了『贵苑酒店』?还是直接进入的总统套房,对不对?啧啧啧,许总为了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贵苑酒店?!
这是我们市为数不多的几家顶级五星级酒店之一,以奢华和私密性着称!
去那里开总统套房……这消费水平,绝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承担的!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儿!我昨天下午一直在公司!”林雨曦立即尖声否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当刘悦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看向了妻子。
夫妻几年,我对林雨曦还算了解。
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慌,眼神的躲闪,一只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衣角,微微发抖……这些细微的身体语言,分明在验证着——她在说谎!
同时也从侧面证明了,刘悦所说的,很可能是实情!
妻子竟然真的和许总去酒店开房了?!
而且还是总统套房?!
这和捉奸在床还有什么本质区别?!
昨天妻子回到家后,几次三番主动表示想要和我亲热,是因为她处于对我的愧疚,想用身体来弥补?
还是因为……许总没有满足她,所以她欲求不满?!
“你还不承认?”刘悦冷哼着,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她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掏出了手机,在我和林雨曦面前晃了晃,“就怕你林大主管嘴硬不承认,我呀,把你干的好事儿都给录下来了!从你们出公司,到上车,再到进酒店……清清楚楚!”
说着话,刘悦已经熟练地解锁手机,找到了相册里的一段视频。
她原本似乎想直接把手机递给林雨曦看,但我动作更快,一把就将手机抢了过来!
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视频开始播放。
背景显然是在妻子公司大楼附近的路边,拍摄角度是从一辆车的驾驶座位置,透过前挡风玻璃。
画面有些晃动,但足够清晰。
很快,我看到林雨曦和许总前一后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一副轻松愉快、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的神态。
他们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旁(不是许总平时开的那辆),许总很绅士地为林雨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紧接着,视频跳转(可能是剪辑过),下一个场景切换到了“贵苑酒店”那气派的大门口。
刘悦的车显然跟在了后面。
画面中,林雨曦和许总从奔驰车上下来。
在进入酒店旋转门之前,许总比林雨曦稍许慢了一步,我看到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突然伸出手,用力在林雨曦穿着包臀裙的挺翘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一下!
动作自然又下流!
而林雨曦回过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恼怒或惊讶,只是娇嗔般地一嘟嘴,瞪了许总一眼,却没有更大的反应,随即两人并肩走进了酒店,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堂深处。
视频到此结束。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许总拍打妻子臀部的那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烫在我的心上!
我立即联想到了那天晚上,妻子回家后,屁股上那几个清晰的、泛着深红色的巴掌印!
既然许总有随手拍打女伴(或意淫对象)屁股的习惯,那么那天晚上妻子屁股上的红印,会不会就是许总所为?!
这个可能性极大!
因为妻子就是在那一天“升职”的!
说不定,就是作为“报答”或者“交易”的一部分,妻子跟许总上了床,在兴奋或惩罚时,被许总用力拍打了屁股!
“刘悦,你……你竟然三番两次的跟踪我!偷拍我!你这是侵犯隐私!”林雨曦重重地吐出一口粗气,仿佛才从巨大的震惊和羞愤中反应过来,她指着刘悦,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仇视和怒火。
“呵呵,我只是想让你这种虚伪的贱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刘悦一脸的不屑,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看向我,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说道:
“而且,我不希望他这样的老实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林雨曦,你这样的女人,不配拥有幸福,更不配拥有一个这么爱你的老公!”
“你……!”妻子气得浑身都在哆嗦,胸口剧烈起伏。但她没有再去看刘悦,而是猛地转向我,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她仰起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充满了绝望和哀求:“老公……对不起……我……
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林雨曦,什么都别说了。”同样声音哽咽着,我裂开嘴,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却只觉得面部肌肉僵硬冰冷,那一定是个无比凄惨难看的笑容。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这张我深爱了多年、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的脸,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几个字:“咱们……离婚吧。”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我仿佛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林主管,人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刘悦在一旁就是一声长叹,语气复杂,少了些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感慨。
她稍一停顿,又说道:“本来,我是想让你在公司身败名裂,彻底滚蛋……现在看你们这样,我想……或许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好自为之吧。”看来刘悦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冷酷绝情,她看到林雨曦悲痛欲绝、我也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而我,脑袋好像被人在后面用棍子狠狠敲了一棒,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
我想要放声痛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愤怒、痛苦都哭出来,但仅有的、最后一丝可笑的自尊和理智告诫自己:
我一定不能在这里落泪!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在这个充满看客目光的公司走廊里落泪!
既然我和妻子的婚姻,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揭开,那么我只能强迫自己,用最理智、最冰冷的态度去面对。尽管心在滴血。
“刘悦,我做错什么了?我要付出什么代价?”突然间,一直低着头抽泣的林雨曦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对着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刘悦,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又带着颤抖的语调说道。
“呵呵,服了你了!林雨曦,你是真能演啊!”刘悦回过头,脸上是一副哭笑不得、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扭着腰肢又走了回来,冷冷地看着林雨曦,说道:“都到了这一步,视频清清楚楚,你和你那许总去酒店开房,举止亲密,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拍你屁股!
你还能说些什么?
还能怎么辩解?
实话告诉你吧,我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就在贵苑酒店做大堂经理!
你和许总进去之后,开的是哪一间总统套房,我都知道!
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确认一下吗?”
“这样吗?那最好了!”林雨曦快速地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依然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奇异地变得坚定起来,“刘悦,你现在就可以给你朋友打电话问个清楚!
问问他,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和许总进入的那间总统套房,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人住下了!而且住了不止一天!”
她随即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愫——有委屈,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她喃喃地,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老公,对不起……我的确和许总去贵苑酒店了。这件事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多心,误会……但我真的不是去做你想的那种事。”
我摸了摸有些发胀发痛的脑袋,用力挤了挤酸涩的眼睛,并没有立即理会妻子。她的话让我更加糊涂了,像一团乱麻。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一男一女,尤其是上司和漂亮女下属,在工作时间一起去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不是为了那点龌龊事,还能是为了什么?
谈工作?
需要去总统套房谈?
而且许总还拍了她的屁股!
“那是怎么回事呢?你倒是说啊!”我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干涩疼痛,声音嘶哑得厉害。
在短短的这十几分钟里,我的嗓子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
“老公,你先别着急,生气对身体不好……我全部都告诉你,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见我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样子,妻子焦急地抓住我的手臂,语气带着心疼。
“是这样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公司总部前段时间,从国外调派回来一位负责亚太区市场和新品发布的林副总。这件事在公司中层以下还是保密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林副总这次过来,主要是考察我们分公司,并亲自督导一个新系列高端内衣的上市方案。因为一些安全和个人习惯的原因,林副总没有住公司安排的酒店,而是自己低调入住了贵苑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解释道:“昨天下午,原本定好是许总和我一起去向林副总做阶段性工作汇报,同时敲定一些最后的细节。但是临出发前,许总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是质监部门的人突然到访,他必须亲自接待,走不开。而林副总那边时间又很紧,明天一早就要飞回总部了。所以……许总就让我一个人,带着所有的资料和方案,先去贵苑酒店向林副总汇报,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再赶过去。”
“我一个人去了贵苑酒店,在林副总的套房外间,向他详细汇报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来许总处理完事情也赶到了,我们又一起和林副总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
大概五点多才结束。”林雨曦说到这里,眼神清澈地看着我,“老公,整个过程中,林副总一直在场,他的助理也在套房的外间办公。我们真的是在谈工作,没有任何你想象的事情发生。”
“至于许总拍我屁股那一下……”她的脸又红了,带着羞愤和无奈,“他……
他就是那种人,手脚不干净,喜欢占女同事便宜。我当时也很生气,瞪了他一眼,但那种场合,当着酒店门口那么多人的面,我又不能当场翻脸吵起来,只能忍了……回来之后,我也一直觉得很恶心,很后悔没有更严厉地制止他。老公,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担心了……”
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刘悦。我需要第三方来验证。
刘悦对妻子的这番长篇大论的解释,显然根本不相信。她先是一声冷哼,脸上写满了“编,继续编”的嘲讽。但她似乎也被林雨曦如此详尽、甚至牵扯到“
总部林副总”这种大人物的解释给弄得有些将信将疑。她皱着眉,从身上掏出手机,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她那个在贵苑酒店做大堂经理的朋友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喂?小丽,是我,刘悦。有点事想跟你核实一下……”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刘悦简单寒暄两句,便直奔主题,询问昨天下午是否有一男一女,男的矮胖(描述了许总外貌),女的漂亮高挑(描述了林雨曦外貌),去了贵苑酒店,是否开了总统套房,以及那间套房是否已经有客人入住。
电话那头的小丽似乎查询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确实有这样两个人来过,但他们并没有新开房间,而是直接去了酒店顶楼长期包下的“云顶”总统套房拜访客人。
那间套房确实已经有客人入住好几天了,是一位非常重要的V
IP客户,酒店有严格保密规定。
刘悦的脸色随着电话里的叙述,渐渐变得有些难看,又有些尴尬。她道了谢,挂断了电话。
“不错,林大主管……你没有说谎,是我……误会你了。”刘悦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但眼泪又涌出来的林雨曦,语气复杂,话里有话地说道:“林雨曦,我承认,这次是我没调查清楚。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事儿你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我就是有些可怜,那个真正对你好、却被你耍得团团转的人。”她最后这句话,目光是落在我身上的,充满了同情和一丝惋惜。
“你……刘悦,你为什么总要这样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林雨曦流着泪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解。
刘悦没有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回公司去了。
她认准了林雨曦已经出轨,只是这次没能抓住“现行”。
她那话里的含义,我当然明白——她依然不相信林雨曦是清白的,只是暂时没有铁证。
不过,既然刘悦亲自打电话核实,证实了妻子昨天的确是和许总去酒店见“
林副总”,而且套房早有他人入住,那么妻子关于昨天下午的解释,至少在“开房”这一点上,似乎……站得住脚了?妻子有没有出轨,连我这个丈夫,此刻都像陷入迷雾,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但是,我手中还有内衣店老板娘发来的那些亲密照片!
那是在“蜜语”内衣店里,妻子和那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许总!
这件事,妻子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老公……”林雨曦怯生生地叫我,伸手想拉我。
“既然我都到你公司了,”我打断她,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静,“顺便参观一下你的新办公室吧,好不好?我还没看过你升职后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
“好啊……”林雨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很快被担忧取代,“只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可能不太方便……哎,算了,你跟我来吧,应该没事。”
能够看得出,妻子并不想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或许那里有她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或许她只是担心同事议论。
不过最终,在我平静却坚持的目光下,她还是妥协了,答应了我。
妻子的办公室并不大,但布置得干净整洁,明亮温馨,有一扇不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进来之后,妻子顺手把门给关上了,隔断了外面可能投来的好奇目光。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要给我倒水。
“林总从国外带回来几包不错的咖啡豆,磨好的,我泡一杯给你尝尝怎么样?”
她背对着我,声音努力显得轻松。
她口中的“林总”,就是刚才提到的从总部来的林副总。
“林雨曦,”我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直入主题,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你还记得那天,我领你去的那家『蜜语』内衣店吗?”
我清楚地看到,妻子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握着水杯的手明显晃了一下。
她微微转过头,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什么……什么内衣店?我……我有点忘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
“记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她的办公桌,“就在刚刚,那间内衣店的老板娘,用微信给我发来了几张照片。我想,你应该看一下。”
我找到手机里老板娘发来的那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上,轻轻地、却带着千钧之力,扔在了她干净整洁的办公桌桌面上。
手机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妻子端着刚刚冲好、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过来,她把咖啡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然后,她用那双微微颤抖的、冰凉的手,拿起了我的手机。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当看清那几张照片的瞬间——照片里,她和那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并肩站在内衣店,男人的手亲密地搂着她的腰,她侧脸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件红色内衣——她的脸“唰”地一下,从苍白变成了涨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那不是害羞的红,而是被当场揭穿、无处遁形的羞耻和惊慌的红。
我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站在她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给我一个解释。
这一次,照片铁证如山,画面清晰,那个男人不是许总,不是尚帅,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却和她举止亲密的“成功人士”。
她还能怎么解释?
还能编织出怎样天衣无缝的谎言?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饮水机偶尔发出的轻微“咕噜”声,以及妻子越来越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妻子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目光垂落在桌面上,嘴唇翕动着,几次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羞愧和绝望:
“老公,对不起……是我说谎了……我不该骗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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