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可以搜索
2026/09/09发表于:pixiv
是否首发:是
字数:37,673 字 第五十八章:萧玉堕落——假期回乌坦城,夜翻醉狼窝;长腿架肩任人轮,
嘴骂废物表弟腿却夹紧 迦南学院的秋末,落了一场冷雨。 雨停的那日,外院的门房挂出了放假的名牌。学院一年有两次长假,一次在
春末,一次在秋末,各半个月。外院弟子大多要回家一趟,内院弟子可以留在院
里继续修行。 萧炎没走。 萧炎在练功场上,一个人对着木桩出掌。塔里收下来的那簇余焰,这些日子
被他炼得驯顺了些,掌风扫过去,木桩上便留下一道焦黑。萧炎想着那缕压在天
焚炼气塔最底下的陨落心炎,想着自己离它还差着几个境界,便一刻也不敢歇。 萧玉收拾行囊的时候,从窗子里看见表弟在场上打拳。 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看那少年一掌一掌地打,掌风把地上的积水扫得四
溅。她想着,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学姐,走不走?』琥嘉背着个包袱,站在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外
头车马行的车都满了,再晚就得走山路。』 『急什么。』萧玉把包袱扎紧,往肩上一甩,走到门口,抬脚在琥嘉背上踢
了一下,『起来,坐门槛上像什么样子。』 琥嘉哎哟一声,拍拍屁股站起来,咧嘴笑:『学姐,你这一脚踢得倒是软。
昨儿夜里那位学长,踢得可没你这么轻。』 萧玉脸上一热,反手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滚。』 两个人一路往学院门外走。走到岔路口,一个往城门,一个往内院。琥嘉把
包袱往上提了提,忽然说:『学姐,你回去半个月,我在这院里可就没人搭伴了。』 『没人搭伴,你就不挨肏了?』萧玉哼了一声。 『挨。』琥嘉一点不避讳,『只是没人替我望风了。学姐,你要是回乌坦城,
可得给我带点好吃的。乌坦城那家桂花糕,听说比加玛城的香。』 萧玉看着她,忽然伸手,把琥嘉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按回去,动作很轻。按
完她转身就走,边走边丢下一句:『等着。』 乌坦城离迦南学院,快马两日。 萧玉到城门的时候,是第三日的晌午。城门楼上挂着萧家的旗,旗子在风里
抖着。萧玉坐在马上,仰头看了看那面旗,忽然觉得自己离开这里,好像已经很
久了。 萧家的大门一开,族里的人便涌出来。 萧战亲自迎到阶下,拍着萧玉的马脖子,笑得合不拢嘴:『玉丫头回来了。
学院里可还顺当?』 『顺当。』萧玉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仆役,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叔父,
我爹娘呢?』 『你爹去邻县收租子,你娘在里头张罗饭呢。』萧战侧身让她进门,一路往
里走,一路问她在学院里的事——功课如何、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萧玉一一应着,应得利落。她走得很快,裙摆下的两条长腿一步跨出老大一
截,族里几个年轻的子弟从回廊那头探出头来,看着她的背影,看得眼睛发直。 萧玉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她这条腿,在学院里早就被人看惯了。她也不恼,
反倒把腰又挺直了些。 (看罢。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进门之前,她在自己屋里换了身衣裳。学院里那身利落的劲装换下来,换了
一身素色的家常裙衫,领口系得严实,袖口也收着。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看
了看自己那张被风吹得有些红的脸,伸手把鬓角拢了拢。 镜里的女人,眉眼还是那副泼辣利落的眉眼。可她低头看的时候,看见自己
裙衫下那两条腿,看见膝弯那一圈还没褪干净的红印——那是练功房的垫子磨出
来的。 她抬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把那一圈红印盖住。 乌坦城里的族宴,是在第二日夜里。 萧家每年秋收后都要聚一聚。萧战在正厅摆了十几桌,族中子弟无论嫡旁都
到齐了。萧玉坐在女眷那一桌,被几个婶娘拉着问学院里的事,问得她头都大了。 『玉丫头,在学院里可有中意的人家?』 『玉丫头这模样,这身条,往后不愁嫁。』 『听说学院里那些男弟子,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萧玉端着酒盏,笑着应,应得敷衍。她一边应,一边把盏里的酒一口一口喝
下去,喝得喉咙发烫。 席间,她抬眼往堂上看。 萧战坐在主桌,和几位族老说话。萧鼎也在,从漠城赶回来的,肩宽背厚,
坐在那儿像半截铁塔。萧鼎身边坐着萧媚,穿一身水红的裙子,正低着头替萧鼎
斟酒。萧媚斟酒的时候,手腕垂着,袖口滑下去,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胳膊。 萧玉看着萧媚那只手,看着萧媚斟完酒之后,指尖在萧鼎手背上轻轻蹭了一
下。 她端着酒盏的手顿了一下。 (萧媚那丫头……) 萧玉把那口酒咽下去,没作声。 散席的时候,已是亥时。萧玉扶着回廊的柱子往外走,走到后园那棵老槐树
下,站住了。她酒喝得多了些,脸上发烫,心里那处也跟着发烫。 她在学院里,这些日子几乎夜夜有人。练功房、浴堂、天台、教习室。她算
不清自己这些日子挨了多少根,也懒得算。可回到乌坦城这两日,她一个人躺在
自己那间旧屋里,反倒睡不着。 (这算什么毛病……) 萧玉站在树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隔着衣裳按了按,按到乳尖那儿,
指头顿了一下。她把手放下,转身要回屋。 回廊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 『……萧玉表小姐回来了?那条腿,我今儿在门口瞧了一眼,比去年又长了。』 『长是长了,你没瞧见她那腰?走起来一扭一扭的,跟学院里那些丫头片子
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 『不一样在……她那双眼睛。你瞧她看人的时候,像是懒得看你,又像是把
你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 『嘿嘿,那你说,她那样的,要是往醉狼窝那边一走……』 『嘘——小声点,她还在院里呢。』 萧玉站在槐树的阴影里,听着那几个族中子弟说着话走远了。 她站了很久。 醉狼窝。乌坦城西头的一间酒馆,白日里卖酒,夜里聚着些跑江湖的佣兵、
猎户、过路的散修。萧玉从小就知道那地方,她小时候跟着族里的男孩子从那儿
路过,被大人揪着耳朵拉走过。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是烫的。 (萧玉,你听听你在想什么。) 她转身回屋,进屋,关门,插上门闩。她脱了外衫,躺到榻上,翻了个身。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榻上那床被子被她蹬到脚边。她仰躺着,看着屋顶那根横梁,看着横梁上一
道旧裂纹。她把手搭在自己腰上,慢慢往下移,隔着里衣按在腿间。 那道缝已经湿了,里衣洇出一小片。 (……这算什么毛病。) 萧玉咬着唇,把手抽出来,攥成拳,放在胸口。她睁着眼,睁了很久。 躺到后半夜,她终究还是坐起来了。她从枕边摸出那把木梳,指腹在梳柄上
磨了磨——那截柄磨得光滑,比手指粗一圈,握在手里有点分量。她把裙衫下摆
撩到腰上,两条腿分开,拿着梳柄的那一头,先在两片阴唇上蹭了蹭,蹭得阴蒂
又热又痒,才慢慢往穴口里送。 梳柄进得比手指满,撑得那两片肉往两边翻。萧玉咬着唇,一手撑着榻,一
手握着梳柄,一下一下往里送,送到底的时候小腹里一阵一阵地抽,淫水顺着梳
柄淌到掌心里。她想着学院练功房那张垫子,想着何亮掐着她腰的那两只手,想
着教习室里秦越那张精瘦的脸,想着方才槐树底下那几个子弟说的「她那双眼像
是把你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泄身的时候她整个人在榻上绷直了,脚趾蜷起来,穴里涌出一股水,浇在梳
柄上。她把梳柄抽出来,捏在手里,看着上头的湿光,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帕子
擦干净,塞回枕边。 (萧玉,你他娘的,这算什么毛病。) 第三日夜里,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素色的家常裙衫。是一身洗得发白、却比家常衣裳贴身得多的粗布衣裤——
那是她从前练功时穿的旧衣,收在箱底好几年了。她把这身衣裳翻出来,抖开,
站在铜镜前比了比。 镜里的女人,粗布衣裤裹着腰,把腰线勒得清清楚楚;衣摆扎在裤腰里,两
条长腿从腰下一直到脚,直得像两根竹竿。 萧玉看着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最上头那颗衣扣解了。 领口松着,一线颈窝露出来。 她想了想,又把那颗扣子扣回去。 扣完,她坐回榻边,等着更漏。等到子时前后,院里的灯都熄了,她才起身,
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外头很静。 萧玉把窗子推开半扇,一手撑着窗台,轻身一纵,翻了出去。她落地的时候
压着脚,没出声,贴着墙根走了一段,绕到后园那面矮墙下,踩着一块石头翻了
墙。 墙外是条窄巷,巷子尽头连着西街。 萧玉沿着巷子往西走。夜里的乌坦城比白日安静,街上只有几个打更的,还
有几盏挂在高杆上的风灯,光晕黄黄的,把地面照出一块一块的亮斑。 她走得很快,走得像是在赶什么。走到西街尽头那间酒馆门口,她站住了。 酒馆门口挂着一块木牌,牌子上用炭笔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醉狼窝。牌
子底下挂着一盏破灯笼,灯芯烧得只剩一点,火苗被夜风一吹就抖。 门是虚掩的。里头传出来一片哄笑、划拳、骂娘的声音,还有酒气、汗味、
烤肉味,混成一团从门缝里涌出来。 萧玉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板上,没有推。 她想起族里那几个子弟的话。她想起学院里练功房那张垫子。她想起自己昨
夜在榻上翻来覆去、把手按在腿间的那一下。她想起自己方才在镜前解了又扣回
去的那颗扣子。 (萧玉,你他娘的,来都来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乌烟瘴气。七八张桌子,坐了大半,桌上堆着空碗、骨头、翻倒的酒
壶。屋角有个火塘,火上架着一只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什么东西,那股肉
味混着酒气,熏得人头发昏。 萧玉一进门,屋里的声音就矮了半截。 有人回过头来。有人把酒碗放下。有人从桌边站起来,往门口这边看。 萧玉站在门口,粗布衣裤,长腿,腰勒得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扫了一眼
屋里那些人——粗手粗脚,衣裳脏得看不出颜色,脸上有刀疤的、有胡子的、有
断了一只耳朵的。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得。 堂上最里头那张桌子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把碗往桌上一顿,站了起来。
那汉子个子很高,肩膀比萧玉宽出两倍,走两步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咧嘴笑了:
『姑娘,走错门了罢?隔壁是成衣铺。』 萧玉抬起头,看着他。 『没走错。』她说。 那汉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大了:『没走错?那姑娘是来寻人的?』 『不是。』萧玉把手往门框上一撑,身子往门里侧了侧,让开门,眼睛却一
直看着那汉子,『来喝酒。』 屋里哄地笑开了。 有人拍着桌子喊:『黑塔,人家姑娘要喝酒!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快给
姑娘让座!』 那被叫黑塔的汉子也笑了,抬手往屋里一让:『行,姑娘要喝酒,那便进来
喝。只是咱们这儿的酒,烈,姑娘家家的,怕喝不住。』 『喝不住再说。』萧玉抬脚走进去,走到最近那张空桌边,一屁股坐下,把
腿往前一伸,两条长腿从桌下伸出来,脚尖抵着对面的凳子腿。 屋里那些人的眼睛,全跟着她那条腿走。 黑塔拎着一壶酒过来,往她面前一只粗碗里倒满,倒酒的时候,眼睛一直盯
着她松着的领口。倒完他把酒壶往桌上一顿,自己拖了张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胳膊肘撑着桌面:『姑娘是哪家的?』 『萧家。』萧玉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辣得她喉咙里像被火烧过,她把碗
放下,抬手抹了把嘴,『表小姐,萧玉。』 黑塔的眼睛亮了一下。 『萧家的表小姐。』他重复了一遍,往后靠了靠,两只手搭在自己膝盖上,
『萧家表小姐,半夜一个人跑到醉狼窝来喝酒。姑娘,你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还是不知道?』 萧玉看着他,把碗里剩下的酒又喝了半碗。 『知道。』她说,『跑江湖的地方。』 『那你知不知道,』黑塔往她这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可压低也压不住那
股粗气,『跑江湖的男人,大半年见不着女人。姑娘家半夜往这儿一坐,喝了两
碗酒,还伸着腿——姑娘,你是想让他们看见什么?』 邻桌一个瘦子端着碗凑过来,一边凑一边笑:『黑塔你少跟人家姑娘绕。姑
娘,我瞧你这条腿,比镇上成衣铺门口那根旗杆还直。你这腿,平日里是练功练
的,还是给人夹腰夹的?』 萧玉偏过头看他。 那瘦子被她看得缩了一下脖子,可嘴还没停:『姑娘别瞪我。我这话糙,理
不糙。你这样的身条,往咱们这屋里一坐,谁还喝得下酒。』 邻桌另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把碗一放,笑着插话:『黑塔,你问什么问。姑娘
一个人坐这儿,腿都伸出来了,还问是来干什么的?我出两壶酒,头一个上。』 『两壶就想头一个?』有人拍着桌子骂,『你他娘的当人家是街边卖菜的?
我出三壶,外加一只野鸡。』 『三壶算个屁。』靠门那张桌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把碗一举,『我出三壶
酒,再加一块风干的鹿肉。姑娘,你说句话,头一个给谁?』 屋里那七八张桌子边的人都往这边看,眼睛在萧玉那条伸出去的长腿上打转。
有人已经站起来,把凳子往这边拖,拖得地上嘎吱嘎吱响。 萧玉把碗里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把碗底朝上扣在桌上。 『头一个,』她说,『给黑塔。剩下的你们自己排。』 黑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胡子直抖:『听见没有?姑娘点了我!』 『急什么。』萧玉斜了他一眼,『酒还没喝完。』 黑塔把酒壶拎起来,又给她倒满一碗,坐回她对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姑娘,喝完这碗,跟哥哥说句实话——你是来喝酒的,还是来办事的?』 萧玉把碗端起来,一口喝干,把碗往桌上一搁。 碗底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想让他们看见什么,』她说,『就看见什么。』 屋里静了一瞬。 随即,七八张桌子边的人都笑了起来,笑得桌子直晃。有人站起来,把凳子
往这边拖;有人端着碗挤过来,挤到萧玉背后,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松着的领口。 黑塔也笑了。他伸手,一把攥住萧玉的手腕,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往屋角
那道通后院的布帘子那边带。 萧玉被他攥着,走了两步,脚步没乱。 『去后头做什么?』她问。 『后头安静。』黑塔头也不回,『前头人多,姑娘脸皮薄。』 『我脸皮不薄。』 『那就前头。』黑塔脚一停,回过头来看她。 萧玉看着他那张胡子脸,忽然笑了。她这一笑,眼角那点泼辣的味道就散开
了,散出一点别的什么来。 『后头罢。』她说。 布帘子一掀,后头是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几间屋子。黑塔推开最里头
那间,把萧玉推了进去。 屋里只有一张土炕,炕上铺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褥子,墙角堆着几个酒坛,
屋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高,把屋里照得昏黄。 黑塔反手把门关上,落了闩。 『萧家表小姐,』他站在门边,看着她,『说一句实话,你是来做什么的?』 萧玉站在炕边,背对着他,抬手把衣领上那颗扣子解了。 扣子解了,领口就松了,一线颈窝露出来。她把外头那件粗布上衣往下褪,
褪到肩头,停住。 『你说呢。』她说。 黑塔的呼吸粗了起来。他两步跨过去,一把把她按在炕沿上。萧玉的腰被按
得往前一折,上半身压在褥子上,两条腿从炕沿上垂下去,脚尖点着地。 黑塔站在她身后,一手把她那件褪到肩头的粗布上衣整件扯下来,扔在炕梢
上,另一手把她裤腰扯了下去。 裤子褪到膝弯,露出那两团臀肉,白生生的,在昏黄的灯下晃眼。萧玉趴在
褥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没有说话。 黑塔一手掰开她一片臀肉,另一只手扶着那根早就硬起来的阴茎,龟头抵到
她腿间那道缝上。那道缝已经湿了,两片阴唇张着一线,淫水从缝口往下淌,湿
得滑手。他扶着龟头在那两片肉上磨了两下,磨得萧玉的腰一颤。 『姑娘,你这儿都湿透了。』黑塔喘着粗气,『你还敢说是来喝酒的?』 萧玉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要肏就肏,废什么话。』 黑塔笑了,腰一沉,一整根阴茎顶了进去。 萧玉的腰猛地绷直,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短又闷的哼,被她自己咬住了。那根
阴茎又粗又长,龟头顶到最里头那处软肉上,顶得她小腹一阵发胀。穴口被撑开,
肉壁一寸一寸裹上来,裹得阴茎上那圈青筋一根一根绷出来。 黑塔掐着她的腰,一上来就没留力气,撞得又深又重。土炕被撞得吱吱响,
褥子上那股酒味和汗味被撞得翻起来,扑在萧玉脸上。她趴在褥子上,被撞得整
个人往前一耸一耸,胸口压在褥子上,两团乳肉被磨得发烫,乳尖蹭着褥面硬成
两颗肉粒。 『萧家表小姐这穴,』黑塔一边顶一边喘,『比镇上窑子里的姐儿还热。你
他娘的,平日里装得那么正经。』 萧玉把脸埋在臂弯里,不说话。 黑塔抽送了一阵,忽然把她从炕上捞起来,翻过身让她仰躺,抬手把她的两
条腿架到自己肩膀上。 萧玉那两条长腿被架起来,架得笔直,脚尖冲着屋梁。她仰躺在炕上,看着
屋梁上那盏油灯,看着灯芯那点火苗一跳一跳。 黑塔掐着她的大腿根,重新把阴茎顶进去。 这一回进得更深。萧玉能清楚地感觉到龟头顶到了最里头那处软肉上,顶着
那处研磨,磨得她小腹里一阵一阵地抽。她仰躺着,两条腿架在人家肩上,脚趾
在空里蜷起来又松开,手指抓着褥子,抓出一把皱。 『你这腿,』黑塔喘着粗气,『我他娘的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的腿。』 『……闭嘴。』萧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黑塔笑了,顶得更狠。 那扇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黑塔,』外头有人粗声粗气地喊,『你小子吃独食?屋里那位,也让兄弟
们瞧瞧啊。』 黑塔没停,一边顶一边冲着门喊:『急什么!等老子完事!』 外头那人嘿嘿笑了两声,没走,隔着门板说:『哥几个都等着呢。萧家表小
姐,咱们兄弟在乌坦城混了这些年,还没伺候过萧家的姑娘。』 萧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仰躺着,看着屋梁,听着门外那声音。她想着自己方才在酒馆里说的那句
『想让他们看见什么,就看见什么』。她想着自己从萧家那面矮墙上翻过来的那
一下。 『……让他们进来。』她说。 黑塔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她:『你说什么?』 『让他们进来。』萧玉把脸别到一边,眼睛看着墙,声音很平,『反正一个
也是肏,两个也是肏。』 黑塔看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抽出来,趿着鞋走到
门边,把门闩一拔,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四个人。 萧玉躺在炕上,两条腿还架在空里,裤子褪在膝弯,那件粗布上衣被扯下来
扔在炕梢上,胸口一起一伏。她偏过头,看了那四个人一眼。 『一个一个来。』她说,『别一块儿挤。』 那四个人在门口愣了一瞬,随即涌了进来。 先上来的是那个断了半只耳朵的瘦子。他把黑塔挤开,三两步跨到炕边,也
不脱衣裳,只把裤腰一解,掏出那根半硬的阴茎,扶着就往里顶。那根阴茎比黑
塔细些,可进得急,一下顶到底,龟头撞在最里头那处软肉上,撞得萧玉的腰一
弓。 『萧家表小姐,』那瘦子一边顶一边喘,『你这儿,刚才黑塔灌满了罢?滑
得很。』 萧玉把脸埋进臂弯,没答话。 瘦子抽送了十几下,被后头的人推开了。接着上来的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
那汉子把她从炕上拽起来,让她跪趴在炕沿上,从后头掐着腰,扶着阴茎抵住后
穴那圈褶皱,一寸一寸往里挤。这一回是后穴被顶得往前一涌,那圈褶皱被龟头
撑开,紧箍的阻力裹着柱身,萧玉趴在褥子上,喉咙里那声哼终于漏了出来。 屋里那股酒气、汗味、肉味混在一起,越来越浓。土炕被撞得吱吱嘎嘎,褥
子被汗和别的东西洇出一片一片的深色。萧玉跪在炕上,被后头的人顶着,两只
手撑着炕沿,指头一节一节地抓着。 有人绕到炕头,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萧玉张开嘴含住,含得又深又顺,含
到根部的时候喉咙里咕的一声。她嘴里含着一根,后穴里插着一根,那两根一前
一后,节奏错开,把她的身子夹在中间撞。 (这就是醉狼窝。) 萧玉含含糊糊地想。她想着自己白日里在族宴上端酒盏的样子,想着自己替
婶娘们斟茶时那只稳稳的手,想着族里那几个子弟说她『那双眼睛像是把你从头
到脚摸了一遍』。她想着想着,后头那处绞得更紧了,绞得顶她的人骂了一句娘。 『萧家表小姐,』那刀疤脸掐着她的腰,一边顶一边喘,『你这后头比前头
还热。你他娘的平日里在萧家,是不是也这么夹着人?』 萧玉把脸埋在褥子里,不答。刀疤脸顶得更狠,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拍出
一声脆响:『说话。不说是罢?不说我们就一个一个慢慢来,看你能夹到第几个。』 『……你他娘的。』萧玉从褥子里挤出半句。 『我他娘的怎么了?』刀疤脸笑了,『姑娘自己半夜爬墙出来,坐进我们这
屋里,现在倒嫌我们脏?』 萧玉没再答话。她把脸埋得更深,两条腿却不受使唤地往两边分开了些。后
穴里那根阴茎进得更顺,龟头一下一下撞到肠子深处,撞得她小腹一阵阵发胀。
她想着,自己方才在酒馆堂上把碗底朝上扣在桌上的那一下,扣得那样干脆。她
想着想着,穴里又绞紧了一圈,绞得刀疤脸闷哼一声,掐着她胯骨的手又紧了几
分。 有人绕到炕头,把阴茎抵到她唇边。萧玉张开嘴含住,含得又深又顺,鼻子
里只剩呜呜的响。她嘴里含着一根,后穴里插着一根,两只手撑着炕沿,指头一
节一节抓着,抓得指节发白。屋梁上那盏油灯被撞得晃,灯影在墙上摇来摇去,
她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扁,摊在土墙上。 轮了三回。萧玉被翻过来按过去,前穴后庭轮着填,嘴里也咽了两回。她算
不清那屋里进出了几个人,只记得最后一个是那个满脸胡子的黑塔又上来了,把
她两条腿架在肩上,龟头抵着最里头那处软肉一下一下地磨,磨到最后一刻才抽
出来,扶着阴茎撸了两下,把那泡精液射在她小腹上。 滚烫的精液糊了一小片,白花花的,在她小腹上慢慢往下淌,淌进那片毛里。 萧玉躺在炕上,喘着气,浑身是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那一片,没
有伸手去擦。 『萧家表小姐,』黑塔一边提裤子一边笑,『明晚还来不来?』 萧玉把两条腿从空里放下来,慢慢坐起来,把裤子从膝弯提上去,把外头那
件粗布上衣拢回肩上。她坐在炕沿上,看着地上那盏被撞歪的油灯,看了很久。 『来。』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那几个人让开一条道,看着她走出去。 布帘子一掀,前头酒馆里那些人又回过头来看她。萧玉从那七八张桌子中间
走过去,走到门口,把门推开。 外头的夜风灌进来,吹得她浑身一凉。 她走出醉狼窝,沿着西街往回走。街上没有人,只有那几盏风灯。她走得很
慢,走一步,腿间就漏一点,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凉地贴着皮肉。 走到萧家后园那面矮墙下,她站住了。 墙头上蹲着一只野猫,见了她,跳下墙去,蹿进夜色里。 萧玉踩着那块石头,翻过墙去。落地的时候,她腿一软,跪在了墙根的草里。
她跪了一会儿,撑着地站起来,拍掉膝上的土,沿着后园往自己那间旧屋走。 推门进去,插上门闩,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屋里没点灯。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看着自己手背上被炕沿硌出来的一道
红印。她抬手把衣领那颗扣子扣回去,一颗一颗,扣到最上头。 扣完,她走到铜镜前。 镜里那张脸,还是萧玉那张脸。眉眼泼辣,嘴唇有点肿,脸颊上有一片被褥
子蹭出来的红。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不重,拍得脆响。 『萧玉,』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他娘的,可真烂透了。』 第二日,萧玉在萧家睡到晌午才起。 起来的时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常裙衫,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出门去正
厅吃饭。族里的婶娘见了她,笑她睡得晚,萧玉笑着应,说路上累。 饭桌上,萧鼎问她学院里的事。萧玉一边扒饭一边答,答得利落。萧媚坐在
萧鼎边上,替萧鼎夹菜,夹完抬头看萧玉,笑了一下:『玉姐姐,你今日气色倒
好。』 萧玉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昨儿睡得沉。』她说。 萧媚笑着哦了一声,低头喝汤。 萧玉看着萧媚垂下的那双眼,看着萧媚颈侧那一片被衣领遮住的皮肤,看着
萧媚喝汤时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那饭是苦的。 当日下午,米特尔拍卖行的人来了。 来的是个伙计,站在萧家门口,递了一张帖子进来,说雅妃小姐请萧玉表小
姐去拍卖行坐坐,说久不见萧家的姑娘,想叙叙旧。 萧战拿着帖子,有些意外:『米特尔的雅妃?玉丫头,你跟她认得?』 萧玉也意外。她在乌坦城这些年,听过米特尔拍卖行那位雅妃小姐的名头——
乌坦城最会说话的女人,一双桃花眼,看人时能勾得人心尖发麻。可她跟雅妃没
打过交道。 『不认得。』她说。 『那……去不去?』 萧玉想了想,把那张帖子接过来,捏在手里。帖子上的字写得很秀气,末尾
落着一个小小的『妃』字。 『去。』她说。 米特尔拍卖行的二楼账房,熏着一炉淡淡的香。 雅妃坐在铜镜前,尾指卷着发梢。她今日穿了一身新裁的旗袍,月白底子,
袖口和领口滚着一圈银线,腰身收得极紧,裙摆的开衩一直开到大腿根。她对着
镜子理了理鬓角,理完,抬手把领口那颗盘扣松开了一颗。 『来了。』门外的掌柜敲了敲门。 雅妃站起来,笑着迎到门口。 萧玉站在门外,一身素色家常裙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捏着那张帖子。
她抬眼看见雅妃,愣了一下。 她听过雅妃的名头,可她没想到这位雅妃小姐生得这样。那身旗袍贴着身子,
把腰和臀的线条都描了出来,走动的时候,那截腰肢一摇一摆,裙摆开衩处露出
的一小截腿,白得晃眼。 『萧玉妹妹。』雅妃笑着,往门里让,『快进来,外头风大。』 萧玉进了门,坐在客座上。雅妃亲自给她倒了一盏茶,坐在她对面,一双桃
花眼在她身上慢慢地转了一圈。 『妹妹这身条,』雅妃把茶盏推过去,『姐姐在乌坦城这些年,见过的好身
条不少,妹妹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萧玉端着茶盏,没有喝。她看着雅妃:『雅妃小姐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雅妃笑了,尾指卷着发梢,『就是想跟妹妹说说话。妹妹
在迦南学院,听说过得热闹。』 萧玉的手顿了一下。 『学院里能有什么事。』她说。 『能有什么事。』雅妃重复了一遍,慢悠悠地把茶盏端起来,吹了吹,『妹
妹,姐姐这双眼睛,见过的东西多。妹妹进门的时候,走路的样子,姐姐一眼就
看出来了。』 萧玉把茶盏搁在桌上。 『看出什么了。』 雅妃放下茶盏,起身,走到萧玉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那只手很轻,搭
上去的时候,指头在萧玉肩上按了一下,隔着裙衫按在那块骨头上。 『看出妹妹前夜,』雅妃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就在萧玉耳边,『是被人
架着腿弄的。』 萧玉的背一下子绷紧了。 屋里静了两息。 雅妃笑了一声,收回手,绕回自己座位上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 『妹妹别恼。』她说,『姐姐不是要拿捏你。姐姐跟你是一样的人。』 萧玉看着她。 『一样?』她说,『雅妃小姐在乌坦城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身份不一样,身子是一样的。』雅妃把茶盏放下,尾指又卷了卷发梢,
『妹妹,你前夜里在醉狼窝后头那间屋里,被几个人轮着,你自己心里清楚。姐
姐不问你为什么去。姐姐只问你一句——痛快么?』 萧玉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想起前夜土炕上那盏晃来晃去的油灯,想起自己仰躺着把腿架在人家肩上
时看着屋梁的感觉,想起自己趴在褥子上被后头顶着、嘴里含着一根时,鼻子里
全是那股酒气和汗味。 『……痛快。』她说。 雅妃笑了。 『那就对了。』她站起来,走到萧玉身边,这一次她没有搭肩,只弯下腰,
看着萧玉的眼睛,『妹妹,你听姐姐一句。女人这副身子,既然已经开了口子,
就别装着自己还是干净的了。装也装不像。倒不如把它当本钱,好好使。』 『使?』萧玉看着她,『怎么使。』 『姐姐教你。』雅妃笑着,尾指在萧玉的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刮得萧玉脖
子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你前夜醉狼窝那几个,白给了。下回再去,先开口要价。
要什么?金子、丹药、消息——你缺什么,就要什么。』 萧玉沉默了一会儿。 『我缺什么。』她说。 『你缺的东西,姐姐可以替你找。』雅妃把手里那只茶盏搁回桌上,转身走
到柜边,拉开一个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只小瓷瓶,走回来,塞进萧玉手里,『三
品养气丹,你修炼用得着。这个,算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 萧玉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小瓷瓶,捏了捏。 『妹妹拿了这个,』雅妃坐回她对面,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下回要是
想去醉狼窝,或者想找别的门路,都可以来米特尔找姐姐。姐姐认识的人多。』 萧玉把小瓷瓶收进袖里。 她站起来,看着雅妃。 『雅妃小姐。』她说,『你图什么。』 雅妃笑了,那笑里带着点算盘的味道。『姐姐图个伴。』她说,『一个人脏,
是罪过;两个人脏,好歹有个说话的。』 萧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行。』她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雅妃在她身后又开口了:『妹妹,今夜还去么?』 萧玉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去。』她说。 那一夜的醉狼窝,比前一夜更热闹。 萧玉是子时前后翻墙出去的。她换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腰勒得
紧,腿长得晃眼。她推开醉狼窝那扇门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等着了。 黑塔坐在最里头那张桌边,见了她,站起来,笑着往这边走。 『萧家表小姐,』他说,『昨儿那几位兄弟回去说了,说萧家表小姐这身子,
值一晚上两壶酒。』 萧玉站住,看着他。 『两壶酒。』她重复了一遍。 『怎么,嫌少?』 『两壶是你们出的酒。』萧玉把肩上那件外衫往下褪了半截,褪到臂弯,露
出里头那件贴身的粗布上衣,露出那对把衣襟撑得满满的乳肉。她看着黑塔,眼
睛没躲,『我开的价,是你们出三壶,外加一只野味。』 黑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胡子直抖:『行!三壶就三壶,野味也给你留着!
萧家表小姐这生意做得,比镇上那些掌柜还精!』 萧玉把外衫整件褪下来,搭在凳背上。接着是里头的粗布上衣,一颗扣子一
颗一颗解开,脱下来,叠好,放在凳子上。最后她把裤腰的系带一抽,裤子顺着
两条长腿滑到脚踝,她抬脚踩出来,把裤子也叠好,压在上衣上头。 黑塔笑得更响,忽然又收了笑,往她这边凑了凑:『三壶酒是价钱。可姑娘
上回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就自己走了。今夜哥哥想加个规矩——姑娘先站到堂
当中,把剩下的也脱了,让我们看全了,再进后头。』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哄起来。 萧玉站着没动。她看着黑塔那张胡子脸,看了两息,抬手到脖子后头,把肚
兜那个结解开。肚兜落下来,落在她脚边的凳子上。 她光着身子站在醉狼窝堂中央,头上是那盏吊着的破灯,四周七八张桌子的
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她两条长腿站得笔直,腰细,臀圆,胸口那两团乳肉没了遮
掩,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屋里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把碗碰倒了,酒洒了一桌。 『看完了么。』萧玉说。 『看完了。』黑塔站起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在她臀肉上揉了一把,声
音粗得发哑,『萧家表小姐这身肉,比镇上成衣铺门口挂的那些红绸子值钱多了。
走,后头去。』 萧玉没有立刻走。她弯下腰,把那叠叠好的衣裳抱起来,抱在怀里,才跟着
他往后院走。她走过那七八张桌子中间,两边的人伸着手在她腿上、臀上、腰上
摸过去,她由着他们摸,步子没乱。 黑塔把人往后院带。这一回她没被推,也没被攥手腕,她自己走在他前头,
掀开那道布帘子,走进走廊,推开最里头那间屋的门。堂上那些人跟着涌到走廊
口,被黑塔回头一句「排着,一个一个来」挡在帘子外头。 屋里还是那张土炕,还是那条看不出颜色的褥子,还是屋梁上那盏油灯。 萧玉站在炕边,怀里还抱着那叠衣裳。跟进来的三个人都停了脚,眼睛在她
身上从头到脚地走。 萧玉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把怀里那叠衣裳搁到炕梢上,弯下腰,趴到炕沿
上。 『一个一个来。』她说,『今夜我数着。』 那一夜,她数到第九个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她跪在炕上,两条长腿跪开,被后头的人从后面掐着腰,扶着阴茎顶进穴里。
龟头一进去就撞在最里头那处软肉上,撞得她腰往下一沉。她前头跪着一个人,
扶着她的下巴,把阴茎抵在她唇边。她张开嘴含住,含得又深又顺,鼻尖埋进那
人腿间的毛里,含得自己都觉得那动作熟得可怕。 炕上那股味道混得更浓了。汗、酒、精液、淫水,还有褥子底下压着的一股
霉味。萧玉把脸埋在人家腿间,鼻子里全是那股味道。 (这就是我。) 她想着。她想着自己从前在萧家祠堂里跪着给祖宗磕头的样子,想着自己在
演武场上替外院争脸面时台下那些人拍手的样子,想着自己在学院里提着扫帚追
着贺昆满场跑的样子。 她想着这些,穴里又绞紧了一圈。 身后那人闷哼一声,射了。滚烫的精液灌进穴里,顺着肉壁往深处淌,萧玉
的腰绷了一下。那人退开,又有人接上来。 轮到第十二个的时候,萧玉忽然开了口。 『你们知道萧炎么。』她哑着嗓子说。 屋里几个人愣了一下。黑塔蹲在墙角,正拎着酒壶往嘴里灌,听见这话,把
酒壶放下:『萧炎?萧家那个废物少爷?听说如今在迦南学院混出点名堂了。』 『嗯。』萧玉趴在炕上,被后头的人顶着,一下一下地往前耸,她一边耸一
边说,『他是我表弟。』 『你表弟?』 『嗯。』萧玉把脸埋在褥子里,声音闷闷的,『他废物了三年。族里谁都瞧
不起他。我从前也瞧不起他。』 后头那人顶得更深,顶得她话断了一截。 黑塔拎着酒壶走过来,把壶嘴往她嘴里塞:『喝一口。你提你表弟做什么?』 萧玉含着壶嘴,被那口烈酒呛得直咳。她把脸别开,缓过一口气,接着说:
『后来他起来了。他去米特尔卖药,赚了金币。他上了迦南学院,进了内院。他
如今在塔里收异火,日后说不定能成个大人物。』 『那你倒是有个好表弟。』 『嗯。』萧玉说,『他好。他干净。』 说完这几个字,她自己愣了一下。后穴里那根阴茎还在顶,顶得她小腹发胀,
可她脑子里那一瞬是清楚的——干净。萧炎干净。她想着表弟端着碗站在食堂门
口喊她「表姐」的样子,想着他练完功额角挂汗、抬手抹一把的样子。她想着想
着,穴里竟又绞紧了一圈,绞得身后那人骂了一声,掐着她的腰猛顶了十几下。 泄第二次的时候,她把脸埋得死紧,眼泪混着汗一起蹭在褥子上。她没有再
出声。 『萧家表小姐,』黑塔拎着酒壶走过来,蹲在炕边看她,『你方才说你表弟
好,你底下怎么反倒夹得那么紧?』 萧玉把脸埋在褥子里,没有答话。 屋梁上那盏油灯还在晃。 黑塔拎着酒壶站起来,趿着鞋往门口走:『天要亮了,姑娘收拾收拾走罢。』
他拉开门,回头又补了一句,『明晚还来不来?』 萧玉从炕上撑起来,伸手把炕梢上那叠衣裳拉过来,一件一件往身上穿。肚
兜系上,粗布上衣套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裤子提上去,裤腰的系带在腰前打
了个结。她穿得很慢,穿完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后一捋。 『来。』她说。 天快亮的时候,萧玉从醉狼窝里出来。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裤皱得不成样子,衣领松着,裤腰系得歪歪扭扭。她走出
西街,走到萧家后园那面矮墙下,踩着石头翻过去。 这一回她翻墙翻得很吃力。她在墙头上趴了一会儿,才慢慢把腿挪过去,落
地的时候膝盖磕在草里,磕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跪在草里,撑着地,缓了很久。 草叶上结着露水,凉得刺人。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看着手背上、手腕上
那几道青紫的指印。她抬手把衣领拉正,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扣完,她扶着墙站起来,往自己那间旧屋走。 推门进去,插上门闩,她走到铜镜前。 镜里那张脸,眼下一片青,嘴唇肿着,脸颊上有一道被褥子磨出来的红。她
看着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萧家表小姐。』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三壶酒。』 她笑了一下。 笑完,她转身走到榻边,把自己摔到榻上,闭上眼。 天亮之后,萧玉又换了那身素色家常裙衫,梳好头,出门去正厅吃饭。 饭桌上,萧鼎不在,去族中议事去了。萧媚坐在桌边,正拿一只小勺舀着碗
里的粥,舀一勺,吹一吹,慢慢喝。 萧玉坐下,端起碗。 萧媚抬头看她,笑了笑:『玉姐姐,你昨夜又没睡好?』 『嗯。』萧玉扒了口饭,『认床。』 萧媚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喝了两口,她忽然放下勺子,隔着桌子往萧
玉这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玉姐姐,我瞧你手背上,怎么有印子?』 萧玉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手背上那几道青紫的指印还在,被日光一照,看得清
清楚楚。 『练功练的。』她说,『学院里那套桩功,手上要用力。』 『哦。』萧媚点点头,又舀起一勺粥,舀到一半,忽然又补了一句,『玉姐
姐,往后要是手上有印子,抹点药膏,拿袖子遮一遮,就好了。』 萧玉抬起头,看着萧媚。 萧媚正低着头喝粥,睫毛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喝粥的样子很文静,一
勺一勺,不急不慢。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色的裙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一颗盘扣
挨着一颗。 萧玉看着那颗挨着一颗的盘扣,看了很久。 『媚儿。』她说。 『嗯?』萧媚抬起头。 『你脖子上那道印子,』萧玉拿筷子点了点自己的颈侧,『是猫抓的,还是
狗咬的?』 萧媚的勺子在半空里停了一瞬。 她垂下眼,把勺子放回碗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擦得很慢。擦完她抬起头,
脸上还是那副文静的样子,声音也还是软软的:『蚊子咬的。入秋了,蚊子毒。』 『哦。』萧玉把筷子夹起一箸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那你袖子遮什么。』 萧媚没有答话。她端起碗,把剩下那半碗粥一口一口喝完,喝完把碗放下,
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玉姐姐慢用。』她说,『媚儿去给萧鼎哥哥送茶。』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来看萧玉。 『玉姐姐,』她说,『醉狼窝那边的酒,辣。姐姐要是喝不惯,米特尔后院
有一家,卖的是甜的。』 说完她就走了,裙摆一晃,人出了门。 萧玉坐在桌边,看着空掉的门口,看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拿筷子的手,手背上那几道青紫的印子在日头底下显
出来。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 『嗯。』她说。 那日下午,雅妃又递了帖子来。 这一回的帖子上只写了一行字:今夜戌时,姐姐宅子里,来吃酒。 萧玉拿着帖子,在屋里坐了一刻。她把帖子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把帖子
折好,收进袖里。 戌时,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裙衫,出门往雅妃宅子去。 雅妃的宅子在内城东头,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纱灯。仆役把
她领进去,穿过一道回廊,进了一间暖阁。 暖阁里烧着炭,炭火把屋里烘得暖融融的。雅妃坐在榻上,穿着一身软缎的
寝衣,衣料是浅紫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嫩的胸口。她手里端着一盏酒,
见萧玉进来,笑着往旁边让了让:『妹妹来了,坐。』 萧玉走过去坐下。 榻的另一头,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水红的裙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低头剥着一只橘子。听见
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是萧媚。 萧玉的脚在门槛上顿了一下。 『……萧媚。』 萧媚把手里那只橘子放下,站起来,笑着行了个礼:『玉姐姐。』 雅妃在旁边笑,尾指卷着发梢:『妹妹别惊。媚儿是姐姐的旧相识,比妹妹
还早。今日叫你们俩一块儿来,就是想让你们认认——往后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萧玉站在暖阁门口,看着榻上那两个人。 炭盆里的炭爆了一声。 她走进去,在榻边坐下,接过雅妃递来的酒,仰头喝了一半。 『一个圈子里的人。』她重复了一遍,把酒盏搁在膝上,看着萧媚,『媚儿,
你在这儿多久了。』 萧媚重新坐下来,把剥好的橘子瓣递过来一瓣,声音软软的:『玉姐姐先吃
瓣橘子。』 萧玉看着那瓣橘子,伸手接了,放进嘴里。橘子是甜的。 『半年。』萧媚说。 萧玉嚼着那瓣橘子,没有再问。 雅妃看着她们两个,笑着把酒盏举起来:『来,喝一口。今夜的酒,姐姐特
意备的。』 三个人碰了盏。 酒下肚,暖阁里那股炭火味混着酒味,混着三个人身上的脂粉香,慢慢地在
屋里散开。 雅妃把酒盏放下,往萧玉这边挪了挪,一只手搭在她膝上,隔着裙衫按了按
她的大腿。 『妹妹这腿,』雅妃说,『姐姐今日在镜前想了一下午。』 『想什么。』 『想它架在肩上是什么样子。』 萧玉端着酒盏,没有躲,也没有应。 萧媚坐在另一头,低头剥着第二只橘子,剥得很专心,指头沾着橘皮上的汁
水,亮亮的。 『媚儿,』雅妃偏过头看她,『你给玉妹妹说说,头一回在这儿接客,该注
意些什么。』 萧媚把橘子瓣一瓣一瓣摆进碟里,摆完抬起头,拿帕子擦了擦手,声音软软
的:『头一回么,姐姐先别急着自己动。男人就喜欢看姑娘家半推半就的样子。
姐姐把腿并着,等他掰开;掰开了再慢慢松开,别一下松到底。松到底了,他反
倒觉得没意思了。』 萧玉端着酒盏,看着她。 萧媚垂下眼,把碟子往萧玉那边推了推:『还有一条。姐姐要是觉得疼,别
喊疼。喊疼他就不敢用力了,不敢用力,价就压下来了。姐姐把牙咬着,把腰塌
下去,他自己会往里送。』 『你倒是有经验。』萧玉说。 『媚儿也是学的。』萧媚笑了一下,那笑很浅,落在脸上就没了,『雅妃姐
姐教的。』 雅妃把酒盏放下,尾指卷着发梢,看着萧媚:『媚儿,光说没用。玉妹妹头
一回来,你给她做一遍。』 萧媚放下手里的碟子,起身,走到萧玉这边,蹲下去。她抬手把萧玉的裙衫
下摆掀到膝上,两只手分开萧玉的膝盖,指头落在她腿间,隔着里衣按在那道缝
上,隔着布慢慢揉。 『姐姐,』萧媚一边揉一边说,声音还是软的,『你先别绷着。男人掰你腿
的时候,你得让他觉得是掰开了一扇门,不是撬开一把锁。你先自己松一分,他
才好进。』 萧玉坐在榻上,被那只手揉得腿根发麻。她低头看着萧媚垂下的睫毛,看着
萧媚指尖在布上打转的样子——那双手白日里在族宴上替萧鼎斟酒、夹菜、捧茶,
端得稳稳的,此刻却在她腿间慢慢地磨。 萧媚把指头探进里衣的边缘,往里滑了半寸,指腹压住阴蒂,轻轻转了一圈。
萧玉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塌了一下。 『姐姐这里已经硬了。』萧媚把手抽出来,拿帕子擦了擦,重新坐回自己位
置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等客人来了,姐姐别急着要。他掏钱之前,姐姐就
把腿并着;钱到了手,姐姐再把腿松开。松的时候慢一点,让他自己往里挤。』 雅妃在旁边看着,笑着点头:『妹妹听见没有。媚儿当初头一回来,腿都并
得死紧,姐姐掰了半天才掰开。如今你瞧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都不红。』 萧玉坐在榻上,裙摆还掀在膝上,腿间那片被揉过的地方热着。她把裙摆拉
下去,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学着了。』她说。 萧媚端起茶盏,小小地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雅妃的手在萧玉腿上往上移了半寸,移到裙摆底下,指头探进裙摆的缝里,
在那片皮肤上打了个转。 『妹妹,』她说,『今夜有两位客人要来。都是体面人,一个是城东粮行的
钱掌柜,一个是漠铁佣兵团留在城里的执事,姓周。妹妹要是愿意,姐姐给你把
价开好。』 萧玉把盏里剩的那半盏酒喝了。 『开多少。』她说。 雅妃笑了。 『妹妹学得快。』她收回手,尾指卷了卷发梢,『钱掌柜那边,姐姐给你要
一套内功心法的抄本,再加五十枚金币。周执事那边,漠铁佣兵团在乌坦城有一
处货栈,妹妹往后要什么药材,报个名字就行。』 萧玉沉默了一会儿。 『那媚儿呢。』她偏过头看萧媚。 萧媚把橘子皮收进碟里,抬头看她,声音软软的:『媚儿今夜就在旁边,替
两位姐姐看着门。』 『看着门。』萧玉说。 『嗯。』萧媚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擦手上的橘汁,『媚儿不吃这两位客人的。
媚儿有媚儿的客人。』 萧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炭盆里的炭又爆了一声,火星子溅到炉台上,很快就灭了。 『行。』萧玉说。 那两个客人是戌时末到的。 钱掌柜是个胖子,五十上下,肚子鼓得把腰带都撑直了,进门的时候笑着拱
手,说久仰萧家表小姐。周执事年轻些,三十来岁,一身劲装,肩背挺直,站在
门边不怎么说话,只拿眼睛把萧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雅妃起身迎客,把两个人让到榻边,亲自斟酒。 酒斟到第二盏,钱掌柜的手就搭上了萧玉的肩。他那只手又软又厚,隔着裙
衫在萧玉肩上揉了两下,揉得萧玉心里那点火慢慢往上爬。 『萧玉小姐,』钱掌柜笑呵呵地说,『雅妃小姐说你功夫好,老夫听着,心
里就痒。』 萧玉把盏里那口酒喝了。 『钱掌柜要试。』她说,『就试。』 钱掌柜笑得更开,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手从她肩上往下滑,滑到腰,滑到臀,
在臀肉上抓了一把。萧玉由着他抓,没躲。 雅妃在旁边看着,把酒盏放下,起身走到暖阁侧边,把那道纱帘子拉上。纱
帘后头是里间,摆着一张宽榻,榻上铺着软缎的被褥。 『妹妹,』雅妃掀着帘子,回头看萧玉,『里间安静。』 萧玉站起来。 她走到里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萧媚坐在外间的榻上,正低着头剥第三只
橘子,橘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来,落在碟子里。 『媚儿。』萧玉说。 萧媚抬起头,笑了笑:『玉姐姐,你去罢。媚儿看着门。』 萧玉掀帘进去。 里间那张宽榻上,雅妃已经坐下了。她靠在榻边的引枕上,寝衣的领口滑下
来,露出半个肩膀。她抬手把萧玉往榻上带,一边带一边替她解裙衫的盘扣。 『妹妹,』雅妃的手指在她领口上一颗一颗往下解,解到最后一颗,把裙衫
从她肩上褪下去,『姐姐今夜先教你一回。你在旁边看着,看姐姐怎么谈价。』 萧玉的裙衫落在地上,里头的肚兜也被解开,落到脚边。她光着身子站在榻
边,被炭火烘着,被钱掌柜和周执事两双眼睛看着。 钱掌柜已经把衣袍解了,肚子底下那根阴茎半硬着,颜色发暗,龟头从包皮
里露出来一半。他走过来,一手把萧玉按在榻上,一手掰开她的腿。 『萧玉小姐这腿,』他一边掰一边喘,『老夫在城里见过一回,你骑着马从
街上过,那腿夹着马肚子,老夫当时就想,这要是夹在老夫腰上……』 萧玉仰躺在榻上,两条腿被掰开,那道缝敞在灯下。她已经湿了,两片阴唇
张着一线,穴口往下淌着淫水,水光在灯下亮亮的。 钱掌柜扶着阴茎抵上去,龟头在穴口上磨了两下,一顶到底。 萧玉的腰弓起来。那根阴茎不粗,可进得慢,龟头碾着肉壁一寸一寸往里推,
把那两片阴唇撑得往两边翻。她抓着榻上的被褥,指头攥紧。 『钱掌柜,』雅妃坐在榻边,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替萧玉把散下来的头发拢
到耳后,声音软软的,『说好的,一套内功心法的抄本。』 钱掌柜一边顶一边应:『好说,好说。明日就送过来。』 『还有五十枚金币。』 『有,有。』 雅妃笑了,把酒盏凑到萧玉唇边:『妹妹,听见了么。你这一夜,值一套心
法加五十枚金币。比昨夜那三壶酒,划算多了。』 萧玉张嘴,就着雅妃的手喝了那口酒。酒从喉咙里下去,烫得她眼睛发酸。 周执事这时也上了榻。他脱了劲装,跪在萧玉头边,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
萧玉张开嘴含住,含到根部,鼻尖埋进他腿间的毛里。 那根阴茎又粗又直,龟头顶到喉咙口的时候,萧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响,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想起学院里练功房那张垫子,想起小常在她头边扶着她的
后脑往喉咙深处送的样子,想起自己那时也是这么含着,含得又深又顺。 (原来在哪儿都一样。) 她一边想,一边把舌头从下往上舔,舔得那根阴茎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出来,
龟头上的马眼渗出一点咸腥的液。 里间的炭盆烧得旺,屋里热气蒸腾。萧玉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穴里插着一根,
嘴里含着一根。她仰着脸含,含得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钱掌柜在前头顶得慢,
龟头每一下都抵到最里头那处软肉上磨一磨;周执事在头边扶着她的下巴,往喉
咙深处送,送得她鼻子里漏出呜呜的响。 雅妃坐在榻边,替他们斟酒,偶尔伸手替萧玉擦一擦嘴角淌下来的口水。她
一边擦一边说:『妹妹,嘴要收着点牙。男人这东西,最怕疼。你把牙收好了,
他就觉得你乖,下回还找你。』 萧玉含混地应了一声。 钱掌柜顶了一阵,忽然抽出来,喘着粗气说:『萧玉小姐,翻个身。老夫想
从后头看看那双腿。』 萧玉没等他动手,自己撑着榻翻过去,跪趴在榻上,两条长腿跪开,腰塌下
去。那两团臀肉在灯下白得晃眼,臀缝里那道后穴的褶皱缩着,前头那道缝还在
往下滴淫水,滴在软缎褥子上,洇出一小片。 钱掌柜扶着阴茎从后面抵住穴口,一整根顶进去。这一下进得深,龟头撞在
最里头,萧玉的背弓起来,抓着褥子的手攥紧了。 『好腿。』钱掌柜一边顶一边喘,『老夫这辈子,就爱看这样的腿。跪开的
时候,从后头看,那两条腿像两扇门。』 周执事这时绕到榻头,跪在萧玉脸边,把阴茎重新抵到她唇边。萧玉张开嘴
含住,这一回她含得更熟练,含到根部,喉咙里咕咕地响。 雅妃端着酒盏看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萧玉后腰上按了按。 『妹妹,腰再塌一点。』她说,『塌下去,屁股翘起来,他才好进。你塌得
越深,他顶得越顺,完事给的越多。』 萧玉把腰又塌下去一分。 钱掌柜在她身后闷哼了一声,掐着她的胯顶得更狠。榻被撞得吱吱响,褥子
上的软缎被磨出窸窸窣窣的动静。萧玉跪在榻上,穴里插着一根、嘴里含着一根,
那声音从她鼻子里一声一声漏出来,又黏又软,跟她白日里在族宴上应婶娘们的
话完全不是一个人。 钱掌柜顶了一阵,忽然停下来,喘着粗气:『萧玉小姐,你方才在外头听见
雅妃小姐开的价了。老夫加一条——你骑上来,自己动。动得好,明日那卷心法,
老夫让人抄两遍,一遍给你,一遍送去萧家。』 萧玉从褥子上撑起身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没说话,转过身,跨坐到他身
上,扶着那根阴茎,龟头对着穴口,一寸一寸坐下去。坐到底的时候她腰肢一沉,
阴茎整根埋进穴里,穴口那两片阴唇被撑得贴着他的根,她两手撑在他胸口,慢
慢地前后磨。 『萧玉小姐这腰。』钱掌柜喘着,两只手掐着她的胯,『老夫在城里见过你
骑马,那腰就是这么扭的。』 『钱掌柜。』萧玉一边动一边开口,声音哑哑的,『两遍心法,再加三十枚
金币。』 钱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加。加。』 雅妃在榻边端着酒盏,看着萧玉那副自己动的样子,慢慢笑了:『妹妹学得
真快。这才半宿。』 萧玉没理她,腰肢越动越快,穴里那根阴茎被她磨得一进一出,淫水顺着柱
身淌到钱掌柜的小腹上。周执事绕到榻头跪下,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萧玉张开
嘴含住,一边骑一边含,穴和嘴两处都被填满。她动到后来,腰沉得越来越深,
喉咙里的声音全被堵着,只能从鼻子里漏出来。钱掌柜被她磨得受不了,掐着她
的胯往上猛顶了十几下,龟头抵着最里头那处一抽,射在她穴里。萧玉被那泡精
液烫得腰一颤,自己又磨了两下,才慢慢抬腰从他身上下来,精液顺着大腿根往
下淌。 外间,萧媚剥完了第三只橘子。 她把橘子瓣一瓣一瓣地摆进碟里,摆得整整齐齐,摆完自己捏了一瓣放进嘴
里,慢慢地嚼。她听着里间那些声音——水声、撞击声、雅妃说话的声音、萧玉
含混的呻吟——一边听一边嚼橘子。 嚼完一瓣,她把手在帕子上擦了擦,起身走到门边,把门闩拨好,又走到窗
边,把窗子关严。 关完窗,她回到榻上坐下,从袖里摸出一个小镜,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 里间那声音越来越大。 萧媚把镜子收起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睛看着那道纱帘子。 帘子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萧媚没有过去,也没有掀。她只是坐着,把茶盏端在手里,慢慢地吹。 吹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纱帘子旁边,隔着帘子站住。
她抬手,用指尖在帘子边上挑了一线,只挑开一条缝。 缝里能看见里间那张宽榻,看见榻上跪着的萧玉,看见萧玉身后那个胖子掐
着她的胯,看见萧玉垂着头含东西的侧脸。 萧媚看了一会儿,把帘子合上,退回榻边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腿在裙子里并得紧紧的。 那一夜,萧玉从雅妃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锦盒——里头是钱掌柜的人第二日送来的东西,雅妃
说先替她收着,让她带回去。锦盒不重,可她拿着,觉得手心发烫。 她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走一步,腿间就漏一点。 走到萧家后园那面矮墙下,她没有翻墙。她绕到大门,抬手拍了拍门环。 仆役开门见是她,愣了一下:『表小姐?您这是……』 『出去走了走。』萧玉说。 她走进院子,穿过正厅前的空地。天刚亮,院里还没人。她走到自己那间旧
屋门口,推门进去,插上门闩。 她把那只锦盒搁在桌上,自己坐在凳子上,看着锦盒看了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她把锦盒打开。里头躺着一卷抄得整整齐齐的心法,抄本底下
压着一小叠金币,金币上头的花纹被灯照得发亮。 萧玉把心法拿起来,翻了翻。翻完,她把心法放回去,把盒子盖上。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里那个女人,眼下一片青,嘴唇肿着,脖子上有一圈被啃出来的红。她抬
起手,把衣领往上提了提,把那一圈红遮住。 提完,她又松了下来。 她在镜前站了很久,忽然伸手,从梳妆台上摸出一把剪子,把衣领最上头那
颗扣子剪了下来。 扣子掉在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镜台边上。 萧玉看着那颗扣子,把它捏起来,丢进抽屉里。然后她把领口抹平,抹到那
个被剪掉扣子的地方,露出底下那一线颈窝。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把剪子放下。 『萧家表小姐。』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很轻,『三壶酒一套心法。』 她笑了一下。 笑完,她转身走到榻边,把自己摔到榻上。 这一日萧玉睡到午后。 醒来的时候,外头院子里有说话声。她坐起来,披了外衫,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萧鼎正和几个族中子弟说着话,说着漠城那边的事。萧媚站在萧鼎
边上,替他捧着茶盏,听着他们说话,时不时地笑一下。 萧玉看着萧媚那只捧着茶盏的手,看着萧媚站在萧鼎身边时那个恰到好处的
距离。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桌上的锦盒还在。她走过去,把锦盒收进箱底,压在几件旧衣裳底下。 压完,她坐到凳子上,从袖里摸出那张雅妃的帖子,又翻过来看了一遍。 帖子背面,雅妃用墨笔添了一行小字:往后要人、要货、要消息,报姐姐的
名字。 萧玉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把帖子折好,收进针线盒的夹层里。 剩下的日子,萧玉过得很规律。 白日里她在演武场上练功,把那套桩功一趟一趟地打,打得汗透衣裳。族中
的子弟来看,站在场边指指点点,她也不理。中午在正厅吃饭,婶娘们问她学院
里的事,她一一应着。夜里她回屋,插上门闩,等到子时前后,再翻窗出去。 醉狼窝她去了三回。 第一回她又带了价,要了两坛酒加一只猎户打的野味。第二回她开始挑人——
黑塔那几个她认得的,先上;新来的生面孔,她坐着不动,等黑塔把那人的底细
说清楚,才点头。第三回她进门不用人拉,自己掀开布帘子往里走,走到最里头
那间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堂上那些人,说了句「进来罢」,一屋子人跟了进去。 那几夜的事,她后来不太记得清。她只记得屋梁上那盏油灯,记得褥子上那
股酒味和汗味,记得自己跪在炕上被前后夹着时,嘴里含着一根,身后顶着一根,
手指抓着炕沿抓得指节发白。 她还记得自己有一夜数到第十四个人时,忽然不想数了。 那一夜之后,她跪在炕上,等最后一个人射完退开,自己撑着炕沿坐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腿间糊着的那一片,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那片东西
往上抹了抹,抹到胸口。 (萧玉,你他娘的。) 她这样想着,却没觉得脏。 临走那一日,萧战在门口送她。萧玉牵着马,站在阶下,萧战拍着她的马脖
子,说了几句路上小心的话。 萧鼎也来了,从漠城赶回来的,肩上还沾着风沙。他递给萧玉一只小布袋:
『路上吃。』 萧玉接过来,掂了掂,往怀里塞:『大哥,你在漠城那边,也当心。』 萧鼎点了点头。 萧媚站在门里,没有出来。她穿着一身新裁的鹅黄裙衫,手里捧着一只小匣
子,见萧玉看过来,便走下两级台阶,把匣子递过去,声音软软的:『玉姐姐,
这是媚儿给你做的桂花糕。学院里那位琥嘉妹妹,不是说要吃么。』 萧玉接过匣子。 她低头看着匣子盖上那一圈绣线,看了一会儿,抬眼看向萧媚。 萧媚站在阶上,裙摆垂着,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是那副文静的样子。
可她看萧玉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很淡,一闪就没了。 『媚儿。』萧玉说。 『嗯?』 『米特尔后院那家甜的,』萧玉把匣子夹在腋下,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
着她,『等我下回回来,你带我去。』 萧媚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很浅,落在脸上就没了。 『好。』她说。 萧玉一夹马腹,马走出萧家大门。她出了城门,走到官道上,回头看了一眼
前头那条路。路上有早起的车马,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几面在风里抖着的旗。 她把那只装桂花糕的匣子从腋下取下来,搁在马鞍前头,然后把手伸进怀里,
摸了摸那只锦盒。 锦盒硬硬的,硌着她的胸口。 她把手收回来,抓着缰绳,催马往前走。 回到迦南学院,是第三日的傍晚。 萧玉在学院门口下马,把马交给马房的杂役,提着包袱往里走。走到外院和
内院分岔的那个路口,一个人从内院那边跑过来,跑得两条腿直晃。 『学姐!』琥嘉扑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包袱,『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
了你半个月!桂花糕呢?』 萧玉把那只匣子丢给她。 琥嘉接住,掀开盖子,抓了一块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
说:『唔,香。学姐,你家里那桂花糕的铺子,下回你回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萧玉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她说,『下回带你一块儿去。』 两个人往内院走。走到练功房外头,琥嘉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
拍手上的糕屑,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学姐,这半个月,学院里热闹。练功
房那边新来了两个学长,姓什么我忘了,反正身板不错。你今夜去不去?』 萧玉看着练功房那扇亮着灯的窗,看了一会儿。 『去。』她说。 琥嘉咧嘴笑了:『那我给你望风。』 萧玉没有立刻答话。她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抬脚往前走,走了两步,才回
过头来。 『望风的时候,』她说,『把门看严点。』 琥嘉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学姐,你这话说的——跟在外头包场似的。』 萧玉没理她,径直往自己那间舍房走。 推开舍房门,屋里半个月没人住,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她把包袱丢在榻上,
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让风灌进来。 窗外,内院那边练功场的灯火亮着,有人在对练,掌风呼呼的。 萧玉站在窗前,把领口那颗剪掉扣子的地方摸了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看
着自己那身风尘仆仆的衣裳,看着自己袖口上沾的一点灰。 她想着自己这半个月。她想着乌坦城那两盏挂在宅门前的纱灯,想着米特尔
二楼那炉香,想着醉狼窝那盏晃来晃去的油灯,想着雅妃宅子里那张宽榻。 她想着萧炎。她想着表弟站在练功场上打拳的样子,想着他掌风扫过去把木
桩打出一道焦黑的样子。 她想着,自己这半个月在乌坦城做的那些事,那小子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萧炎啊。』她对着窗外的灯火低声说了一句。 说完她笑了一下,把窗关上,转身走回榻边。 她把包袱解开,把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从里头拿出来。那身衣裳上还带
着乌坦城那股味道——酒气、汗味,还有一点洗不掉的别的什么。 萧玉把那身衣裳叠好,收进箱底,压在几件旧衣裳底下。 压完,她直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里那个女人,眉眼还是那副泼辣利落的眉眼,只是眼底比半个月前多了点
什么。她抬手把鬓角拢了拢,把领口理平,理到那个缺了一颗扣子的地方,指头
停了一下。 她把指头收回来,转身去烧水。 水烧开了,她兑了半盆,蹲在盆边把身上的风尘洗干净。洗到腿间那处的时
候,那处还隐隐地酸胀着,她引了两回,才引干净。 洗完她换上一身干净的劲装,把头发重新绾起来。 绾完,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线、一根针,就着灯,把领口
那个缺扣子的地方缝了一针。 她缝得很粗,只缝了一道,把领口的两片布勉强连着。缝完她拽了拽,拽不
开了,才把针收起来。 『行了。』她对着镜子说。 她站起来,把桌上那盏灯吹熄,推门出去。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内院的灯火在远处亮着,练功房那边的窗子上,有人的
影子晃。 萧玉沿着那条路往练功房走。走得不快,也不慢。她走过演武场,走过那片
老槐树,走过教习室门口那盏挂着的灯笼。 走到练功房门口,她站住,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里头有人问:『谁?』 『萧玉。』她说。 门从里头打开。 萧玉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里那两个人已经等着了。一个是白天在练功房见过的身板,一个没见过,
坐在地上正擦一把短刀。擦刀的那个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刀往旁边一搁:『萧玉
学姐?』 『嗯。』萧玉走过去,站到那张软垫边上。她低头看了看垫子,又抬头看了
看窗——窗纸上映着外面的人影,是琥嘉的轮廓,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乌坦城后园那面矮墙,想起墙头上那只野猫,想起自己在铜镜前
剪掉的那颗扣子。她想着,自己这半个月,从萧家翻墙到醉狼窝,又从乌坦城坐
了两天车回到这间练功房,中间隔了那么多张炕、那么多盏晃着的灯。她想着,
自己如今站在这里,连脱衣裳都不用别人开口了。 她抬手,把领口那颗缝了一针的地方拽了拽,拽不开,索性从怀里摸出那根
针,把那道粗线挑断。领口散开,一线颈窝露在灯下。 『一个一个来。』她说,『外头有人替我看门。』 第五十九章:琥嘉日常——假小子澡堂骚话,学姐学妹一锅端;后山旧事重
提,输了认账赢了也要 迦南学院的冬,来得比乌坦城早。 外院演武场边那几棵老槐树,叶子落得只剩枝桠。练功的弟子换上了厚实的
短打,掌风扫过地面,扬起一层薄薄的霜。 萧炎这些日子几乎没出过内院。 塔里收下来的那簇余焰,他日夜煅着,掌心里的温度一日比一日稳。内院的
执事说,陨落心炎压在天焚炼气塔最底下那一层,要拿那缕火,得先把身子熬到
能受得住第七层的火气。萧炎听着,只点头,回头继续在练功场上一掌一掌地打。 外院这边,日子是另一副样子。 『学姐,你今日这条腿,练功场上那些小子眼睛都黏上去了。』 琥嘉蹲在演武场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块干饼,咬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她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劲装,袖子挽到小臂,头发胡乱扎在脑后,一张脸上带着
男孩子似的英气。她说话的时候,两条腿大大咧咧地摊开,蹲得一点姑娘样子都
没有。 萧玉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一柄木剑,剑尖点着地。 『黏上去又怎么了。』萧玉哼了一声,『看两眼能看掉一块肉?』 『看不掉。』琥嘉把最后一口干饼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走到萧玉身边,
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拍得挺响,『可学姐你如今这身条,走哪儿都让人惦记。
你自个别不当回事。』 萧玉斜了她一眼:『你倒是关心我。』 『那当然。』琥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俩搭伴的。学姐你要是哪
天不挨了,我上哪儿找替我看门的去。』 萧玉抬脚在她小腿上踹了一下。 琥嘉哎哟一声,跳开两步,笑着跑远了。跑出几步又回头喊:『学姐,晚上
澡堂见啊!今日练功练得浑身是汗,得搓搓!』 萧玉站在演武场上,看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跑没影,站了一会儿,把木剑收
起来。 (这丫头,嘴上越来越没边了。) 她想着,却没觉得恼。 琥嘉这半年变得厉害。 半年前那个后山草地上,咬着牙一声不吭、被铁塔按着开了苞还硬撑着说
「也就那样」的假小子,如今在学院里已经混出了名号。这名号不好听,可她自
己一点不避讳。 她的名号是「荤话王」。 女学员里有人说她下流,男学员里有人说她够意思。她自己听了都笑,笑完
照样该说什么说什么。 有一回在食堂打饭,一个男学员凑过来跟她搭话,问她有没有中意的。琥嘉
舀了一勺菜扣进碗里,眼皮都没抬:『中意的没有,能吃的有一堆。你算哪一盘?』 那人脸涨得通红,端着碗跑了。排队的人笑成一片。琥嘉端着碗走到桌上坐
下,慢条斯理地吃饭,一点都不当回事。 又有一回,几个男学员在演武场边赌谁能在她手里过三招。琥嘉把袖子一挽,
站到场中,三招之内把三个人全撂倒了。撂完她拍拍手上的灰,冲着地上那三个
人咧嘴一笑:『想跟姑奶奶过招,先去练功房把腰练软了再说。腰软的,姑奶奶
夜里陪你练别的。』 那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脸红得比打完架还厉害。 还有一回,食堂里有人问她夜里到底练什么功。琥嘉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
地嚼完,才说:『练收钱的功。你要是出得起价,今夜就能看。』 满桌的人笑得碗都端不稳。萧玉坐在她对面,端着碗没吭声。她看着琥嘉那
副把什么都摊在明面上的样子,忽然想起后山那一夜。 那一夜的事,萧玉记得清楚。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夜里,后山草地上有月光。琥嘉跟学院里那个绰号铁塔的
壮汉掰手腕,赌的是「输家答应对方一个条件」。萧玉当时站在更衣室门口,看
着琥嘉蹲下去握住铁塔的手,看着两人较劲,看着琥嘉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渐渐
涨红。 咔嚓一声,琥嘉的手腕被压了下去。 她愣了一瞬,随即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站起来,哈哈一笑:『输了输了!姑奶
奶认输!说吧,什么条件?』 铁塔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琥嘉的脸腾地红了,沉默一瞬,又咧嘴笑
了:『……行。输就是输了。姑奶奶我认。今夜亥时,后山老地方。』 萧玉当时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想劝她别去。琥嘉却回头笑:『萧玉学姐,
你这话说的——难道学姐你,就回头得了么?』 那一句把萧玉噎得说不出话。 当夜萧玉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套上外衫出了门。她赶到后山
时,铁塔已经把琥嘉按在草地上了。 她站在树影里看着。铁塔把琥嘉的裤子褪到膝盖,两条腿分开,扶着阴茎,
龟头碾开那两片紧紧闭着的阴唇,一寸一寸往里顶,顶到那层从未被碰过的薄膜
上,绷紧,撑到极限。琥嘉攥着身下的草皮,牙咬得咯咯响。 铁塔腰身一沉,那层薄膜噗地一声被整个顶破,一缕血丝混着淫水顺着穴口
往下淌。撕裂的钝疼从下身炸开。琥嘉疼得闷哼一声,却愣是没叫出来,只咬着
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铁塔……你他娘的……轻点……姑奶奶这是头一回……』 铁塔喘着粗气,掐着她的腰缓缓抽送,阴茎在那层刚破开的膜边上磨着往里
推:『头一回?头一回就更要好好尝尝。』 那一夜铁塔把她从头一回肏到泄了身。琥嘉从头到尾没求饶一句,只在最后,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也就……也就那样……』 萧玉站在树影里,看着那副强撑的模样,想起自己那一夜。她也是被按着的,
也是疼得想骂人。 铁塔射完走了。琥嘉躺在草地上喘着气,看着满天星子,半晌才撑着身子坐
起来,慢吞吞拉好裤子。她一抬头看见树影里站着个人,吓了一跳,看清是萧玉,
才拍了拍胸口:『萧玉学姐?!你……你都看见了?』 萧玉走过去蹲下,替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问她疼么。 琥嘉咧嘴一笑,声音有点哑:『疼。可……也不算特别疼。』 那一夜之后,两个姑娘坐在草地上看了很久的星星。萧玉说,往后夜里要是
有这种事,你一个人来不如叫上我,两个人还能互相望个风。琥嘉用力搂了搂她
的肩,说好。 那以后,她们就真的搭了伴。 半年的时间,把那个咬着牙硬撑的假小子磨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琥嘉如今挨肏,嘴上比谁都热闹。 练功房的垫子上,她能一边被顶着一边数人头:『一、二、三……学姐你数
着,今夜我要吃三个,多一个都不算本钱。』 浴堂的池沿边,她能一边被从后头顶着一边跟旁边的人打招呼:『来了?排
着罢,姑奶奶这锅还热着呢。』 藏书楼的天台上,她能一边跪着含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拍人家大腿:『你他娘
的动快点,磨磨蹭蹭的,姑奶奶还有下家。』 男学员们说她够味。女学员们躲着她走。 萧玉听着这些,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就翻上来。她想着,这丫头变成这样,
一半是自己挑的,一半也是被人推的。 (头一回是我认的赌,后来的也是我自己去的——这话她说得轻巧。) 萧玉想着半年前后山草地上那个咬着牙不吭声的姑娘,忽然觉得这半年过得
比她想的快。 可琥嘉自己不这么看。 有一回两人夜里从练功房出来,走在回舍房的路上,萧玉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如今这样,后悔么。』 琥嘉走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走了两步才答:『后悔什么。头一回
是我自己认的赌。后来的,也是我自己去的。学姐,你听我说一句——这世道,
女人这身子,早晚是要被人惦记的。既然躲不过,那不如自己挑。挑得顺心,就
当是赚了。』 萧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行。』她说,『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我想明白了。』琥嘉抬手又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学姐你也是。咱俩谁也
别劝谁。』 那之后隔了三日,萧玉在浴堂里见过一回琥嘉办事。 那一夜浴堂里清了场,只有她们两个和两个外院的学长。萧玉坐在池沿上,
脚泡在水里,看琥嘉把衣裳脱了搭在石台上,光着身子下了池子。 她下水的时候一点不扭捏。热水浸到腰,她抹了把脸,回头冲池边那两个学
长笑:『愣着干什么,下来啊。姑奶奶这锅水都替你们烧热了。』 那两个学长脱了衣裳下水。一个从后头贴上来,扶着她的腰让她扶着池沿;
另一个绕到前头,站在池子的台阶上,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 琥嘉张嘴含住,含得又深又顺,含到根部的时候鼻尖埋进那人腿间的毛里,
喉咙里咕的一声,眼睛都没闭。 身后那个学长掐着她的腰,扶着阴茎顶进穴里,龟头一进去就撞在最里头那
处软肉上。热水被挤得往外涌,池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波纹。琥嘉被顶得一耸一耸,
嘴里塞着一根阴茎,穴里插着一根,两只手撑在池沿上,指头扣着石头缝。 萧玉坐在池沿上,看着她。 琥嘉从鼻子里漏出声音来,那声音又黏又软。她含了一会儿,把嘴里那根吐
出来,喘了口气,扭头冲萧玉咧嘴一笑:『学姐,你看什么。想下来就下来,池
子大着呢。』 『我看你能吃几根。』萧玉说。 『两根。』琥嘉说得干脆,『姐姐我吃得下两根,多一根就得加钱。』 那两个学长都笑了。前头那个扶着她的下巴重新把阴茎送进去,后头那个顶
得更狠。琥嘉含着,被两根阴茎前后夹着,身子在热水里一浮一沉。 后头那个学长顶了一阵,忽然抽出来,扶着阴茎往她后穴那圈褶皱上抵。琥
嘉把嘴里那根吐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加钱。』 『加多少。』 『加两壶。』琥嘉说得干脆,『前头一壶,后头一壶,一口价。』 那学长笑着应了,扶着阴茎一寸一寸往里挤,龟头把那圈褶皱一点一点碾开。
琥嘉的背弓起来,两只手抓着池沿,指头扣着石头缝,喉咙里那声哼从鼻子里漏
出来,尾音还带着笑。前头那个学长扶着她的下巴,把阴茎重新塞回她嘴里。 热水被撞得一涌一涌,池面上的灯影晃成一片碎光。琥嘉被两根阴茎一前一
后夹着,身子在水里浮沉,含含糊糊地冲萧玉这边说:『学姐,你看见没有——
这活儿,得自己算账。』 萧玉坐在池沿上,抱着膝盖,看着她。 琥嘉又含了一阵,忽然把嘴里那根吐出来,喘了口气,扭头冲池边喊:『学
姐,你数着!一根两壶,两根四壶,我今夜吃两根,明早收四壶!』 『你他娘的闭嘴。』萧玉说。 琥嘉哈哈笑了两声,笑得池水都晃。 萧玉看着她那张脸——那张脸上没什么难为情的样子,倒像是在做一件再寻
常不过的活儿。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半年前后山草地上那个咬着牙不吭声的假
小子,想起那一句「也就……也就那样」。 她坐在池沿上,把脚从水里收回来,抱着膝盖,看了很久。 那两个学长先后射了,一个射在她后穴里,一个射在她嘴里。琥嘉含着,咕
地咽了,咽完抬手抹了把嘴,转身把身子往水里一沉,泡了泡。 『行了。』她说,『活儿干完了。』 萧玉看着她:『你方才那句话,哪儿学来的。』 『哪句。』 『吃得下两根那句。』 琥嘉笑了,从水里站起来,水顺着胸腹往下淌:『头一回听见,是跟铁塔掰
手腕那晚。他跟我说,赌注是一个条件。我问他什么条件,他说,你先跟哥哥去
后山。我说行。走到半路他问我,你怕不怕。我说,怕什么,姑奶奶输得起。』 她走到石台边,把衣裳一件件穿上,穿到一半回过头看萧玉:『学姐,你知
道我头一回最怕的是什么么。』 『什么。』 『不是疼。』琥嘉把衣带系好,『是怕他做完就走,一句话都不留。他真走
了。所以后来我就想,那我干脆自己先开口,先要价,先定规矩。这样就算他走,
也是我让他走的。』 萧玉坐在池沿上,没有接话。 那晚两个人走出浴堂,外头的风很冷。琥嘉把手插在袖子里,走了几步,忽
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浴堂那扇门。 『学姐,』她说,『我如今倒是不怕了。』 『嗯。』 『可有时候夜里还是会想,』琥嘉看着那扇门,声音低了些,『那一夜要是
没输那场,我现在是不是还在演武场上跟人掰手腕。』 萧玉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扇门。 『掰手腕也没什么不好。』她说。 『是不好。』琥嘉说完这句就笑了,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走罢,冷死
了。』 这话说完没几日,学院里出了一桩事。 外院新来了一批学员。这一批里有个姑娘叫陶婉,生得白净秀气,说话细声
细气,是加玛城一家绸缎铺的女儿。她头一回离家,胆子小,见了人就低头。班
里几个女学员看她好欺负,暗地里拿她的东西,她也不敢吭声。 琥嘉听说了,直接把那几个女学员堵在更衣室门口,撸起袖子:『你们几个,
谁的爪子不干净,自己拿出来。不拿?那姑奶奶今天就替她把爪子掰直。』 那几个女学员灰溜溜地把东西还了。 陶婉在更衣室门口站着,看着琥嘉把袖子放下来,眼睛红红的,小声说了一
句:『多谢……学姐。』 『谢什么。』琥嘉摆摆手,『往后有人欺负你,报姑奶奶的名号。』 陶婉用力点了点头。 萧玉后来听说了这事,问琥嘉:『你什么时候管起闲事来了。』 琥嘉笑:『看她那副样子,像极了半年前的我。』 萧玉没接话。 她看着琥嘉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丫头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清楚。 那日晚间,澡堂。 学院给女学员用的澡堂在后舍那边,几间石屋,屋里砌着几只大木桶,桶底
烧着热水。天黑之后,澡堂里就剩一盏挂在梁上的小灯,光晕黄黄的。 萧玉到的时候,琥嘉已经在里头了。 她一个人占着一只桶,泡在热水里,一条胳膊搭在桶沿上,头发湿漉漉地贴
在额头上。听见推门声,她扭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学姐来了。快,水还热
着。』 萧玉解了衣裳,走进隔壁那只桶,泡下去,热水浸过肩膀,舒服得她叹了口
气。 『今日练功练得狠?』琥嘉问。 『还行。』萧玉把头靠在桶沿上,闭着眼,『演武场那套桩功,打了两趟。』 『打两趟就够狠了。』琥嘉往肩上撩了把热水,忽然压低声音,『学姐,你
听说了么,外院新来的那个陶婉。』 萧玉睁开眼:『怎么了。』 『没怎么。』琥嘉笑了笑,『今日傍晚她来练功房找我,说想跟我学那套横
练的桩功。』 『你教她了?』 『教了。』琥嘉把水往身上浇了一把,『教到一半,她说她腰疼,弯不下去。
我上手扶了她一下,让她把腰塌下去。学姐你猜怎么着——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两条腿还夹得死紧。』 萧玉泡在桶里,看着她。 『她多大了。』萧玉问。 『十五。』琥嘉说,『跟半年前的我一样大。』 萧玉没接话。 琥嘉从桶里站起来,水顺着身子往下淌。她走到萧玉那只桶边,蹲下去,把
萧玉搭在桶沿上的两条腿分开些,伸手探进水里,指头在萧玉穴口上按了按,又
往后摸到那圈褶皱上:『学姐,你后穴那处,昨儿夜里没引干净罢?我摸着还肿
着。』 萧玉被那只手按得腰一沉,咬着唇没吭声。 『你放松点。』琥嘉拿布巾蘸了热水,拧半干,探进水里替她慢慢地引,一
边引一边说,『我头一回替人弄这个,是替学姐你。那时候我手抖得厉害,怕弄
疼你。如今熟了,闭着眼都能弄。』 『你倒是长进了。』萧玉闷闷地说。 『那是。』琥嘉把指头抽出来,在桶里涮了涮,『学姐,我这两日琢磨了一
件事。』 『什么。』 『你说,咱们这样单打独斗,是不是亏了。』琥嘉重新坐回自己桶里,泡着,
『练功房、浴堂、天台,各找各的。可要是有个姑娘跟你搭伴,一个挨着,一个
在外头望风,价钱能开得高些,人也不敢随便糊弄。』 萧玉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琥嘉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往后
咱们拉个人进来。』 『拉谁。』 『还没想好。』琥嘉把脸从水里抬起来,咧嘴一笑,『反正得是自愿的。像
陶婉那样的,我不碰。她还没开窍,硬拉进来是害人。』 萧玉看着那副笑着的脸,看了很久。 『行。』她说,『你想明白了就去做。』 琥嘉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了萧玉一脸:『学姐你这话,跟送嫁似的。』 『滚。』萧玉抹了把脸。 她抹完脸,从桶里站起来,水从肩背往下淌。她走到琥嘉那只桶边,蹲下去,
伸手把琥嘉搭在桶沿上的一条腿往旁边拨开,指头探进水里,按在穴口上揉了揉。 『你后头呢。』萧玉问,『今日何亮是不是也碰了。』 『碰了。』琥嘉被按得腰一沉,声音没变,『他前头我后头,跟姓江的一起。
三个来回。』 『三个来回。』萧玉重复了一遍,指头探进后穴里半寸,慢慢地引,『你自
己数着的。』 『我自己数着的。』琥嘉说,『学姐,我数着才有意思。数到第三个的时候,
我就想——今夜这活儿,我算干完了。』 萧玉把指头抽出来,在桶里涮了涮,起身回自己桶边取了衣裳。 琥嘉在桶里看着她的背影:『学姐,你方才那一下,手挺稳。』 『跟你学的。』萧玉把衣裳一件件穿上。 两个人泡完澡,穿好衣裳出来。走到后舍那条路上,琥嘉忽然站住,往内院
那边看了一眼。 内院深处的天焚炼气塔,塔顶的火纹在夜里泛着暗红,像一块烧过又凉下去
的炭。 『你说,』琥嘉说,『萧炎那小子还在塔里熬着?』 『嗯。』萧玉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他说要拿那缕火,得先把身子熬到能受
得住第七层的火气。』 琥嘉笑了:『这小子,倒是比他表姐认真。』 萧玉没答话。 她看着那片暗红的火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舍房走。 琥嘉跟在她后头,走了两步,忽然说:『学姐,明日练功房,何亮那边又约
了人。你去不去。』 『去。』萧玉说。 『那我给你望风。』 『望风的时候别老趴门缝。』 『我哪回趴了。』琥嘉大声喊,『我都是正大光明站着听!』 萧玉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夜里,外院另一处,也有人睡不着。 薰儿的舍房在女学员那排的第一间。那排房后头就是澡堂,隔着两道墙,夜
里的水声、说话声、笑闹声,断断续续地能飘过来一点。 那夜薰儿坐在桌边,手里翻着一卷丹方,翻了两页,就没往下翻。 她听着墙那边传过来的声音——有人说话,有人笑,还有水泼在地上的动静。
她听着听着,手里的丹方就搁下了。 屋里那股甜香还在。 她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把那股香冲淡了些。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头黑沉沉的院子,站了很久。 站着站着,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按在自己胸口上,隔着里衣按了按。那两粒
乳尖被指腹一碰,就硬了起来。 她把手放下来,走回桌边,坐下,把丹方重新拿起来。 (萧炎哥哥还在塔里。) 她这样想着,眼睛落在丹方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坐到半夜,她把丹方合上,起身去吹灯。吹灯之前,她先走到墙角那只香囊
边,伸手把它从钩上摘下来,捏在掌心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那股甜香钻
进鼻子里,热烘烘地往脑子里去。 她把香囊挂回去,走到榻边,把外衣脱了叠好,躺下去。 躺下之后,她把手伸到枕下,摸出一样东西——一块旧帕子,洗得发白,边
上有一圈很淡的针脚。那是上回萧炎哥哥练功擦汗时落在书楼里的,她收起来,
没还。 她把那块帕子捏在手里,慢慢贴到自己脸上,闻了闻。帕子上早就没味道了,
可她还是贴了一会儿,才把它塞回枕下。 塞完,她翻了个身,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睁着眼看着帐顶,看了很久。 躺着躺着,她又把那块帕子从枕下摸出来了。这回她没往脸上贴,而是把帕
子抖开,垫在腿间,隔着里衣压在那处,一只手按住帕子,慢慢地磨。 帕子是旧的,布面洗得发软,磨起来又涩又糙。她一边磨一边想着萧炎哥哥
站在塔门口抬手往火上伸过去的样子,想着他掌心里那簇青白的火,想着他出来
时头发一缕一缕滴着水、嘴唇裂着口子的样子。她想着想着,手底下越磨越急,
那处把里衣洇湿了一片。 泄身的时候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枕角,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背在被
子底下弓成一条线。抖完,她躺了一会儿,才把帕子从身下抽出来。帕子上湿了
一小片,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它翻了个面,折好,重新塞回枕下。 (明日还得洗。) 她这样想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屋里那股甜香还在一丝一丝地飘。
她闭着眼,等那股热退下去。 第二日午后,练功房。 琥嘉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两颗石子抛着玩。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她听
得清清楚楚——垫子咯吱响,萧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走廊那头来了个男学员,探头往门里看。 琥嘉眼皮都没抬:『里头满了。』 『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琥嘉把石子往上一抛接住,侧过脸看他,咧嘴一笑,『你要
是想进去,先去后院水缸边把身上那股汗味洗了。洗完了再来排队。』 那人讪讪地走了。 琥嘉把石子收进怀里,扭头往门里瞟了一眼。屋里萧玉正跪在垫子上,被何
亮从后头掐着腰顶,两条长腿跪开,膝盖蹭着垫面磨来磨去。 琥嘉看了两眼,转回头,靠着门框继续听。 听着听着,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后山那个夜里。 那一夜铁塔顶破她的时候,她咬着牙没叫出来。那一夜的疼,她记得清楚。
可她也记得,疼过之后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身体里被凿开了一个口子,口
子一旦开了,就再合不上。 她想着,半年前那个咬着牙硬撑的自己,跟如今这个蹲在门口听墙的自己,
是同一个么。 大概是同一个。 她只是学会了一件事——既然合不上,那就把它当个门用。 屋里萧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又压下去。琥嘉笑了一声,低声骂了句:
『学姐,你叫得这么响,回头整个内院都知道你在哪张垫子上练功。』 屋里传出萧玉断断续续的一句:『你……管好门……』 『门管着呢。』琥嘉说,『你尽管叫。』 走廊那头又来了个人,这回是个眼生的新生,站在几步外探头探脑。琥嘉把
身子往门框上一横,挡住门缝,冲那人伸出手:『看热闹的,一壶酒。进去的,
两壶。想插队的,三壶。』 那新生愣住:『还、还要钱?』 『不要钱你来做什么。』琥嘉眼皮都没抬,『没钱就回去练功。练软了再来。』 那人讪讪地走了。琥嘉把手收回来,往门里瞟了一眼,压着嗓子笑:『学姐,
你听见没有,我这门,如今能卖钱了。』 屋里萧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你……你他娘的……真会算。』 傍晚,练功房散了。 萧玉从屋里出来,腿还软着,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琥嘉站起来,拍拍屁股
上的灰,凑过去:『学姐,夜里澡堂还去么。』 『去。』萧玉揉了揉腰,『不泡一泡,明早起来更酸。』 『那正好。』琥嘉压低声音,『我约了个人。』 萧玉抬眼:『谁。』 『就是昨日说的那个。』琥嘉咧嘴一笑,『她自己来找我的。说想跟我学那
套桩功。』 萧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陶婉。』她说。 『嗯。』琥嘉点头,『她自己开口的。我没劝她。』 萧玉沉默了一下:『她开口要学什么。』 『学腰。』琥嘉说,『她说她腰硬,弯不下去。』 萧玉没接话。 两个人一路往后舍走。走到澡堂门口,琥嘉忽然站住,回过头看萧玉:『学
姐,我跟你交个底。陶婉那丫头,今日在练功房替我把垫子都收拾了,收拾完站
在门口不肯走,问了我一句——「学姐,你们夜里练功,为什么都不叫人?」』 萧玉脚步顿住。 『你怎么答的。』她问。 『我说,』琥嘉推开门,走进澡堂,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叫人怕你学不会。』 那晚澡堂里的水,比平时烫。 琥嘉把桶底的火拨旺了些,泡在里头,等萧玉进来。萧玉解了衣裳泡下去,
两个人隔着一只桶说话。 『你真打算拉她。』萧玉说。 『不拉。』琥嘉说,『我打算教。』 『教什么。』 『教她怎么跟男人说话。』琥嘉往肩上撩了把水,『先教嘴。嘴会了,身子
就慢慢会了。学姐你想想,咱们头一回的时候,谁教过咱们?没人教。都是自己
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该怎么站。』 萧玉泡在热水里,闭着眼。 『那就教罢。』她说。 琥嘉在那边笑了:『学姐你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累了。』萧玉说,『懒得跟你吵。』 『那你泡着。』琥嘉从桶里站起来,水顺着身子淌,她趿着鞋走到门口,把
门闩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关好,『今夜没人来。就咱们俩。』 她走回萧玉那只桶边,蹲下去,把手探进水里。 萧玉睁开眼看她。 『学姐,』琥嘉的指头在水里慢慢地按,按得萧玉腿根发麻,『你老实说,
你后头那处,是不是还留着昨日的。』 『……你自己摸着还问。』 『我问的是,』琥嘉把指头探进去半寸,慢慢地引,『你这两日,是不是心
里有事。』 萧玉没答话。 琥嘉的指头在里头转了一圈,抽出来,在桶里涮了涮,起身回自己桶里泡着,
抬手把额前的湿发往上一捋:『不说是罢。不说我就当你是想萧炎了。』 『你他娘的胡说。』萧玉在水里坐直了。 『我没胡说。』琥嘉靠在桶沿上,笑着看她,『学姐你如今在学院里,谁都
能碰。就一个人碰不得。』 萧玉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琥嘉把两条腿从水里伸出来,搭在桶沿上,摊得大大的,一点
也不避人,『我随口说说。学姐你要是恼了,就当我放屁。』 萧玉重新靠回桶沿,闭着眼。 水汽在屋里浮着,把梁上那盏小灯照得模模糊糊。 『学姐,』琥嘉忽然从自己那只桶里站起来,水顺着腿往下淌,『今夜没人
来,咱们俩试试。』 萧玉睁开眼:『试什么。』 『试试两只手够不够使。』琥嘉踩着水走到萧玉桶边,一只手撑着桶沿,一
条腿跨进去,热水一下涨到桶口。她让萧玉转过去背对着她,两人一前一后挤在
同一只桶里。琥嘉一只手从前面绕过去,指头压住阴蒂慢慢转;另一只手从后头
探下去,两根指头抵着后穴那圈褶皱,一点一点往里送。 萧玉的腰往下沉,两只手抓着桶沿,头往后仰,靠在桶壁上。 『你这两只手,』她哑着嗓子说,『比男人还忙。』 『男人只有一根。』琥嘉的指头前后一起动,前面压着阴蒂转圈,后面插进
后穴里进出一寸,『我这可是三根指头。学姐,你说说,哪样舒服。』 萧玉没答话。她闭着眼,由着那三根指头在她身子里各忙各的。水汽蒸得两
个人脸上都是汗,桶里的热水被搅得一漾一漾,晃出桶沿,淌到地上一小片。 泄身的时候萧玉的腰在桶里绷直了,脚趾抵着桶底蜷起来,穴里涌出一股淫
水混在热水里,喉咙里的声音全压在水声里。琥嘉把指头抽出来,在桶里涮了涮,
顺手把萧玉额前那缕湿发撩到耳后:『学姐,你这回比上回快。』 『你他娘的别得意。』萧玉喘着气说。 『我不得意。』琥嘉坐回水里,跟萧玉挤着,肩膀贴着肩膀,『我这两日琢
磨的,就是往后咱们三个人怎么分。一个挨着,一个望风,一个收钱。收钱那个
最要紧——钱不到手,谁也不许先脱裤子。』 『琥嘉。』萧玉忽然开口。 『嗯。』 『你那日说你头一回是自己认的赌。』萧玉闭着眼,声音闷闷的,『你后悔
么。』 琥嘉搭在桶沿上的脚趾动了一下。 『学姐你问过了。』她说。 『我再问一遍。』 琥嘉沉默了一会儿。 『不后悔。』她说,『就是有时候夜里想起来,会觉得那一夜疼得有点冤。』 『冤在哪儿。』 『冤在,』琥嘉坐直了,水没到胸口,看着萧玉,『那一夜我认的是输。可
后来我赢的那些回,也没见我少挨。』 萧玉睁开眼,看着她。 两个人在同一只桶里对看了一会儿。 琥嘉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所以我说,输赢都是那样。学姐,咱们这
行当,赌注从来不在赌桌上。』 萧玉没笑。她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站起来,跨出桶,去架子上取
衣裳。 『行了。』她说,『水凉了。』 那之后,琥嘉身边就多了一条小尾巴。 陶婉每日傍晚都到练功房来,跟着琥嘉站桩、练腰、打那套横练的套路。她
来得早,走得晚,练完替琥嘉把垫子收拾好,把水缸添满,再低着头回舍房。她
跟人不怎么说话,见了萧玉就叫一声「萧玉学姐」,叫完就低头。 学院里渐渐有了传闻。传闻说,外院那个假小子琥嘉身边跟了个新来的小尾
巴,是加玛城绸缎铺的女儿,白净秀气,说话细声细气。传闻说,那丫头每日跟
着琥嘉练功,练到夜里才回舍房。传闻还说,有人看见那丫头从练功房出来的时
候,脸是红的,走路的时候腿不太利索。 萧玉听见这些传闻的时候,正在食堂打饭。她端着碗坐下,看着对面空着的
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日,琥嘉带着陶婉来找她。 那姑娘站在琥嘉身后,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见了萧玉,小声叫了一句:
『萧玉学姐。』 萧玉看了她一眼。 十五岁的年纪,白净,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脖颈那一片皮肤薄薄的,被衣
领包着。她站着的时候两条腿并得很紧,脚尖微微朝内。 萧玉看着那双并得死紧的腿,看了两息。 『坐罢。』她说。 三个人在食堂角落那张桌上坐下。琥嘉把碗往前一推,抬手在陶婉背上拍了
一下:『别站着,坐直了。含胸驼背的,练功练一辈子也长不了气。』 陶婉慌忙坐直。 萧玉一边扒饭一边听琥嘉说话。琥嘉说的是练功的事——桩功怎么站,腰怎
么塌,气怎么沉。她讲得挺正经,可讲到「腰塌下去」的时候,陶婉的耳根就红
了一层。 『你脸红什么。』琥嘉扭头看她。 『没……没有。』陶婉低下头扒饭。 琥嘉笑了一声,转头看萧玉,那眼神里有点东西。 萧玉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把碗搁下,站起来:『我下午有课,先走了。』 『学姐。』琥嘉叫住她。 『嗯。』 『今夜练功房。』琥嘉说,『你来不来。』 萧玉站在桌边,看着那两个人。琥嘉大喇喇地坐在那儿,胳膊肘撑着桌面;
陶婉低着头,捏着筷子,指尖泛白。 『来。』萧玉说。 她转身走出食堂。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琥嘉正低头跟陶婉说着什么,陶婉听着,头一
点一点,肩膀绷得直直的。 萧玉看着那一幕,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夜里,草地上那个咬着牙不吭声的假
小子。 (这丫头,如今倒是学会带人了。) 她推门出去,走进外头那点冷风里。 那一夜练功房里的灯,亮到很晚。 萧玉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两个人。一个是何亮,一个是新来的姓江的学长。
琥嘉蹲在墙角,正跟陶婉说话。 陶婉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看见萧玉进来,慌忙往旁边让。 『学姐。』她小声叫了一句。 萧玉点了点头,走到垫子边,把外衫解了搭在架子上。 何亮笑着走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萧玉学妹今夜来得早。』 『少废话。』萧玉把他手推开,自己走到垫子边坐下,把鞋脱了。 屋里那股气息开始变了。何亮解了衣袍,走到她身后;姓江的学长走过来,
站在她头边。萧玉跪在垫子上,两条长腿跪开,腰塌下去。 何亮扶着东西抵到她腿间那道缝上,磨了两下,一整根顶了进去。萧玉的背
弓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姓江的学长绕到她脸边,扶着东西抵到她
唇边,萧玉张嘴含住,含到根部。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夹着她。何亮在后头撞得又深又重,垫子被撞得咯吱咯吱
响;姓江的学长扶着她的后脑往喉咙深处送,送得她鼻子里只剩呜呜的响。她两
只手撑着垫子,指头一节一节抓着,指节抓得发白。 何亮抽了一阵,忽然停下来,喘着粗气说:『学妹,你那个表弟萧炎,听说
在内院熬塔。你们萧家这一家子,身子骨倒是都好。』 萧玉含着东西,说不出话。 姓江的学长把东西从她嘴里抽出来,一缕亮晶晶的唾液从她嘴角拉下去。萧
玉喘着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他娘的提他做什么。』 『提提怎么了。』何亮笑了,掐着她的腰重新动起来,『你表弟在塔里拼命,
你在这儿挨肏。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脸上该是什么颜色。』 萧玉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再答话。她想着塔里那簇火,想着表弟在练功场上
一掌一掌打木桩的样子,想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她想着想着,后头那处竟不由
自主地绞紧了一圈,绞得何亮闷哼一声,掐着她胯的手又紧了几分。 门口那边,琥嘉站起来,把陶婉往门外推了推。 『你就在这儿站着。』她压低声音,『听见什么都别进去。』 『学姐,我……』 『听着。』琥嘉打断她,『你今日要是觉得受不了,现在就走。走了没人怪
你。』 陶婉站在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屋里萧玉的声音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琥嘉把门带上,走到陶婉身边,靠着墙站定,把一颗石子从怀里摸出来,在
手里抛着玩。 『站着罢。』她说。 陶婉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她小声开口:『琥嘉学姐……里面……』 『里面在办事。』琥嘉把石子接住,握在手里,扭头看她,『你不是想知道
夜里练功为什么都不叫人么。』 陶婉的脸在昏暗的廊灯下红了一片。 琥嘉看着她那张红脸,忽然想起半年前的自己。 半年前那个夜里,她也是这么红着脸,站在后山草地上,听着铁塔说那句
「输了陪我一晚」,然后咬着牙说「行」。 她把手里的石子收进怀里,抬手在陶婉肩上拍了拍,拍得不重。 『回去罢。』她说,『今日就到这儿。』 陶婉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小声道了句谢,转身沿着走廊走了。她走得很
快,走到廊子尽头,还回头看了一眼。 琥嘉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身影走远,才转回身,把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萧玉正跪在垫子上,被何亮从后头掐着腰顶。听见门响,她偏过头,从
汗湿的额发下看过来。 『走了?』她哑着嗓子问。 『走了。』琥嘉靠着门框,抱着臂,看着她,『你继续。』 萧玉把脸埋回臂弯里。 姓江的学长绕到萧玉头边,扶着东西抵到她唇边。萧玉张开嘴含住。 琥嘉站在门口看着,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学姐,你今日含得比
平日深。』 萧玉没答话。 那一夜之后,陶婉照旧每日跟着琥嘉练功。只是练功房的门,她再没跟到过
门口。 萧玉问过琥嘉一次:『你怎么不带了。』 琥嘉正在演武场上练那套横练的桩功,一脚踹在木桩上,把木桩踹得晃了晃。
她收了势,抹了把汗,才答:『她还没到那一步。』 『哪一步。』 『自己开口那一步。』琥嘉说,『我要是替她开口,那是害她。她自己开了
口,我才算带。』 萧玉看着她,没再问。 那一年的冬,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练功房、浴堂、天台、教习室,那些夜照旧。萧玉照旧夜里去,白日里照旧
在演武场上练功,照旧在食堂里跟表弟斗嘴——只是萧炎这些日子几乎不出内院,
两个人碰面的回数少了许多。 有一回萧玉在食堂听见几个内院弟子议论,说萧炎那小子在塔里熬了两个月,
火气比从前稳了,掌上的焰色也从青转成了青里带白。萧玉听着,端着碗没作声。 她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忽然觉得那饭是苦的。 (那小子在塔里拼命。他表姐在这院里,夜里跪在垫子上。) 她这样想着,把那碗饭扒完了。 而琥嘉那边,冬末的时候,出了事。 那日午后,外院几个女学员在更衣室里堵住了陶婉。领头的那个姓周,是学
院里有些来头的,她指着陶婉的鼻子骂,说她是「跟假小子混的骚货」,说她
「夜夜往练功房跑,也不知在里头做什么」。 陶婉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琥嘉是被人叫过去的。 她进更衣室的时候,屋里七八个人。她站在门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一句
话没说,走到姓周的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她说。 姓周的后退了一步:『我……我说她跟着你学坏了……』 『她学坏不学坏,跟你有关系?』琥嘉往前逼了一步,『她夜里去哪儿,你
管得着?』 『我……我是替她好……』 『替她好。』琥嘉重复了一遍,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不高,字字却咬得清楚,
『那你倒是说说,她夜里去哪儿、跟谁睡、张不张腿,碍着你哪一门了?你自己
裤裆里那点事藏得严实,就当她跟你一样?』 姓周的被她逼得退到柜子边,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说话放干净点!』 『我不干净。』琥嘉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姑奶奶从头到脚就没干净过。
可她干净不干净,轮不到你拿嘴来定。你再说一遍那个词,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知
道什么叫不干净。』 屋里七八个人谁也没敢接话。 姓周的脸涨成猪肝色,还想说什么。琥嘉抬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柜上,
柜门咣当一声。 『你把她东西藏起来那回,怎么不说替她好?』琥嘉盯着她,『往后谁再堵
她,就来找姑奶奶。姑奶奶今日把话放这儿——她要是自愿的,你们谁也别管。
她要是被人欺负,你们也别想好过。』 屋里没人说话。 琥嘉转身走到角落,把陶婉从那儿拉出来,拽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回过头,又说了一句:『还有——往后谁嘴不干净,别怪姑奶奶撕了她的嘴。』 两个人走出更衣室,走到外院那片老槐树下。 陶婉的眼泪还没干。琥嘉松开她的手,站在树底下,抬头看了看那几根秃枝。 『学姐。』陶婉小声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琥嘉没回头。 『因为我头一回的时候,』她说,『也没人帮我。』 陶婉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灰扑扑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一夜,陶婉一个人去了练功房。 她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屋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垫子咯吱咯吱地响,萧玉的声音断断续续,
何亮粗声粗气地说了句什么,接着是一阵笑声。陶婉把脸贴在门板上听,听得耳
根发烫,手却慢慢往下滑,滑到腰下,隔着裤子按在那处。 她不敢动,只按着,指尖一下一下地压。那处隔着布慢慢渗出一片湿。她咬
着唇,另一只手撑着门框,两条腿夹得死紧。屋里那声音一阵一阵涌出来,她听
得胸口发闷,按着的那只手不知不觉地重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抽出来,看见指尖上有一点亮。她慌忙把手在裤腿上
擦了擦,退开半步,站在走廊的灯下,脸烧得厉害。 她想起更衣室里那个姓周的骂她的话。她想起琥嘉一巴掌拍在柜门上的声音。
她想起琥嘉那句「她要是自愿的,你们谁也别管」。 她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最后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门开了。屋里萧玉正跪在垫子上,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白净姑娘,愣了
一下。 琥嘉从墙角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陶婉。 陶婉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学姐……我想学。』 琥嘉看着她。 『想学什么。』她问。 陶婉抬起头,眼睛红着,看着琥嘉:『学……学你们夜里练的那些。』 琥嘉看了她两息,侧身让开,把门让宽了些。 『进来罢。』她说,『进来之后,门就关了。』 陶婉站在门口,看了那扇门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琥嘉把门闩拨好,转过身,靠着门板站定,看着屋里那个白净的姑娘站在灯
下,看着萧玉从垫子上撑起身子、把手里的东西擦干净。 她抬手把额前的头发往上一捋,笑了一声。 『行。』她说,『那今夜,就三个人。』 陶婉站在灯下,两只手还绞着衣角。她看着垫子上萧玉那副跪着的姿势,看
着何亮和姓江的学长解开的衣袍,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好盯着自己的鞋
尖。 琥嘉走过去,一手把她往垫子边带,一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别看地。看
人。你往后要跟男人打交道,第一样学的就是敢看。』 陶婉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光。 『跪下来。』琥嘉说,『学你萧玉学姐那样。』 陶婉跪下去,膝盖压在垫子上,腿并得死紧。何亮走过来,扶着东西抵到她
唇边,陶婉浑身一僵,回头看了琥嘉一眼。琥嘉蹲在她旁边,声音不高:『怕就
闭眼。嘴张开,收着牙,别咬。含不进去就先舔,没人一上来就会。』 陶婉闭着眼,张开嘴,先伸出舌尖碰了一下,随即干呕着缩回来,眼泪一下
子涌出来。琥嘉伸手替她把嘴角那点唾沫擦了,语气一点没软:『再试。你今日
要是含不下来,明夜还得来。』 陶婉抽着鼻子,又凑过去,这一回含进去半个头,喉咙里呜呜地响。何亮扶
着她的头缓缓抽送了两下,陶婉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可她没有退。 萧玉跪在另一边,被姓江的学长从后面顶着,偏过头看着那副白净的侧脸。
她想着半年前那个夜里,草地上那个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假小子。她想着,如今这
个跪在垫子上一边哭一边学着含的姑娘,大约也要走同一条路。 『琥嘉。』她哑着嗓子开口。 『嗯。』 『别破她。』 琥嘉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颗石子攥了攥:『知道。今夜只教嘴。』 那一夜,练功房的灯亮到很晚。陶婉含了两回,吐了两回,最后趴在垫子上
咳得直不起腰。琥嘉给她披上外衫,把人从垫子上拉起来,送到门外走廊上。 『回去喝点热水。』她说,『明夜还来么。』 陶婉低着头,捏着衣角站了一会儿,小声说:『……来。』 她转身往舍房走,走得慢,走到廊子尽头回头看了一眼。琥嘉站在练功房门
口,抱着臂,冲她抬了抬下巴。陶婉低下头,快步走了。 琥嘉转身回屋,把门闩拨好。萧玉已经穿好衣裳坐在垫子边上揉腰,抬头看
她:『你倒是耐心。』 『我头一回要是有人这么教我,』琥嘉走到她旁边坐下,往垫子上一躺,两
条腿摊开,『我也不至于疼半个月。』 萧玉没接话。她把外衫往肩上一搭,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头的夜风灌进来,冷得她缩了一下脖子。她抬手把领口拢了拢——那处缺
了一颗扣子,缝过一道粗线,方才在垫子上又被扯开了。她由着它敞着,抬脚走
进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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