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芳华(原版无绿篇)】(5-7)作者:HeroYoung2026/09/10 发布于:pixiv
第五章:肉欲幻梦 蛮地,欢喜寺。 数十座山峰崩裂倾塌,入目所见,遍地残垣废墟。 蛮族洞虚修士乌彧文广,双手合十,身后八臂法相轰然显化,漫天金光骤然迸发四射。 我翻身跃下踢血马,目光沉沉死死盯住对方。 手中横刀再度高高擎起。 汹涌血红杀意直冲云霄,撕裂整片苍穹,一道刀光凛冽,寒慑十四州。 后发先至! 轰鸣巨响炸开,金身法相寸寸崩碎! 赤红刀光戛然停在乌彧文广额前,刀势余威撕开一道绵延百里的无尽深渊。 经脉崩裂的老秃驴身躯一软,噗通重重跪倒在地。 …… 铃铛随着步伐摇摇作响,欺霜赛雪的莲足轻轻踩在灰黑裂开的地面上。姑姑倾国出尘的脸颊带着几分红润,娇润玉体搭着黛青长裙,长裙显得有些散乱。 苏清璃缓缓抬起头看向逐渐黯然的月色,恍如隔世。 还记得往日在仙宫修炼,偶尔指导下弟子,偶尔下山为凡人治愈病痛,或进京找道友喝上两杯清酒,修仙路漫长,但所幸的是家人犹在,还能尽为人女的孝道。 那时候真的过得好悠闲。 如今站在万里之外的蛮地,她有点想回去了。 苏清璃最终并没有失去冰肌玉洁。 她看向苏云,眼中满是苦涩。 在房中的失态模样,只怕是全在侄儿眼中。 …… 无尽废墟中,破风声惊响。 我强悍体质引起猛烈罡风,从地上抓起老秃驴的光头。 "你当年追杀我,可是很用心?" 蛮地深处,日暮城城破虏营全军覆没,十岁的我,没办法走回九州。 在蛮地独自厮杀十一年,以武入道,将武艺练成神通,杀蛮族修士,屠戮蛮族部落,吸收无尽血气、战场煞气。 修炼体道、武道,夺蛮族修士灵根,五行灵气同修。 他们追杀我! 从炼气境到归灵境,后来到化蕴境,最后洞虚境修士也追杀老子。 这老东西当年还是个化蕴境,跟在三个洞虚后面的样子,历历在目。 正要一刀抹了他。 苏清璃一掌击来,洞虚一掌,快得惊人,激起罡风。 面对骤然发难,我转头看向她。 无形杀意,将她全身灵力,压回丹田气海。 苏云本能地将手按在剑柄之上,体内灵气随之骤升,有那么一瞬间,整个院落的时间好似停顿了下来,剑柄之处,鸣声涌动。 呛啷一声,三尺青锋出鞘。 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男儿自有傲气作肝胆,谈笑图霸业的浩然气。 苏云每日挥剑一千,挥的是剑,练的是心。 从小便被娘亲教导,只要手中剑在,任狂风呼啸于耳,便当它是微风拂面,任暴雨倾洒目前,便当它是屋檐滴水,即便娘亲的剑可以撼天摧城,苏云也可以,有的人拔剑是想杀人,而有的人拔剑是想平天下不平事。 苏云的剑,亦如是乎! 霎那间,山风呼啸,剑气蓬卷残云,废墟中,绿叶化为一个明显的漩涡,朝着苏云手中长剑围绕。 一剑,叶落霄寒,为娘亲,剑仙上官玉合所传。 拦在姑姑面前,向我刺出一剑。 滔天的剑意,如同倒水入深渊,根本掀不起半点涟漪,苏云用尽全身力气使出的一剑,云淡风轻地停在罡风之外。 "小子,是这女人先动手,你要拦我!" 冰冷的眼神落在苏清璃身上:"你,为何阻我?" 苏清璃笼罩在一片杀意中,她一身衣着凌乱,男人眼中的杀意,已经克制不住,认定她是个娼妇,是夏人的耻辱。 …… "不是!" 粗鄙的辱骂刺耳穿心,狠狠刺痛了少年的心神,更是践踏了苏家世代的清誉尊严。 苏云知晓眼前这位年岁与自己相仿的青年并无恶意,急忙出声解释,语气急切又恳切:"姑姑是为救爷爷苏鼎!欢喜寺手中,有煞毒的解药!" …… 踢雪马缓步穿梭在满目废墟之间,低头凑近那条顺着山势蜿蜒的灵渠。昔日滋养宗门灵气的渠水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修士浸染的鲜血,血水汇聚在聚灵阵的阵眼之中,积成一汪暗沉暗红的血池。 我抬手从鎏金鱼袋中取出一枚空置玉瓶。 神念微动,整片欢喜寺的血色皆受到牵引。青砖缝隙中淤积的血浆凝珠而起,佛像斑驳面容上的血痕层层剥离,草木枯枝上凝固的血块皆液化。漫天血珠自废墟各处升空,暮色之下,化作一场逆流而上的猩红红雨。 无数血滴蜂拥汇聚,凝成一道纤细血色溪流,皆涌入玉瓶之内。玉瓶体量小巧,却任凭无尽鲜血灌入,瓶身始终莹白通透,温润无瑕。 一缕神念荡漾四散,转瞬之间,身前虚空堆叠起琳琅满目的玉瓶,数以千万计。 有的盛满金色药液,火光映照下泛着琥珀般温润光泽;有的封存粉红浆液,质地黏稠如蜜,轻晃便拉扯出细密丝缕;还有的瓶中液体澄澈透明,飘散着一股甜腻蛊惑的异香。 我抬手祭出鎏金鱼袋,将所有药瓶收纳,随后单独取出一瓶金色药液,拔开塞口仰头饮下。 药液入喉,一股温热暖流瞬间蔓延四肢百骸,顺着周身经脉飞速游走,经脉内壁阵纹熠熠闪烁,流转瞬息,盘踞体内的媚毒顷刻湮灭殆尽,消散无形。 "媚毒,倒是有趣。" 我轻咂唇齿,望着瓶身铭刻的蛮字纹路,眸光微冷:"刮骨柔情,还能牵引情丝。这欢喜寺藏的秘物倒是不少,遍地媚药毒浆,足以开一座偌大药铺。" 继而我又取出一瓶无色无味的澄澈药液,一饮而尽。 此毒以亡者残念、幽魂精魄炼制,专攻人心神魂魄。染此毒者,七魄遭烈火焚烧,三魂离散无依,命数浸染幽冥阴气,不出七七时日,便会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药液入体,一缕精纯炁流游走经脉,周天流转一圈过后,霸道阴毒的煞毒彻底消融,湮灭无形。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目光冷冽直视二人: "全是借口。苏家乃是大夏开国四大世家,世代家风清正。到头来,堂堂仙宫宫主,却形同卑贱妓女,屈身侍奉蛮族妖僧,只为一枚解药?" …… "憨货,喝够了吗?" 我一声呵斥,踢血马雪白蹄面沾满污血,闻声急速奔掠而来。 我一把提起老秃驴,翻身上马,准备就此下山,离开这片满目废墟。 战马通人性,奔至地宫入口之前,猛然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开地宫铁门。 门内是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长明灯火摇曳不定,火苗在潮湿空气中轻轻晃动,投射在石壁上的影子随之来回飘摇。地面不断渗出浑浊污水,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秽气息。石壁缝隙与地牢深处,隐隐飘来细碎的呻吟声响,似痛苦哀哭,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地底。战马缓步踏下石阶,马蹄声响彻地道,空洞悠远。 两侧牢房关押着不少大夏女子。衣衫凌乱破损,躯体横陈在污秽兽皮之上,长发散乱,乌丝黏在汗湿的面颊与脖颈。她们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迷离涣散。有人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渗出血丝,妄图借痛楚压制体内翻涌的药力,终究只是徒劳。个个容貌绝色,如同折翼飞鸟,困于铁牢之中,静待消亡。 我驻足立定,扫视牢房之内的景象,低声斥道:"媚药,欢喜寺用来修炼的炉鼎,试药的药人。" 行至地牢最深处,我击碎牢门禁制,径直迈步走入。 这间牢房陈设简陋空旷,仅有十八道锈迹斑驳的铁链。四道锁缚手足,一道禁锢头颅,余下十三道分别扣住周身奇经八脉,五行命索狠狠刺入中央立柱前瘫坐少女的躯体,景象触目惊心。 少女抬眼,一双泛着幽紫、宛若暗夜星河的眼眸直直锁定我的身影。 她抬起遍布毒疮的面庞,望着马背上的夏人军卒,眼中生出几分期盼,出声哀求:"求求你,放我出去,我必定会报答你!" 指尖一缕炁劲射出,打入少女丹田气海,炁流顺着经脉运转,强行逆转周天。 布满毒疮的面容缓缓褪去病态,显露宛若洛神般绝丽的容颜,周身气息剧烈动荡。 经脉之内的炁流不停逆转周天,速度越来越快,撕筋裂骨般的剧痛,令那副绝美面容骤然扭曲。 "嗯——"她痛哼出声。 就在这一刻,一股浩瀚力量自她体内轰然爆发,手足铁链、五行命索由内向外寸寸崩裂粉碎。 束缚消散,少女重重扑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熬过难以想象的剧痛之后,是经脉重塑后的通透舒畅,那一缕外来炁,最终盘踞在她的气海紫府。 我调转马头,抽出横刀,接连劈开一间间囚牢,径直走出地宫,就地静静等候。 残垣废墟之间,苏清璃与她的侄儿缓步走来,宫主脚腕上,铃铛声声清脆作响。 …… 一群女子相互搀扶,足有数百人,踉跄走出地宫。 我望向那名少女,开口发问:"你借蛊虫改了自身容貌,是为了避开和她们相同的下场?" 洛神体质,外加巫蛊体质,无疑出自苗疆。 少女眼中满是惊疑。苗疆蛊、毒两道冠绝天下,如今她已是苗疆仅存的后人。 "我叫姜璇玑,苗疆圣女。八年前女帝火烧八百里苗疆故土,部族覆灭,我随同爷爷流落蛮荒,不幸被欢喜寺之人掳来至此。" 劫后余生的少女眉宇间带着一抹妖异媚色,目光时不时瞟向步步走近的苏云。 我自鎏金鱼袋取出一只玉瓶,抬手扔向姜璇玑。 "给她们每人服下一滴,切记,只许服一滴!" 姜璇玑伸手接住玉瓶,先往自己口中滴入一滴,随即转身,逐一给身后数十名女子喂下药液。 "将军,可否分我一些解药?皖娘她……"苏云头一回独自远行,神色带着几分局促。 我安坐马背上,静静等候。 待到姜璇玑给众人服下解药,移步来到近前,开口吩咐: "余下解药给他。刮骨柔情的解药,一次只能服用一滴。" 踢血马于残垣废墟之间缓步前行,在崩裂的山体之上不断跃过一道道沟壑,向着山下行去。 放眼四顾,周遭地貌早已面目全非。群山崩断,随处可见纵横绵延的万丈深渊。断崖之上,残存的箭意、刀意久久不散。断裂的山岩堆叠狼藉,遍地是破碎的法器残片与冰冷尸骸,断裂的梁柱斜插入土中,干涸黑红的血渍浸透土石,处处皆是大战过后的惨烈景象。 堂堂蛮荒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就此覆灭。我的手中,还提着那浑身软作一滩烂泥的洞虚境主持乌彧文广。 姜璇玑望着满目疮痍的山河,心底震动不已。 "恩公,璇玑想……想恳请恩公,可否收下我?"她鼓足全部勇气出声请求。 我回过头,望着她与一众女子在废墟之中艰难穿行的身影,淡淡回绝:"你要拜师?我不收徒弟。" 战马缓步行至山脚。 我抬眼回望,数十座山峰被刀意斩得支离破碎,再也看不出昔日一流宗门的模样。 …… "我此行只为杀伐。蛮族十亿,夷族一亿,无论男女老少,青壮妇孺,斩尽杀绝。你们跟在我身后,难道不怕死?" "师傅!求你,救救我爷爷!"姜璇玑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收徒一事暂且搁置,你爷爷出了什么变故?" "黄丰拿我作为要挟,逼迫爷爷归顺,留在他身侧供其驱使。"姜璇玑修为不过炼气境,自知凭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救出爷爷,眼前之人,是她仅存的希望。 我面露疑色:"黄丰,此人是谁?" "蛮族小王子乌温穆本,黄丰是他的夏名。他带着我爷爷,已经去往大夏境内。"姜璇玑说话的语气急促万分。 一旁的苏云再也按捺不住,皖娘便是遭黄丰所害,当即开口接话:"他们如今身在剑阁。" "剑阁与蛮族暗中勾结?" "并非私通。两国定下盟约,他们是以使者身份前来,为两宗交换生的事宜赶赴剑阁。黄丰在剑阁修行,我则被送入欢喜寺,作为交换生修行。"苏云连忙解释,唯恐生出新的误会。 嗯? 我抬起头,南望凉州,剑意,不属于修士的剑意! 很古老,很纯粹! 苏清璃的仙颜同一时间蹙眉紧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梳云掠月。 远在十万里开外的清净山,霜露划过翠绿的叶面。 剑阁的弟子,一大早便起身赶到宗门的道场内,有的练剑习早课,有的盘膝打坐,而有的则三两成群站在一旁聊着些有的没的。 一场入冬初雪,轻轻地落在地面上,又悄然间化为水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道场礼台高筑的房舍内燃着青灯,娘亲上官玉合静然站立在窗台纱帘之后,其如画般的绝色容颜倒映着灯火摇曳的微光,剑眸流转的神光,蕴含着抹抹思愁。 或是因为稍后要举行宗门仪式的缘故,一向只用竹簪或红绳打理的如绸长发,现用冕弁绾成凌虚鬓,一支银制华胜装插在清丽的前额发首上,华胜衔垂滴坠,随着动作、清风摇动,为上官玉合那张清雅的仙姿绝颜,增添了不少动人生趣。 平日打扮常穿的长裙,也被换成了一身墨纹白衣剑阁道袍,可即便是如此端重的服饰,依然无法彻底掩藏起她葫芦儿般的身段,一向傲人的胸脯,翘圆的美臀弧线依稀可见,至于脚下暖玉高跟此刻也换成了朴素的白色布鞋,堪堪露出如霜清怜的足背。 如此欲盖弥彰的反差只会适得其反,时刻令人遐想着这具曼妙酮体,在服饰下该有多么绝色妩媚。 “宗主,时辰到了。” 一缕暖阳跃过山峰照落到道场上,在旁伺候的近卫弯身提醒着。 听到提醒的上官玉合,抬起眼帘,望向刚升起的太阳,金灿灿的晨光洗去了剑眸中的惴惴不安,紧蹙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悠悠叹了口气后,似乎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吩咐道: “开始吧。” “是。” 话音落下后,身旁的近卫紧提腰间佩剑退步走出房舍。 不多时后,阵阵钟声回荡在山谷中,一道剑光自房舍窗台而出,直冲九天之上,致使云雾弥散。 一剑光寒尽千里,围绕着清净山的千里外的土地,忽罩下了一个透明天罩,其中天地骤然变色,乌云涌涌雷声隆隆,蕴含着天地之威的天雷轰地一下,劈向清净山主峰山巅的一处祭坛上。 那声势浩大的天雷未能触碰祭坛,祭坛上直竖插着一柄发锈断剑,忽然发出股股震撼人心的剑鸣,天雷在剑鸣震烁中焉然化作虚无。 一把发锈断剑残存的剑威居然胜过了天地之威! 随着剑鸣,清净山忽然刮起了寒风,吹得山峰的草木嗤唰作响,寒风携带的寒意渗透到在场的所有人的身体里。 千里天地随化成禁地,洞虚之下修士皆被禁空,祭坛其上九重天下,裂开一扇漆黑空洞的空间裂缝,宛如横断千古的悲怆威压从中发出。 如此惊天异象,惊动了九州、蛮界、甚至大陆各处的强者,纷纷飞升九天云上,只试图将自己的神识遍布得更长远,以试探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风凄冽的清净山剑阁,近千年轻修士围聚在道场上。 道场礼台上九名近侍手按长剑,眼神肃穆守护着身后的房舍。 礼台房舍内,悬空的灵剑‘红潮’与上官玉合额头上一点剑纹,相呼应地散发闪烁光芒,站在那里如同仙女傲然而立,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早前退出房舍,名为清水的女近侍走到礼台中央,高声宣布道:“剑墓即开,诸弟子有序领取识玉。” 音色清脆但沉稳,如此重复了三次,传遍整个剑阁:“领取识玉后的弟子,可入剑墓取剑。” 陆陆续续。 不少弟子开始排列成队伍,到礼台下领取一块需要滴血认主的黑色璞玉,滴血后的璞玉会记录下此人的修为境界,再被传送到山巅的祭坛前,通过那里刚形成的空间裂缝进入剑墓。 此刻的后山桃花苑。 徐徐寒风吹起桃花瓣,稍带萧瑟之意。 房中水池雾气撩撩,熟美的女子半跪在池水中,衣衫半解,露出一对丰硕的巨乳,腻滑雪白的乳肉巍巍颤颤,前尖两点殷红蓓蕾兴奋的立起,散发着成熟诱人的魅惑,后腰下榻,勾勒出一线浅浅的沟壑,两片臀瓣如明月般高高翘起,粉嫩优美得像一颗颗成熟的蟠桃。 美人花开,只可惜如此丰硕的巨乳却被外人换着法似捏玩儿,肥美的翘臀上也被一只短小的臭脚死死踩着,浅浅的沟壑下,随着臭脚用力得踩捏,熟美的肥屄下不断流出糜醉的泉水。 面若桃花的俏容此刻挂带着媚笑,眉眼弯弯,檀口张吐,崇拜品尝着面前小男人的胯下巨兽,粉嫩的小香舌从男人的根部开始舔起,一路向上,灵活的将整个大阳具舔了遍,期间不断吞咽着沾染上阳具气味的唾沫。 而这个如此下作,如同在品尝美食般吞舔阳具的女人,正是剑阁少主苏云的奶娘,剑阁二把手裴皖。 吞咽下一抹唾沫后,裴皖媚眼如丝的抬头望向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蛮族小鬼黄丰: “主人,皖儿舔得舒服吗?” “很好,继续不要停下来。”说话间,黄丰伸手按下裴皖的头,用行动催促着女子含得再深一点,此时的黄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无比舒畅亢奋,奸淫如此熟美的女子是多少男人做梦都无法做到的事,更何况,还是比他实力强盛得多的女人。 作为男人,不兴奋是假的。 随着黄丰的手一按,裴皖又只能低下头去,巨大的阳具一下子捅到她嗓眼前,难受得她睫毛挑颤,眉眼都挤出丝许泪花。 可这一下,也不过只吞下了阳具的前半端,足以见得黄丰的阳具长得多么可怕。 不过,被玩弄调教多日的裴皖显然已经有些适应了这根折磨人的家伙。 她奋力的张开檀口,缩紧自己桃瓣般的双颊,双手自然的套握上无法吞含的后半段阳具,螓首熟练快速的吞吮起来,唾沫随着阳具在她小嘴的抽插顺着唇教流出,将整条阳具弄得湿漉漉的,小香舌也灵巧地环绕着蟒首龟帽滑动,开始贪婪尽情的吸食吞啜,带出一阵阵‘吧唧’‘吧唧’的淫靡声。 “不出几日就变得这么骚,大夏女子果然都是骚屄。” 被裴皖熟练的口上功夫含弄,敏感的龟帽不断咬划扣夹,黄丰是舒爽得汗毛奇张,几度失守精关。 裴皖面若桃花的俏脸絮绕着层层红霞,吞吐间,檀口模糊的吐说回应到:“这都是……主人调教得好。” 望着跨下的母狗,黄丰欣然一笑,双手握住了裴皖的螓首,巨长阳具噗滋一声尽情插进裴皖的潭口内,蟒首肉冠抵到她喉咙腚眼前,感受着裴皖腚眼本能自发性的排异剐蹭,像蜜吻般厮磨吞咽着蟒首,强烈的吸食感包裹着蟒首,舒爽得黄丰没再忍住精关。 一股股浓烈臭烫的阳精灌溉进裴皖的口中,顺着她的食道滑落,烫热着裴皖的心肝脾肺肾。 高潮霎那,黄丰瘫软到水池里,依躺在裴皖熟媚的身子上,小手还不忘缓揉把玩着她丰硕的巨乳。 裴皖也像幼时抱着苏云般,让黄丰依偎在自己傲人的胸襟上,占据了苏云曾经的领地,香舌忘情的舔食着残留在唇间的白浆,美眸不自察的流过一点晶莹的水光,瑶鼻上泛起丝汗,娇喘着细吟。 很明显,仅仅只是奸淫裴皖的口穴,是无法满足裴皖已然食髓知味的身子的。 裴皖阴阜情动地流出了不少蜜液琼浆,无限地渴望着身上男人充实起自己的桃源深乡,但再怎么欲求不满都好,腰腹的桃花印记不停闪烁,让她根本无法抗拒黄丰的任何行动。 她这具身子已经完全被征服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手段了。 黄丰今日难得的没有继续享用这具成熟的肉身,而是从手指的纳戒里取出一枚黑色的璞玉:“皖母狗,给我说说剑墓的由来。” “剑墓其实是……”裴皖强忍下身子的欲渴,回应起黄丰的问题来:“上古修仙盛世曾经历过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 “……此大劫战乱之威,将大地崩裂空间萎缩,无数修士陨落,他们死后的灵气,尸骨,气骸尽毁一地,最后自然形成了一处小世界,而剑阁所处之州,正好就是小世界本处之州。” “……然而这个小世界非常不稳定,裂缝无数,遍布剑阁方圆千里。后来,经过一代代宗主的努力,将多数裂缝填上,再以问道级别的残剑修建祭坛天幕,将最大的空间裂缝挪到清净山巅……” “……小世界内里共分五层。面积都近百里,一层一险,对应了每一个境界位阶。不过多年过去,内里早已被各代弟子探索得七七八八,如今变成了摆放上古的遗物和陈放剑阁收藏品,以及曾被使用的宝剑灵兵了。” “不错。”黄丰依偎在裴皖的怀内,嘴唇轻咬着没有奶水的巨乳蓓蕾,含糊说道:“看来老爹没骗我。” “嗯” 紧紧拥实着黄丰瘦小身子的裴皖,媚目凄迷,桃唇呻吟。 摄入媚毒后,她的身子愈发敏感,再经过黄丰多日来对她身子的享受品鉴,身体弱点已被黄丰了如指掌。。 “果然,皖母狗乳头是最敏感的。”黄丰说着,污黄的牙齿咬着裴皖硬挺的硕乳蓓蕾向外吸吮,小手还用力揉捏,就像要把裴皖的乳头吸进肚子一二。 吸吮得裴皖软无力地躺在池边,丰腴精致的美腿在水下不停的哆嗦打颤,玉户频频流出汁液混合到池水中。 啪—— 淅淅沥沥的声音从水池响起,黄丰松开嘴站起身,小手用力地往裴皖硕乳扇了一巴掌: “贱母狗,给主人更衣。” 裴皖虽然欲火未降,却也非常听话地从池子爬起来,挽起湿漉漉的发丝,赤裸美臀随着步摇微颤,走到一旁屏风处取下黄丰的衣服。 衣服袍子并非黄丰来剑阁时穿着的金黄蟒服,而是换成了一身崭新夏朝衣袍,质地顺滑精美,款式看上去苏云平日穿着的一模一样,应该是由裴皖亲手缝制的。 窸窸窣窣—— 由于黄丰身子矮小,裴皖自顾像母狗一样跪在他的身前,眉眼温柔地给黄丰整理衣襟,绕起腰带配挂起一根刻欢喜二字的如意。 “不愧是从小伺候剑阁少主的奶娘。”黄丰低头看着表情柔和认真的裴皖,讥笑道:“这么好的女人就这么便宜了我,你那少主真是蠢人一个。” 听闻言,白裴皖整理衣冠的双手明显顿了顿,皙赤裸的身子随着腰腹桃印轻颤,柔声道:“主人说得对。” “哈哈哈。” 黄丰大笑,用手拍了拍裴皖的桃红俏脸:“张嘴。” 裴皖跪望着黄丰,没有丝毫犹豫就摆出狗讨饭一样的姿势,张开檀口,香舌微微露出,吐气如兰。 黄丰从纳戒中取出一瓶的媚毒,往裴皖口中灌了进去,接触到媚毒的一霎那,裴皖腰腹的桃印闪耀出光芒,似在欢迎着后力新军的驰援。 等裴皖完全喝完整瓶媚毒后,黄丰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家好好呆着,等我出来就犒赏你。” 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离开了桃花苑,往道场走去。 独留下满脸春风,享受着媚毒侵蚀,一脸高潮母狗模样的裴皖无力地跪倒在池子边,眼眸隐隐现出泪水来。 亦不知是先前口交至少难受所致,还是本体意识残留的遗憾。 呼呼—— 山风呼啸,渗透着一股股刺骨寒意,惹得黄丰瘦小的身子不停哆嗦。 走出后山青石板路,一名老仆背靠在路面尽头的牌坊柱子旁,背上挂着一根长条布袋,睡眼沧桑地抬望着天上乌云。 黄丰走到他的身旁咳嗽一声:“看这么入神。” 老仆自然知道黄丰走了过来,只是身为修炼武痴的他,天上的异象明显更吸引他的眼光。 听见黄丰对他发话,老仆裂开一口黄牙,羞涩一笑:“即将要死了,老奴的心情难免有点激动。” 黄丰无奈地望了望老仆:“可以了,事成后我会传迅蛮廷放了你孙女,蛮廷不会忘了你族人贡献的。” 老仆冲着黄丰点了点头,遍布皱纹的手紧了紧背上的系带。 —————————— 道场礼台的房舍内。 在祭完天雷,打开剑墓通道后。 长剑‘红潮’横于膝前闪烁着光芒,上官玉合盘膝坐在房中的蒲台上。 如画般的绝色的容颜上,宛如青山黛染的晴眉紧紧蹙起,剑眸紧闭絳唇轻抿,那从不施半点粉黛的冷艳绝颜泛着红晕,渗出一层细珠,光照下显得盈盈润泽。 柔嫩双手掐作莲印置于身前,雪白细腻的天鹅颈密布着汗珠,汗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润湿了墨白道袍,端重宽松的道袍变得湿答答地贴着上官玉合黄金比例的完美娇躯,逐渐浸透水分的裹胸抹布不堪重负的变得摇摇欲坠,傲人的美乳呼欲而出,勉强只能遮盖到凸起蓓蕾的位置。 盘膝坐姿下,腰臀勾勒出浑圆饱满的曼妙弧线,叉开的臀瓣难以自控得磨蹭着身下的蒲台,凝脂如玉般的欣长美腿紧绷压抑着,一双穿着朴素白布鞋的清怜美足弓成月牙儿,似乎在做着什么抵抗挣扎。 一小瓶子悬空停立在上官玉合身前,其中的液体化为显现粉红色的灵气,缓缓融入上官玉合的身子里。 随着融入的灵气越多,上官玉合呼吸愈发变得沉重,沁人的絳唇时不时喘出轻微的呻吟,绝色如画的容颜时不时显露出挣扎抗拒的神色,窈窕身材不断打颤。 上官玉合紧守着灵台,浑身灵气都被其调动起来,奋力汲取刮骨柔情的药力,再将其镇压在气海内,以此最大限度的激发自己的潮汐体质。 可是这黄丰的药也是在太厉害了,伴随的媚情之意顺着她修炼的脉络不断侵绕着她的心神。 就连身为洞虚境的自己也必须严阵以待,稍不留神让药力流转全身周天,恐怕就会灵台失守,这还得是剂量较小,要是剂量再大一点,上官玉合恐怕就不会使用这种媚药提升修炼速度了。 黄丰也是抓死了上官玉合这种心理,单纯使用大剂量的刮骨柔情,上官玉合必定会调用洞虚境的恐怖实力完全镇压驱散,所以他就换成小剂量,即让上官玉合看到好处,又让她保留随时撅起屁股不认主人的资本。 如此才能让媚药留在她的体内。 黄丰从不认为刮骨柔情能够控制住洞虚大能的肉体,更何况上官玉合还是被称为九州第一剑仙的强者。 但万事积习沉舟,他要的是刮骨柔情慢慢在上官玉合体内改善她的体质,将她外表的冷傲剑骨慢慢撕开,展露出熟媚柔弱的内里。 也因此,剂量小的媚药还是无时无刻的影响着上官玉合冥想的思绪。 “云儿” 一声声弱不可闻的声音从上官玉合润泽的唇瓣间传出。 “云儿……你……唔” 烟霞水云的幻想里,潺潺细水长流,竹叶飘飘。 在上官玉合熟悉的梧桐苑落里,盘根如龙的木棉树亭下,那个自己无比疼爱的云儿慢慢长大变成了一个俊秀非凡的公子少爷。 而长大后的云儿依旧像小时候一样喜欢依偎在娘亲怀里娇嗔讨爱,把脸贴在自己的酥胸前,轻轻抚慰。 抚弄得上官玉合酥胸乳肉频频颤栗,充满母性的绝颜充满了羞红,小嘴微微张着,不断吐出灼热的气体,呻吟不止。 不至于此,云儿搭在滑嫩霜背上的手开始徐徐滑落,接而托起了她的美臀,嘴含向娘亲小巧玉洁的耳珠轻轻一吮。 “云儿”上官玉合忍不住的发出媚人的娇吟。 一种种喜悦携带着极致的舒爽侵蚀到上官玉合的心台里,热热的,柔柔酥酥的,呼唤着云儿的来临,云儿再也忍不住的吻向她的唇瓣间,舔着她鲜红羞怯的红唇,唑食着娘亲甘甜可口的香津。 上官玉合平日冷冽的剑眸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泪意,声音颤颤:“云儿……你……唔” 云儿的吻很重,逐渐流转过娘亲的周身,是品鉴,是欣赏,更是在探索这具将自己带领到这个世间的娇躯,该有多么完美。 上官玉合望着身上吻耘怜惜自己的孩儿,一时间小脸羞怯得红红的,倒抻着亭台石面的藕臂霎时间变得软弱无力,一下子瘫软在台面上,欣长美腿紧张得伸得笔直。 云儿俊秀的面容对着上官玉合笑了笑,望向娘亲裹着朴素白布鞋的清怜美足,美足上细嫩微红的青筋透着几分清怜。 随即就提起娘亲的纤细小腿,轻轻褪下素白布鞋,爱不释手般握着娘亲皮肤顺滑精致,玲珑娇弱的小脚。 弯弯足弓上藕芽儿般的脚趾头立马紧张得蜷缩起来,脚趾上的指甲粉粉闪嫩的,云儿看着入神没忍住就含了下去,舌头在趾缝间穿行舔舐,弄得上官玉合是直痒痒地求饶发笑,笑容璀璨得来又悦目。 舌尖流离一瞬过后,上官玉合突然感觉不痒了,可是美足下又感受到一缕缕温热,低头望去,才发现云儿居然将他下半身那个小家伙贴到了自己脚下,沿着自己脚板底,脚趾不停摩擦。 上官玉合心里怦怦直跳,她知道这是母子不应该做的事情,但她内心又像万蚁吞蚀般等待着孩儿的下一步动作。 胡思乱想间,云儿的手开始攀登上自己饱满的酥乳,另一只手则是滑过娘亲迷人性感的小腿,顺着美肉而上,向着寸草不生的粉嫩白虎,仙境大门进发。 “我的云儿,你这样子……娘亲❤️” 无法抗拒孩儿的爱欲让上官玉合陷入了深情中,云儿的手指开始伸进了阴阜里,感受着云儿的手指开始向花唇递进,将那许久未经人事,紧致狭窄得恰如未开过苞般的唇瓣分开。 在自己的孩儿面前,冷艳绝颜的上官玉合仰躺在石台面上,青丝长发披散在细腻的香肩上,剑眸充满了荡漾春情,粉雕玉砌的酮体羞嗔得颤抖,两条如白玉的长腿被岔开,云儿开始用身子下的小家伙触碰摩擦自己的柔软的阴唇。 上官玉合那诞生过自己孩儿的宝洞仙泉狂涌,渴迎着曾经属于这里的主人再次光临。 “娘亲,我要进来了!”云儿在她耳边轻轻的询问着。 “嗯❤️” 上官玉合螓首偏转,自欺欺人的闭起双眸。 要来了,宝贝孩儿马上就要回到娘亲身体里了,强烈的禁忌感充斥到上官玉合的心里。 “宗主!!!欢喜寺黄丰门外求见。” 房舍外近侍的一声,烟霞水云隐隐幻灭。 依覆在上官玉合绝美娇躯上的云儿,忽然变成了瘦弱矮小的黄丰,将他那涂满了蜜液,炽热而陌生,丑陋恶心的蟒头龟帽猛然挤开自己柔弱娇嫩的花瓣,一下子挤进了上官玉合的身子里。 开始疯狂的贯穿上官玉合守了十几年贞洁的人间仙境,粉白臀肉被肏得啪啪作响,身上的黄丰讥笑道:“骚屄,还肏不到你?” “不要!!!” 盘膝打坐的上官玉合一下子惊醒,长剑‘红潮’依旧横于膝前闪烁着光芒,仙子绝颜密汗遍布,喘声吁吁。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星梦压星河。 所幸都是泡影。 然而,上官玉合却自我地否忘掉最后一幕惊梦时,自己的仙户蜜道在黄丰的插入后,发出了无比欢愉,导致回到现实后仍旧水流潺潺,惊艳群芳~ 在同一时间。 无数凤毛麟角的顶尖强者,纷纷站起身驻目远观。 夏朝帝都皇城大内,百官齐聚的太极殿,高座的龙椅上,身着金红凤袍,佩戴凤冠的少妇,几丝银白秀发挽搭在傲人的酥胸前,瑶珥挂饰着耀亮的明珠,朱唇金眸,风姿卓绝的脸颊犹然存蓄着几分久居深宫的幽怨,察觉到天地异变的一霎那,身形流转。 悬停出现在万丈空上,金红凤袍被高空横风吹得阵阵涟漪,隐隐显出玉柱修长的大白腿,华美袍摆下,雕刻着展翅金凤的高跟,包裹着两只莲滑藕足。 少妇凤眸紧视清净山剑阁方向,眼底稍显出凝重: “寄意寒星千里禁,问君何度万剑呼。” “女帝,好雅兴。” 就在少妇女帝附诗遥望万里外的凉州剑阁异变时,后方悠悠传来一句话语,声色淡雅灵和,一梳白云上乘站着位女道姑轻盈飞至,来者正是大夏国师柳舟月。 国师柳舟月同为倾城之姿,脸上既不施脂也未敷粉,红唇鲜润,皓齿内鲜,长眉是弯曲细长,眉心一点朱砂记,衬托着种脱俗之意。 身穿一袭阴阳八卦爻道袍,头顶玉清莲花冠,冠戴垂下两行纯蓝道巾搭在白皙秀美的颈项边,柔荑皓腕抻着一柄拂尘,背携布柄道剑,体态闲净得来又不失英气。 但女道姑柳舟月的倾城绝色与上官玉合、女帝、苏清璃是不同的,单纯对比外貌的话,她们或许都旗鼓相当。 可若论气质,女帝是容雍华贵的人皇,恰如牡丹花;苏清璃则是温顺娇润的璞玉,恰如茉莉花;而柳舟月则是淡雅圣洁的道姑,是为水仙花。 至于娘亲,上官玉合则好比独居山巅的宝剑,剑有两锋,一侧是清高傲慢,另一侧则是为人母后,所带来的知性内媚,娘亲就恰如百合花,纯洁花瓣中又蕴含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别色花蕊。 若是有日,几位佳人同聚一堂,准是番百花争妍的盛世之感。 听到女道姑的声音,女帝没有搭理,凤眸仍然深邃望着远处。 站乘白云之上的柳舟月,于女帝身后躬身行过一礼,轻声说道:“女帝既然感兴趣,何不亲赴剑墓一趟,上官宗主理当不会拒绝,说不准还能顺手挑上一把绝世神兵。” 女帝闻言确实心中微微一动,然而却顾盼摇首,纬莫如深道:“当年青山陨落一事,朕无力旁观又嫁入皇家,在上官玉合心里怕是恨绝了朕,只怕踏入千里禁封之域,她手中剑便会挥到朕的面前。” 柳舟月听闻,眼神流露出一抹神伤,安慰道:“女帝彼时不过化蕴,即便出手也救不下苏青山,玉合是聪明人,怎会怪罪女帝?” “她若不怪罪,为何事后不寻见我?” 女帝声音略显嗔恼,傲人的酥胸在凤袍下颤了颤。 柳舟月就知道她会说这个,无奈微笑道:“那事之后,女帝嫁入深宫,她身怀六甲尚需接任宗主之位,各自忙碌又如何相见。” 女帝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想起故人,心里难免怅然埋怨: “身怀六甲?朕也替洪庆育下龙嗣。宗主之位?朕何尝不得管辖后宫?可这很忙吗,朕不觉得,堂堂洞虚日行万里的水平都没有吗?” 柳舟月呵呵轻笑:“那女帝怎么不亲寻玉合,一解当年之误会?”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可是她现如今作为大夏帝皇,亲尊降驾去对宗门之主解释,合理吗? 凤眸微瞪,女帝朝着柳舟月哼了一声:“柳国师,近些日早朝都不见你踪迹,今日倒得闲来挖苦朕?” 声音平淡,眼神又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莫非你真以为,凭着情谊,朕就不治你懈职之罪了?” 这位女帝,看上去是容荣华贵的九鼎之尊,但实际上却是个傲娇性格。 晓得女帝性子的柳舟月,听着话语,心中毫无半分畏惧,但也收起了微扬的嘴角,纤手挥起拂尘,施展出一层灵力屏障。 玩笑归玩笑,她今日恰时赶到女帝身边,可不仅仅是凑巧而已。 “陛下。臣广游九州龙脉归来,可以确定大争之世要来了。” 如今的修仙界自上古时代后,灵气便一直稀缺,许多散修修士不依托宗门灵脉,根本无法长期有效的修炼,所谓的大争之世对于修仙界而言,便等同灵气复苏,届时凡间修士会越来越多,修仙界也会迎来别样的盛况。 但相对的,这是对人间王朝的一次历练,修士和凡人之间的界壁失衡,对于弱小的凡人,世间可能会化为比战场还可怕的炼狱。 女帝望向柳舟月的玩味眼神,瞬间恢复成往日的凛然高贵:“终归还是来了,可曾起卦?” 柳舟月摇了摇圣洁的完美容颜,回答道:“事关重大,臣不敢私自起卦。” “既如此,便在朕前请上一卦。”女帝峨凤眉蹙挑,金眸微眯:“她上官玉合重开剑墓造天地异象,朕今日也得起请卦问九州,看看这大争之事是盛是乱?” “诺。” 柳舟月应下一声,柔荑双手横举拂尘向前拱礼。 万米空中云巅之上,一滴清水凭空而生,缓缓而降,短暂停留在二人面前,又迅而落下,融入下方卷卷飘盈的白云内。 望着滴落云端的水珠,柳舟月柳眉蹙立,脸色微变:“乾上坎下,离宫游魂,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天高水深在云中,主远而未兴讼。” 女帝眯起威压凤目,她不会解卦,但还是能从柳舟月的话里,听得出一丝不安。 紧接着柳舟月从道袍衣袖中取出三枚夏币铜钱,往空中一甩,再落在手中:“坤下艮上,这……” 正说着话,柳舟月莫名抬头瞧向女帝,脸色凝重。 “继续!”女帝望着柳舟月沉吟未决的模样,决意道。 “五阴在上,一阳在下,阴盛而阳衰。小人得势,君子困顿,虎落陷坑不堪言,花遇甘露旱逢河。” “何解?” 收起手中钱卦的柳舟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女帝的话,而是眼神先望向西北方向,才悠悠说出一句: “真是扑朔迷离的一卦。不知陛下可还曾记得,上官宗主那儿子叫什么名字。” 女帝听见这个,略显疑惑的偏头:“问大夏九州之卦,和苏云有什么关系?” 望着西北方向的柳舟月,白皙俏脸上的眉宇露出几分古怪。 她柳舟月不过是洞虚境界,其实即便多年修习天算神机之术,卜算天机也不过是从卜卦得到些许启示,终究无法看透太多。 距离可以窥见世间规则的问道境来说,一步之差犹如天壑。 在沉默良久之后,云巅传出几句话语来。 “陛下,皇室很久未操办喜事了吧?” “哈!?” 话音未落! 万里蛮地上空,一道赤红刀光骤然撕裂九霄! 一刀光寒十四州,赤芒贯透天地! 天下所有锁定剑阁的强者,被这横贯万里的恐怖刀势震慑! 九州皆知上官玉合剑压冠绝天下,却从未有人见过这般霸道无匹、横断山河的刀意! 女帝眸光骤凝,望向蛮地。 柳舟月再欲推演天机,卦象崩碎,天机紊乱,再无可窥之迹! 第六章:问道 大夏,清净山剑阁。 旭日东升,逐渐跃上山头,登山入剑墓的弟子行步如飞,多年不见人间烟火的山巅小路,路沿沟壑泛起泥泞水渍。 礼台房舍内,上官玉合盘膝坐在蒲台上,剑眉紧锁,皓齿轻轻咬着红润的絳唇,密布汗珠的瑶鼻柔柔喘着娇气,一向孤高的眼神内展露出一副不堪回首的神态。 蛮荒天际那一道横贯万里的霸烈刀意,依旧残留在她感知之中,慑人心魄。 而此刻体内刮骨柔情药力隐隐发作,扰得她心神不宁,道心浮动。 侧旁窗台斜落下阳光,身子倒影被映入墙面上,由于方才冥想潮汐体质被充分激发的缘故,身上的道袍一律被汗水渗透,倒影显得十分玲珑有致。 “宗主,发生什么事了?” 房门外守卫的近侍,第一时间听到宗主的惊呼声,立马关心的出声询问,将房内宗主的出神思绪拉了回来。 “没事,半刻钟后准他进来。” “是。” 听见上官玉合的话语,近侍安心的对着闭合房门微微一礼,便退回到礼台楼梯处,寻找求见拜门的黄丰去了。 房间内渐渐安静下来。 如烟一梦,上官玉合知道利用这个药修炼,难免会使得自己的特殊体质变得更加怪异,但怎么也没料到会在冥想时出神,发起春梦来。 然而发春梦也就发春梦吧,梦中人是挂念的云儿倒没什么,也算是随了心愿,可最后怎么突然出现了那个丑陋的小鬼? 念到此,清傲的绝色容颜上浮现出窘迫的一幕。 不过洞虚就是洞虚,上官玉合思绪慢慢清醒过来后,过人的意志压下了心中的百感交集,咬着银牙从蒲台上站起身,手中纳戒微微一闪。 湿透的道袍霎时无踪,抹抹浮白惊鸿一舞,又换回一身服制相同的干净道袍。 吱呀—— 须臾半刻,房门被一只小手慢慢推开。 来人头顶冠帽,穿着夏式衣袍,但身高不过五尺多,皮肤与大夏人相比稍显黝黑,并且长着一头浓密微卷的乌黑长发,还是不难看出是个蛮人。(本文中单位量词多参照秦汉之间,故此尺约二十三厘米一尺) 走进房舍的黄丰,眼珠鬼祟祟地打量一圈后,落在了望向窗外背对着自己的上官玉合身上,嘴角扬起,就这么看过去,上官玉合的身子比例真是好。 先论胸臀,都是不虚身材丰腴的裴皖,再加上七尺半的高挑身材,那双美腿都快有黄丰胸膛般高了。 上官玉合背对着黄丰,不代表不晓得人进来了。 不过是因先前的荒唐一梦,使得上官玉合现在不想看到黄丰那张丑陋的脸而已:“剑墓已开,不去取剑,找我何事?” 声音还是那么清灵,听进耳中却又无比酥麻,这上官宗主当真是外合里差,黄丰享受得眼珠子向上一飘:“七日之期已到,小子自然是来为宗主献药的。” 上官玉合一听见这个就来气了,倒负着‘红潮’的手微微一挪,透着寒气的剑光在房中转了转,偏过头扫了一眼黄丰,眼神不喜:“如此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怎么,上官宗主是放弃使用此药提升修炼了?” 上官玉合瑶鼻岔出一口轻气,心里想着:那是当然,都不想想这怪药得多害人。 黄丰虽然年少却有着阅女无数的经验,在观察上官玉合的表情后说道: “上官宗主当真不用?亏得小子想出办法将刮骨柔情的媚药成分去掉,又保留了提升修炼的药力,当真是可惜了。” 剔除了? 上官玉合闪过意外之色,挑了挑细长剑眉,略显疑惑:“噢?” 黄丰自然没这么好心,但装着无辜地摇了摇头: “上番事急从权,才拿出未经过淬炼的药物逼迫上官宗主打开剑墓,这的确是小子的不对。” 上官玉合心中半点不信,目光瞧向山巅:“此次开剑墓,可不是为了你的药。” 这句不假,她自己的确想借用此药提升修炼速度,但此次打开剑墓,更多的是开放给全员弟子充实剑阁的基础实力。 黄丰嘴角微漾,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恰如勾引到邻居淫妇般笑道:“呵呵,那宗主不妨先看看小子此次的药物。” 说着,黄丰从纳戒中取出一瓶液体呈现金色的小瓶子,用灵力托向上官玉合: “刮骨柔情是媚药这点没错,但欲从肾起,肾本水,主万物本源,专司人的七情六欲,又可调理全身之气。倘若能好好动用这点欲气的话!” 上官玉合接过药瓶,打开瓶塞后往鼻子闻了闻,然而不擅长药理的她也琢磨不出什么:“有什么不同?” “宗主不妨涂抹在皮肤上试一试。” 涂在皮肤上? 上官玉合扫了眼一脸无常的黄丰,柔荑试探性地沾了少许药液,涂抹在白皙的藕臂上,再闭起眼感受起来。 液体一点点渗进皮肤,确实没有了那股冲击的媚意,甚至有点温润柔和,如水一般缓缓融入血脉之中。 不对,有些不同。 以往的刮骨柔情入体之后,往往直攻心房灵台,致使心神不定,但此番的药却是游走于窍穴血脉之中,没有了以往的媚春攻神之意,反而隐隐有调动气血,激发灵气之用。 药效应该是和一般修炼使用的聚气散如出一辙。 黄丰目光扫视在上官玉合的身上,声音悠悠: “此物虽出自刮骨柔情,但更改配方后的药效已截然不同,即保留了对上官宗主奇特特质的修炼效果,同时也能面向所有修士。” (小知识:由于娘亲的体质,聚气散是对她是没有修炼效果的。) 上官玉合双眸微凝,修仙界存在悠久,目前的丹方都是经过无数先人付出心血才制作出来的,同样效果的丹药也已基本被琢磨完善,无论后人再怎么研发,都几乎无法用更低廉的药材制作出同效且更出众的丹药了。 但今日一个来自蛮族的小鬼,就是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一枚如此的新药,着实是让她震惊到了。 欢喜寺炼药居然这么厉害,没听说过啊。 酝酿片刻,上官玉合将丹药收到手中纳戒中,收起内心震惊的心思,平淡道:“能研发出这么一瓶新药,恭喜了。” “呵呵。”黄丰点了点头,抬脚向房内走去:“宗主就不对这新丹方感兴趣?” 上官玉合瞧着黄丰那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有种非常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来,但就是很不舒服。 而一旁的黄丰继续说道: “无论是夏国聚气散还是蛮域内的壮血丹,同等效果的使用药材价值都等同于五枚灵石,再经过炼药师提炼后,坊市的加价后就能卖出十五枚灵石的价格,再加上是修行时刻必须的丹药,对于卖家来说可堪称暴利了。” “小子的新丹方药材价值不过两枚灵石,上官宗主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一个当权者,不难看出这款新药背后隐藏的利益,这款新药如今已不止对她自己有益处了,而是有可能得益于整个剑阁。 试想想,一个小摊里同时出现两种一样甜的水果,一种只卖九文钱,而另一种卖一文钱,您会选择哪样? 虽然剑阁不擅经商,但还是有在俗世和修仙界开店贩卖刀剑器械以填充资产,如果剑阁能与黄丰合作贩卖这新药物,剑阁灵石短缺的问题,也就可以解决了。 上官玉合吸了口气,黄丰在她面前主动聊到丹方价格就说明了本意,此事是可以争取的:“两国停战停战不久,欢喜寺短时间内在夏国修仙界建立自己的坊市怕是有点难度吧。” “哈哈哈。” 黄丰走到房中的蒲台前,低头瞧了瞧隐隐未干的水渍,含笑道:“上官宗主快人快语,那小子就开门见山吧,我们欢喜寺负责药材及提炼,剑阁负责在夏国的兜售如何?” “售卖价格?” “售卖价格定在十三枚灵石左右,比一般聚气散稍低可以打压对手,也不至于迁怒整个市场。” 上官玉合赞许地点了下螓首,表示同意:“黄丰少主打算如何分成。” 黄丰悠悠然的平淡回应道:“扣除掉药材所需的两枚灵石和药师报酬,能给予剑阁两枚灵石的报酬。” 两枚灵石听上去少,但其实已经很赚了。 毕竟剑阁不过是售卖一方不参与制作,但大夏地域广阔,聚气散市场虽然空泛,但也被几大宗门死死把握住。 剑阁要让新药的市场遍布整个地域,还是需要不少人力物力的,这其中就需要不少资金支持,算上这些,能回赚到剑阁的实际灵石数量,一瓶或许只有半枚到一枚灵石而已。 上官玉合脸色微变,剑眸凝视着黄丰:“大夏地域广阔,剑阁要将新药推到所有地方不容易。” 说白了,这事剑阁很想和你合作,但能不能加点钱。 在上官玉合充满威严的眼神凝视下黄丰没有半点惧色。 毕竟她又能拿黄丰怎么样,反而黄丰很想拿上官玉合怎么样…… 对此,黄丰嘴角淡淡一笑:“也不是第一次和宗主做买卖了,只给这么点小利确实寒酸了。这么着吧,宗主此次要是还能答应小子两个条件,报酬能提升到每瓶五枚灵石。” 五枚灵石,什么概念? 贩卖十三枚灵石,减掉两枚药材钱,药师的报酬算下来一般是五枚灵石,真正的利益其实只有六枚灵石。 而黄丰居然愿意分给剑阁五枚,这相当于这笔买卖纯粹变成九一分成。 要知道夏朝的灵石矿是由朝廷负责开采,宗门获得灵石的方法便是接受朝廷供奉,或经营些私下生意回笼灵石。 一流宗门基本每月到手的数量都不过十万灵石,全分到弟子手里也不过百多灵石。 若是做成这生意,大夏修仙人数大约稳定在百万人之间,每瓶丹药能维持七日的效果,最为理想的情况下,人人都选择购买这新药,剑阁每月就能赚到两千万的灵石,平均分到弟子手上都能有两万灵石。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为什么金钱明明是动都不会动的玩意,却总是无比诱人呢,那是因为它源自人类内心深处最基本的欲望贪恋。 “又是两个条件?” 上官玉合在听到黄丰的话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厌恶,她总感觉自从这个蛮人小鬼到剑阁后,每一步都似乎处心积虑的在谋取着什么东西,但偏偏给出的利益又总是让自己无法拒绝。 “是的。”黄丰坐在蒲台上回应道,同时眼珠子还不忘从下至上观赏起上官玉合的美妙身躯。 素白的布鞋,清怜玉白的脚背,稍微宽松却无法遮掩身段的道袍,如画的绝颜,额头上一点仙意剑纹,如绸长发前端垂落的华胜,这一切切都慢慢充斥在他眼里。 如果上官玉合没有洞虚修为,他怕是下一刻就忍不住地扑到她身上肆意鞭挞,将自己的所有精华灌满这具惹人垂涎的躯体,怎么也得让这个夏国的美人给自己怀上蛮域的种来。 然而上官玉合的心智还是非常坚定的,没有被财富一下子冲昏头脑。 作为宗主,她也知道剑阁衰败的原因,归根到底剑阁是在先宗主蓦然逝去后,在九州失去了威严,才导致无论是朝廷的供奉还是私下的生意都愈来愈孱弱的。 十几年过去,剑阁也已经从九州第一仙宗面沦落为一流仙宗的末尾,面临着不少新继宗门的挑战。 如果剑阁不是还有着她坐守,立马就得崩溃为普通宗门,甚至于就地解散。 解决剑阁危机最好的手段,不是提高即战力,反而是获得灵石等各种资源,进而提高弟子待遇,吸引更多具有修仙潜力的凡人。 因此考虑良久后,上官玉合最终还是妥协了:“说来听听。” 对面的黄丰看上去表情镇定如常,心里却乐开了花,鱼儿上钩了:“两个条件。一,宗门大比,我希望能替剑阁出战。” “这不可能……”上官玉合蹙着眉头,朝着黄丰说道:“黄丰少主还是换一个吧。” 宗门大比的选手基本都是各宗的宗主核心弟子担任,这名弟子某种意义上可是继任宗主的人选。 若是让黄丰领队,不就是向外界表明他黄丰未来可能成为剑阁宗主吗? 还有就是宗门大比,上官玉合很希望弟子能在大比夺得名次,一扫多年被人低视剑阁衰落的耻辱。 不然她也不会对全宗弟子开放剑墓,那可不是白白送出去千把灵剑,而是对弟子未来的投资。 让练气巅峰的黄丰出战,非常不利。 “这个条件……”黄丰含笑解释道:“如果小子承诺上官宗主,剑阁能在大比夺取三甲呢?” 听闻后,上官玉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黄丰少主是以为夏国宗门的弟子都是你这般修为吗?” 在她心里预估的情况下,若是再给云儿数年时间磨练,剑阁或许可以争取三甲,但以云儿目前的实力最多只能进入前十,而宗门最为优秀的适龄弟子,或许能进入前七,保住一流宗门的地位。 而黄丰那矮小的身板和微弱的修为,上官玉合可以保证云儿,甚至不需要拔剑都能将他给揍趴下。 就这还妄想夺三甲,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第二个条件。” 面对上官玉合的质疑,黄丰却置若罔闻,继续说道:“大比之后小子要进夏京一趟,届时缺少护卫,得麻烦上官宗主一趟。” 夏京指的自然是大夏京都,他一个蛮人为何进京? 显然黄丰没想对上官玉合说明一切,说完话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玉合,只等着答复。 不大的房舍渐渐安静下来。 先考虑第一个条件,这件事不是没有答应的可能性,不谈是否相信黄丰能帮助剑阁取得三甲。 即便不能,无非是未来评选宗门排名落后于人,宗门的名誉将打上折扣,和朝廷供奉的减少。 而这些其实都能从和黄丰合作新药,得到间接性的回补。 那么第二个条件,虽然不清楚黄丰为何进京,还需要她自己亲身作为护卫,但护卫不过也是暂时的。 可为什么又一定要选自己呢,黄丰身边不是一直有个化蕴境巅峰的老者护卫吗?需要她来护卫,此行是要防止洞虚刺杀他不成? 良久过后,上官玉合迟迟没有给出答复,黄丰自顾站起身走向门外,在他看来要把握这个女人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条件已然摆下,上官宗主可以慢慢考虑,进入剑墓取剑也需要时日,小子希望出来之后能得到宗主的答复。” 抛下这么一句话后,黄丰便大步走出了房舍,独留下上官玉合站在窗沿蹙眉思索。 色欲是刮骨刀,财祸是下山虎,都能让人沉沦,也正是欢喜寺最为操控人心的手段之一。 即便上官玉合拥有洞虚的实力能抵抗住媚药的色欲攻心,但身为统御一宗的宗主,时刻都需把持经济命脉。 和色欲相比,上官玉合明显对于财物的需求更刚需。 此番黄丰给上官玉合拿出来的药其实也确实具备修炼的药效,但却并非没藏有玄机。 源自刮骨柔情产生的修炼药物,怎么可能不影响心智,只是被他稀释得十分微弱而已,微弱到只能通过潜移默化,使用百来瓶才可能产生一点效果而已。 这已经足够了。 但别忘了,黄丰不单是欢喜寺弟子,他还是蛮廷王子,远赴万里到剑阁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追求上官玉合的美妙娇躯,这么简单。 他尚且不知,蛮荒欢喜寺已覆灭,师尊乌彧文广沦为废人。而上官玉合,亦不知爱子苏云此刻境遇如何、前路吉凶。 自欢喜寺废墟下山,已经天亮。 蛮荒荒漠,一行人顶着寒风而行。 白骆驼高耸双驼峰间,姜璇玑横侧坐立,螓首上抬,一副俏若寒霜的姣好面容,迷离朦胧双眸含盖星辰,右瞳眼角下一点美人痣,俏媚流盼。 她穿着藤萝色锦衣,衣襟结花交织在纤细白皙的颈部。随着骆驼步伐,身段起伏,衣袂飘摇。脚上一对系带跟靴,靴尖露出秀趾,甲色鲜亮,跟靴包裹浑圆足跟,一路捆至膝下,玉脂般的小腿被勒出几分淡红。 脱离欢喜寺,解除刮骨柔情媚毒后,姜璇玑性子开始变得妖娆起来。 她指了指骆驼后面拖在地上一路拖行、半死不活的乌彧文广:"这老秃驴怎么办?" "老秃驴气海还封着,洞虚境的灵气,你还用不了。" 我抬起手,拖得皮开肉绽的乌彧文广,尸体一样从地上飞起,脖颈被我抓在手里。掌心一股无形旋涡,将他灵海内洞虚灵气、血气,一并吸进我的经脉。不过数息,乌彧文广的身体迅速干枯,失去生机,化作飞灰,随寒风而散。 姜璇玑浑身打了个寒颤。嗯,实在太像邪修,就是邪修。 天下修士,没有人会为她得罪蛮族,或者剑阁、女帝。唯有眼前之人,正邪难辨,随心所欲,也实在太合她心意。 "师傅,我爷爷?他是我最后的亲人,族人。" 我拍了拍马鞍,踢雪马稍稍走慢了些。 “真要跟着我?”我细细审视起了这个少女。 苗疆后人,妖媚俏皮嘴硬心软,姿色瑰姿艳逸,气质看似妖娆,外媚内刚,洛神体质、巫蛊体质。 少女面对审视的目光心慌了一瞬,然后肯定的重重点头。 我抬手,探入虚空…… 一行人,默默看着随着战马颠簸,青年半臂消失在空气中,就像是在虚空,那神色,是在摸索…… 来到剑阁。 山上覆盖着白雪,不少房舍点起了燃灯,有境界不高的弟子,升起了炊烟为自己烹饪起了饭食;亦有不少的弟子,提着燃灯坐在门前,借着仅存丁点的日光打量自己早前在剑墓开放,得到的灵兵宝剑。 雪花飘零的剑墓祭台,跑出去一个灰衫老仆的佝偻身影,灰衫带帽遮住了他半张面容,看不出是哪谁。 其左肩渗着血,滴落到雪面染出一抹猩红,没跑出几步远,身后剑墓祭台的空间裂缝惊然迸发出一道剑气。 老仆混浊的眼珠子陡然清晰起来,连忙摆动手中一直握着的布袋包裹的长条武器顶过这一下,但剑气刺骨瘆人,压根挡不住,剑气在划开布袋留下一道口子后透出,激射而过。 勉强泄掉剑气大部分劲道的老仆,身子还是硬生生击飞,滚下台阶。 忒—— 滚落到道场上老仆挣扎的站起身,往地面上吐出口血痰,裂开一口带着污垢的黄牙: “能挨上官剑仙两剑不死,算得上人物否。” 台阶之上无有回声。 风雪冽冽落在地面,阶平庭满白皑皑,有绝色女子斜持一根梅树枝,徐徐走下,踩在阶梯中的白玉高跟沾上了雪泥,银制华胜在出尘的容颜发首上微微荡漾,衣诀飘飘宛若仙人。 绝色的容颜上不见温怒,寒风吹过衣袖,梅树枝身上已浮起缕缕红丝,下一刻,上官玉合的手向着前方平刺,剑气破风声炸耳欲聋,传遍整个清净山。 剑气途经雪花消散,所过处一切化为虚无,肉眼所见的空间变为扭曲。 灰衫老仆裂牙道:“直直的一剑还想刺死人?”说罢,侧身双脚猛的蹬地,横跳出丈远。 没料想,剑气呼啸裹挟罡风,等着老仆跳起的一刻随即转弯再次杀向老仆,老仆见状立马抬起手中的长条布袋侧着身泄过剑气,嘴上还叨叨着:“要死要死,要死了吗?” 突兀出现的剑气惊醒了不少修为不错的弟子,和那些守在道场的近侍们,都纷纷探出头来查看。 着弟子袍的清水剑侍走了出来,眼神惊讶,居然有人在剑阁和宗主打起来了? 上官玉合有多强,无多少人知道。 只记得她初初突破洞虚后,曾有三位修士登临剑阁问剑,分别是醉情轩棋长老,大夏国师柳舟月、和一个出言不逊的化蕴九境散修。 而他们的后果,是一伤,一负,以及一身死道消!这稳压一名洞虚和伤杀两化蕴巅峰的战绩,使得上官玉合从此被修仙界公认为:‘九州第一剑仙’。 然则此道剑气,在碰触到灰衫老仆的布袋武器居然渐渐消散开来化为虚无,让老仆挡了下来。 “消散了?” “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宗主她连剑都还没拔呢,你看宗主手上拿的只是梅花枝而已。” “但没想到这老仆居然还能挡下宗主的剑,清水剑侍你看那灰衫老仆是什么境界,那手中拿的又是什么武器?” 听着背后弟子的议论纷纷,清水近侍摇了摇头,以她化蕴七境的水平,看不穿这老仆的境界和手段。 说明了,这老仆比她强! 布袋插地扎入雪中半尺,灰衫老者用手擤了擤鼻腔流下的血,望向走落道场的上官玉合,裂开黄牙似笑非笑: “活得差不多了,死前还有最后一枪,请剑仙试之一试。” “枪开!!”灰衫老者单脚踏地,百丈道场的雪被刷啦一下震到空中,布袋化成条条丝带,一杆乌金铁枪现于眼前,随即老者踏后一步拧身纵臂,右手握紧枪尾后拉旋扭,浑身气机崩泄而出,枪声常鸣,化雪蕴为枪劲,凛冽而锋锐,霸道且惊世。 老者身后虚空探出一只手,不讲道理的抓住老者脖领,拽进虚空。 远处上官玉合绝色的容颜,露出凝重之色,她将手中梅树枝随手扔到一边。 没有空间波动,有人直接跨越时空,带走了老者! 一息后,反应过来的围观弟子才回首望向已经消失的灰衣老者,竟然有人能从宗主手里救走必死之人。 姜璇玑带着焦急和好奇的目光里,那只探入虚空的手,像是抓到了什么,往回一拽… 整条手臂从虚空抽出来的瞬间,灰衣老者顺着势滚落在戈壁碎石上,右手攥着那杆乌金铁枪,枪杆磕在石头上,迸出一点火星,肩上未凝的血顺着衣角落下来,滴到灰白石面上,洇出点点猩红。 “爷爷——” 姜璇玑从骆驼上滚落,扑过去抱着气机萎靡的老者,衣襟蹭上了他肩头渗出的血。 老者浑浊的眼珠子陡然清晰了一瞬,挣扎着撑着枪杆坐起来,往地上吐出口带血的痰,裂开一口带着污垢的黄牙。 “璇玑,爷爷……哈哈,这都没死!你是怎么出来的?” “师父救我们出来。” 她咬字清楚,是师父,不是师傅。 “怎么可能?五行命索,锁身锁魂!” 姜屹拄着铁枪往起站,枪尖扎进沙里半尺,晃了晃站稳。 “从外破不开,那从内呢?” 姜璇玑见爷爷肩上的血还在渗,没伤到要害,放下心,任他神识往自己气海里探。 姜屹的神识扫过孙女气海,看见一缕炁凝而不散,如烛火般在风里摇曳,喉头滚了滚。 从他怀里掉出一个神龛,只是这神龛在掉落到地面的瞬间就碎成块块锈片,锈片乱堆中藏着一把金铜色钥匙,极为惹眼。 “本以为,爷爷这条命,值这把钥匙!”姜屹苦笑。 他这才抬眼,看向端坐在马上的青年兵卒。 身形比常人高出一头,甲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瞧不出半分出奇的地方。 等目光落到兵卒腰间横刀的那一刻,他眼瞳骤然睁圆。化蕴巅峰的修为,加上一辈子浸淫武道的武痴性子,瞬间反应过来——昨夜蛮荒赤光万里的霸烈刀意,原就出自眼前这人。 “爷爷,欢喜寺覆灭了,就在昨夜!全寺上下,只剩少主黄丰一个活口!” 覆灭? 姜屹先看向苏云,再看向苏清璃,最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姜璇玑星眸亮得晃人:“师父一人灭一宗,前后不到一刻钟!” “老仆姜屹,见过恩公,嗯?” 他膝盖一弯想跪,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托住,半分弯不下去。 轰隆隆—— 远处烟尘滚滚,铁蹄踏地的隆隆声顺着地皮传过来,越来越近。 我抬眼望去,茫茫沙尘尽头,蛮族军伍密密麻麻铺了满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黑旗蔽日,兽蹄踏得大地震颤,无数蛮兵嘶吼着蛮语,朝着这边汹涌扑来。烟尘卷得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臊的臭味,混着铁锈似的血腥气,被风一卷一卷送过来。 “师傅,是蛮族大军!” 姜璇玑脸色瞬间一白,往马边靠了靠。 不止是她,驻足未离的苏清璃亦是神色凝重。大夏与蛮族上一次惊天大战,已是十七年前。彼时上官玉合身怀苏云,于清净山剑开天门,破敌二十万,凭十九式剑法逆势破境,踏入洞虚之列。 姜屹收回心神,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攥紧手中铁枪。 不怪她们,谁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心里都得打个突。 不是谁都是天生的——悍卒! 我扯着嘴角笑,笑得很灿烂:“不是说夏蛮合盟了吗?大夏朝堂都是猪吗?” 近六十万蛮族大军,明摆着是冲着大夏凉州去的。 左手一伸,长槊入手。右手凌空一招,背后黑剑应声出鞘,径直飞入掌心,剑柄入手,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我掌槊持剑,单骑直面浩瀚敌阵,双腿一夹马腹,就这么悍然冲了上去。 我是破虏营仅存的悍卒。 悍卒者,眼里只有敌我,没有数量。 心意相通的踢雪战马,连日饮血食丹,马眼赤红如血,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迎着蛮军的横纵战阵冲撞过去。马蹄踏在戈壁滩上,碎石四溅,每一步都在地上刨出一个浅坑。 一边是绵延无尽的浩瀚军阵,黑压压铺满了整片戈壁,兽吼与人声混成一片闷雷似的轰鸣。一边是孤身单骑的凌厉身影,青衣黑甲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像一根针扎向一片黑色的海。 炼气士,归灵可为千人敌,化蕴万人之上。至于那洞虚境强者,一剑破万法,一脚踏坤灵,能将整片沙场沦为血海。不施仙家手段,真的撼不动大军? 忒—— 双方狠狠撞在一起的刹那,人仰兽翻,惨叫震天。 我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变向。双腿夹紧马腹,掌槊持剑左击右刺,凭着一身登峰造极的武艺神通闯入阵中。凶悍的踢雪马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不时一记后踢踹翻一溜蛮骑,力道大得能踢碎嗷兽的胸骨,碎骨和血肉一起飞溅出去。 一剑一槊,招招直取咽喉、心脏两处致命要害。没有多余的挥砍,没有试探的虚招,每一击都是最短的直线,最快的路径。所过之处,蛮兵尽皆咽喉喷血,心脏洞穿,无一合之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一战的打法,足以颠覆天下修仙界的认知。 高阶修士交战,从不在意凡俗招式,招、势、意层层递进,讲究的是窍穴走气,胜负全在境界、在灵气、在意境。凡俗武艺,不过是旁枝末节,根本入不了高阶修士的眼,更别说用来对抗数十万大军。练武到宗师巅峰,也不过能与归灵境修士一战。在他们眼里,武道只不过是凡人武夫凭借数量平衡人仙之桥而已。 修士不用神通手段,不用灵气,想破军阵?想抗数十万大军?当今天下,洞虚修士可真做不到。 人马合一。 凭着极致精妙的骑术、剑术、枪术与最极致的速度,不需要避开袭来的兵刃,只需要在二丈四尺内、槊刃之前,刺穿他们的喉咙。 仅此而已。 只是绝快的槊刃,总会带着风刃,席卷一片。透明的风刃在日光里一闪一闪,像碎冰浮在水面上,过处甲胄碎裂,血肉横飞。剑与槊快得无声无影,蛮兵往往还没看清兵刃的轨迹,喉咙上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在场修士能看出来——剑、枪、战,三种完全不同的意。 练成神通的武艺,还有极强的意,那就是眼前的一幕。 越战越强的战意,所向无敌的枪意,一往无前的剑意。 三种意在周身交织缠绕,凝成一股无形的势,压得数十里战场上的蛮兵喘不过气。 战阵之中,唯有嗷兽铁骑的嘶吼哀嚎,以及单骑过处一路狂飙的血色长线,触目惊心。那道血线从军阵前沿一直往深处延伸,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里,所过之处,蛮军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裂口两侧堆满了尸体和残肢。 不过半个时辰,蛮荒戈壁已是积尸如山,血流成河。浓重的腥气弥漫四野,刺鼻难闻,连戈壁上常年刮着的风都吹不散。血渗进碎石的缝隙里,把灰白色的戈壁染成了暗褐色,踩上去黏糊糊地响。 整整四个时辰过去,天已黑,月光照耀着整个荒漠。 蛮帅乌穆丹戈,六部中有名的悍将,早已气绝毙命。他的尸体被我一槊挑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那一瞬——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茫然。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杀穿六十万大军。 我左手长槊挑着尸首,悬在半空。右手黑剑垂落身侧,剑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不断滴落,在脚下的血洼里砸出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胯下踢雪战马低头俯身,在遍地血洼中肆意饮血,凶戾毕露,马眼里那抹赤红浓得快要滴出来。 一比六十万的悬殊死战,终于落下帷幕。 死战?他们也配。 战场上,数十万头失去主人的嗷兽四下胡乱狂奔,肆意踩踏遍地尸骸。蹄子踏碎骨头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场面惨烈至极。有些嗷兽撞在一起,互相撕咬起来,兽吼声在戈壁上空回荡,凄厉而混乱。 纯粹凭借强悍无匹的肉身,以及精妙到登峰造极的神通武艺,骇人的战意、枪意、剑意,只占一个快字。 经脉内壁铭刻的阵纹发出璀璨金光,体内的炁,正以阵法之势在丹田盘旋。 胸口一道无形旋涡透体而出,整个战场上,血气、煞气,涌进旋涡,沉入丹田,继而流进经脉,在经脉内壁铭刻的法阵中炼化…… 尸积数十里的沙场上,上百万蛮人、蛮兽尸体正迅速失去血色,甚至干枯。皮肤贴着骨头塌下去,眼窝深陷,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血染的戈壁,血色越来越淡,暗褐色的碎石渐渐变回灰白,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一场幻觉。 数不尽的赤红血丹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血色的星海。 我挥手收进鎏金鱼袋,袋口金光一闪,血丹皆没入其中。 皆是积年老军,血气强盛。大阵淬炼过的血丹,可以用很久。 我转头回望,姜璇玑、苏清璃、苏云,以及数百名获救的大夏女子,皆伫立原地,怔怔凝望整片血色战场,心神震颤,久久无言。 我拿出煞毒解药,扔给苏清璃。 “杀光蛮族,我会去见见苏鼎。他是怎么教女儿的?堂堂仙宫宫主,屈身侍奉蛮僧,是嫌老子杀蛮奴太轻松,要多生一些么?” 苏清璃娇颜一阵青一阵白,却难以自辨。眼前之人,让她好奇,也让她羞耻。 “刮骨柔情解药给你了,为什么不走?”我看向少年苏云。 欢喜寺覆灭,已经不需要继续做交流生。从见皖娘的处境开始,他就一心想要变强,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保护身边的人?几十年吗? “我……我想拜师!”苏云想变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虽然娘亲是九州第一剑仙,但真正见到一人灭一宗、一战斩敌六十万,才知道什么叫强者。 “剑阁少主,拜我一个屠夫为师?” 任我怎么看,这小子都不像很聪明的样子。 “给你时间,想好了再告诉我。” 指尖术诀掐起,道:“开!” 地裂,泥土翻向两边,偌大的汤池出现…… 我取出玉瓶,欢喜寺修士的血液渐渐灌满汤池,鎏金鱼袋里珍藏的灵药、灵草,按着不同份例撒进血池,真火燃起,直到煮沸…… 我看着一直跟到现在的欢喜寺女奴,几近八百人,那些煞毒靠解药根本解不干净。 “你们不走,那就跟着我!都下去。” 女人们犹豫了片刻,各自褪去外衫,忍受着血腥,颤抖着走进温热的血色汤池,只露出肩颈以上…… 一缕缕炁,打进她们丹田紫府,护着心脉生机。 粘稠的血液,煮沸,再到温热,已经半凝,灵药的药性霸烈…… 她们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包围,初始的酸麻感,然后伴随产生的胀痛感,身体逐渐发热,血气被药力强行压进三宫九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沉浸在如同岩浆般灼热的痛苦之中……身体从皮肤开始溶解…… 从痛哼,到哀嚎,最后只有喘息…… 我能护着心脉,但痛苦,只能她们自己受。 战马沿着池边缓缓行走,我逼出一滴精血,滴落血池…… 这不是药,而是毒,淬体的毒,淬炼出来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肉身,甚至,不再是原来的自己,经历的是死亡到新生,三魂凝实,七魄重生…… 姜璇玑抿着嘴,没有说话,和衣走进血池。 苏云随后,还是那身夜行衣…… 最后是姜屹。 我屈指一弹,一缕本源炁,射进他丹田,没有人能靠自己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我目光望向苍茫荒原,缓缓道:“健脾生血,调息敛神,节欲守精,养足后天周身血气,归藏丹田,与先天元气相融,化为本源真气。行经走脉,运转周天,周而复始。” “炼气之路,永无止境。追根溯源,万般修行,终归于炁。” “灵炁、真炁、魔炁、血炁、妖炁、瘴气,万炁同源。无非一是外取天地之气,一是内修自身本源,仅此而已。” “悟什么意?炼什么炁,生什么意!” “炼自己的本源炁,炁生则法则生,一法御万法,即道!” 我低着头,凝视着她们,不经生死,难问本心。 这一关过了,便是本源问道,一生道途无阻,与资质无关,与资源无关。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灵气只需填满气海,累年淬炼,直到成炁,辅以阵法,会很快。” 放开身体本能禁制,丹田气海外显,血池上方,气海中,五色灵炁、无形真炁、如墨魔炁、赤红杀炁、紫魅妖炁、灰黑瘴气、浩然正炁、鲜红血炁、凌厉剑炁……一团团炁,自行在灵海各自运转不同阵法……阵法无处不在,骨骼、经脉内壁、五脏六腑,丹田紫府,三宫六窍,甚至皮肤…… “炁御法则于内,显术法神通于外!” “己为道,道为己!问什么道?问的是心!” 我外取无尽血气、瘴气、魔气……不过是有他用而已,不想说,也不能说! 一旁身为洞虚大能的苏清璃,听闻这番本源大道,心神震动,神色惊异,灵台激起滔天波澜。 问道三十年,自然对道有自己的理解。 何为道?位面本源法则为道,根源为道,修士炼神化虚近道,悟道。然而,洞虚修士还不算真正接触到道之本源,故而洞虚之上为问道,将自己修炼悟出的法则与道融进大道,此后的路,则视为飞升。问道看似一境,实际一劫,过之则飞升。 苏清璃在大道之途上,产生一丝迷茫。 己为道,道为己?练炁生法则,是生不是悟,一法御万法,是御不是融? 她屈身将柔若无骨的玉手伸进已经沸腾起来的血池,五根纤葱白指抽出时,已经化尽血肉,倚靠洞虚修士惊人的恢复力,血肉迅速生成。 她站起身,不明意味地看了侄儿一眼,随即起身福了一礼,云岫带随风,云卷云舒,飞身离去。 蛮族人每八年必然大举入侵,他们缺粮。 昭安十五年未有大战,少了一次大战,蛮族想做什么? 我看着数十里的枯尸,这六十万,不足以重创蛮族,按当年记忆,每次大战皆在百万,蛮族可用精锐,十五年未战,在蓄力?二百万,还是三百万? 我看着池中八百女子,还在脱胎换骨,身魂死劫中挣扎,若是传下体内刻阵之法,不管是灵气,还是血气,亦或真气,只要有修炼出一种本源炁,战力推到洞虚之上,大事可为! 徒弟,收还是不收? 璇玑双重体质,很特殊,曾是苗疆圣女,体内还有些许人皇龙气,龙气生于百姓人心,苗疆一族血脉断绝,若想成帝,则需聚拢人心,龙气九重,同仙道洞虚九境,小丫头片子天生可人仙两道同修! 苏云,世家子,仙二代,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纨绔,倒是心性纯良,或许吧? 世家什么德行?官僚什么德行? 酒足饭饱生淫欲,大大小小世家无数,子偷父妾,换妻送妾,当众宣淫,有几家是干净的?大夏朝堂,州府官僚有几个不是献妻送妾于上官谋取前程。 衣冠禽兽还少吗? 隆德年是,熙颜年也是,自洪庆登基,我已人在九幽魔渊,姬家什么德行? 东方岚,想必是东方世家女,皇室世家联姻的把戏,至于她是怎么篡位登上皇位,会不会将龙椅还给姬家,我并不关心。 天下乌鸦一般黑! 苏家就不想上去坐一坐那把龙椅? 大陆夏蛮夷三分,夏九州,蛮四州,夷独占一州。 夏朝九州最大,也确实是三国之中领土面积最为广阔的王朝,但蛮夷两地,也说不上渺小。 若论夏朝一州大概有方圆千里大小,那么蛮族一州便大概有着方圆两千里,夷地更甚,一州之地便足有五千里之多。 只是这两地的地界,蛮族多荒漠,夷地多冻土,他们能实用之土地,拢共加起来都不足夏朝三州之大,论繁华之所自然也比不上处处皆美况的大夏。 大夏皇室想一统一十四州,蛮夷两族大汗哪个不想入主中原? 我是凡人,生自凡人,此生都是凡人。 我只记得三岁起,就没吃饱过,爹娘是谁?不知道。 或许死在蛮族年年南掠。 修仙界?宗门藏在山里,住在山上修行,就自成一界了? 同在芳华大地,哪里来的修仙界? 那道界限,是人心!宗门高高在上的人心。 他们或许会为了朝廷供奉,大战时应付蛮夷洞虚,也可能会阻蛮族大军。 护国守疆,还得凡人兵卒! 他们修长生,牵涉凡俗,在他们看来是因果! 何为因,何为果?为国杀敌是为因,会阻了修长生的果? 大夏修仙界,宗门上千,修士百万,皇室、宗门、世家官僚哪一个不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 蛮夷也一样,宗门三十多,蛮夷三十万,汗廷,部族首脑,蛮军,蛮民,也不见得好多少,只是更团结些罢了! 我单枪匹马,除了杀人,能改变什么? 一个人不够,八百人呢?只要她们能过了这道生死劫,能和我一样,就在人间,将刀悬在所有人头顶。 皇室、宗门、世家官僚,谁的脑袋比百姓高一截,那便砍掉那颗脑袋! 他们看不到荒年饥寒,饿殍遍地,易子而食,这天下苍生,到底是苍生还是苍狗? 天门外的神佛,难道也看不到? 徒弟,收,还是不收? 收对了,传的是道统;收错了,要亲手清理门户! 第七章:神秘女子 喘息声回荡戈壁尸海。 赤黑血池,剩下的只有污血,还有炼出来的杂质。 汗珠顺着每个人额头往下滚,落进池内,激起一片细小的血花。 第一天炼体,脱胎换骨。 第二天锻灵,固三魂,生七魄。 今日,幻境铸道心。 她们都经历过炉鼎欲海,受过药毒蚀身的苦。若能醒转,心境便成,往后道途无阻。若是醒不过来,就永远沉在幻境里,这蛮荒沙场,不过再多几具枯骨。 唯有苏云,身份摆在那里,长这么大无灾无难。 我不知道他说的皖娘是谁,解药已经拿到手,他还记挂着拜师。 无非两点。 第一,他想变强,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第二,他有野心,只是这野心是好是坏,还说不准。 能在小镇上掏出三两纹银给我,垂怜阵亡将士,那时候他心里作何想? 亲眼看着姑姑险些受辱,那时候他心里又作何想? 嗯?这小子身体有古怪! 有我打进去的那缕本源炁在,他灵海已经构筑出紫府,可本源炁照见的那一截枯木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时空之力?还有那股剑意,不属于寻常修士的剑意,和凉州冲天而起的古老剑意,一体同源! 锁阳阵?谁家爹娘会给亲儿子下锁阳阵?苏家到底想做什么? …… 我拿出玉瓶,倒了些修士血在地上坑洼里,踢雪马俯首啜饮。 而后转身走在枯尸之间。 黑蛮兵卒,就算被吸干了血气,骨架也显得粗壮,面相无一不丑陋。 第三天了,不管蛮族蓄了多少底蕴,六十万精锐覆灭,也算伤筋动骨了。 欢喜寺覆灭的消息,大概已经传到汗廷了,死了一个洞虚,他们不在意? 那一刀,吓到了? 一刀断山,化蕴也能做到! 他们忌惮什么? 修炼到本源炁,炁御法则,炁多强,意多强,有洞虚捕捉到了刀意? 不,欢喜寺收缴到的稀释过的刮骨柔情,足有数千万瓶之多,蛮族修士不想生育子嗣了? 那他们的目的,是——大夏修仙界! …… 扶光渐上,碧落纤凝,日头爬到中天,已到午时。 “你是什么人?” 声音清灵通透,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我回过身,一名穿着白衣,头戴帷帽的……女子?帷帽垂落的丝绢遮盖不住容颜。 她就站在血池旁,目光落在苏云身上。 “你最好不要吵醒他,除非你想看着他这一生都陷在问心幻境里!” 大夏的洞虚,什么时候都成女人了?她没裹胸,胸前的璞肉,隐隐隆起弧线。 互相审视的目光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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