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32-45)作者:雨天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09 17:06 已读179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野望】(1-18)作者:雨天 由 a_yong_cn 于 2026-09-09 17:05
(三十二)spa

“她不在,”陆彦给自己倒酒,夜深人静,房内只有他一人,在和章裕通电话,“估计被那个老男人骗走了。”
纪恒宇这人,在陆彦眼中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阴险狡诈,年纪大脾气臭,也不知蒋筠是怎样看上了他。
“你不是挺会装可怜的吗?”章裕嘲讽出声,看着他发过来的那个男生的信息,心情很差,“怎么这次留不住她了?”
“算了,”陆彦不欲与他争论,外敌在前,他们之间的恩怨不重要,“给你的东西你看完了吗?”
纪恒宇能查出来的,陆彦也能,只是多花费了一些时间。
“20岁,”章裕读到这里,不知怎么就笑出来,“大学生,比你还年轻不少啊?”
“没什么背景的学生,”陆彦想起照片上那张稚嫩青涩的脸,确实好看,可没有阅历,看久了多多少少有些寡淡的感觉,“估计就是一时新鲜吧。”
“可她当初选中你时,”章裕明嘲暗讽,“你也是个学生。”
击中要害,陆彦沉默不语,眼中多是慌张。
蒋筠能培养出一个陆彦,当然能培养出第二个来,生杀予夺,都是她说了算。
陆彦在她心中,并非无可替代。
“幸好他还是个学生,”章裕转换语气,“好意”安慰他,“不在一个城市,保持这距离,估计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结束通话之后,章裕静坐冥想良久,接近零点才回到卧室,睡到床上,身边没有蒋筠,又是一阵失眠。
不必在意,都是过客,他和蒋筠,才是一辈子的夫妻。他们,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念及这些,章裕缓缓入睡。
次日,蒋筠在阳光的亲吻中醒来,懒洋洋地伸腰,看见从洗漱间走出的纪恒宇,问:“起这么早?”
“嗯,”纪恒宇走到床边,在她脸上轻轻一吻,“有点事要处理。”
深陷温柔乡中,纪恒宇难有如此香睡整夜的时刻,若不是床头柜上手机频频震动闹醒了他,只怕会一觉至中午。
“纪总真忙。”蒋筠陷在柔软的被窝中,伸出手来回应他的求抱,温情一刻,好不自在。
“这不是要赶上蒋总的脚步嘛。”纪恒宇牢牢抱住她,不想离开,耽于情爱之中。
最后还是不依不舍地分开了,蒋筠在他离开之后又睡了一会才起床,洗漱完找到他准备好的衣物换上,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一阵后收到钱沫的短信,准备好一切下楼找她。
去spa馆的路上,钱沫向蒋筠报告和薛源的合作进度,蒋筠倒是诧异于她的事业心,这才一天左右就整出基本方案思路,感到自己确实小瞧了她。
“很不错,”蒋筠频频点头,又加了一句,“回去我们就开会讨论,接下来这两天好好休息,后面事情会很多。”
钱沫应下话,又想起昨天,薛源满是幽怨地回答她一个又一个问题,无奈地一直偷瞄她,有些不满于在海城度假还要工作这件事,可是又不能和她说,怕她嫌弃,最终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嘟着嘴盘腿坐在沙发上自闭。
今早,还在床上时,他还趴在她肩上撒娇,想约她出海。
“这边有游艇啊,我们一起去看海,好不好嘛?”
钱沫答应了下午和他一起,这才摆脱了他的纠缠,出来和老板一起做spa休闲一下。
酒店的技师技术很好,一套流程下来,两人都舒服到吁气,等到只剩下她们,蒋筠侧着脸看钱沫,突然生了好奇,试探问她:“薛源对你怎么样?”
钱沫一笑,如实回答:“挺好的。”
“你不觉得,”蒋筠伸手,施展一下身体,“他有点幼稚吗?”
“还好吧,”钱沫这次想到很多事,大声笑出来,“挺可爱的。”
薛家父母都是开朗善良的人,养孩子以让孩子开心为宗旨,七分宠三分教,大部分事都顺着薛源的心思来,一来二去,倒是让薛源内里都带了几分娇气的性子,对外人是谦逊有礼进退有度,对熟悉的人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纯纯一个傲娇小霸王。蒋筠和他相处过很长时间,相处成了冤家,斗嘴不少,也算摸清了这少爷的小脾气,有时有趣有时又嫌烦。
“你好像挺开心,”蒋筠很少看到钱沫这番模样,棱角似乎被磨平一些,平常在她面前,都是野心勃勃意气风发,“这种关系,开心比较重要。”
又是一阵寂静无声,两人都安静休整片刻,直到蒋筠突然问起--“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家里人”。
钱沫一怔,停顿几秒,又释然一笑,平静反问她:“有些故事,你想听吗?”
“我能听吗?”
“当然,”这是换取信任的过程,蒋筠给了她许多,她想与她交心,“故事有点长,我慢慢讲。”

(三十三)钱沫的故事(1)

放学回家,刚到楼梯间内,又听见楼上砸东西打闹的声音,钱沫止住脚步,不敢向前,邻居阿姨探出头来,向她招手:“沫沫,来阿姨这躲一下。”
给她倒水,阿姨一边摘菜一边念叨:“你那爸爸又喝多了,这才又闹起来,等你叔回来,我让他去拉架。你别着急啊,免得又连你一起打了。”
钱沫没有出声,拿出作业,熟悉地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
阿姨见她这样,心中不停感概,多听话的孩子啊,偏偏摊上了这么个爹。
叔叔一进门就看到了钱沫,知道对门又出事了,叹气一声,从钱沫手中拿过钥匙,拿起木棍就往对面去。
噼里啪啦一顿吵,邻里都来拉架,这才平息了这场事端。
人群散去,爸爸看见了背着书包的钱沫,正牵着邻居家女人的手,看他的眼神里都是憎恨。
“哟,”他嘲讽出声,“又去搬救兵啊。”
“这么喜欢别人家,怎么不做别人家的孩子啊?”
“可惜我是你爸,我一辈子都是你爸,你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我。”
扬长而去,留她和受伤的妈妈在家,面对家中一片狼藉。
嘴角带血,身上青块也多,钱沫麻木地蹲下来,沙发上的妈妈颤颤巍巍看她,还没从暴力中回神过来。
为她擦去嘴边的血,钱沫和她说:“去医院吧。”
“不去,擦点药就好了,”她无力地闭上眼睛,还是好疼,“干嘛浪费这钱。”
“可是你疼!”钱沫想骂醒她,可惜她从不会听她的话,“我给小姨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她止住钱沫,声音很大,“让她来看笑话吗?”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忍让?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原谅?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相信他会改变?
这样的事发生了太多次,以前是小打小闹,周边的人还会调侃一句“打是亲骂是爱”。而如今呢,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上次闹大了,有人举报到妇联,妇联出面调解,他一跪下她就心软,最后不了了之,妇联有个姐姐走时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了她许久。
“他是爱我的,”她自言自语地说,“他以前很爱我的。”
她是县城不多的名牌大学学生,回家过暑假时遇见了在游戏厅里玩游戏的他,他对她一见钟情,于是展开追求。
街头痞子和乖乖女,她涉世未深,被他追人的花样迷了眼,以为遇到了天降良缘,能够让浪子回头。毕业后回到县城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顾父母反对,和他结了婚。
婚后,因为早婚早孕,生下钱沫后被工作单位想着法辞退了,只能待在家里带孩子,偶尔出去打零工挣钱。而他呢,婚前承诺养她一辈子,可惜自己没能力,靠着父母关系找了份低工资的工作,勉勉强强能养活自己。孩子出生和她失业给他带来了经济上的压力,这压力没能转变成赚钱的动力,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愤恨,认为是她拖累了他。
然后就是酗酒和无止尽的争吵,发展到后来,演变成了一场又一场的霸凌。
前几年小吵小闹,钱沫还小,不知道分辨善恶,只是讨厌这样的家庭氛围,无止尽的压抑笼罩着她。
可她现在已经读初中了,很多道理已然明悟。
他从骨子里就是个坏男人的性格,为什么妈妈一直觉得她可以拯救他呢?
钱沫想不明白。
和小姨通电话,小姨先是叹气,随后又说马上过来,让钱沫乖乖等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妈妈将怨恨发泄在她身上,质问她,“你是不是希望小姨才是你的妈妈,对不对?”
“没有,”钱沫大声回应她,感到很累,“你没错,错的是那个男人!”
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是能在带来灾难后轻轻挥手离去,只剩下她们母女纠缠,像是她们才是那万恶之源。
无话可说,妈妈一直哭,钱沫忍着头疼,把房间收拾干净,这才边看单词边等小姨来。
小姨到了,沉着气踱步看自己妹妹哭,伤痕随处可见,深呼吸几次,最后冷冷问她:“跟我回去吗?”
妈妈又是犹豫,知道这意味着要她离婚,她还是有几分舍不得,也许他能变好呢。
“你还在犹豫什么啊?”小姨恨铁不成钢,大声质问她,“这都第几次了,难道你非要等到被打死的那天才肯离婚吗?”
“我没有,我只是,”她摇摇头,弱小可怜,“舍不得。”
“家里供你读书,那么好的大学,你书是读到狗肚子里面了吗?一点道理都不懂!”
小姨不理解妹妹,明明都已经有了那么好的前程,非要回家嫁人,还嫁了一个那么差的男人,搞得家里和她断了关系,现在又是天天被打,都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什么还不肯放弃?
“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该为沫沫想想吧,这么好的孩子,成绩优秀又听话,要是一辈子都摊上这么个爸爸,她以后要怎么办啊?”
她没读过什么书,年纪轻轻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凭着胆量走出了一条路,事业有成,结过婚生了孩子,后面那男人心飘了,她也就果断放弃了,和孩子相依为命,生活依然很好,所以她完全不能理解妹妹这一副离婚了天就要塌了的表现。
忆及女儿,妈妈有些动摇,她怯弱地看向钱沫。钱沫突然一动,跑到窗边爬上窗沿,有些绝望地问:“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才肯离婚?”
妈妈没反应过来,倒是小姨急了,跺脚大喊:“沫沫不要这样,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
又使劲摇晃妹妹,求她:“你就答应了吧,孩子还小,只懂对你好,你非要逼她去死吗?”
她终于有所动作,飞扑到窗前,颤颤巍巍把女儿抱下,抱着女儿大哭,像是顿悟。
“我离,我离。”
钱沫浑身松懈下来,精神不再紧绷,终于也小声哭出来。

(三十四)钱沫的故事(2)

“钱沫,”安老师看到在走廊徘徊的她,走上前来,“都放学了,怎么不回家啊?”
“老师,”初一的钱沫很喜欢这个从大城市里来的语文老师,与她十分亲近,“家里总是吵架,我不想回去。”
安老师了解一些她家里的情况,可是那是她家里的事,不好让她这个外人插手,每次都只能言语安慰钱沫,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妈妈还在家里等你啊,”她蹲下来和钱沫说,眼神里都是温柔,“你舍得让妈妈一个人面对这些事吗?”
安老师见过钱沫妈妈,在温柔的春风中,穿着长风衣款款而来,为女儿送来午饭,温柔和顺,身姿出挑,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被钱沫爸爸看中了,折断她翅膀,以爱之名囚禁,让她一生都逃不了这小县。
而她只能叹息,承认又一个本该多姿多彩的灵魂湮灭,明明已经进入新时代,很多事情好似依然没改变。
“安老师,”钱沫拉着她的手,诚恳问她,“你能帮帮我吗?”
“我尽力,”安老师回握她的手,小小的,“但是,永远不要奢望我能救你们,只有自救,才有新的生机。”
如果说钱沫的初中有什么值得回忆的美好时光,那一定是安老师教她语文的那些日子。
安老师联系了当地的妇联,向她们说明了钱沫家的情况,插手调解纠纷,可惜结果不如人意,其中与安老师相熟的那个女生忿忿不平,说了很多钱沫听不懂的话,似在抱怨,可她最后还是给钱沫妈妈留下联系方式,许诺如她需要会给她提供相应的帮助。
“我也很看不惯你这样,可是我也不能坐视不理,那会良心不安,你要是想清楚了,我也可以帮你。”
那女生是天生的侠肝义胆,有拯救世界的梦想,家中有背景,就凭着一腔热血来了这里在妇联里工作,虽然屡屡受挫,但难凉热血。
调解后,家中的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直到有天,钱沫爸爸带着一堆朋友回家喝酒。
“这孩子,读书像她妈,成绩好,可惜读傻了,尽学那些书上讲的东西,还把家里的事拿到外面说。”
一句话就勾起了那些朋友的不满。
“是啊,哪有女儿这么对爸爸的啊,太不懂事了。”
“你爸爸又没打你,还供你读书,小时候天天抱着你到处玩,到哪里都在炫耀你这个女儿,你就这么回报他,太没良心了吧。”
“对啊,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爸爸怎么可能害你呢,我是和你妈有矛盾,又不是和你有矛盾,我才是养你的那个人,你应该和我站在一起啊。”
......
接受长达一晚的批评教育洗礼,钱沫完全迷糊了,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把事情闹大?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次日上学,她顶着那双哭红了的眼睛,在安老师面前又是一番落泪,楚楚可怜。
知晓来龙去脉之后,安老师几番叹息,安慰她几句后,从自己书桌里翻出来几本书,递给她:“糊涂时看书吧,世上的道理,不是身边的人可以决定的,要向上看,向远看,更要向外看。”
局限于小镇的时空内,以为身边即世界,把旧时代的思想奉为金科玉律,一张嘴就是传统如此社会如此,要妥协要适应,表面教你道理,实则是既得利益者高高在上的指点,是丑陋的自私自利,是试图磨平每一个人的斗志。
后来的每一个夜晚,钱沫都坐在自己的小小书桌上,阅读那些书籍,那是勇敢的女性斗士留下的痕迹,被很多人遗忘了,却也被很多人记住了,是点点微光,照亮黑暗的角落。
“好,你非要这样,”他气到发抖,指着妻子骂,“离就离,我早就不想过了,真是给你脸了!”
钱沫和妈妈搬到小姨家住的第一个月,爸爸跑来闹了几次,先是求原谅,好声好气地道歉,许诺不会再有下次,后来甚至跪下几次,哭着抱着妻子的腿求她,惹得她有几分动摇,和钱沫又说了一段话,逼得钱沫拿着剪刀在手腕上割了一下,流了血,这才挽回了她的心思。
小姨下班回家,仔仔细细看钱沫的伤口几遍,心疼不已,温声与她说:“以后就好了,在小姨这里安心住着,好好读书,以后再考个好大学,都会越来越好的。”
“嗯。”
离婚手续很快办好,钱沫的生活一时回归平静,妈妈也在小姨的帮助下找了一份工作,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清闲,闲时就能帮着小姨照顾家中的几个孩子,也给了小姨继续拼事业养家的底气。
一切回归正轨,可安老师要离开了。
走之前,安老师把新买的书给她,依然和以前一样,面带微笑为她解释很多疑问。
“不想走的,”安老师苦笑一下,“可是不走的话,我看不到我想要的未来。”
在这边很多年,她教出了很多学生,一直单身,有人动了心思想将她强行留下,被她发现了,恶心到不行,思前想后,认为如果不走很可能再也走不了了,最终和家里联系,准备回首都生活。
“老师,你还会回来吗?”
安老师摇头,温柔看她,摸摸她的头发:“不要伤心,好好读书,未来也许可以到首都来找我呢。”
那夜,钱沫在昏暗灯光下,把安老师留给她的书本翻了又翻,其中一本上留有她的字迹,是给钱沫的话。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希望你,能成为那唯一的光。
钱沫细细看了半夜,推开窗,屋外圆月高挂,熠熠生辉。
风起风止,很多事似是到此为止,可钱沫此时却感到,这才刚刚开始,未来等待她的,不是阳光大道,而是一路荆棘丛生,危险环绕。
伸手向上,意图摘月,却只握住一把虚无,以为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
唯一的光吗?
钱沫好似懂了,又好似没懂,但她知道,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她去斗争去争取。

(三十五)钱沫的故事(3)

“谢谢你给我讲题,”同住一个小区的同班女同学向她道谢,“你真好。”
推着自行车的钱沫向她微笑,不经意间瞥见一道几分熟悉的身影从楼上下来,她微微一怔,和同学告别后就冲上楼,一打开门,就看见妈妈在沙发上苦思冥想。
“他又来借钱?”
没过两年安生日子,前夫又腆着脸找上门,知道复合无望,想凭着旧日情分,向这边借些钱,数额不小,被小姨提着扫帚打出去几次,后面学聪明了,专门抓住只有妈妈在的时间来,连着说了多次好话,倒是让她心软不少。
可惜小姨和钱沫心眼多,钱都掌握在小姨手中,妈妈这边只有够自己平日花销的那部分,不多,若是被骗了,也只是小部分损失。
“嗯,”她依然失魂,沉浸在他描绘的美好过去里,全然没有发现女儿的怒气,“要不借他一点吧,毕竟他是你爸爸,要真出了事......”
“他是我爸爸,”钱沫嗤笑道,“可我的抚养费一分都没给我,还想着找我要钱。”
离婚时说好的每月交付,结果从来就没有实现过,这也罢了,前几天他竟然到学校堵她,问她有没有钱,真是可笑至极。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这么着急要钱?”
妈妈摇头,也消了借钱给他的念头,怕女儿生气:“没说,就说有点急事。”
以他的工资,养活自己是绰绰有余了,平日还能有几分闲钱,出去和狐朋狗友玩乐是没问题的,近些日子这般着急,又不说明缘由,这背后怕是有些问题。
瞒着妈妈和小姨,钱沫悄悄跑回到以前的家附近,找到邻居阿姨家里,和她聊天叙旧,顺便问了关于他的事情。
“最近嘛,”阿姨努力回忆,想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是有陌生面孔来过,听到过一些吵闹声,但是不太清楚,你爸爸他神出鬼没,好像很忙的样子。”
从窗户看到他回家,不一会儿又背着包走出来,钱沫这才拿出包中的旧钥匙,试着开门,幸好他没换锁,这一下就打开了。
小心翼翼地翻找一番,钱沫找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仔细翻看,又悄悄拿走不显眼的一些纸张,记住那些资料的存放位置,这才离开。
事业单位,挪用公款,赌博大输,欠下高利贷。
一件件一桩桩,钱沫在家里的电脑上查找资料,边查边感叹这个废物爸爸的胆大妄为,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他被警察带走的那天,钱沫躲在看热闹的人群中,面色不改,听他大声辩驳,脸上都是慌张无措。
突然,他看见了她,和她脸上的嘲讽,好似明白了什么。
“是你害我,是你!”
说着就想要扑上来打她,却被警察一把按住:“是你自己害自己,哪能怪得了别人。”
有邻里认出了钱沫,又顺着视线看到那人怨恨的目光,连说几句“造孽啊”,到她身边安慰她:“他这是口不择言,你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害他这个大人呢?”
钱沫点头示意,勉强装出几分悲痛模样。
所有的事都是他亲手做的,而她只是推波助澜,让蒙在鼓里的那些人早早知道了这些事实,他要受到什么惩罚都是他活该。
人是要为做出的错事付出代价的,他让她和妈妈痛苦了那么久,没道理不让她报复回去。
他要和她一样痛苦,这才勉强算得了道歉,至于原谅,那是上帝的事,和她无关。
过了几天,钱沫一如既往地骑车回家,却在中途被人拦下,一看,是许久未见的爷爷、叔叔和几个不太熟的亲戚。
她没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已经狠狠落下。
是她爷爷,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为什么要害你爸爸!”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钱沫摸了摸有些泛痛的脸颊,不欲与他们争论,那没有意义,骑上车就想走。
一旁叔叔见此,上前拉住她,骂了几句,也想动手管教她。
他没能动手,因为钱沫把车一扔,几下就把他压倒在地,又狠狠踹了他肚子几下,让他动弹不得。
“你也想打我,”钱沫踩在他身上,“你配吗?”
从来不运动的中年男人和学泰拳几年的运动女生相比,自然是输得惨烈。
当时她学泰拳,很多人都不理解,但她心里知道,在暴力面前,只有更强大的拳头才能保护好自己。
她见过暴力的恐怖,绝不允许自己有天也会成为在暴力面前束手无策的人。
其他几人见了,慌忙逃窜,只有老人家靠在墙边,被吓到喘息不止,想走却也动弹不得。
“你是老人家,我好心让你,”钱沫恶狠狠地看着他,很是无情,“可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阵慌乱之后,这两人也匆匆逃离。钱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扶起自行车,正要继续踏上回家的路,却被从不远处跑过来的女生拦住。
“我找了个冰袋,先敷敷脸,好吗?”
来人是她答疑解惑的同班女生,也是放学回家,看到钱沫被欺负想着找人帮忙,结果看到了钱沫的高光时刻,心中连连赞叹,趁着钱沫还没走的时候去附近的超市找了一个冰袋,跑着过来送给钱沫。
两人一起到附近的长台阶上随意坐下,钱沫捧着冰袋敷脸,女生拿起放在地上的吉他,问她:“要不要听一曲?”
这女生是音乐艺术生,学了好几门乐器,今天学校有节目需要彩排,这才带着吉他在身上。
快意清扬的乐曲响起,伴随着女生轻灵的声音,落在钱沫耳中,愉悦不已。
这是钱沫生活中少有的惬意时光。
“你想学弹吉他吗?”女生积极问她,“我可以教你哦。”
“会不会有点麻烦?”
“不会啊,你教我功课,我教你吉他,正好互补!”
“那好。”
“那说定了,”女生主动握住钱沫的手,“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你想和我做朋友?”
钱沫朋友不多,独来独往惯了,大部分休闲时间都用来学各种各样的东西。
“是啊,你超酷的,和酷女孩做朋友超棒的诶。”
后来她们成为了要好的朋友,一起读书一起弹吉他,都考上了心仪的大学,虽然不在同一城市,但依然保持联络。
大一那年寒假,爷爷病危,钱沫怀揣着最后一丝温情答应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
等待她不是幻想着的温意告别,而是蓄谋已久的批判大会。
“你真是心狠啊,把爸爸送进监狱,喊了成千上百次才肯过来看爷爷,你有没有心啊?”
“养你的人你不爱也就罢了,你还要害他,以怨报德,他真是瞎了眼才对你这么好。”
“老天爷啊,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才养出这么个白眼狼,苍天不开眼啊!”
......
谩骂诋毁,大声喧哗,好事者前来围观,跟着情绪也一起骂她,那一瞬间,钱沫觉得自己完全站在了世界的背面,没有人理解她,他们都恨她。
可她做错什么呢?
只是没有以德报怨,就要被人冠上狠心的名义,似乎女人生来就该纯洁善良,能包容世上所有的恶,以宽容化解一切的恨,而不该有一丝报仇雪恨的念头。
凭什么呢?
钱沫突然无比感谢安老师送给她那些书,如今她站在他们对面,冷眼相待,看着他们一个个急着为她强加上各种“罪名”,而她只觉得嘲讽。
你看他们多团结,明明是男人做出来的坏事,最后却要她一个小女孩背锅,当初家暴的时候,只会和稀泥的也是他们。
钱沫突然笑出来,他们骂得更加激烈,可是不敢上前来,因为知道钱沫打人的实力。
最后医院出面调解,亲戚们骂骂咧咧离开,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爷爷、陪护的叔叔和钱沫。
“恨我是吧?”钱沫笑着看他们,眼神里都是疯狂。
他们不敢说话,被她吓住了。
“最好能恨一辈子,”钱沫整了整衣服,收拾好自己,“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钱沫看着车外风景转换,心里无比平静。
她要成长,她要力量,她要向上走,要把这些人一一踩在脚下,要用自己改变这个世界对女性的看法。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逃过社会对女性一层又一层的围剿,她终会更加强大,无坚不摧。

(三十六)出海(副cp)

“宝贝,”蒋筠一把抱住钱沫,真诚夸她,“你真的超酷。”
世上这么多人,若是掉入深渊,大多怕是自怨自艾、从此一蹶不振,努力斗争逆天改命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
可是钱沫做到了,她一步一步走出来,走到了蒋筠面前,证明她可以是蒋筠不可替代的队友。
蒋筠越看钱沫越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大宝贝,抓住她在她脸上亲了几口表达喜爱,又黏着她说了好多夸奖的话,倒是逗得她脸红耳热,不知如何反应。
薛源得到钱沫回复的消息后便迅速赶到spa馆,问到了房间号,这才走到里面,敲门两声便开门进去了。
“你们,”看到紧紧抱着的两人,薛源差点晕倒在地,“这是在做什么!”
好离谱,薛源手撑在墙上,深呼吸几次,又细细看一眼,蒋筠依然牢牢挂在钱沫身上,以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他。
又是这样的眼神,薛源几乎想要哭出来,从小到大他在蒋筠面前就讨不到半分好,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钱沫,蒋筠怎么还是想和他抢?
小狗无助地拿头撞墙,落入钱沫眼中,哭笑不得,和蒋筠分开,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收拾好东西,和她道别,走到小狗身边止住他的动作,把包什么的都扔给他:“走吧。”
小狗总算振奋起来,把包抱在怀里,跟着她屁颠屁颠地走出去。
阳光灿烂,游艇上钱沫戴着墨镜,一半身子在太阳下沐浴,撑着手看薛源跑来跑去,将吃的喝的都一一摆好,这才到她身边坐下,摇晃着“尾巴”看她,又忍不住嘟着嘴向她求吻,却只得到她笑意满满地捏捏他脸。
他一下子泄了气,又想到上午的事,脸沉下去,小声问她:“你还会养别的狗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语气依然很淡,听不出几分情绪,眼睛看他,倒是有些道不明的情绪。
薛源在她面前,向来没有一丝自信,这份关系原本就是他求来的,她起始对他就无情意,想来也是看中其中的刺激才答应了他。可他对她,却是情根深种非卿不可,若是有一天她厌倦了,想离开了,他又该怎么办?
“你好像,”薛源很是无助,颤抖着声音问,“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喜欢吗?”钱沫沉吟片刻,随即肯定回答,“是有的。”
这是很浅的喜欢,他们之间,没有生死相依的情分,亦无长日积累的深爱,只有时间间隙内的偶尔相处,是他的陪伴和执着,给她带来了开心与宽慰,慰藉她孤独的灵魂,如此这般,她才对他生出了点点情愫。
“可是没有爱,”薛源泪眼婆娑,有些绝望说出实话来,“是吧。”
钱沫用无声回应了他,薛源终于忍不住,埋到她肩上小声哭了出来。
爱上一个男人,对于钱沫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在她的成长轨迹中,从未见过纯粹真挚的爱情,每一段婚姻和恋情,她都能看到女方的迁让和男方的咄咄逼人,似乎那种平等体谅的关系不该存在在这种世俗意义上的相爱中。更何况,男性在她的成长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充当阻碍的角色,她对极多人吹捧的那种“男友”完全不感兴趣,认为花时间研究一个男人永远比不上花时间研究如何挣钱。
“可我也不爱别人啊,”小狗哭得很伤心,钱沫于心不忍,憋出些话安慰他,“我对别的男人连喜欢都没有啊。”
钱沫不爱薛源,可她也不爱任何其他的人。
“真的吗?”湿漉漉的小狗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看着她,难过消失一点,“你不能骗我哦,我很容易被骗的。”
小狗很好,对主人的话永远是深信不疑。
“真的,”钱沫也诧异于今日她的耐心,也许是这阔阔大海带给她的宽容,用两只手蹂躏着他的脸,勉强让他挤出了一个笑容,“出来玩就不准哭了。”
薛源抽出纸擦眼泪,又不停地偷看钱沫,很爱她对他偶尔的包容,原本空荡荡的心一下就被喜欢塞满了。
薛源真的很爱很爱钱沫。
“所以,”薛源振作精神,趴到她怀里,又眨巴眨巴着狗狗眼看她,亮闪闪,“你只会有我这一只狗狗?”
“嗯。”钱沫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微微甜,渗进了心里。
“我超听话的,”薛源又从她怀中爬起,举着手发誓,“别的狗狗都不会有我听话,养我一只就够了。”
“哦。”
钱沫难得笑到眉眼弯弯,这一笑彻底入了薛源心中,让他心慌意乱,腆着脸向她求吻。
“亲亲你最乖的小狗,好吗?”
一个亲亲落在他唇上,小狗得寸进尺,咬着她唇开始深吻,一来二去,两人齐齐倒下。
他在她身上一顿乱蹭,把她蹭出了一身火气,身体微微出汗,可两人也舍不得分开,依然牢牢抱在一起。一阵海风吹来,他从她身上下来,和她并肩躺下,共赏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微微喘息,她缓缓坐下,再次把他纳入身体之内,泳衣被撕开一部分,露出乳肉,被他衔入嘴中疼爱一番,下身猛烈交合在一起,朗朗白日,好不艳情。
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正常性爱,钱沫兴起,勾着他动手动脚,不小心摸到了他口袋中的套,看他面红耳赤地解释,兴致大发,这才答应了这场欢爱。
她今日格外敏感,穴肉紧紧夹着他那处,惹得他九浅一深地胡乱撞入,不一会儿便到了高潮,抱着他头高高呻吟一声,又低头和他缠吻,摸着他腰,也缓缓把他送至极点。
从那处退出来,薛源把套打结扔到垃圾桶里,又拿出新的,先是弯着腰在她身下舔舐,手不停地捏着阴蒂,感到水满手心,这才让她背对着坐于他大腿之上,不急不慢地找准方向插入进去。
两人都喘息不止,钱沫拉着他的手让他揉胸,舒服了就反过去摸着他脸深吻,身下依然贪婪地吞着他,享受情爱带给她的疯狂。
“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他疯狂喘息,气息扑在她耳边,“好不好?”
“我对你好一辈子,你不要看见别人,好不好?”
太疯狂了,她分不出心思回应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感受中,知他心思急切,勉勉强强点头,与他十指紧扣,一齐掉入情欲深海中。

(三十七)回程

在海城的最后一天,褚惟主动来找蒋筠,想和她多相处一会。
敲门,然后发现开门的竟是陆彦。
“找她吗?”陆彦一笑,没给他让路,“她在泡澡。”
变相的拒绝,想让他知难而退,可褚惟不是那样的人,他只会越挫越勇。
“那我进去等她。”
“小弟弟,”陆彦笑他不自量力,依然堵在门口,“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吗?”
这是他的夜晚,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打扰。
“她今天选了我,不是你,有这个时间来纠缠不如去写论文,经济都不独立的小屁孩在这玩什么玩?”
“她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知道吗?”
陆彦本就看褚惟不顺眼,抓住机会嘲讽几下算是泄怒,他牙尖嘴利,日常在蒋筠面前都是收敛着来,这下完全随着性子来,倒堵得褚惟说不出一句话来辩驳。
说到顺畅,他让褚惟回去,然后把门关了,也不顾人还在门口。
陆彦走到浴室内,蒋筠刚刚结束和章裕的视频通话,现下正闭目养神。
“刚刚谁啊?”她听到了敲门声,但是那时和章裕正说得起兴也就没管了。
“前台的人,”他蹲到她身边,和她贴贴,“我让他们送个东西上来。”
“哦。”蒋筠依然闭着眼,侧着手一点一点摸他的脸,让他靠她更近一些。
“我想和你们一起回申城。”褚惟找到纪恒宇,提出深思熟虑后想出的结果。
“为什么?”小男孩想一出是一处,纪恒宇并不想和他一起胡闹,自然要闹清这来龙去脉,再做决定。
“我想看看她身边是什么样的。”
纪恒宇从文件中抬头,挑眉看他,很是真诚的模样,倒是品出几分有趣的意味,想看故事如何发展下去。
“也可以,但你要听我的话。”
夜深时候,蒋筠窝在陆彦怀中,几场情事下来身体已是累极,可精神不眠,饶有兴致地在他腹肌上来来回回摸着,而他只是边笑边亲她,享受此刻的亲密无间。
“好像就一直这样。”
就这样抱着她,睡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可以插入他们之间。
蒋筠噗呲一笑,换个姿势,又笑话他道:“你有时候也蛮幼稚的。”
“有吗?”
“当然。”
“你讨厌吗?”
“额,适度的幼稚是可爱。”
“那你是觉得我很可爱咯。”
“这就有点傻了,哈哈哈。”
没有一对情侣能逃过说垃圾话的命运,这是情趣。
次日,申城机场。
蒋筠、陆彦和钱沫一行人先出来,拿到行李后便直直走出去,而纪恒宇带着褚惟在后,并未让蒋筠她们知道褚惟也在。
“保持点距离,别让她看见了。”纪恒宇嘱咐褚惟,怕会多事,再次伤害蒋筠对他的信任。
跟在她们身后,没走多远,就看到蒋筠跑出去,冲上前抱住了一个人。
“那是章裕,”看见他侧脸,纪恒宇这才向褚惟介绍,“是她的丈夫。”
褚惟彻底愣住,他以为她的夫妻关系不会和谐,不然怎会走到出轨这一步?
那边,蒋筠惊喜地扑进章裕怀里,抱住他腰,笑着看他:“怎么过来接我了?”
“太想你了,”章裕紧紧抱着她,想把她嵌入骨头里,“实在忍不了就过来了。”
“我也想你。”
蒋筠没舍得放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亲密,而章裕忍不住在她脸上连亲几下,极力忍住想要和她深吻的念头。
“你不只是来接我吧?”看到陆彦吃瘪的样子,蒋筠秒懂,趴在章裕耳边小声与他交流。
“嗯,”章裕也靠近她耳边,小声调侃,“顺便,宣示主权。”
看到不远处的纪恒宇,章裕与他直视,挑衅般地笑了笑,又在蒋筠头发上亲亲一吻,等看到纪恒宇眼中的呆滞后才心满意足收回视线,拦着蒋筠的腰和她并步离开这里。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心机?”蒋筠靠在他坏里,调皮问他。
章裕不语,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蒋筠看出他心情不好,顺着他抱得更紧了些,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这几天多陪陪你,好不好啊?”
章裕突然懊恼自己的任性,竟然让筠筠来哄他,连忙道歉:“我真的没事,你工作忙,不要担心我。”
蒋筠被他这一来一去给弄懵了,等到意识过来才灿然一笑,踮起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声音有些大,一旁的陆彦也听见了。
“可我真的很想你。”
撒娇的语气,章裕直接麻了半边身子,而陆彦心中骂骂咧咧,对章裕又多了几分恨意。
这才是最大的狐狸精吧。
“他们,”虽然隔着有点远,褚惟依然看出了蒋筠动作中的依赖和信任,心情复杂,信念被打破,“关系很好吗?”
“当然,”纪恒宇努力压制情绪,回归冷静状态,“他知道所有的事,可是他忍住了。”
“不离婚吗?”
嗤笑出声,纪恒宇在笑小男孩的天真:“当然不会,他可舍不得放手。”
褚惟失魂落魄,长久以来的信念彻底破碎,他不知所措,麻木地跟在纪恒宇身后走。
“你想清楚,如果受不了就给我早点退出,一个名分而已,如果这么看重这个,何必继续下去。”
“再说她性格念旧,你要是想替代章裕在她心中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章裕主动放手,可他也不是那种会放手的人。”
“如果想留在蒋筠身边,要学会忍耐学会放弃,知道吗?”
到家,章裕拐弯抹角想从蒋筠口中知道这次海城行的细节,被蒋筠一眼看出,把他扑倒在沙发上,勾起他下颌,让他与她直视。
“你吃醋了,对吗?”
无法掩饰,章裕摊手,坦然承认:“嗯,有些嫉妒。”
蒋筠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前点点戳戳,带些调侃语气问他:“要我哄你吗?”
当然不用,这些情绪他可以自己消化,从不会让她和他一起承担。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想哄吗?”
蒋筠失笑,看他一副小心渴望的样子,早就心软到不行,抱住他撒娇:“那你别生气了,好吗?”
蒋筠其实从不擅长哄人,但章裕想要的只是她的态度罢了,得到她这句话就够了,这下又紧紧抱住她,埋在她肩上默默消化情绪。
“你在我心里,永远比他们重要。”

(三十八)蒋诗菡

开门,叔叔有些着急,拉着换好鞋的蒋筠就往里面走,边走边小声嘀咕--
“筠筠,你帮我劝劝诗菡,她真是,哎,我和她妈说了她几天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知道,”蒋筠听着远处婶婶的声音,感到头疼,“我会尽力的。”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啊?”
蒋诗菡赤脚站在沙发,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妈妈,很是不解:“为什么啊?我不过是想谈个恋爱,我错了吗?”
“他是想和你谈恋爱吗?他是贪我们家的背景,如果你不是蒋诗菡,他会看中你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这么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人都懂,为什么自己这个高材生女儿就不懂?
气到心脏疼,她捂着胸口,被赶来的丈夫扶住,又看到了蒋筠,这才舒服一点,握住蒋筠的手,温声细语道:“小筠,你来了就好,劝劝她吧,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好,我会尽力的。”
等到只剩下两人,蒋诗菡才撅着嘴坐回沙发上,对着姐姐是敢怒不敢言,向来很是怕她。
“冷静了吗?”
蒋筠没有坐下,走到她面前问她,丝毫不着急。
“姐姐也是来劝我的吗?”蒋诗菡依然沉浸在生气的情绪中,语气不好,“如果是的可以不用说了,我不会听的。”
蒋家小公主,是有几分脾气在身上的。
蒋筠嗤笑一声,如果她不姓蒋自己怎么会摊这淌混水,但眼下也不是和她置气的时候,平静问她:“你喜欢他什么?”
“可多了。”
蒋诗菡是个小话唠,在父母面前没能施展功力就被骂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听她的爱情故事,这就一股脑全吐出来了。
蒋筠踱步,面无表情,脑中却是一番汹涌。
英雄救美,一见钟情,主动追求,多次维护,制造浪漫告白,好老套的故事,偏偏她这个妹妹就吃这套。
“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当然啦,”说到这蒋诗菡又来了兴致,激动不已,声音都大了起来,“大眼睛高鼻梁,身材比例超级好,而且也很高,快一米九了。”
“......”
难怪会沉入爱海,这不就是蒋诗菡的梦中情人模版吗?
“他人也很好的,对我有应必求,不像以前的那几个,都只会跟我吵,他都不舍得说我一句。”
那当然呢,毕竟对你有所图谋,不对你好能骗住你吗?
蒋筠笑笑,心中有了主意,安慰蒋诗菡:“想谈就谈吧,我不拦你,但也别总惹家里人生气,低调一点。”
“真的啊?”蒋诗菡抱着抱枕,眼里都是单纯,语气上扬,“谢谢姐姐,我会听话的。”
“不必。”
只怕后来,你不会想谢的。
“小筠,怎么样了?”婶婶着急迎上来,身边不见叔叔的影子。
“暂时先这样吧,”蒋筠柔声细语,“我有主意了,婶婶放心,不会让外面的人得逞的。”
“那就好,诗菡她真的是太胡来了,幸好有你。”
像是抓到了发泄窗口,她一句话接着一句话,让蒋筠有些招架不来。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怕她得不到最好的,连第二个孩子都不敢要,从小就捧在手心里,没想到把她养得太天真了。”
“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让她出生就在罗马,我也不指望她能谢我,能无忧无虑地成长也就好了,没想到都这么大了,竟然有人惦记着来骗她了。”
“我让她当公主,她竟然想着扶贫,我有时候真的觉得是自己不够狠,要是能让她像你一样成长,或许也就不会这样。”
“幸好有你,这次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教她,免得又被人骗。”
蒋筠不语,只是安静着听她说了很多。
婶婶向来精明,当时为了跨越阶级找到叔叔,花费很多心思才嫁入蒋家,过了几年生下这唯一一个女儿,此后再未生育,也把叔叔完全管住,给蒋诗菡创造了极好的生活环境,却也把她养成了温室里的花朵,不知人心险恶。
也许经过这次,能让蒋诗菡长长心眼。
陆彦来接蒋筠,坐到副驾驶上,她直白问:“嘉衡是不是也在申大?”
陆嘉衡,陆彦的远方表弟,是蒋家资助的一个学生,机缘巧合让陆彦看见了,凭着一些久远记忆相认,蒋筠这才知道原来他是陆彦的亲戚。
“嗯,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让他,”想到陆嘉衡的长相,蒋筠很是满意,“插手诗菡的恋情。”
“怎么插手?”
“撬墙角啊。”
蒋筠起先以为诗菡这段感情能让她如此抗争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的,结果诗菡全部说出来,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校园恋爱罢了,只是碰到了一个很好的男生有些心动就沉入爱河里,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只是家长反对,勾起了诗菡心中的几分叛逆,这才导致了眼下的场景。
“如果有一个更好的男生对她好,你说她会不动摇吗?”
蒋诗菡心性未定,恋爱本就是精神空虚时的消遣,哪有什么爱一个人就要天荒地老的意识,只不过是得到了新玩具的新鲜感罢了。
“可,”陆彦有些为难,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嘉衡他,没开窍。”
他这个表弟,心思全在读书上,虽然长了一副好面孔,但在男女之事上完全不懂,和所有异性的相处都是恪守本分。
“没事啊,”蒋筠看他,满眼笑意,尽是揶揄之意,“你懂啊,你可以教他。”
陆彦脸红了又白,支支吾吾回不出什么话,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给我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今天陪我?”
蒋筠摇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今天不行,明天吧。”
今晚,她要和章裕约会。

(三十九)约会

医院,章裕结束最后的工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哟,”相熟的同事走进来,看到章裕在收拾东西,调侃几句,“今天准时下班啊,看来是蒋总回来了,忙着回家做饭啊。”
章裕低头笑,加快速度收拾自己,同事见此感叹良多:“有家的人就是不一样,我这种孤家寡人还是继续工作的命啊。”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分了,”同事摊手,很无奈,“没办法,我们这工作强度太大,我都没有时间陪她,找不到相处的时间,就分开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蒋筠打来的电话--“我到了,你快点下来呗。”
“好,”把包背上,章裕着急应答,“马上就下来。”
“还是你命好,大学毕业就解决了终生大事,多么有先见之明啊。”
同事想起当年章裕在医院的第一次在外聚餐上直接戴着钻戒来的,有人好奇问这是不是结婚戒指,得到了肯定回答,震惊全场,因为他年纪小又刚进医院,虽然长了副好面孔,但平常都是沉心工作不谈风月,医院许多前辈都感叹找到了个好苗子,想要好好培养,谁曾想原来这人竟是爱情和事业双丰收。
“这事,”章裕推开门,向他诚恳给出答案,“得看缘分。”
扬长而去。
章裕走到车前,看到驾驶座上的蒋筠,笑着和她招手,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只见蒋筠倾身过来,笑意盈盈,喊他“老公”。
蒋筠哄人有一套自己的学问,会在各种小细节上把人捧到天上去,瞄准那人的软肋,轻描淡写地往上安抚,似哄非哄,玩一些朦胧的情趣。
章裕最吃这套,只要她愿意对他动心思,他已然十分满足,通常都是她哄不到十分钟,他就主动投降,反过来去哄她。
车还未开,见她笑得灿烂,他心情更加好,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被她戳戳脸后才回到座位上,又与她说了些调皮话,这才开车离开医院。
到熟悉的餐厅吃完饭,两人又到了滑雪场。
工作人员都已经认识他们了,笑着调侃:“好久没来了,最近很忙吗?”
“对啊,”蒋筠坐在地上,章裕单膝跪着帮她穿雪板,“一直在出差,终于有时间就过来了啊。”
“哈哈,还怕你们不来了,我们又少个熟客。”
这倒不会,两人一时兴起想滑雪就试了试,结果后面爱上了驰骋雪场的感觉,找到时间就喜欢往滑雪场里钻。
站起身来,蒋筠调整姿势,对着还在穿雪板对章裕说:“我先滑下去了。”
然后一冲直下,没在其中做些什么跳跃刻滑的动作,纯适应场地,享受一往无前的愉悦,到了底部,熟练停下,向上方的章裕招手致意。
章裕随之而下,也是一滑到底,在她面前稳稳停下。
“不错啊。”章裕先解开雪板,然后扶着她为她接雪板,期间蒋筠都是盯着他,眼里都是爱意。
其后,蒋筠先是换刃、跳跃,而后试着刻滑,章裕一直陪在她身边,偶尔摔倒都及时跑到她身边扶起她,一次她只是稍微晃荡了一下,结果他直接跑上去抱住她,蒋筠笑着抱住他脖子撒娇,摇晃几下:“这么舍不得我摔啊。”
抱了一会,她放开他,对他说:“让我自己滑下去吧。”
“嗯。”章裕永远尊重蒋筠的意愿。
刻滑一段,随即ollie跳跃几下,没压制速度一滑到底,蒋筠一个转弯停下,动作流畅,开心地跳起来,而后等章裕滑到她身边,她解开雪板跳着抱住他:“我做到了!”
他摸着她的头,真诚为她开心:“你做到了。”
车开到静谧处,四处无人,章裕一把将蒋筠抱到怀里,热烈地吻上她唇,双手滑入她上衣内,在她光滑细腻的背上抚摸,距离不断贴近,像是想把彼此都嵌入骨内,此生不离。
一片黑暗,蒋筠凭着记忆摸到他下半身,有些困难地解开他的皮带,摸到蓬勃的那物,用手揉蹭几把,勾得他喘息不止。
投桃报李,章裕也解开她裤扣,将她裤子半脱,顺势摸至穴外,感到点点湿意,一手揉捏阴蒂,一手试着寻至穴内的敏感处,双管齐下,惹得她水流潺潺,娇吟阵阵。
好舒服,蒋筠眯着眼趴在他肩膀上,动着下半身配合他的动作,让他更好地服侍自己。
不过多时,她攀至高点,颤着声音呻吟几下,又勾着他深吻,爱意情浓,都在此刻宣泄。
将他上衣脱去,蒋筠摸到熟悉的腹肌,很是满足,抬腰在他昂扬的那物上蹭来蹭去,给它沾上点点水光,而他双手扶住她腰,给她省力,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深情。
她撑在他肩膀上,一点一点吃下他,等至全部进入,长长吁气,按着喜欢的频率摆动腰肢,低头亲吻他,胸前两粒红豆肿胀,被他的手拢住抚摸,穴内满满胀胀,不急不慢地插入,倒给了两人细细品味的感觉。
扶着她的腰满满起落,章裕贴着她扬起的脖颈线条不住轻吻,唤她“宝贝”,一瞬间,两人都忆起当年新婚时的一些荒唐。
当年也是如此,两人昏着脑袋在车上来了一次,过程很痛快,结果事后两人回忆起来,都忍不住红脸,感叹不会有下次,未曾想这下次还真的来了。
“我们这是,”蒋筠调笑,十分狡黠,“情不自禁。”
“是我,”章裕虔诚地吻她,“意乱情迷。”
嗓音低沉磁性,蒋筠半边身子都酥了,又扑倒他深吻,身下变成猛烈相交,不一会便到了高潮,而他只是吻住她,将她的呻吟全都含入口中,又深顶了多下,这才释放在她体内。
换到后座,蒋筠和他赤裸着相拥,短短平息之后,她背对着他,又把他纳入身体之内。
缓缓而入,章裕含着她耳垂,听她畅快呼吸,也心满意足,偶尔深顶,从耳边一直亲到肩膀,最后吸出几个红块便止手,见她晕晕乎乎,加快动作,送她到了一次,自己也跟着释放。
“累吗?”
蒋筠眼睛湿润润,眨着眼,一湾秋水在其中,刚结束后声音还有几分甜腻,攀在他肩之上,与他直视:“回家继续。”
“yes,madam.”
最后的吻,落于她额间。

(四十)疯狂

夜深,蒋筠开车到了陆彦家楼下,十分钟前陆彦就已在楼下等待。
车停稳,他迫不及待上前,蒋筠开车门,把包扔给他,这才站稳,就被他半拥入怀,并肩上楼。
“累吗?”陆彦靠在她耳边轻声问。
“有点,”蒋筠双手抱着他腰,把力量都压在他身上,“晚上好好休息。”
“嗯。”他低头轻轻吻她,和她紧密相贴。
倒在床上,被窝里都是熟悉的沐浴露香,蒋筠喜欢的橙子香味,陆彦一把把她揽入怀中,亲她发丝,知她劳累,让她闭上眼,手在她身上揉捏,为她消除疲劳。
“你春节,回家吗?”低低呢喃,她突然想起这件事。
“你想我留下吗?”
“你如果不想回去,”她睁开眼,抬头看他,很是认真,“可以去我家一起过年。”
陆彦老家只有母亲和继父在,他和他们关系冷淡,本就不愿回去,多是尴尬时刻,倒显得他破坏了气氛。
“章裕会介意吗?”
蒋筠笑容一淡,随即又释然:“你住那边别墅啊,和我爸妈一起,我也会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说好了,”陆彦把玩她的手,细腻光滑,低头亲上,“不准抛弃我。”
“不会,”蒋筠想到家里老爷子,调侃一下,“你和蒋董关系那么好,他巴不得天天找你说话呢。”
“那是他爱屋及乌,”和她十指紧扣,他下颌贴在她额间,“因为你他才喜欢我。”
“那还是我比较惹人爱。”蒋筠满眼笑意,睡衣消散不少,换个姿势埋在他怀里,又在他下巴处咬了几下,左右勾出了他的火气。
有了感觉,两人的手都不安分起来,左右上下求索,不停地热烈亲吻,意乱情迷,湿意与燥热并存,她在他身上乱蹭,任他一点点摸索,随后慢慢到了高潮,倒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真好,”他紧紧抱住她,想要把她摁进自己的身子里。“这样真好。”
“未来还长。”她低吟,主动提及未来。
“嗯,”他亲在她肩膀之上,以唇反复摩擦,“会有未来。”
两人相拥入睡。
半个月后,蒋筠突然接到盛清珏的电话,她声音有点着急:“有点事,和诗菡有关,你过来看看吧。”
原是陈殊知道了家里算计的那些事,拿起刀子就跑到他叔家里闹,还把陈家那个“凤凰男”喊回家,一副势要拼出个你死我活的模样。
盛清珏先得到消息,给顾梦珂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碍于顾梦珂那边有事在忙,她带着盛清宥就到了陈家那边。
一进门,只见陈殊满眼涨红,手中拿着刀,有人上前想拦住他,却被用刀逼走,直指陈柏青--他的堂弟,怒问:“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陈柏青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让陈殊把刀放下,说一切都可以商量。
“当初你们放弃了我,是她救了我,给了我活的希望。”
“你们养了我,我给你们回报了啊,我都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
“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在乎她,可是你们却背着我算计着她,你们是想要我去死啊!”
“我是没什么本事,但是你们要是想毁了我现在的生活,我只好拉着你们一起去死了。”
蒋筠匆匆赶到,只见陈殊一顿乱砍,陈柏青找到机会把他手中的刀踢下,扑上前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陈殊可没有陈柏青那么好的体质,陆彦和盛清宥这才上去拉架,一人止住陈柏青,一人扶起倒在地上的陈殊。
盛清珏此时才上前,看了眼陈殊,对他说:“妈妈等下就来,你别着急。”
又走到陈柏青面前,与他对视,嗤笑一声:“陈柏青是吧?”
陈柏青不语,看出了她的敌意。
“你们陈家想做的事,太过明显,”盛清珏踩着高跟鞋,在房里走出声响,看到了不怀好意的几个老人家,都是些熟悉面孔,“当初给了你们一笔钱,说好的再无瓜葛,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又来招惹我们?”
“陈殊他是我们陈家的人,我们不替他想,难道非等到他被你们利用完了一脚踢开再来后悔吗?”
出声的正是陈殊的叔叔,这事本就是他的主意,他这病弱的侄子攀上了有钱人家,给家里尝到了一些甜头便说要断绝关系,世上哪有这般便宜人的事,他多方打听,这才想出了这一茬,想着如果自己儿子能当上蒋家的女婿,说不定这侄子也能沾着光转正,那他们陈家,未来可真是不可限量。
陈殊呼吸不顺,被气到颤抖,想要说什么,却被盛清珏拦住:“你注意点,保重身体,不然我妈又得说我了。”
又转身,看着陈柏青说:“想做蒋家的乘龙快婿是吧?那也得看蒋家的态度啊。”
随后把一直沉默的蒋筠拉入战局:“我说蒋总,蒋家怎么看呢?”
陈柏青一顿,不知眼前这是何人,呆呆地问:“你是?”
蒋筠这才从边缘走到中央,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皮相确实优秀,可也就这样了:“我叫蒋筠,诗菡的姐姐。”
陈柏青这才慌张起来,和蒋诗菡交过心,知道她家里现在是她姐姐做主,着急忙慌向她打招呼,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怕她误会还说:“我是真的喜欢诗菡,我很喜欢很喜欢她。”
“这不重要,”蒋筠打断他的告白,眼神轻蔑,“动机不纯的人,蒋家不会要。”
一句话便斩断了陈柏青的前途,也不在意这少年如何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向盛清珏说:“走吗?”
盛清珏看到妈妈回复的消息,点头:“走吧。”
陆彦和盛清宥把陈殊扶出去,盛清珏跟在后面,蒋筠也抬步要走,却被陈柏青拦住。
“我是真心的,我没想要算计诗菡。”
一开始或许是带有几分其他的心思接近,可后面接触起来,陈柏青真心喜欢上了蒋诗菡,也想和她一直走下去,不带任何其他的目的。
“这重要吗?”蒋筠看着他,嘲讽出声,“天下这么多男人,哪个看见钱不是真心喜欢的,抛开家世,你对她有几分喜欢,你心里没数吗?”
真是可笑,本就不单纯,跑到她面前演什么情深如许,倒显得她蒋筠不近人情,非要拆散一对有情人。
本想转身就走,又想起早上陆彦向她汇报的情况,蒋筠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可怜,墙脚都被挖透了,还在这跟她争论什么爱不爱的。
“再说了,你怎么保证,诗菡一定就会选择你呢?最后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话有深意,可他未必能听懂,蒋筠释然一笑,洒脱离去,留下陈家一片狼藉。
“你们去哪?”蒋筠姗姗来迟,盛清珏已经把人安排上车,只留下陆彦和她。
“医院,”盛清珏无奈摊手,“闹了这么一次,他身体恐怕会出什么问题,我妈已经安排好医生了。”
想起陈殊持刀的模样,蒋筠忍不住感叹一声:“你们家,真是......”
盛清珏双手插兜,笑着接住她话:“疯子不少。”
陈殊为顾梦珂疯,而盛清宥为盛清珏疯,都是痴人。
“走了,”蒋筠向她告别,让陆彦去开车,“有事电话联系。”
医院,顾梦珂开完会后便从公司开车赶来,盛清珏在门口接她。
“医生怎么说?”
边走盛清珏边回复她的问题:“没什么大事,就是气着了,在医院住几天观察一下。”
“那就好,”顾梦珂拍拍她的肩,“你辛苦了,等下就回去休息吧。”
病房里,盛清宥靠在墙边,看医生对陈殊进行检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不喜欢妈妈的这个情人,年龄小且体弱,看着就很沉闷,可是姐姐认可了他,盛清宥也找不出反对的借口来,于是随他去了。
“妈。”见顾梦珂进来,盛清宥向她打招呼。
陈殊一见她,激动地想要站起来,被她一个眼神安抚,这才乖乖坐在原地。
“辛苦了,”顾梦珂站在盛清宥面前,难得柔声细语,“和你姐一起回去休息吧。”
医生和顾梦珂说了很多,讲清了陈殊的情况,也把注意事项一一说明,期间陈殊眼神一直落在顾梦珂身上,似要看到天荒地老。
等到病房里只有两人,顾梦珂坐到床边,温柔看他:“今天怎么冲动了?”
“他们算计你,”陈殊手忙脚乱想解释,“我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不重要,”顾梦珂伸手把住他脸,仔仔细细看,“你的身体更重要。”
陈殊反握住她的手,乖巧点头,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可那是他的第一反应,即使重来一次,他也会那么做。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好好养身体,”顾梦珂控制力度揉着他的脸,“我会处理好的。”
“嗯,”这次重重点头,陈殊终于笑了,语气里夹带几分轻松,和她说起家常,“春节前我应该能出院吧,我最近又研究了新菜谱,你等我回去做给你吃。”
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顾梦珂宠溺地看着他,时不时给些回应,也不再感到那么疲惫,后面他又伸手让她抱,这才坐近一些,让他贴在她身上,听他在耳边轻声说对春节的计划。
这是顾梦珂想要的宁静。

(四十一)除夕

除夕当天,蒋诗菡坐在后座,手机频频传来消息,她略微看了几眼,烦躁地抓头发,被前排的妈妈从后视镜内看见,问:“怎么了,过年还不开心啊?”
“没有。”
这些天来,蒋诗菡也没在爸妈面前提起恋爱的事,家里清静了不少,妈妈知道这是蒋筠的功劳,顺水推舟对女儿说:“等下到你姐姐那边,有什么不想对我们说的,可以和姐姐聊聊,我们和你有代沟,也许你姐姐能理解你呢。”
“嗯。”
蒋家正在贴窗花剪纸,给家里阿姨放了假,很多事就交给了章裕和陆彦做,蒋筠落得清闲,在旁双手叉腰看他们上上下下。
等到他们贴完,到她面前时,蒋筠还调侃:“你们还蛮有默契的嘛。”
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迅速撇头,都很嫌弃对方的存在。
“姐。”
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蒋诗菡穿着公主裙跑来,风衣都遮不住那摆动,后面婶婶试图追上她的脚步,然而不行,干脆停下,等后面的老公跟上。
“什么事这么着急?”蒋筠看着妹妹一阵风似地跑来,疑惑于她的动作,莫不会又要与她说自己“感天动地”的爱情?
蒋诗菡握住她的手,眼神满是真诚:“我有些私事想和你说。”
“好,”蒋筠给章裕和陆彦分别递了眼神,牵着妹妹的手往小花园的秋千走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慢慢说。”
“姐姐,”蒋诗菡荡着秋千,和小时候一样,身边是蒋筠安静坐着,“你说,一个人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会对别的男孩子心动吗?”
“为什么不会呢?”蒋筠看出她的动摇,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大半,如今只需再加把火,“是谈了恋爱就必须给自己套上'守贞'的枷锁吗?”
蒋诗菡惊讶地看她,满脸疑惑:“这算'守贞'吗?”
“恋爱本就是相互了解的过程,途中如果对别人心动,其实是件正常的事,”蒋筠晃动秋千,荡漾几下,“重要的是看自己如何决断,是继续和现在的男朋友走下去,还是结束这段关系。”
如果开始一段恋爱就想着必须求到一个结果的话,那这试错的成本也太高了,很多时候,及时止损可能才是最优选择。
蒋诗菡细细品味姐姐的话,有豁然开朗之意。她交往过几任男友,其中有变心变得坦荡之人,分手时依然大言不惭,说什么她不是他想要的人,当时的她不与他计较,可真当自己遇到这事时,她又全然学不来那人的姿态,把自己放到煎熬的位置上,平白折磨了自己许久。
“谢谢姐姐,”蒋诗菡猛地跳起,“我有答案了。”
另一边,薛源正在薛家接受父母的教育。
“你真没本事啊,”薛母看着儿子,满脸不虞,“人家在这边几年了,你一次也带不过来给我看看。”
“就是,”薛父用手指着儿子,“你不会欺负人家了吧,让人觉得我们薛家,是什么见不得洪水猛兽?”
“我哪会啊,”薛源试图反驳,“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啊,可能是还没准备好,明年我继续努力,争取把她带回家。”
“算了,”薛母也不想再骂他,大过年的,省点力气,“本来还指望着家里能多一个女孩子玩,没想到自己儿子是个不争气的。”
又翻出两个大红包递给薛源,嘱咐他:“这是我和你爸给那个姑娘的,替我们向她说一句新年快乐,至于你,快点给我滚回那边去。”
薛源一时也不想与他们争论,拿过红包和他们道别后就跑到院子里开车走了。
丰盛的晚餐过后,年轻一辈到外面放些小烟花玩,而长辈开着电视,稳稳坐在牌桌上准备一年一度的切磋牌艺。
一堆烟花中,章裕挑出了蒋筠最喜欢的那几种,递给她。蒋筠满眼笑意接过,先点燃一支,玩个新鲜。
烟花转瞬即逝,给黑暗送来了短暂的光明,蒋诗菡看着身边亲密相贴的姐姐姐夫,羡慕到:“你们感情真好。”
又低头玩手中的仙女棒,星星四射,灿烂片刻又回归虚无,而她手机铃声却在下一刻响起,看到来电,她悄悄离开人群,到角落接通。
“除夕快乐。”熟悉的男声响起,依然温柔如水。
“嗯,”蒋诗菡有几分羞涩,低头看着路灯下的影子摇晃,“除夕快乐。”
那边的男生笑了笑,问:“烟花好玩吗?”
“你怎么知道?”蒋诗菡很是诧异,抬头观望四周,在不远处的树下,似乎有一道身影,“是你吗?”
“嗯,”陆嘉衡用哀求的语气问,“你能过来吗?”
也不顾姐姐如何看待,蒋诗菡留下一句“我去看个朋友”之后便迅速跑走了。
而蒋筠向她跑走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是一个男生的身形,却不像上次见到的陈柏青,于是她问陆彦:“是嘉衡吗?”
“好像是。”夜太黑,只能勉强辨认身形,陆彦花费力气才认出来。
“你们,”章裕插入蒋筠和陆彦之间,“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蒋筠挽住章裕的手,眼睛却盯着那边不放,知道他有些吃味,暂且安抚他道:“等会回去和你说。”
只见男孩握住女孩的手,把暖意传递给她,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女孩微笑,然后低头以唇在她额间反复磨蹭。
“你教他的?”蒋筠问陆彦。
陆彦连连摆手,表示不知情:“我可没教过这些,是他自己做的,与我无关。”
难怪这小子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看来早就存了私心。
接近零点,放烟花的人越来越多,天空又多了几分色彩,蒋筠靠在章裕怀里,抬头仰望,趁她不注意,他竟低头偷偷亲了她几次,被陆彦一一看在眼里。
烟花声越来越大,蒋筠收回视线,想和章裕说些话,却感到有只手从后面握住了她的左手,一看,是可怜兮兮的陆彦睁着双无辜大眼睛看她。
三人出行,还是太拥堵了些。
前面有小孩开始倒数,直至零秒那刻,章裕双手捧住蒋筠的脸深吻,陆彦脸色阴沉。
而后面的陆嘉衡也在蒋诗菡的允许下轻轻吻上她,手捧住她后脑勺,不许她后退。
此刻,同一夜空之下的薛源得意地将两个大红包放到钱沫手中,摇晃着“尾巴”向她大声说“新年快乐”,随即扑到她怀里撒娇卖萌,想要亲亲。
新的一年,在愉快的氛围里到来了。

(四十二)恩爱

零点后,人群散开,陆彦先回去别墅,看不了他们夫妻恩爱。
蒋筠和章裕在冷风中拥抱,她躲在他的大衣里,伸着头看那边的蒋诗菡,好似聊得十分愉悦,一时半会不想结束。
“你说,”蒋筠想起了和章裕的第一年,也是这样偷偷在外面见面,隐瞒着父母,“我们当年也是这样吗?”
“当年嘛,”章裕刮刮她的鼻尖,笑出声来,“你可让我吃了些苦头。”
第一年,两人尚在前三个月的超级热恋期,一起从学校回到申城,蒋筠被爸爸带着在公司里学习,十几天的假期过去,两人都没能见上面,终于年前几天蒋筠闲下来了,结果章裕又被爸妈喊去做事,一来二去,两人竟只有除夕当天才有共同空闲时间。
蒋筠和章裕打了很长的视频通话,因为是除夕,她没想过让男友舍下家人团圆的机会来找她,想着云见面也算见面了,还开开心心地祝他新年快乐,章裕表面淡定,却在徘徊许久后找了借口溜出门,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开车远走,到女友的家附近,只为见她一面。
“你那时候,”蒋筠在他胸前蹭了蹭,抬眼看他,都是笑意,“有些疯狂。”
可她又何尝不是,在家人诧异的眼神里狂奔出去,连借口也没有,直直扑入多日未见的男友怀中,活像一个为爱私奔的公主。
“你怎么来了?”她眉眼带笑,眼中似有星河流淌,“不要陪家人吗?”
章裕抱她很紧,头置于她肩之上,闷着声音说:“想你了,很想见你。”
爱把章裕从傲娇的猫驯养成了黏人的兔,锋利的爪被收回,只摊开毛绒绒的手心给爱人摸,耳朵耷拉着,偶尔支起小脑袋献媚邀宠。
“我也想你。”她踮起脚,压下他的头,主动亲上他,身后是烟花四射,灿烂至极。
几分钟后,不远处传来她妈妈的声音--“筠筠,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那日路灯出了问题,灯光暗淡,两人站于暗处,加之妈妈忘带眼镜出门,一时并未发现章裕的存在。
“糟了,”蒋筠一把推开他,让他走远一点,“我妈来了,你先去躲躲。”
被推开的章裕有些茫然,手尖残留她背上的温度:“我不可以见你妈妈吗?”
“也不是,”蒋筠看他,难得别扭一次,“太快了我会有点紧张。”
只是恋爱的关系,没必要在初期就把它变复杂。
不会为难她,章裕主动按着黑暗的轨迹溜走,等至妈妈走近,他已走出不远。
“你干嘛呢?”妈妈把披肩递给蒋筠,果然摸到了一手的冰冷,“晚上有点冷,穿这么一件就跑出来,不怕冻着自己啊?”
“这不忘了嘛,谢谢妈妈,”蒋筠转移话题,“你们牌局怎么样了?”
“哎,”说到这个妈妈扶着头,很是头疼,“谁能赢得了你婶啊,今天晚上又给她送钱了。”
蒋筠哄着妈妈一起回去,等回到家里,她又跑到楼上卧室的阳台上往下看,果然章裕还在不远处。
“你怎么还没走啊?”
勉强拿起手机的章裕苦笑着回答:“被一群孩子挡住了,叫我陪她们放烟花。”
小孩子比较闹腾,一堆小孩一起上,章裕真招架不来,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额间都急出了些汗来。
看见一个小女孩的笑容,章裕温柔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以后陪你放烟花,好不好?”
他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为她保留只属于她的童心乐园。
“好。”
后来的九年,他都会陪她放烟花。
“所以,”蒋筠眼睛都笑没了,“你当初真的回家被骂得很惨啊。”
“当然,”其实还好,但是总要装一装可怜,“我妈说我不懂事,骂了我好久呢。”
“你怎么不说你去见女朋友了?”蒋筠翻起旧帐,故作生气姿态。
“我说了啊,”章裕低头和她贴贴,“但是我妈不信,她说我这么个冰山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真是真话,等到后面他把蒋筠带回家时,他妈妈都惊呆了,还特意包了一个大红包给蒋筠,怕蒋筠不要自己儿子了。
“咳咳,”蒋诗菡尴尬地走到姐姐姐夫身边,看他们紧紧相拥,脸上微微泛红,“我回来了。”
蒋筠这才从章裕怀里出来,见她局促,不想为难她多问些什么,牵着章裕的手喊她一起:“走吧,回家。”
家里牌局依然热烈,蒋诗菡来了兴致,坐到妈妈身边看她大杀四方,而蒋筠和章裕打了招呼就上楼准备洗漱睡觉了。
到卧室门口,却看见陆彦双手插兜,靠在墙壁等待。
“你先进去,”蒋筠在章裕脸上亲了一下,又捏捏他手心肉,以示安抚,“我等会就来。”
章裕没说什么,看看蒋筠,又看看陆彦,沉默着走进卧室。
“回来了。”陆彦走上前,似已等待良久。
“嗯,”蒋筠握住他的手,“等很久了吗?”
“不知道,”陆彦一笑,弯腰在她脸上蹭一蹭,“我早就习惯了等待。”
因为她,他学会了很多。
蒋筠终于意动,见四下无人,才撬开情人的嘴,和他唇舌相交。
短暂亲密又分开,在家中,他们不能过于放肆。
“明天,”陆彦眼神直勾勾,引诱她,“哦不,是今天,能有时间独处吗?”
蒋筠捏住他耳朵,教育他:“收敛一点,我婶她们还在。”
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哦”,小狗眼神暗淡,“尾巴”也停止摇晃,只是靠在她身上,寻求片刻的欢愉。
“看情况吧,”蒋筠后退一步,“有机会再说。”
陆彦笑容重新绽开,又紧紧抱住她,在耳边轻声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在陆彦依依不舍的眼光中,蒋筠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而章裕早已洗漱完,坐在床边等她和她的情人告别回来。
蒋筠也没急着去浴室洗漱,倒是跑到床边将他扑倒,在他身上,勾起他下颌,手指在他脸上抚过,调笑问:“吃醋了?”
“嗯。”不想强装大度,新年的第一天,不如从勾起妻子的愧疚开始。
霸总上身,蒋筠如花开放般绽放笑容,低哑着问:“要蒋总哄你吗?”
“那得看蒋总想不想哄了?”
小白兔眨巴着眼睛,似在闪躲害羞,可他紧紧抓住不放的手却表明,他在期待她的动作。
于是她掀开他睡袍,压下身子,和他交缠深吻起来。

(四十三)冲动(蒋诗菡h)

篮球场上,陈柏青疾驰跑动,灵活穿插,偶尔看到场边抱着他衣服安静坐着的蒋诗菡,动力更足,一连进了好几个球,引得阵阵惊呼。
蒋诗菡认真地看着,偶尔鼓掌,全神贯注,没注意到有人向她走来。
“诗菡。”
听到有人喊她,蒋诗菡懵懂抬头,撞入陆嘉衡的目光里,灵动可爱。
“陆师兄,”蒋诗菡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这是她们大二的篮球赛,而陆嘉衡已经大四,按道理来说应该与这场球赛无关。
陆嘉衡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把藏了很久的东西递给她:“看看吧。”
蒋诗菡打开一看,激动地抱住他的手:“你怎么做到的?”
“学生会前主席的面子。”
原是学校举行的一场晚会,蒋诗菡计划着和班上几个同学同台表演一首乐曲,报了名,初试也通过了,可后面复试时因着发烧她缺席了,结果被另一名同学代替了位置。那名同学本是好心帮忙,事后和诗菡道歉数次,蒋诗菡知道这是学校的决定也没怪她,全当自己运气不好,白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排练。
“所以,”蒋诗菡攥紧了那张纸,“我可以上台了。”
“嗯,”陆嘉衡安慰她,“这是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上。”
蒋诗菡眼中泛着泪光,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嘉衡。
余光瞥见场上那人频频往这边看,陆嘉衡看中了蒋诗菡怀中那瓶未开封的水,柔声问她:“可以把这瓶水给我吗?我忘带水了,有点渴。”
“当然可以,”蒋诗菡忙着把水递给他,还笑着问,“师兄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随时都行。”他实习已经结束,offer也拿到手了,时间很是空闲,如今唯一的目标,只有她了。
“那就今天晚上,”蒋诗菡一秒决定,完全忘记场上还有男朋友在比赛,开始盘算着晚餐吃什么,“师兄你想吃什么呀?”
哨声此时响起,比赛结束,是陈柏青他们这队胜利了,然而他面色冷青,大跨步朝蒋诗菡走来,见蒋诗菡全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依然神采飞扬地和陆嘉衡说话,他大声说道:“诗菡,我的水呢?”
质问的语气让蒋诗菡不悦,抬眼看他:“等下我给你再买一瓶,师兄太渴了我就先给他喝了。”
倒是陆嘉衡反问他:“师弟不会介意吧?那我去帮你买一瓶。”
蒋诗菡拦住陆嘉衡:“不用管他,他自己可以去买。”
陈柏青受不了了,一把把蒋诗菡拉起,让她和自己走,蒋诗菡有些抗拒,可又拗不过他,找到空隙和陆嘉衡说了句“电话联系”后就跟陈柏青走了。
留下陆嘉衡在原地咬牙切齿。
“怎么又是他?”陈柏青拉着蒋诗菡走出很远,嘴中都是抱怨,“你能不和他说话吗?”
“凭什么啊?”蒋诗菡甩开他的手,认为他在无理取闹,“师兄帮我忙,我想他表示感谢,难道不行吗?”
陈柏青原地跺脚,几次冲到她面前,又忍住情绪退下,最后憋出一句:“可他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单纯。”
“你有病吧,”蒋诗菡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哪个异性朋友没被你这么说过,你是想我身边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吗?”
“可我是你男朋友啊,”陈柏青知道她和男生玩得好,很是吃醋,“你有我一个不就行了吗?”
“疯子吧你,”蒋诗菡头次受不了他强烈的独占欲,“你只是我的男朋友,我还需要其他朋友,不可以吗?”
陈柏青突然按住她强吻,蒋诗菡努力拍打他背也没能制止他的动作,随着吻越来越深入,她重重一口咬下去,咬破了他嘴唇,微微出血。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蒋诗菡把手里的衣服扔给他,冷眼相看,“我先走了。”
但是吵架怎么可能只吵一次呢?
接下来的一周,蒋诗菡和陈柏青都在争吵和冷战中度过,排练的压力和恋情不顺的烦躁迭加在一起,终于在周六这天,蒋诗菡拉着一个同学跑去清吧喝酒了。
“男人怎么都这样,”蒋诗菡倒在同学身上,“没劲。”
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蒋诗菡倒出来一筐子话,同学边听边给另一人发消息,等到那人来了,蒋诗菡已经倒在桌子上休息了。
“人我给你看住了,我的事你别忘了。”
“放心,一定给你办好。”
蒋诗菡被人抱起,她迷迷糊糊张开眼,是一张熟悉面孔。
“陆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喝醉了,”陆嘉衡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口袋里是早准备好的房卡,“我带你去休息。”
“不能回家,”她嘟嘟囔囔,“妈妈会骂我的。”
“不回家,”哄小孩似的,他轻轻说,“我找了个地方,你可以在那里休息。”
“好。”出于对他的信任,她彻底晕睡在他的怀抱中。
后面的事,蒋诗菡也记不清了,只是当他吻在她唇上时,她没拒绝,反而一把拉近他,主动带着他这个新手探入深处。
这是她最真实的反应。
衣服脱了大半,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上身游走,而她吐着气,手凭着本能摸到那块肉,迷迷糊糊之间评价了句“好大”,之后竟又双手缠住他脖,和他深吻。
所以是满意的咯?
蒋诗菡给不了陆嘉衡答案,那处几分痒意,她扭着腰用湿湿的花穴在他挺立的阴茎上蹭,三过而不入,胸乳在他胸肌上蹭得发硬,全身已然情动,只等和他一起奔赴情欲之海。
箭在弦上,陆嘉衡终于翻出准备好的套,撕开一个,手忙脚乱地套在上面,让她躺好,跪在她双腿之间,用手探路,一点一点扩张,感到她完全准备好时才挺腰插入龟头。
“唔。”蒋诗菡叫唤一声,微微抬起的小腿弯曲一点,脚趾难耐地蜷缩。
“马上就好了。”陆嘉衡额间微微出汗,紧张着一点一点把自己送进去,第一次很是生疏,但身下的感觉紧紧包裹着他,引诱着他更深一点。
终于到顶,蒋诗菡从未被塞得如此之满,伸出手把陆嘉衡往怀里压,想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随后是一阵没有技巧的乱顶,蒋诗菡娇吟不断,身子不断往上走,却又被他掐着腰拖回来,胸前两粒完全落入他嘴中,反复吸咬啃噬,红彤彤的。
第一次结束很快,陆嘉衡深深喘息几次,从她身体里缓缓退出来,把套打了个结就扔掉了。见她脸上春色如许,他想到自己看的“教程”,趴到她身下,鼻尖顶入外阴部,舌头伸进了被弄软的穴内,呆呆笨笨地只会舔和亲,手胡乱摸到阴蒂处,倒是刺激得诗菡叫了几声,没过多久也到了高潮。
被水打湿了脸部,抽过纸擦了擦,听见蒋诗菡迷迷糊糊地说:“从后面,好不好?”
于是他把她翻过身,用枕头垫在她腰下为她省力,又花费时间找准入口摆好姿势,这才一点一点顶进去。蒋诗菡舒服地眯着眼,微微抬腰,让他弄到更深处,戳到她敏感处,她呻吟着说:“就是这里。”
深深喘息,蒋诗菡被他一次又一次送至高点,技巧其实挺生疏,可他先天条件好,和她的适配度高,服务意识还不错,在她被情欲折磨到欲哭无泪时会温柔着摸她头发和她深吻,其中珍视意味太足,往往能抚慰到她心灵深处。
“还要亲,”不满意他离开,她反着手摁住他头,主动亲上去,娇滴滴说,“喜欢这样。”
陆嘉衡也很喜欢这样的纠缠,他的初吻初夜都在今晚献给了她,有些疯狂但是他很满足,热吻中勉强睁开眼看到她沉迷的模样,心更加醉了,嘴张开承接两人之间一波又一波的热情。
一晚上做了三次,最后那次她主动抱着腿,让他次次深顶,乳波阵阵迷了他的眼,对阵半小时后便缴械投降。
蒋诗菡睡过去前,想起闺蜜曾经在她面前炫耀过睡到了一个器大活好的男人,她那时还不觉得有这么夸张,如今自己体验到了,器大活好,这可真真是一番好滋味。

(四十四)热情

起身将窗打开一点,微风吹进,吹起窗帘,日光从这缝隙中落入,微光落在蒋筠身边,唤醒沉睡中的她,睁开眼睛,见天光大亮,此时章裕才坐到她身边,摸摸她脸,柔声问:“就醒了?”
“嗯,”蒋筠又闭上眼,精神依然困顿,“几点啦?”
章裕这才打开手机,略微惊讶:“十点了。”
闹腾了一晚上,加之又受春节气氛影响,两人睡得昏天暗地,全然不在乎时间。
蒋家也向来没什么早起的习惯,春节即是家人团圆的时刻,便不必在乎什么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
“妈妈呢,”蒋筠打了个哈欠,“也没来喊我们起床吗?”
“都很安静,”章裕洗漱完到现在,未曾有人打扰过他们,“估计都没起。”
在牌桌上厮混到凌晨,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起身,蒋筠双手向章裕伸开,示意他抱。
章裕配合着弯腰,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起来,她双腿夹在他腰间,悠闲地晃悠几下,然后一路被抱到洗漱台上,开始刷牙洗脸。
等到打开手机,满屏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昨晚私人手机震动多次,但她沉浸在爱河里,无心理会,今日才有时间看,是纪恒宇和褚惟发来的新年祝福和通话邀请,还有陆彦问的“起来了吗”。
随意回了他们的话,这才刚发出去,纪恒宇便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
“新年快乐,”纪恒宇展露笑颜,从昨晚一直延续到现在的低落中走出,温声问她,“起床了吗?”
“刚刚才起来,”接过章裕端来的温水喝了几口,嗓子干哑有所缓解,“你呢?”
“你到窗边来,”纪恒宇更加灿烂,“往下看。”
“什么呀,”蒋筠走到窗边,将窗帘彻底拉开,往下一看,是纪恒宇在车边向她挥手,“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没多久。”纪恒宇一早就从压抑的家里跑出来,去自己房子那把准备好的礼物带上,到蒋家楼前才发现一片安静,知道她们可能还未起来,就一直坐在车里看手机,等蒋筠回消息。
“你等着,”蒋筠边走边换衣服,“我下来给你开门。”
“好。”
出门,今日阳光明媚,蒋筠逆着光向纪恒宇走来,等到面前,和他直视:“怎么初一就过来了?”
往年他也会来,只是没有今年这么早。
观察四方,见四下无人,纪恒宇飞快俯身,在她唇上偷亲一口,与她对视,轻声道:“想你了。”
蒋筠轻瞪他一眼,用口型对他说:“油嘴滑舌。”
“我带了礼物,”纪恒宇从车后座里翻出大包小包拿在手里,和她并肩往家里走,“阿姨她们还没起吗?”
“没有,”家里依然安静,恐怕只有她们这几个睡得早的年轻人醒来了,“等我们开始做饭就去喊她们起来吧。”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是啊,”蒋筠笑着看他,“这不是有章裕和陆彦在,他们会。”
“陆彦也在,”纪恒宇换上拖鞋,和她一起走到大厅内,“他在这边过年?”
“对啊。”
“......”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想法,纪恒宇默默盘算着。
等到章裕和陆彦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三个男人齐聚一堂,互相不想搭理,倒是蒋筠主动开口:“中午你们谁做饭啊?”
陆彦和纪恒宇都想上前,却被章裕抢先:“我来吧,他们都是客人。”
一句话试图将他们排挤在外。
“也是,”蒋筠想了想,在她父母面前还是收敛为好,“那我给你打下手。”
“我来吧,”陆彦制止了蒋筠的行为,“我来打下手,你休息吧。”
纪恒宇不想争了,留下他和蒋筠一起休息也不错。
“这样吧,”看出这些男人心里的小九九,蒋筠一声令下,“章裕和陆彦你们负责炒菜吧,我和纪恒宇一起打下手,这样快一些。”
蒋诗菡边打哈欠边下楼,和陆嘉衡打电话到很晚,虽然起的晚但精神状态不好。
楼下没人,听到厨房那边有点动静,于是她往那边走去,不大的地方挤着四个人,蒋筠在那里择菜,三个男人想尽办法往她身边靠,她一有什么动作马上就有人抢着接上,活生生演出了一场争宠大戏。
蒋诗菡看得目瞪口呆,世界观有些崩塌,但又因为主角是她姐姐,所以一切又合理了起来。
在妈妈世界真的很复杂和我姐不愧是吾辈楷模的想法里来回跳跃,蒋诗菡默默地倒了一杯水后就上楼了。
等到蒋父蒋母下楼,纪恒宇从“战场”脱身,拿着精心准备好的礼物逗得蒋母开怀大笑,又和蒋父聊天聊地,顿时客厅里都是快活的空气。
见此,陆彦趁着章裕炒菜时附在蒋筠耳边说:“纪恒宇在你家还挺受欢迎的嘛。”
“他心思多,”蒋筠结束手中的活,“想讨好谁就能讨好谁。”
主要看他想不想花这份心力罢了。
“嗯,”没人看过来,陆彦在她脸上偷香一口,悄悄问,“今天晚上能和我睡吗?”
蒋筠也有想法,微微点头,悄声回应:“找个机会吧。”

(四十五)哄

“生气了?”
陆彦闷坐在床边,蒋筠送走纪恒宇,这才上楼看他,见他孤零零地坐在这里,心中生出愧疚之意,从后面抱住他。
“嗯。”
纪恒宇的挑衅一吻历历在目,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下午那场情事的喘息声,从楼梯到走廊再至客房,她和他如此沉醉,全然不在乎家中还有他的存在。
“我错了,”蒋筠一时被迷了心眼,都怪纪恒宇那个家伙勾引她,“我一时冲动,下次一定不会了。”
下午医院临时把章裕叫回去,蒋父蒋母也带着叔叔一家去外面走亲戚,趁陆彦不备,纪恒宇拉着蒋筠说了很多有引诱性的话,这才激着她忘乎所以和他缠绵起来。
虽然两个都是她的情人,可她先应承下陆彦的话,却临时毁约,事后回想起来,还是感到几分对陆彦的内疚之意。
“不怪你,”陆彦气嘟嘟,“是他心机太深。”
他不过和家人通了一场电话,回来的时候人就被纪恒宇拐走了,做就做罢,偏偏这家里只有他们三人,弄出动静来一听就可以听见,更何况他和她也全然没想避开他,陆彦梗着脖子听完整场,脸色越来越黑。
蒋筠真动了要哄陆彦的念头,近日许久未和他亲近,本来就很是想念,这又被纪恒宇一打岔,更加几分,低头在他耳上亲亲几下,娇腻着声音问:“要不要一起泡澡啊?”
下午那场过后,她略微冲洗了一次,晚饭过后又感到身体有些粘腻,想要泡澡享受。
“晚饭你吃了吗?”陆彦抬头看她,即使在生气也没忘记关心她,“好吃吗?”
事完之后,蒋筠被纪恒宇抱着下楼,本意想让纪恒宇下厨,却看到了桌上的一人食晚饭,和陆彦留在旁的纸条。
“故意排挤我呢?”纪恒宇失笑出声,这就够蒋筠一人吃,明显是把他算在外,不欲让他多留。
小狗低落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不会又像以前般躲在哪里偷偷抹眼泪吧,蒋筠过意不去,冷着脸让纪恒宇回家,摸摸盘沿,依然有些热度,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好吃。”蒋筠真诚点头,上半身都倒在他身上,勾缠他的眼睛,沐浴露的香味扑向他,依然是那款熟悉的橙子味。
一个动作,陆彦把蒋筠抱坐在膝头,撅着嘴靠在她脖子上,毛绒绒的短发刺到她发痒,疯狂躲避却又被他一把拉住。
“姐姐不要我了吗?”
蒋筠跨坐在他身上,巧笑倩兮,手指轻轻搭在他微张的嘴唇之上,问:“不是你不理我了吗?”
“我哪敢啊?”总算多了几分活力,陆彦小弧度直起“尾巴”,撒着娇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我只是,很想很想你。”
而她站起来,沿着他脖子拉过他衣领,引导他去她卧室。
刚进门,蒋筠就被小狗一把抱起,抵在门上,他拱着身子向她求吻,得到她回复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深吻起来。
“他今晚,”热烈亲吻间,陆彦勉强问出这句,“不会回来吧?”
蒋筠摇头,又主动和他吻在一起,今晚不会有人打扰她们。
长久漫长的吻,陆彦头一次如此猛烈地发泄,无助和不甘夹杂其中,等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时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纪恒宇心思深沉步步为谋,而章裕向来被她偏爱,他要如何才能斗得过他们?
陆彦不知道,呆呆地抱着她,似乎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
蒋筠察觉出他的脆弱,轻抚他的头发,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狗眨巴着眼睛,真挚泛滥,“你对纪恒宇,有几分喜欢?”
“不多,”蒋筠知道他郁结所在,放松下来,坦言,“比对你少很多。”
本就不是非他不可,这份关系向来也是他主动,蒋筠和他的情意,是友谊在前情欲在后,而能让蒋筠疯狂一时的也是对他的征服欲而已。
她喜欢一切臣服的感觉。
那你对我呢?
陆彦不敢问出口,毕竟地位最重的章裕也曾经差点被她抛弃,他又能贪到多少便宜。
“你再犹豫,今晚就要过去了喔。”
女王的侍寝铃声响起,催促犹豫的情人向前。
他终于大踏步抱着她往浴室里去,夜晚这才刚刚开始。
这是他们第二次在水中做事。
水波微澜,热气烘出她满身粉红,睫毛微颤,被他从后揽入怀中,气息浓厚,从她口中吐出,轻抬臀腰,慢慢磨蹭,穴肉咬得更紧,刺得他头皮发麻,又用力往她最敏感的地方顶入几下,即满足她也满足自己。
“我爱你,”把握住她胸乳,用力揉捏着,他大声喘息,即便有水的阻力,下身却依然动得猛烈,“我爱你。”
一句句我爱你打落在蒋筠心间,她努力偏头与他亲吻,腰被他双手紧紧箍住,承受他一波又一波的热情。
勉强换到面对面的姿势,陆彦头埋入她柔软的胸乳中,起先是细细啄磨,缓出缓入,手指在两粒红豆上轻挑,让它发硬,等到她情欲浓度变高,这才开始重重闯入,舔舐乳肉更加卖力,雪白肌肤上留下口水印迹。
蒋筠难耐地仰头,手却把他往怀里摁,让他更加深入。
纪恒宇是年龄沉淀之后的成熟知趣,陆彦则是尚在青春的活力满满。不同的感觉,蒋筠一一品味着、享受着。
她是性欲中的主导者,让他们为她的性服务。
低头擒住他嘴,笑着吻他,她惬意自在,却惹得他为她发狂,抱住她臀抛着她上上下下,眼尾都微微泛红。
高潮迭起,她迷失在情欲风暴中,水渐渐冷下来,他干脆抱起她,保持身下交缠的姿势,用大浴巾把他们身体擦干,把她放到洗漱台上,取下套打了结扔在垃圾桶内。
蒋筠微微缓过来,直起身坐在台边,让他站立在她悬空的双腿间,一只手压下他头,在他唇上饶有兴致地小啄几口,另一只手则摸到他才释放的阴茎上,粉嫩可爱,握住又轻捏,让它一点一点勃起变硬。
“喜欢吗?”唇舌分开,引出几缕银丝,暧昧十足,她如一只勾人心魄的狐狸,媚眼如丝,似要蛊住天下所有人的心。
而陆彦早已为她沉醉,痴迷地亲吻她,疯狂地重复:“好喜欢。”
“给我舔,好吗?”
“当然。”
他早有此意。
跪下,从外阴到阴蒂再到穴内,每一处,他都不想放过,感到她身子微颤,又加上手指,揉捏最敏感的阴蒂处,诚心诚意,只为让她愉悦。
她终于又到了高点,穴内涌出一股又一股花蜜,被他一一接入口中,逐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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