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冲动(蒋诗菡h) 篮球场上,陈柏青疾驰跑动,灵活穿插,偶尔看到场边抱着他衣服安静坐着的蒋诗菡,动力更足,一连进了好几个球,引得阵阵惊呼。
蒋诗菡认真地看着,偶尔鼓掌,全神贯注,没注意到有人向她走来。
“诗菡。”
听到有人喊她,蒋诗菡懵懂抬头,撞入陆嘉衡的目光里,灵动可爱。
“陆师兄,”蒋诗菡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这是她们大二的篮球赛,而陆嘉衡已经大四,按道理来说应该与这场球赛无关。
陆嘉衡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把藏了很久的东西递给她:“看看吧。”
蒋诗菡打开一看,激动地抱住他的手:“你怎么做到的?”
“学生会前主席的面子。”
原是学校举行的一场晚会,蒋诗菡计划着和班上几个同学同台表演一首乐曲,报了名,初试也通过了,可后面复试时因着发烧她缺席了,结果被另一名同学代替了位置。那名同学本是好心帮忙,事后和诗菡道歉数次,蒋诗菡知道这是学校的决定也没怪她,全当自己运气不好,白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排练。
“所以,”蒋诗菡攥紧了那张纸,“我可以上台了。”
“嗯,”陆嘉衡安慰她,“这是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上。”
蒋诗菡眼中泛着泪光,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嘉衡。
余光瞥见场上那人频频往这边看,陆嘉衡看中了蒋诗菡怀中那瓶未开封的水,柔声问她:“可以把这瓶水给我吗?我忘带水了,有点渴。”
“当然可以,”蒋诗菡忙着把水递给他,还笑着问,“师兄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随时都行。”他实习已经结束,offer也拿到手了,时间很是空闲,如今唯一的目标,只有她了。
“那就今天晚上,”蒋诗菡一秒决定,完全忘记场上还有男朋友在比赛,开始盘算着晚餐吃什么,“师兄你想吃什么呀?”
哨声此时响起,比赛结束,是陈柏青他们这队胜利了,然而他面色冷青,大跨步朝蒋诗菡走来,见蒋诗菡全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依然神采飞扬地和陆嘉衡说话,他大声说道:“诗菡,我的水呢?”
质问的语气让蒋诗菡不悦,抬眼看他:“等下我给你再买一瓶,师兄太渴了我就先给他喝了。”
倒是陆嘉衡反问他:“师弟不会介意吧?那我去帮你买一瓶。”
蒋诗菡拦住陆嘉衡:“不用管他,他自己可以去买。”
陈柏青受不了了,一把把蒋诗菡拉起,让她和自己走,蒋诗菡有些抗拒,可又拗不过他,找到空隙和陆嘉衡说了句“电话联系”后就跟陈柏青走了。
留下陆嘉衡在原地咬牙切齿。
“怎么又是他?”陈柏青拉着蒋诗菡走出很远,嘴中都是抱怨,“你能不和他说话吗?”
“凭什么啊?”蒋诗菡甩开他的手,认为他在无理取闹,“师兄帮我忙,我想他表示感谢,难道不行吗?”
陈柏青原地跺脚,几次冲到她面前,又忍住情绪退下,最后憋出一句:“可他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单纯。”
“你有病吧,”蒋诗菡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哪个异性朋友没被你这么说过,你是想我身边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吗?”
“可我是你男朋友啊,”陈柏青知道她和男生玩得好,很是吃醋,“你有我一个不就行了吗?”
“疯子吧你,”蒋诗菡头次受不了他强烈的独占欲,“你只是我的男朋友,我还需要其他朋友,不可以吗?”
陈柏青突然按住她强吻,蒋诗菡努力拍打他背也没能制止他的动作,随着吻越来越深入,她重重一口咬下去,咬破了他嘴唇,微微出血。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蒋诗菡把手里的衣服扔给他,冷眼相看,“我先走了。”
但是吵架怎么可能只吵一次呢?
接下来的一周,蒋诗菡和陈柏青都在争吵和冷战中度过,排练的压力和恋情不顺的烦躁迭加在一起,终于在周六这天,蒋诗菡拉着一个同学跑去清吧喝酒了。
“男人怎么都这样,”蒋诗菡倒在同学身上,“没劲。”
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蒋诗菡倒出来一筐子话,同学边听边给另一人发消息,等到那人来了,蒋诗菡已经倒在桌子上休息了。
“人我给你看住了,我的事你别忘了。”
“放心,一定给你办好。”
蒋诗菡被人抱起,她迷迷糊糊张开眼,是一张熟悉面孔。
“陆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喝醉了,”陆嘉衡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口袋里是早准备好的房卡,“我带你去休息。”
“不能回家,”她嘟嘟囔囔,“妈妈会骂我的。”
“不回家,”哄小孩似的,他轻轻说,“我找了个地方,你可以在那里休息。”
“好。”出于对他的信任,她彻底晕睡在他的怀抱中。
后面的事,蒋诗菡也记不清了,只是当他吻在她唇上时,她没拒绝,反而一把拉近他,主动带着他这个新手探入深处。
这是她最真实的反应。
衣服脱了大半,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上身游走,而她吐着气,手凭着本能摸到那块肉,迷迷糊糊之间评价了句“好大”,之后竟又双手缠住他脖,和他深吻。
所以是满意的咯?
蒋诗菡给不了陆嘉衡答案,那处几分痒意,她扭着腰用湿湿的花穴在他挺立的阴茎上蹭,三过而不入,胸乳在他胸肌上蹭得发硬,全身已然情动,只等和他一起奔赴情欲之海。
箭在弦上,陆嘉衡终于翻出准备好的套,撕开一个,手忙脚乱地套在上面,让她躺好,跪在她双腿之间,用手探路,一点一点扩张,感到她完全准备好时才挺腰插入龟头。
“唔。”蒋诗菡叫唤一声,微微抬起的小腿弯曲一点,脚趾难耐地蜷缩。
“马上就好了。”陆嘉衡额间微微出汗,紧张着一点一点把自己送进去,第一次很是生疏,但身下的感觉紧紧包裹着他,引诱着他更深一点。
终于到顶,蒋诗菡从未被塞得如此之满,伸出手把陆嘉衡往怀里压,想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随后是一阵没有技巧的乱顶,蒋诗菡娇吟不断,身子不断往上走,却又被他掐着腰拖回来,胸前两粒完全落入他嘴中,反复吸咬啃噬,红彤彤的。
第一次结束很快,陆嘉衡深深喘息几次,从她身体里缓缓退出来,把套打了个结就扔掉了。见她脸上春色如许,他想到自己看的“教程”,趴到她身下,鼻尖顶入外阴部,舌头伸进了被弄软的穴内,呆呆笨笨地只会舔和亲,手胡乱摸到阴蒂处,倒是刺激得诗菡叫了几声,没过多久也到了高潮。
被水打湿了脸部,抽过纸擦了擦,听见蒋诗菡迷迷糊糊地说:“从后面,好不好?”
于是他把她翻过身,用枕头垫在她腰下为她省力,又花费时间找准入口摆好姿势,这才一点一点顶进去。蒋诗菡舒服地眯着眼,微微抬腰,让他弄到更深处,戳到她敏感处,她呻吟着说:“就是这里。”
深深喘息,蒋诗菡被他一次又一次送至高点,技巧其实挺生疏,可他先天条件好,和她的适配度高,服务意识还不错,在她被情欲折磨到欲哭无泪时会温柔着摸她头发和她深吻,其中珍视意味太足,往往能抚慰到她心灵深处。
“还要亲,”不满意他离开,她反着手摁住他头,主动亲上去,娇滴滴说,“喜欢这样。”
陆嘉衡也很喜欢这样的纠缠,他的初吻初夜都在今晚献给了她,有些疯狂但是他很满足,热吻中勉强睁开眼看到她沉迷的模样,心更加醉了,嘴张开承接两人之间一波又一波的热情。
一晚上做了三次,最后那次她主动抱着腿,让他次次深顶,乳波阵阵迷了他的眼,对阵半小时后便缴械投降。
蒋诗菡睡过去前,想起闺蜜曾经在她面前炫耀过睡到了一个器大活好的男人,她那时还不觉得有这么夸张,如今自己体验到了,器大活好,这可真真是一番好滋味。
第二日,蒋筠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努力清醒意识,想坐起却发现被身边的人紧紧抱住了。
浑身赤裸,腿间残留酸意,脑子还时不时有昨晚的碎片散落,身后是男人深沉的气息。
昨晚,她好像把陆嘉衡给睡了!
“怎么就醒了?”陆嘉衡熟练地把她抱入怀里,温暖一下笼罩住她,让她无所适从。
“头疼吗?”
“饿吗?”
一系列的问候随之而来,打了蒋诗菡措手不及,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我先去买醒酒药和早餐,你起床洗漱,好不好?”
美味的早餐过后,等待蒋诗菡的,是新的缠绵。
被吻到迷迷糊糊,蒋诗菡软在陆嘉衡怀里,想推开他的手虚搭在他肩之上,更像是在邀请他,做些过分的事。
“师兄,我们,唔。”
话还未说出口就淹没在接吻的暧昧声中,陆嘉衡掀开她身上的浴袍,胸乳上点点痕迹,是她和他昨晚的印记。
“怎么又?”
重喘一声,陆嘉衡挺着带好套的阴茎进入她体内,被塞满的快感暂时勾回她几丝清醒,再次越过禁线,蒋诗菡内心却没有半丝内疚,更多的却是探索未知的新鲜感。
“我爱你,”情欲妄海之中,是陆嘉衡在深情告白,“诗菡,我爱你。”
“为什么是我?”喘息间,蒋诗菡反问他,身下感觉太过,攀着他脖的手都摇摇欲坠。
“第一眼就是你了。”低哑的声音缠绕在她耳边,是最动人的情话,即使说在轻浮的情事里,却依然飘进了她的心里。
主动和他亲吻,陆嘉衡的眼里闪过惊喜,随即深深沉入其中,迎接公主的宠幸。
“我给你口,好不好?”
女性向av中,最多的是充满爱意的亲吻,和男人主动的臣服。
小公主颤颤巍巍着伸开双腿,穴肉外翻,水光粼粼,混杂几缕白丝,对于未知的事,还夹带着几分紧张。
陆嘉衡跪在她身上,先是在穴外亲上几下,见她没有反感,便试探着伸舌头入,感到她浑身颤了一下,更多蜜水流入他口中,他知道,这是她喜欢的表现。
没有经验,他一步一步探索,舔舐抽插,尽心尽力伺候着她,而蒋诗菡比往日都要敏感,短短片刻便到了高潮,抓着他的短发深深喘息,脚背绷直。
“你很喜欢,”后来他从背后抱住她,身下和她缠绕在一起,附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以后,都给你舔,好不好?”
小公主被伺候着十分满意,嘟囔着说了声“好”,耳尖被他唇轻轻磨蹭,渐渐变红。
猎人布好陷阱,小公主未设防,一步一步走入以爱为谋的圈套里。
喜欢的人,就要努力争取,尽管是以最卑劣的手段。
我的公主,未来如何,我很期待。番外分手(蒋诗菡) “我错了。”
蒋诗菡独自走在路上,刚从教学楼出来,没走出多远就看到狂奔而来的陈柏青,两人冷战多日,她下意识调转方向,黑着脸加速离开。
陈柏青追上她的脚步,挡住她的去路,干巴巴地盯了她许久,在氛围降至冰点前终于憋出了那声道歉。
“错哪里了?”
蒋诗菡这次没想要轻易放过他,或许说在和陆嘉衡发生关系后一直就有小心思悬挂在心头,见到陈柏青后更被激发出来。
可陈柏青道歉态度良好,一心只想哄好女朋友,微微弯腰:“哪都错了,不该乱吃醋,也不该和你吵架,事后还不肯道歉。”
蒋诗菡无话可说,内心十分纠结,不知如何回应,她这副扭捏作态落入陈柏青眼中却是原谅的前景,于是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和她贴近,低声下气求她原谅,在她额间轻蹭,落在别人眼中,倒真是一对闹别扭的恩爱情侣模样。
又心软了,蒋诗菡叹气几声,无可奈何地捏捏他鼻子,用亲密的肢体语言代替口头原谅,下一秒被他吻住,在大庭广众之下短暂相依,气息交缠片刻,绵长悠远,微微分开,她以为得到了喘息片刻,他却又亲上来,这次更加漫长,惹得蒋诗菡红着脸锤他胸口多次才结束。
最后他笑意满满,揽着她离开。
“宝宝,”陈柏青把她放在玄关上,黏住她深吻,“好想你啊。”
蒋诗菡没有回答,像是沉浸在爱欲中,捧着他脸,一会儿含着他舌,一会儿又咬咬他上唇,手段多样,向来能勾得陈柏青意乱情迷,只知道配合她的动作。
这是蒋诗菡的小公寓,是她和陈柏青共度多夜的小天地,不为人知的甜蜜都在这里上演,回到这,似乎很多事都不会念起。
陈柏青很激动,昂扬的那处贴在她双腿间,手从她有些凌乱的上衣内伸进,解开内衣扣带,揉捏几把,吻得更重了些。
“家里,”陈柏青终于停下动作,环顾四周,似在茶几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盒子,“还有套吧。”
蒋筠红着脸点头,被他一系列动作挠到心痒难耐,虽然这几日和陆嘉衡零零碎碎有过短暂几次,却依然被陈柏青勾起了情欲。
食色性也,正是说她。
被陈柏青温柔地放倒在沙发上,裙子被脱下,上衣撩至腰间,胸乳若隐若现,而他一把脱去上衣,压下来亲她几下以示安抚,手撩开她内裤边缘,伸入探索,果然摸到水盈盈的穴肉,知晓她已准备好下一步。
他这才直起身,把下半身脱光,翻出套,撕开戴上,微微抱起她,找准位置后便一插而入。
“唔。”
两人都大声呻吟一声,陈柏青是久得甘霖的满足,蒋诗菡是空虚被填补,却又有另种别样心情,难以言喻。
彻底抱起她,陈柏青蛮力最多,总是喜欢这样边走边入,又因着是多日未做,更加放肆起来,次次深顶,把她颠上颠下,没走出几步就流出不少水,双手紧紧抱住他肩,企图用热吻抵消这疯狂的感觉。
等到床边,蒋诗菡已经小小高潮了一次,落到柔软的床垫上,放松不过片刻,便被他摆成跪趴姿态,承受着他又一次的进入。
这个姿势入得深,蒋诗菡感到小穴紧紧裹住了阴茎,但却没有达到前几日那种至深至胀的地步。
好像还是,陆嘉衡的更大一些。
未及多想,陈柏青把她拉回来一点,几次顶撞,她身子已微微偏前。
他按住她小腹,那里有些发酸,配合他深入的动作,胸乳在他另只手上跳跃变形,因着情欲泛起的瘙痒被止住。
虽有缺陷,但陈柏青和她做过多次,熟悉她的敏感,边揉阴蒂边插,嘴还不停地在她身上乱亲,总算是弄得她有几分爽快,脚趾蜷缩,哼哼唧唧让他更用力些,穴肉都被弄软了。
蒋诗菡听不了dirtytalk,陈柏青心中有无数句脏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叫着“宝贝”“老婆”“宝宝”,情至深处也顾不上什么技巧,只管往深处顶,等她高潮后才缓入几次,释放出来。
面对面紧紧抱住她喘息,双双倒在床上,他慢慢退出来,把套处理好,随意扔到地上,粉红是她此时身体的主色调,可爱娇嫩,他心满意足地从她脖间亲到臀部,舌头在臀上绕过几圈,勾得她大腿紧绷,刚干了一点的外阴又被涌出的蜜水染湿。
可他没有再进一步,蒋诗菡失落地睁开眼睛,假装开玩笑问:“你想舔我那里吗?”
陈柏青愣怔几秒,随即明白她的心思,只当这是她的新情趣,歪着头反问她:“那你给我舔吗?”
有来有往,这是陈柏青的意思。
可小公主不想,陆嘉衡给她舔时就未要求过她有回应,那物虽然是粉的,可以不好看,要她去舔,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你不想咯。”
“可以相互。”
陈柏青暗示的眼神在此,蒋诗菡却没了兴致,心思早就飘远,怀念起百依百顺的陆嘉衡。
陈柏青即使低头,也想她能回应相对等的弯腰,这是他认为的对等。
而陆嘉衡呢,低头呵护,都是为了她能开心,并不在意她是否也能回报以同等的付出。
原来人与人之间,喜欢人的方式真能是千差万别。
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后来的缠绵,都是告别的前奏。
“陈柏青,我们分手吧。”(四十七)偷 午餐后,陆彦和纪恒宇抢着收拾碗筷,章裕刚想起身,却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走出去接了通电话,没过多久满脸急色跑回来,拿起外套,向蒋筠要车钥匙。
“医院有事吗?”蒋筠站起来,把车钥匙找到,递给他。
“嗯,比较急,可能明天才能回来了。”
事出紧急,章裕也无法预料,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和她道别,随即就跑着出去开车。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让纪恒宇和陆彦都轻松起来,哼着歌一起做事,互相也不搭理彼此。
亲戚打来电话,邀请蒋父蒋母去做客,蒋母于是问蒋筠要不要一起,却被拒绝了。
“我想留在家里休息,纪恒宇还在,总得留个人下来看着他吧。”
半小时后,出行的人都已离开,家里只剩下了蒋筠他们三人。
蒋筠坐在沙发中央,纪恒宇先行一步,在她右边落座,而后陆彦跟着,端着一杯橙子缓步而来,递给蒋筠,示意让她喝。
“谢谢。”蒋筠笑着接过,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赞,微甜清爽的果汁入喉,缓解了这几天大鱼大肉残留下的油腻感。
“喜欢的话,”陆彦离她更近些,气息都扑在她耳边,惹人发痒,“我天天给你做。”
“那我等着。”
这边欢声笑语,倒是显得另一边的纪恒宇很是落寞,终于一个电话送走了陆彦,纪恒宇的机会到了。
蒋筠将最后一口果汁喝完,杯子放到茶几上,突然右边肩上一沉,是纪恒宇颓废地倒在上面,双手放肆地抱住她腰,想和她亲近。
“怎么了,”蒋筠凭借对他的熟悉猜测,“又和你爸妈吵架了?”
“嗯,”纪恒宇支起一点脑袋,向她抱怨,“我又骂了我爸,我妈就和我吵了一早上,也就她把这个废物当块宝,还值得和我花这么大心力吵。”
纪家不似蒋家,纪恒宇的父母是一对怨偶,被家里安排着结婚的,婚后争吵不少但也坚持过到了现在,女方似乎在这样的生活里妥协了,强迫着自己爱上一个不成器的老公来安慰自己惨淡的人生。本是两个豪门末枝的结合,却生下来一个争气的孩子,自小优秀,被纪家的大家长选中养在身边,一来二去,竟成了纪家的继承人。
本该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却被纪父认为儿子是夺了他的面子,越过他上位,还脑补了一番儿子瞧不起他的戏码,日日想着法子和儿子斗气,日积月累,纪恒宇自然看不上他这么个父亲,回家成为稀罕事,而吵架却成了家常便饭。
“难受,”蒋筠伸手揽住他肩,“对吗?”
蒋筠知晓纪恒宇不是无坚不摧,多年里在她面前哭过几次,大部分都是因为家里的烦心事,而每次她都会静静陪着他,给他可以依靠的肩膀和宣泄的出口。
“嗯,”纪恒宇顺势倒在她怀里,可怜兮兮却也是真情流露,“你知道的,他们不爱我。”
父母对子女,也不是天生就有爱的。
“嗯,”蒋筠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晃动几下,“这不有我嘛。”
“对啊,”纪恒宇情感翻涌,“有你啊。”
“嗯,我在这边很好,不用担心,给你寄过去的钱取了吗?不要舍不得用,我没有怪你啊,等有假了我会回来,你多注意身体……”
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通电话,半小时过去了,那边依然絮絮叨叨地聊着家里的各种小事,陆彦不欲打断母亲的乐趣,耐心听着,偶尔回应几句,都能得到她一大段的回答。
据他不过几米外的客厅内,纪恒宇将蒋筠抱坐在他膝头,让她居高临下地与他接吻,眼中流光闪过,都是喜悦的表现。
腰背默默挺直,纪恒宇越吻越深,蒋筠只觉浑身酥麻,软在他怀里,耳朵被他不怀好意的手揉红,抬腿用膝头蹭蹭他腰部,倒是惹得他狠烈抱住她腰,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让她充分感受他身下的躁动。
“在这里,”纪恒宇勉强与她分开,“还是楼上?”
“去我卧室,那里有套。”
陆彦转过身来,本意想看一眼蒋筠的状态,却只看见蒋筠亲密地挂在纪恒宇身上,而纪恒宇与他对视,嘲笑般在蒋筠头发上轻轻一吻,随后在陆彦的震惊中扬长而去。
这个下午,属于蒋筠和纪恒宇。
未至卧室,纪恒宇把蒋筠放下,让她扶住楼梯的扶手,背对他,蹲下,掀开她今天特意穿的长裙,钻入裙中,拉下内裤,先是在臀部上亲吻几下,感到她放松不少才试探着在外阴部舔舐,手指在阴蒂上揉捏,蜜水涌出,渡到他口中,于是伸出舌头,插入穴内一部分。
蒋筠双手撑在扶手上,腰部微微弯出一道弧线,最私密的地方被人用柔软的舌头抚慰着,呻吟几声,惊讶于纪恒宇的大胆,却也因为新场地的开放带来了许久未有的激动。
陆彦终于结束通话回到客厅,脚踏在第一节台阶上,却已听见楼上的激情声,毫不避人。
女子的呻吟和男子的喘息混杂在一起,传入陆彦的耳中,他紧紧攥起拳头,青筋凸起,却又没有理由上去打断他们,只能生着气转身离开,到花园中暂坐片刻。
“嗯哼。”
伴随着蒋筠长长的一声呻吟,高潮的快感如约而来,双眼闭上,腰部微震几下,脚一软被站起来的纪恒宇见势揽入怀中。
蒋筠侧着脸看他,唇上水光粼粼,是她的东西,伸出手捏捏他上唇,绽开笑容,而他低头用下颌在她额上轻蹭,一把抱起她,这次终于回到了她的卧室。
在她和她丈夫恩爱过的床上,他抱着她进入了。
被褥上残留着章裕的气味,而蒋筠已然顾不上,她抬腰起落,将情夫压在身下,攀在他肩膀上,和他唇齿相依。
“你们昨晚,”纪恒宇手扶在她腰上,刁住胸前一粒红豆轻咬,惹得她轻嘶一声,“也是这么做的吗?”
“昨晚啊,”蒋筠故作玄虚,用力一夹,让他轻呼一下,“你猜。”
纪恒宇无心再猜,和蒋筠一起陷入情欲的搏斗中,顶胯猛烈撞击,想要补上这多日的空虚。
小腹被弄到酸痛,蒋筠喊着要他慢点,纪恒宇抱着她换了姿势,侧躺在她身后,手臂抱住她腰,开始缓进缓出。
这个姿势,他能照顾到各处,舌头在胸乳上作乱,空闲的手摸到交合处寻至阴蒂揉捏,胯部紧紧贴在她臀上,一次一顶,次次深入,都是往她敏感处入。
“纪恒宇。”
意乱情迷时,蒋筠迷迷糊糊地唤他名字,略微嘶哑的声音落在他耳中,是最致命的催情剂。
“我在。”
只要你对我还要一丝怜悯,我都会不顾一切,留在你身边。
虔诚的吻落在她额间,爱意都在此刻宣泄。(四十八)热闹 门铃响起,打断屋内的热闹,蒋筠主动起身开门,一看,竟是盛清珏和盛清宥。
“新年快乐!”盛清珏一股脑往蒋筠怀中塞进几个礼物袋,满脸笑意,“到你家来蹭饭啦。”
“怎么也不先和我说一声?”蒋筠把几个礼物袋拿在手里,示意她们进屋,“说来就来了。”
“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盛清珏对蒋筠挤眉弄眼,说些俏皮话,弯腰正想脱鞋,却被盛清宥抢先一步蹲下,为她解开鞋带,然后换上拖鞋。
“我还想着邀请你来,结果你就出现了,”蒋筠将盛清宥的动作收入眼中,观察四周发现无人看见,这才和盛清珏继续玩笑,“也算心有灵犀。”
三人一齐往里走,客厅内交流的声音不断,似是有很多人在场。
“你家,”盛清珏主动挽住蒋筠的手,和她肩挨肩一起走,“今天客人很多吗?”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呀。”
所有声音停止,盛清珏巡视一周,熟人不少,意料之外的人竟然也在场,今天看来真是个好日子,大家齐聚一堂。
“爸妈,”蒋筠弯腰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向中心圈内的家长报备,“清珏和清宥来了。”
“阿姨叔叔好!”盛清珏领着盛清宥向蒋父蒋母打招呼,跟在蒋筠后面在她身旁坐下,盛清宥则黏着姐姐坐。
“确实很久没见到清珏和清宥了,顾董呢,怎么没一起来?”
蒋母主动开口,她和顾梦珂有工作上的联系,是相熟的朋友。
“身体不是很舒服,在家休息。”盛清珏积极回答。
又想到什么,蒋母看向对面的薛源,关心问:“菁英和你爸呢,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吗,怎么也没见到过来?”
菁英正是薛源的妈妈,和蒋母是校友,认识多年,偶尔会约着一起旅游和吃饭。
“他们啊,”薛源笑着解释,眼神却一直落在钱沫身上,“约会去了,说是要过二人世界。”
蒋母由心感叹:“感情真好啊,和以前一样。”
蒋父接着她的话,温润地笑:“我们也一样啊。”
没有得到嘉奖,回应的是蒋母的狠狠一锤,年纪渐长,已然听不得很多“矫情话”。
蒋筠没憋住,看到父亲在母亲面前吃瘪时噗呲一笑,身子往章裕那边倒,章裕顺手为她挡住了大家的视线。钱沫嘴角微微上扬,勾得对面的薛源魂不守舍,眼神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离开。
而陆彦低头不语,游离于热闹的气氛之外。
盛清宥也一心扑在盛清珏上,见她多看了薛源几眼,眼神都透出感兴趣的意味,警铃大作,附身贴耳问:“在看什么?”
盛清珏收回观察的视线,小声与盛清宥交流:“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而已。”
盛清宥脸色一沉,想起顾梦珂为盛清珏安排相亲对象时,似乎也将薛家纳入考虑范围之内,可惜薛家以尊重孩子婚姻自由为理由拒绝了,这才没有下文。
明明是燥热的天气,薛源却突然冷到浑身一颤,感到被什么怪物盯住,环顾一周,未曾发现异常,回过头看见钱沫在看他,又开心地支棱起“尾巴”,摇摇晃晃着暗暗向她撒娇。
今日是蒋家父母邀请留在申城过年的钱沫来家吃饭,薛源不想独守空闺,从家里翻出礼物,提着大包小包就主动找到蒋家来,几年未曾见过他上门的蒋家父母有些惊讶,但又被他的调皮可爱逗得连连大笑,也不在意他为何而来,热情地留他吃饭。
论如何讨长辈喜欢,薛源自认为经验十足。
晚餐又由章裕和陆彦当主厨,这次蒋筠无心帮忙,拉着盛清珏到一旁说悄悄话,所以厨房异常地宁静,薛源为了表现自己主动加入他们。
满满地坐了一大桌人,蒋筠身边被章裕和陆彦承包,盛清珏盛清宥挨着蒋家父母坐,钱沫倒是随便坐下,薛源不动声色地坐到他的主人身边。
饭桌上聊得火热,饭桌下小心思不断。
左手小手指被人轻轻勾住,蒋筠一怔,夹菜的手放缓动作,知道是左边的陆彦在作祟,微微动了动手指,在他掌心挠几下,让他安分。
手中的动作停止,陆彦进一步紧紧握住她左手,低头夹菜,眼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此刻,章裕夹了块排骨放入蒋筠碗中,靠在她耳边低语:“你喜欢的。”
蒋筠也笑着吃下。
一边是夫妻恩爱,一边是情人偷欢,而蒋筠夹在其中,倒是怡然自得。
角落的钱沫与薛源并未得到大家的关注,钱沫吃得欢,薛源用心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悄悄为她夹了好多口菜,记下她的喜好,准备回去学着做给她吃。
作为局外人的盛清珏将全局揽入眼中,边吃边笑,终于在后半程时注意到弟弟哀怨的眼神,和他对视几眼,得到他靠在她耳边,幽怨道:“你晚上一眼都没看我。”
盛清珏失笑,夹着他喜欢的菜到他碗中,小声哄他:“不要生气嘛,给你夹菜啦。”
脸色稍稍好转,眨巴眨巴眼睛,想让她多夹几块。
盛清珏心情好,这一趟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一些情报,几下动作就用菜将他碗中堆满,还鼓励他多吃一点。
一行人到花园里散步消食,蒋父蒋母对着他们精心养殖的花朵一番欣赏,蒋筠带着章裕和陆彦认真听他们说话。
无人在意的角落,见四下无人,盛清宥先是亲亲姐姐发顶,盛清珏眼睛弯弯,偶尔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他,流光闪闪,他终是没忍住,和她亲吻起来。
“你今天,”亲吻过后,盛清宥决心将今日的委屈道出,“一直在看薛源。”
“所以,你吃醋了。”
笃定的语气,盛清珏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取笑之意。
“嗯,”盛清宥向来承认自己心眼小,独占欲强,“我不喜欢你看他。”
盛清珏噗笑一声,反问他:“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一直在看别人吗?”
“谁?”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才没管这薛家人在做什么。
“我是在观察他,看出了一些八卦而已,你这个醋也吃,真的是......”
和小时候一样,她捏住他鼻子,要他认错。
“你今天开心吗?”
“当然。”
钱沫和薛源走到花园的另一个角落,保持距离进行交谈。
“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钱沫低头踩自己的影子,喃喃低语,似在与自己对话,“春节嘛,还是热闹点好。”
薛源认真听着她的声音,蹲在她面前,强势插入她的视线之内,用最真挚的眼神看她:“我保证,以后的每年,我都会让你的春节,像今天一般热闹。”
钱沫头次为他的承诺动容,闷闷地回应一声“哦”,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未来,真是值得期待。(四十九)见面(副cp) “怎么了?”
薛源推着购物车在原地等待,见钱沫若有所思地走过来,明明只是去拿遗忘的零食,回来时怎么这副表情。
“没什么,”钱沫把手中的零食放入购物车中,脑海中都是刚刚的画面,虽说都是很平常的对话,但她却察觉到几丝不对劲,“刚刚碰见了一个人。”
“熟人吗?”
钱沫摇摇头,和薛源一起往结账台走去:“是陌生人,生面孔,遇到了点小麻烦求我帮忙。”
本是直奔熟悉的零食区,未曾想走到中途就被一个阿姨拦住,见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说话磕磕巴巴,钱沫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言语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再说话,当得到是钱包丢了的回应后,钱沫松了口气,告诉阿姨去找超市内的工作人员以及可以借手机给她报警。
后面阿姨的反应倒是奇怪,没用她的手机报警也没说让她继续帮忙,说句“谢谢”后就匆匆忙忙跑了,钱沫在她身后看着,倒像是做错事后落荒而逃。
听完钱沫的经历,薛源心中涌起了熟悉感,又在心中默默计算时间,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你说,”钱沫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不是骗我啊,可她图什么呢?”
“谁知道呢,也许她这个人就是这么奇怪。”嘴上敷衍着想把此事揭过,薛源心里却在骂骂咧咧,加快结账的速度,等到把大袋小袋放在车上后,让钱沫在车上,又找个借口重新回超市,从通讯录中翻出熟悉的号码打过去。
“在哪呢?”
“还在岛上啊。”
“别骗人了,说吧,现在在超市哪个角落啊?”
“......”
几分钟后,两人在超市门口碰面。
“妈,”薛源无奈地看着薛女士,“你这是想做什么啊?”
“我就想看看那个姑娘,你带不回来,我主动找过来看都不行吗?”
薛菁英单纯对钱沫充满好奇,自家儿子这傲娇毒舌的性格,竟然也能为一人折腰,还这般死心塌地。
“不是,”薛源一时被气笑了,“你这样,她会被吓到的,她不喜欢跟着别人的计划走。”
“她应该没发现吧,”薛菁英对自己的冲动感到有些懊恼,可她就是直来直往的性格,这辈子也无法改变,“我就和她说了几句话,应该没有暴露,算了算了,你赶快回去,我也要走,你爸还在停车场等我呢。”
卧底会面般的短暂交集便打算各自离去,薛源正要去买借口中的口香糖,却听见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喊住他:“薛源。”
是钱沫走到他身边,已将刚才的画面记入脑海里,冷淡问他:“你和她,认识?”
薛源僵硬转身,与她冰冷的眼神相接,慌张开口:“我可以解释,你千万不要误会什么,我真的,哎,真不是我的主意。”
“到车上慢慢说吧。”
“是你妈妈?”
钱沫头次在他面前展露出诧异神态,言语间夹带几丝不易品觉的慌张与急促,心态复杂,像是紧张又像是生气。
“她知道我们的事,对你有些好奇,”薛源紧张十足,手心不断冒汗,“对不起,我是告诉了家里我们的事,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压力了,我向你道歉,回去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
不要放弃我。
小狗慌张地扑到她身上蹭蹭,试图勾起主人的怜悯之心,这招还算奏效,钱沫摸摸胸前的那颗头,让他开车回家。
到家后,薛源急切地跑回房间,拿出皮鞭绳索,又跑到坐在沙发上的钱沫身边,跪着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她手中,求她,语气里都是慌张:“打我吧,求你,不要放弃我。”
钱沫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回归冷静,无心做这些事,弯腰想扶他起来:“你先起来,我没有想结束。”
“真的吗?”
狗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依然不愿起身,趴伏在她膝头上,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她。
“真的,”钱沫语气真挚,“我是在想其他事。”
“什么事呀?”
钱沫一笑,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很奇怪,那些怒气和紧张消逝之后,爬上钱沫心头的想法,是薛源的妈妈,是否能接受她和薛源间这种极度不平等的关系。
后面接着想,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她和薛源,又能往下走多远?
钱沫笑自己,竟然会在这段关系中患得患失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
“我想见你妈妈,”钱沫主动提议,“既然她想见我,那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真的吗?”薛源喜出望外,紧紧握住她的手,知道这意味着她在为他让步。
“真的。”
到薛家别墅里吃的晚餐,薛源爸爸下厨,薛源帮忙打下手。
薛菁英话多,和钱沫从薛源小时候的事说起,一直聊到他大学毕业后。
“你千万不要惯着他,”薛菁英握住她的手真诚道,“他这个人,就需要被调教。”
“妈,又说我坏话?!”
“说就说了,你有意见。”
“薛源,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后就回来,这里菜还处理完。”
一家三口吵吵闹闹,这是钱沫从未感受过的和睦幸福,身处其中,她也愉快地笑起来。
“对了,”饭桌上,薛菁英好奇地问坐在对面的钱沫和薛源,“你们打算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薛源爸爸抬头看老婆,不解地问:“什么关系啊?”
“就沫沫和小源,你们不公开,就住在一起,这应该算交往吧?”
年轻人间流行那种炮友关系,薛菁英不好意思问出口,她看出钱沫对薛源的喜好很淡,而自己儿子看向钱沫的眼神,总是炙热耀眼。
“妈你这什么烂问题,”薛源想把话题揭过,“我们的事我们自有打算。”
沉默的钱沫突然开口:“我们,算是地下的恋爱关系吧,我不太喜欢把私事往外面说。”
巨大的惊喜砸在薛源身上,他头脑发昏,咬着筷子激动地看着身边的人,连连点头。
“沫沫,阿姨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薛菁英察觉到自己的不当行为,“你们小一辈的事,我不会插手,一直跟着你们的心意来,千万不要有压力,好吗?”
“阿姨,”钱沫很喜欢的薛菁英的坦荡,不用花心思去猜,和她相处十分轻松,“谢谢你的理解,我没有任何压力。”
回到家里后,薛源黏着钱沫亲吻,两人腻腻乎乎地亲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抓着她的手,拿起笔在家中的日历上标记今天的日期。
“这是新的纪念日。”他隆重宣布。
“纪念什么?”钱沫明知故问。
“我和你的,新的开始。”
这场关系,终于不再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五十)double date(含副cp的h) 新年后的第一个项目,是和薛氏的合作。本是初期,双方间的交流与互动比较多,公司里的人看小薛总每天来来往往,又因着他热情似火,一来二去和他都熟悉了起来。
这天,薛源又早早来到了蒋家公司,一路打着招呼,像是回到自己的地盘,怡然自得。
钱沫在自己的办公司内看到他,对视间收获一个如丝媚眼,顿时鸡皮疙瘩泛起,脑中不断盘算如何处置他,果然在下一秒就接到了蒋筠的信息。
“过来,把这只花孔雀给我带走。”
春天到来,万物复苏,外面的世界变换成花花绿绿的模样,而蒋筠看每日薛源变换穿搭,和楼下花坛里的花一样,一天一个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里过时装周呢。
“你也不用天天都来我这里打卡吧,”蒋筠无奈扶额,很是头疼,“你那边不忙吗?”
“我不忙啊,”坐在对面的薛源笑着说,“我妈在啊,一年里她忙一个月,我忙剩下的十一个月,这很合理啊。”
薛菁英女士一直处于半退休状态,前几年疯狂玩,想要把因为奋斗事业而遗失的快乐找回来,今年收心了,计划在这两年内完成最后的几个小目标,等和薛源爸爸一起退休,再开始慢慢享受养老生活。
“哦,”蒋筠被他的无赖噎住,“阿姨真努力啊。”
敲门声响起,钱沫熟练地从外面走进来,站到薛源身前,看他乖巧地摇尾巴,向他勾勾手:“走吧。”
“嗯。”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蒋筠这才松口气,拿起手机与陆彦通话,让他办完事后立刻回来。
“怎么又是会议室?”薛源气呼呼地坐下,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她们两人,便也不在乎什么装不熟了,抱着她的手腕摇来摇去,“不能去你办公室吗?”
“恃宠而骄,”钱沫轻轻拍打他头,虽是指责,语气却不严厉,“是想挨打?”
“我想啊,”虽有新的开始,但主仆关系尚存,薛源仍然将钱沫视为他独一无二的主人,握住她的手,把脸置于她手心之内,直勾勾地盯着她,特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有几分性感,“要不,晚上?”
团队的人和陆彦在外办事,会议室内一直只有钱沫和薛源,给薛源耍赖撒娇留足了时间空间,钱沫被他逗笑,答应了他的晚上邀约。
下午陆彦和团队的人回来,给公司的其他员工带回甜点和奶茶,当作下午茶,陆彦把单独准备好给蒋筠的那份拿走,让她们把剩下的给大家分发。
沉浸在下午茶的快乐中,无人知晓,她们的陆秘正和蒋总在动情热吻中。
才吃了第一口蛋糕,淡淡甜味在口中发散,茫然间被他双手捧住抬起了下巴,他上唇压在她下唇磨蹭,等至她微微张嘴时,舌尖滑入,小小纠缠一番后,便是她反攻,把他推倒在椅子上,跨坐在他身上,一手在他脖间抚摸,唇齿相依,在他口中疯狂扫荡,快要呼吸不能时才和他分开。
“蛋糕,会不会太甜了?”
蒋筠把玩着他的领带,嘴角上扬,回应他的调情话:“不会啊,味道正好。”
在椅上吵闹了一会儿,两人越贴越近,陆彦的手在她腰上滑来滑去,想要进一步,却被她拦住,在他喉结上亲一口,然后从他身上起来,冷静下命令:“准备开会吧。”
陆彦哭笑不得,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才起身,向她敬礼示意:“好的,老板。”
下班时间,蒋筠四人最后离开,明日便是周末,薛源兴致勃勃地提议来一个doubledate。
“我已经有计划了,你们只要保证人来就行。”这主意在薛源脑中盘旋已久,行程安排全有准备,只差她们点头。
他并不确定蒋筠会带家里的正室还是外面的这个情人来,但这也不重要,钱沫和蒋筠的意见才是关键。
蒋筠对于新奇的事物向来是充满探索欲的,爽快应下,钱沫也持同意意见,就这样约定好后两日的游玩行程。
夜半时刻,高层住宅,窗户紧闭,而窗帘晃动不止,偶尔月光散落,隐隐约约可见两道身影纠缠。
钱沫被薛源面对面抱起,双腿缠绕在他腰部,手盘在他肩膀上,配合他顶胯的动作把身体往前送,吃他更深。
从他身后看去,背上残留着鞭打和被绳束缚后的红痕,她手抚摸过的温度残留在上面,是惩罚过后的安抚,和情事的开端。
和往常一样,在经历了鞭打过后,被捆住双手的他跪在她身下,头伸入她睡裙之内,用嘴掀开她内裤一角,舌头伸进去到湿漉漉的阴蒂舔了几口,后来干脆用牙齿脱去内裤,让她真空,鼻尖在她穴外蹭出一滩水,张开嘴亲吻又咬噬,刺得她仰头深深喘息,流出更多的蜜水,一一被他吞入口中。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钱沫把他压在地毯上,缓缓坐下,一点一点吃下他,起落之间,薄薄的套上沾染些许白沫,不停摇摆腰肢,钱沫在找寻最舒适的角度,乳头发硬,她弯腰摸到他手,为他解开绳索,让他帮着揉捏胸乳,而他更加放肆,又亲又咬,用尽功力伺候于她。
她把他按入胸中,笑他:“越来越放肆。”
他从她手中挣出,手抱住她摇动的腰肢,给她借力,向她扬起得意的笑容:“是你宠的。”
“哦,”钱沫冷脸,手指压在他唇上,身下交合的动作却没停止,沾染上情欲的声音不复白日里的冷清,“那看来,还是不能惯着。”
“不要,”薛源特意用软糯的声线向她撒娇,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我是你唯一的小狗啊,你舍不得的。”
钱沫无言,低头在她的小狗额间亲了一下。(五十一)摩天轮 驱车到隔壁市的度假村,这里是薛氏集团旗下的一个项目建设,蒋筠四人成为首批邀请入住的体验官。
昨晚,蒋筠在陆彦家里住,依然是陆彦做饭,晚饭吃到中途,接到章裕的电话。
“刚从手术台下来吗?”蒋筠把筷子放在碗上,和电话那边的人交谈,“吃晚饭了吗?”
章裕习惯向蒋筠报备一切,这次手术前在微信上给她留了信息,从手术室出来,看到蒋筠下班后发给他的信息,在原地停顿几秒思考后便拨打了她的号码:“刚出来,还没去吃东西。”
“很累,”蒋筠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疲惫,心中泛起几分心疼,“是吧?”
“嗯,”章裕在示弱,爱人面前不必强装坚强,服软撒娇都可以是维系爱的纽带,“你呢,今天累吗?”
“我不累啊,”蒋筠今天比较清闲,把薛源扔给钱沫和陆彦对付,她处理其他的小事,想起下午的那个邀请,开口问他,“你明后天能休息吗?”
陆彦本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饭,听到蒋筠问话,夹菜的手停滞,内心有几分茫然。
她是,要带章裕一起去吗?
doubledate,她的男伴应该只有一人,如今纪恒宇和褚惟都不在申城,她的选择范围缩小到他和章裕之间,陆彦本以为她今日的留宿意味着明天她会带他走,可现下看来并非如此。
“明天,你是有什么安排吗?”
“薛源他,安排了doubledate,邀请我去,”蒋筠实话实说,“在隔壁市,你能去吗?”
“可能没有时间,”章裕知道他不去意味着陆彦能去,可病人的事不能拖延,连续休两天对他而言是非常困难的事,“你和他去吧,玩得开心一点,我在家等你回来。”
顺理成章的事被他一说,倒真带了些委屈相让强装大度之意,这话要是被陆彦听见,指不定要在心里将他骂上几遍心机深沉。
“好,你快去吃饭,别饿着自己。”
电话没挂断,两人絮絮叨叨聊了许多,和往常一样,是夫妻日常分享。
陆彦沉着脸色一点一点扒着碗中的米饭,索然无味,半碗吃完便再也无法下咽。
结束晚餐,陆彦起身收拾碗筷,口中酸溜溜地蹦出一句:“你明天,和他一起去啊?”
蒋筠从手机上移开视线,抬眼看他,满身酸味的小狗映入眼帘,惹她发笑,爽朗发声:“他不去,医院有事。”
多云转晴,陆彦把手中的事停下,双手撑在她身前的桌面上,弯腰低头,与她对视,语气中充满愉悦,“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啦。”
“不然呢,”蒋筠捏他脸颊上的软肉,笑问他,“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没有,”陆彦得寸进尺,在她唇上小啄一口,“只有我。”
下午异常炎热,四人在两小时的车程奔波后都不愿立即出门,午休过后,才齐聚在大厅内,围坐一起,开始传统技能--中国麻将。
也不知是有人有意相让,还是蒋筠和钱沫合作太过默契,多局之后,两人都是胜方,而对面的两位男生都输得十分惨烈。蒋筠与钱沫赢得开心,一下午都是欢声笑语,而薛源不住叹气,摸牌的模样都是丧气。
最后的结果是薛源输了大头,陆彦勉强在后半段扳回一点,而两位女士都是大赚。
天色已暗,四人决定一起去自助餐厅就餐,两两而行。
薛源挽住钱沫的手,不断在她耳边抱怨,试图勾起钱沫的怜悯,却只得到了钱沫强忍的憋笑声,耷拉着脑袋死死黏住她,被她嫌弃都推开,复又厚着脸皮重新黏上来,爱哭狗包逐渐向赖皮狗转变。
蒋筠在背后看着,忍不住笑到往陆彦身上倒。
“筠姐,ethan,”有年轻女孩走到她们一桌,向蒋筠和薛源打招呼,“好久不见。”
“joya,你回国玩吗?”薛源主动和她搭话,蒋筠也笑着回应她。
“当然,”joya八卦地打量这几个人,“gapyear的最后一段时间,马上又要回去读书了。”
joya和薛源是外国高中的同学,后面进入了不同的大学,薛源按部就班完成学业,而joya在大二时决定暂缓学业,在世界各地乱跑,想等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之后才重回校园。
“找到想做的事了吗?”薛源主动提起。
joya笑着回应:“ofcourse,我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后面又闲聊了一小段,等到有男人过来,把joya半抱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话,这才告别离开。
“上次在国外见她,”蒋筠后知后觉地想起,“好像不是这个男朋友啊。”
“那是国外的混血男朋友,”薛源知道joya的事,在她们留学生中也不算什么隐私,“这是她国内的,她有两个男朋友。”
相视一笑,蒋筠和薛源碰杯。
最后的行程是市内的摩天轮,听到薛源的安排后,蒋筠向钱沫一笑,靠在她耳边轻声道:“他真的,很有少女心。”
“你不该对他有其他的什么期待的。”
“是我高看他了。”
两人微笑摆头,在薛源的催促声下一起上车。
这里没有申城那般的繁华夜景,一眼望去,是城市繁忙一天过后的安静时光。
分开而坐,单独的空间内,薛源倒在钱沫肩上看世界,嘟着嘴不停在她脸上亲来亲去,又撒娇又卖萌,俏皮话说一大堆,笑声不断。
而蒋筠和陆彦在另一处,陆彦真诚地握住她手,将温度传递给她,与她对视,什么话都不用说,眼神交换的情意缠绵。
情至浓时,陆彦主动靠近她,和她亲吻,短暂亲密后分开一点,见她眸中璀璨,意动更深,复而低头,深吻进去。
抵达至高点,两位男士都选择在此刻告白心上人。
“我爱你。”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相信童话的他们,是爱忠实的拥护者。(五十二)过去与未来 夜深人静,从市中心归来,四人分开回到各自的房间,阳台缓风,将红酒和高脚杯放在小桌上,蒋筠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睡意很浅,方才选择与酒作伴,用醇香的红酒为美妙睡眠作引。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晓是陆彦来了,头微转过一部分,下巴瞬间落入他潮湿的手心,沐浴后温热尚存,从他双手传递给她,脖颈扬起,唇齿相合,她口中留有一小口红酒,如今全部渡入他嘴中,溢出几缕红丝,流到他扶住她脸的手指之上,被他轻轻擦去。
“一起坐吗?”
“好。”
走回房内,把床边的大披肩拿起,又快步回到阳台上,把蒋筠抱入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往后倒入舒适的躺椅内。
蒋筠与陆彦都不是能喝酒的人,今日却在胡闹中把半瓶红酒分饮,到后程时,她们已全然忘乎所以地亲吻在一起,酒的醇香在她们口中发散,唇舌纠缠,爱意与情欲都在此刻高起。
“我想知道,”蒋筠窝在陆彦怀中,有一下没一下戳他胸膛,“你对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心思的?”
探究过往不是平日清醒时的蒋筠爱做的事,可酒意正酣,理智搁浅一边,正是随心所欲的好时机。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章裕来公司的时候吗?”
那是他和她的第二年。
那日大雨倾盆,从合作公司签完合同回程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蒋筠笑意满满,对正在开车的陆彦神秘地说:“等回公司,我向你介绍个人。”
“嗯?”陆彦那时尚且沉浸在项目顺利推进的喜悦中,听到她的话,还以为是有惊喜在等待着他开启,“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对我而言很重要。”
直到下车后,看见她笑着奔入一个男人的怀中,他才意识到,原来那重要的人,是存在于她口中却从未露面的丈夫。
蒋筠牵着章裕的手,向她一手搭建起来的团队介绍他:“这是我的丈夫,他刚从首都回来,以后应该能多多见面了。”
愉快的会面,章裕本人彬彬有礼,和蒋筠站在一起确实般配,团队里女生多,打趣不断,倒是笑声连连,只有陆彦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热闹散去,蒋筠最后把陆彦单独介绍给章裕认识:“这是我和你说过的陆彦,陆彦,这是我丈夫章裕。”
“你好。”章裕主动向他伸手,一如既往的绅士风度。
心中异样的情绪翻涌,陆彦将它压抑在内心中,表面依然温和,笑吟吟与他握手言欢。
听到此,蒋筠笑意难忍,埋在肩上咯吱笑,打趣他:“你好善妒啊。”
“确实,”陆彦坦然承认,“爱肯定伴有独占欲,如果我能对你和别人的事毫无在意,那就不是喜欢的表现了。”
看到章裕的第一刻他自然而然学会了吃醋,后来分开时的那一个吻,则是激发了他心中的占有欲。
既然章裕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那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和别人亲近?”蒋筠趴在他胸膛上,勉强直起身来与他对视。
“当然,”明里暗里吃了不少醋,陆彦的心在醋缸里泡到麻木,偶尔被甜意包裹,都是久久品味,不忍释手,嘴中却依然要大度,“可那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要留在她身边,必须学会对很多事放手,章裕都能做到的事,他陆彦也能。
蒋筠先是亲在他下颌,唇瓣在那处流连,复又往上咬住他下唇,朦胧之间,喃喃低语:“goodboy。”
后来的披肩之下,胯与胯碰撞的声音响起,打破夜的寂静,靡乱疯狂的湿吻,裸露的下半身交缠,女生的喘息和男生的低吟交汇,性爱的大幕打开,而主角早已沉迷其中。
“不要松开我的手,”激烈交合中,陆彦在她脖间缠吻,向她哀求,“永远不要,好不好?”
他已经无限让步,甚至能和章裕握手言和,只为让她能为他驻足停留更长时间。
蒋筠被塞得满满当当,脸色微红,微醺的酣畅与性爱的畅快混在一起,她低头笑着亲他,摸摸他的喉结,声音里都是性感:“当然不会放开你,我舍不得。”
他们每个人,她都舍不得。
蒋筠自认本性贪婪,爱名爱利,爱成熟的男人,也爱年轻的男孩,想要细水长流的爱情,也想要刺激的婚外情。
“你想过未来吗?”
回到床上,困倦的她靠在他怀里昏昏入睡,耳边是他在寻求答案。
多日前,章裕也曾在这样问过她。
他们的发问,都是试探她的心意,试图在她的未来轨迹中,发现他们的身影,来证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章裕和陆彦,在她的幻想中,不出意外会与她一起走过很多年,而褚惟和纪恒宇,她并未花心思去猜测这未知的未来。
“我想永远在你身边。”
她的丈夫和情人说起一样的话。
蒋筠只会微笑着回应:“只要你愿意坚持,我都可以。”
爱与忠诚,是通向永远的道路。
他们愿意将终生花费于她身上,将自己终身交属于她,而她不会。
她这一生,只属于她自己。(五十三)后来(完结章) 五年后,钱沫开车在申城拥挤的道路上,幼儿园放学时间临近,终于在经历了十几分钟的堵车后,她和薛源一起,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被老师牵着手的小女孩,钱沫向她招手,小女孩和老师道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扑进钱沫的怀里,温柔喊她:“沫沫姐姐。”
“昭阳,”钱沫摸摸小女孩的头发,问,“今天怎么样啊?”
“超开心,”蒋昭阳手舞足蹈,向钱沫描绘今天一天完成的事,“早上玩游戏,然后中午吃了......”
一旁被忽视的薛源主动弯腰将蒋昭阳抱起来,然后和钱沫并肩往车那边走去,捏捏小孩肉嘟嘟的脸颊,故作埋怨:“看见我了怎么也不和我打招呼啊?”
“薛叔叔。”
“都说了叫哥哥,怎么总不改呢?”
蒋昭阳趴在薛源肩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做鬼脸。和她妈妈一样,蒋昭阳的快乐之一就是逗薛源。
章裕刚将车停好,便接到了钱沫的电话,急急忙忙跑到门口,与奔跑而来的女儿撞了满怀,为她取下背上的小书包,揉揉她脸,向不远处的钱沫和薛源道谢。
蒋筠飞国外出差,而他医院事多一时走不开,就拜托了在幼儿园附近的钱沫帮忙接昭阳放学。
抱着女儿回家,蒋昭阳乖巧地抱住他的脖子,用软糯糯的声音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想她了。”
这一趟去国外,蒋筠预备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回来,这几年公司把中心放在开拓那边的新市场上,现下正是重要转折点,她走不开。
“妈妈工作忙,”章裕拍拍女儿的背,以示安抚,“我们昭昭能理解的,对吗?”
“爸爸不想妈妈吗?”
章裕脱鞋的动作一滞,心上突然涌满思念的滋味,又苦涩又甜蜜。
“我很想她。”
国外,早晨的阳光散落在自助餐厅的落地窗上,蒋筠看到对面桌上暖洋洋的黄色光线,多日紧张的神经在此刻完全松懈下来,感到未来都光明起来。
纤长的手出现在她眼前,伴随着一小盘的面包放置到她对面的位置上,手腕上的表是她熟悉的那一个。
“起这么早啊?”
褚惟坐下,金框眼镜下的眼睛弯弯,头发微乱,昨日场上沉稳大气的模样一朝消失,恢复在爱人面前慵懒娇状:“嗯,陆彦呢?”
“他昨天熬到很晚,现在还在睡。”
太好了,喜悦展露在脸上,褚惟眼巴巴地看着她,想邀请她晚上一起去玩。
“我们去逛街吧,”蒋筠低头看看他手腕的那块表,是她在他毕业时送给他的毕业礼物,“给你换块表。”
“嗯?”褚惟把手上的表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挺好的,不需要换啊。”
“工作出色的奖励,”蒋筠主动握住他的手,向他wink,“昨天表现不错。”
褚惟毕业后一直在申城做同声传译的工作,这次是蒋筠特意请他过来帮忙做一些现场翻译的工作,昨天有紧急情况,他及时沟通交流,解决了不少问题。
“好,”褚惟回握她的手,提出条件,“不带陆彦,好不好?”
蒋筠失笑出声,又想到陆彦总说褚惟是小屁孩不懂事,其实两人都幼稚,翻来覆去地吵架,倒是给她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妈妈。”蒋昭阳兴高采烈地和视频那边的蒋筠打招呼,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晃动,可爱极了。蒋筠学着女儿样,也不断向她挥手。
褚惟插空也和昭阳打了招呼,昭阳软软地喊了他“褚哥哥”,又伸头问妈妈:“陆彦叔叔不在吗?”
除却蒋筠、章裕和爷爷奶奶外,蒋昭阳最喜欢的人就是陆彦了,因为他总会带她去玩。
蒋筠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是晚起的陆彦来了,走到她身边,和手机那边的蒋昭阳招手:“小昭阳,想我了吗?”
“想了,”蒋昭阳兴奋起来,眼睛在妈妈和陆彦身上流转,“也想妈妈了。”
“我们也想小昭阳,”陆彦自然地挤走蒋筠身边的褚惟,和她贴着坐在一起,“快忙完咯,马上就可以回家见小昭阳了。”
蒋筠也笑着说:“妈妈马上就能回来了,昭阳在家里乖乖等妈妈哦。”
最后是章裕和蒋筠私聊,从视频回归电话的状态,章裕随口提起:“昨天纪恒宇送了一堆东西过来,一部分给昭阳,另外的都是给你的。”
“嗯,”昨日她也和纪恒宇有过长时间的通话,“他和我说了。”
纪恒宇不似陆彦和褚惟黏得紧,因为他也忙,和蒋筠相处时间不多,加之年纪相近,所以章裕对他的敌视不重,但也绝对称不上什么好友。
又聊了些家长里短,蒋筠想起昨日的相逢,向章裕道:“我遇见清珏了,她也在这边。”
“所以,”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章裕反问她,“又知道了什么事?”
“她过来,”蒋筠一笑,“是为了孩子。”
“孩子?”
蒋筠提醒他:“这边有精子库啊。”
这两年顾梦珂把大部分权力交付给盛清珏,自己和小情人开始周游世界。
盛清珏花费大把时间精力才将公司大权紧紧握在手中,这阵子终于闲下来,于是想着把生育的问题解决。她并不想结婚,也不想靠睡男人怀孕,国外的精子库成了她最好的选择,这次过来,也就是为了这。
“我们小昭阳,再过一年,也会有新的朋友啦。”
温情时刻结束,蒋筠站在落地窗前,看太阳的光辉笼罩在她并不熟悉的城市之上,心思杂多。
这是她海外版图的中心,以此为轴,向四周延伸,她要在这块大地上,布满棋子,挑兵布阵,搭建属于她的棋局。
过往皆是过往,而她所看到的所想要的,都是未来的那一片天地。【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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