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堕:不足经】(1-5)作者:吾爱
2026/9/10发表于:pixiv 《不足经》 古代架空·雌堕·催眠·梦境·全一卷九章 灵感底本:民间《十不足》民谣 目录 第一章·铜镜 第二章·软玉丹 第三章·侍奉 第四章·仙奴 第五章·明夜三更 第六章·仍旧地 第七章·妖身 第八章·仙宴 第九章·梦醒 第一章·铜镜 更漏滴到三更,会昌县衙后堂那盏灯还亮着。 顾青崖披着件半旧青袍,膝头摊着本《南柯太守传》,读到"吾今乃知富贵功名,不过蚁穴一场"那一句,嗤地笑了,随手把书往案上一掷。 "蚁穴。"他念着这两个字,指尖在书页上敲了两敲,"蚁穴里好歹还有一场富贵。我呢?" 他是寒门探花,圣恩浩荡,才授了会昌县令不到半年。娶了裴家的小姐,置了三十亩水田,出门有骡马,进门有人端茶 ……可这些东西填不满他。 白日里,师爷恭维他"顾大人年少有为,来日必列朝班",他嘴上谦逊,夜里却把这八个字翻来覆去嚼。列朝班算什么?他要的是紫衣,是玉带,是站到金銮殿上,让满朝文武见他探花郎的脸。紫衣之后呢? 他抬眼望着窗外的月,忽然冒出个念头 ……紫衣之上,怕就是神仙了。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他低声哼起市井里那首《十不足》,哼到"又要朝中挂紫衣",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正要熄灯,门房却来叩门。 "老爷,外头来了个游方道爷,说……说能解老爷的烦心事。" "深更半夜,打发了。"顾青崖头也不抬。 "那道爷说,老爷三更还不睡,是在想一件穿上紫衣也想不完的事。"门房顿了顿,"还说,若老爷肯借一步说话,他有件物什,能让老爷照见三年后的自己。" 顾青崖握灯的手一紧。他烦心的事多,可"穿上紫衣也想不完的事" ……只有那一件。 他把老道让进了书房。 来人瘦,白须,道袍洗得发白,进门不化缘,不讨茶,只从袖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往案上一放。镜面昏黄,映着烛火,什么也照不清。 "贫道玄真。"老道开口,声音不高,"施主方才哼的那首曲子,可是叫《十不足》?" "市井小调,道爷也听?" "贫道听了半辈子。"玄真子笑了笑,"世人都说它讽刺人心不足。贫道倒觉得,它说错了 ……人心不足,不是病,是道。" 顾青崖心里一跳。 "施主想穿紫衣。穿了紫衣,想挂玉带。挂了玉带,想位列仙班。一步比一步高,有什么错?"老道的手指在铜镜边缘摩挲,"贫道不拦施主。贫道只是有个法子,能让施主把剩下的路,一口气走完 ……今夜便走完。" "……走完?" "施主信也罢,不信也罢。镜中自有三年后。"玄真子把铜镜转了个面,正对着顾青崖的脸,"施主且看。" 顾青崖鬼使神差,低头去看。 铜镜里没有他的脸。铜镜里,一个戴珠翠、抹胭脂、鬓边簪着牡丹花的女子,正冲他盈盈地笑。 "这是谁 ……"顾青崖一句话没说完,镜面突然凉得像块冰,那女子的眼珠子转了转,竟直直看进他眼睛里去。顾青崖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座庙的钟被人撞响了。老道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句一句,像念经: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 他眼皮发沉,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 "若要世人心里足,除是南柯一梦兮 ……" 最后一个"兮"字落进他耳朵里,世界像被人从中间对折了一下,然后缓缓摊开。 再睁开眼,天光大亮。 顾青崖站在一座朱漆大门前,门外立着两个小吏,见他出来,齐刷刷弯腰:"顾大人。" 他低头看自己 ……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腰间悬着鱼袋。他心头一跳,又惊又喜:吏部侍郎,绯袍鱼袋,正四品。他梦见自己一路官运亨通,真的穿上了朝服。 喜气还没从胸口散尽,他抬手正了正冠,指尖忽然碰到一样东西。 官帽的帽沿里,压着一角绣着鸳鸯的锦缎,凉凉的,滑滑的 ……是肚兜的边。 他脸色一僵,飞快把帽摘下来。帽沿里塞着一件簇新的藕色绣花肚兜,针脚细密,襟口还绣着并蒂莲,分明是妇人家的物什。 "这……这是谁的东西!"他压着嗓子喝问。 两个小吏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赔笑:"大人昨夜宿在万花楼,想是宿醉未醒,拿错了一件的。" "胡扯!本官堂堂侍郎,岂会 ……" 话没说完,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上。绯袍下摆露出一双脚,穿着绣鞋,鹅黄缎面,鞋尖缀着拇指大的珍珠,正踩在青砖地上,硌得他脚心一阵陌生的凉。 他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穿着女人的肚兜和绣鞋,睡在一座自己根本不记得的宅子里? "大人,"小吏又开口,声音恭顺得近乎谄媚,"今日大朝会,大人的轿子已备好了。" 顾青崖攥着那件肚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朝会。他升了吏部侍郎,头一回应卯上朝,站在金銮殿上。这是他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念想 ……可这念想来得太蹊跷了。他顾不得多想,飞快把肚兜塞回帽沿里,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抬脚上了轿。 轿子晃晃悠悠,往皇城去。他坐在轿里,一路都在想: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夜还在会昌县衙读《南柯太守传》,怎么一睁眼就成了吏部侍郎?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还好,还是那张脸,颧骨高,眉峰利,是男人的脸。 可指尖扫过耳后时,他顿住了。 耳后那块皮肤,滑得很。他一个大老爷们,耳后不该这么滑 ……像被人日日用脂膏养过似的。 他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轿子停了。宫门到了。 顾青崖踩着轿凳下来,抬头,看见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巍峨得让他腿肚子发软。他做了十几年这样的梦:梦见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丹墀,满朝文武为他让路。 如今梦成真了。 他挺了挺腰,跟着引路的太监往宫门里走。 可刚迈出两步,他就觉得不对劲。 前头引路的太监忽然回身,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顾侍郎,今儿这身衣裳,穿得精神。" "……谢公公。" "就是领子那儿,"太监压低声音,比了个手势,"掖进去的边儿,露出来了。" 顾青崖低头一看 ……官袍的领口,一角藕色的锦缎,正从他后颈的衣领里探出来,随着他走路一晃一晃的。 是那件肚兜。不知什么时候,它从帽沿里跑到了他领口里,像自己长了脚,非要贴着他的脊背不可。 顾青崖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那角锦缎往领口里塞。可越塞,那锦缎越往他皮肤上贴,凉丝丝的,滑腻腻的,擦过他后颈那块被脂膏养得过分光滑的皮肤。 他打了个激灵。 "快上朝吧。"太监笑吟吟地,"顾侍郎是新人,站在殿外班列里,好生学着。" 顾青崖攥着拳头,跟着走进朝班。 丹墀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厢,绯袍紫袍,冠带齐整。他一个吏部侍郎,站在绯袍那一列的中段,不前不后。 起初一切正常。他学着左右同僚的样子,垂手而立,目不斜视。皇帝还没升座,殿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觉着有人在看他。 先是左边那位工部侍郎,眼神往他脚下瞟了一下,又飞快移开。然后是斜前方一位御史,目光在他领口停了半息,嘴角动了一下,像忍着笑。 顾青崖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去瞧。 他脚上那双鹅黄绣鞋,从绯袍下摆露出半截鞋尖。珍珠在晨光里晃着,晃得他心慌。 他该把脚缩回去。可朝班规矩,站姿如松,他动不了。他只能站着,让满殿的人看着那双绣鞋,看着官袍领口那角藕色锦缎,看着他这个"顾侍郎",从里到外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怎么会穿绣鞋?"他听见身后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嘘 ……你没听说么?顾侍郎前日宿在万花楼,把人家姑娘的衣裳穿回来了。" "那也不至于 ……" "谁知道呢。听说他升官那天,官袍里头的衬衣都是姑娘家的。" 顾青崖的脸烧得能点灯。他想反驳,想回头喝一句"住口",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 他说不出话。 奇怪的是,他明明该怒,该羞,该恨得牙痒 ……可他耳根那处被脂膏养过的皮肤,却一阵一阵地发烫,烫得他后颈发麻,腿根发软。 "顾侍郎,"太监尖细的声音忽然从殿门方向传来,"圣上问,昨日的贺表,侍郎可写好了?" "回……回圣上,"顾青崖慌忙躬身,声音发干,"臣,臣已拟好,即刻呈上。" "呈上来吧。" 顾青崖从袖中摸出贺表,双手捧着,一步步走上丹墀。绯袍的下摆扫过汉白玉的台阶,他走一步,那截绣鞋就露出半寸,珍珠一晃一晃,晃得他心慌意乱。 他走到御座前,躬身,双手将贺表举过头顶。 龙椅上那位的声音落下来,淡淡的:"顾爱卿,抬起头来。" 顾青崖抬头。 皇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极慢地,往下移,落在他领口,落在他脚下。 "爱卿这身衣裳,"皇帝说,"倒衬得不错。" 满殿寂静。 顾青崖跪在丹墀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分不清皇帝那句话是褒是贬,分不清满殿的目光是好奇还是嘲弄 ……他只知道自己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快要烧起来,腿根软得跪不住,偏偏跪在那儿,一动都动不了。 "臣……"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又哑又软,"臣谢……谢圣上夸赞。"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他该说"臣有罪",该说"臣即刻更换衣裳",该说一百句澄清的话 ……可他偏偏说了句"谢圣上夸赞"。 像他这副样子,真是什么值得夸赞的好事似的。 散朝时,顾青崖是扶着殿柱走出去的。他腿软得走不动路,官袍底下那双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刚走到宫门口,一个小太监追出来,捧着一只描金漆盒:"顾侍郎,沈郡王说了,今夜在府上设宴,为侍郎道贺。郡王爷还让奴才捎句话 ……" "什么话?" "郡王爷说,侍郎大人若是官袍里那件藕色的穿着不舒服,他府上有更合身的。" 顾青崖接过那只漆盒,像接了一块烧红的炭。他知道自己不该去。他知道沈郡王那句"更合身的"是什么意思。可他站在宫门口,捧着那只漆盒,鬼使神差地,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叠着一件石榴红的云锦窄袖女装,一条石榴裙,一双绣鞋,还有一卷白绫,一盒胭脂。 他"啪"地扣上盒盖,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该去。他对自己说,这是陷阱,这是局,我顾青崖堂堂探花 …… 可他的手,却把那只漆盒,抱得紧了一些。 夜里,沈郡王府灯火通明。 顾青崖到底还是来了。他换了身干净的外袍 ……当然,那件肚兜还贴在他身上,他脱不掉,它像长在他皮肤上似的 ……坐在席上,如坐针毡。 席上人不多,三五个官员,都是沈郡王的门生故旧。郡王坐在上首,还是那副保养得宜的贵人模样,一双眼睛却像秤,称人骨头轻重。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醉意。一个姓王的员外郎摇摇晃晃起来敬酒,走到顾青崖跟前,脚下一绊,整个人朝他扑过来。 "哎哟 ……"王员外郎一把扶住顾青崖的肩膀,手忙脚乱地站稳,手掌却在他胸口按了一按,"对不住对不住,顾大人,下官失礼了 ……咦?" 他愣住,手指在顾青崖胸口又按了按。 隔着两层衣料,他按到了什么。一层是官袍,一层是衬衣,可衬衣底下,那处胸口,竟软软地凹下去,像贴着什么东西,又像……像缠了什么。 "顾大人这儿,"王员外郎醉醺醺地问,"缠着什么呢?" 满席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顾青崖僵在席上,脊背绷得笔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没缠",可那卷白绫勒着胸口的感觉,忽然清清楚楚地泛了上来 ……凉的,紧的,勒得他呼吸都浅了半寸。 "没……没什么。"他说,声音发颤。 "顾大人别瞒我,"王员外郎笑着,又伸手,"下官看看 ……" "住手。"沈郡王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王员外郎的手生生停在半空。 郡王慢悠悠地放下酒盏,目光落在顾青崖脸上:"顾侍郎是本王请来的贵客。本王还没说话,谁敢动他?" 王员外郎讪讪地退回去。 顾青崖低着头,攥着酒盏,指节根根绷紧。他该松一口气的 ……郡王替他解了围。可他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 沈郡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顾侍郎,那件肚兜,是你自己穿上的,还是有人逼你穿的?" 顾青崖的睫毛抖了一下。 "……是它自己跑到我身上的。"他听见自己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 "它自己跑到你身上的。"郡王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本王倒要问问,顾侍郎方才在朝会上,圣上说'这身衣裳衬得不错'的时候 ……侍郎的腿,为什么软了?" 顾青崖浑身一震,手里的酒盏"哐当"掉在案上,酒液泼了一桌。 他不知道。他说不清。他只知道那一刻,后颈发烫,腿根发软,心里乱糟糟的,像有只蝴蝶在他胸口扑腾,扑腾得他又慌,又怕,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痒的滋味。 "罢了,今日是贺宴,不谈这些。"沈郡王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和得像长辈,"顾侍郎且放宽心喝酒。有些事,急不得,得一件一件来。" 他回到上首坐下,重新举起酒盏:"来,满饮此杯 ……为顾侍郎,贺。" 满席举杯。顾青崖也举起酒盏,仰头灌下。 那酒入喉,又辣又烫,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烧得他胸口那卷白绫勒着的地方,隐隐地发起热来。 他坐在席上,听着满堂的笑语,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后颈那块皮肤,一整晚都在发烫,烫得他坐立不安,烫得他一遍一遍地想起朝会上那一幕 ……他跪在丹墀上,皇帝说"这身衣裳衬得不错",他跪在那儿,腿软得站不起来,心里翻涌着的,竟不只是羞耻。 三巡酒过,宾客渐散。沈郡王却留了他。 "顾侍郎留步。"郡王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本王有几句话,要单独同你说。" 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火噼啪,顾青崖坐在下首,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发痒,他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 "过来。"郡王说,"坐近些。" 顾青崖起身,走到郡王跟前。郡王却不看他,只慢悠悠地说:"本王方才瞧见了。王员外郎那只手,在你胸口按的那一下 ……你硬了。" 顾青崖的脸"腾"地烧起来:"郡王……下官没有 ……" "隔着两层衣裳,本王都瞧见你喉头滚了一下。"郡王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腰下,"本王且问你,你官袍底下,是不是夹着腿坐了一整晚?" 顾青崖僵在原地。是。他夹着腿坐了一整晚 ……因为他硬了。从王员外郎那只手按在他胸口的那一刻起,他就硬了,硬得发疼,硬得他只能夹着腿,把那根东西压在袍褶里,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你是个男人,"郡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男人见了女人,才会硬。可你今晚,是被一个男人,按了一下胸口,就硬了。顾侍郎,你告诉我 ……"他抬手,隔着衣料,轻轻按在顾青崖胸口,"你这里,还是男人的胸么?" 顾青崖的呼吸一窒。郡王那只手,不轻不重地压在他胸口,隔着一层官袍、一层衬衣、一层肚兜,按在那处被白绫勒平的胸膛上。 他该推开郡王。他该一拳打过去。他顾青崖是探花,是侍郎,是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那只手定住了,一动不动。 郡王的指腹,隔着衣料,缓缓地,画着圈。 "你这身子,"郡王说,"养得不错。骨头细,皮肉软,连这胸 ……"他轻轻一按,"都比寻常男人,软上三分。顾侍郎,你天生就是伺候人的料,你自己不知道么?" 顾青崖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响。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可那三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郡王那只手按在他胸口的时候,他腿间那根东西,竟又硬了一分。硬得发烫,隔着袍褶,顶着他的大腿,一阵一阵地跳。 "……下官,"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下官是读书人……" "读书人。"郡王重复了一遍,笑了,"读书人,被人按一下胸口,底下就硬成这个样子?"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青崖:"今日本王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清楚 ……你顾青崖,到底是读书人,还是别的什么。" "散席吧。"郡王说,"本王乏了。" 顾青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郡王府的。他只知道,他跨出门槛的时候,腿是软的,官袍底下那根东西,硬了一路,硌得他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一瘸一拐的,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散席时,夜已深了。 沈郡王送他到门口,忽然说:"顾侍郎,本王多嘴一句 ……你今日在朝会上,心里翻涌的那点滋味,你可知它叫什么?" 顾青崖脚步一顿。 "它叫'合身'。"郡王说,"衣裳合身,穿的人自然舒服。顾侍郎,你如今这身官袍 ……"他上下打量一眼,"底下那件肚兜,才是真正合身的。官袍是穿给外人看的,肚兜,才是穿给你自己的。" 顾青崖站在郡王府门前,夜风一吹,酒意上涌,他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扶着门柱站稳,低头,看着自己官袍下摆露出的那截绣鞋。 月亮底下,那两颗珍珠,亮得像两滴眼泪。 他回到官署,把自己关进卧房,反手落了闩。 他站在铜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绯袍,鱼袋,眉峰利,颧骨高 ……分明是个男人。 可他知道,官袍底下,那件肚兜还贴着他的胸口,那卷白绫还勒着他的胸膛,那双绣鞋还踩在他的脚上。 他伸手,去解官袍的带子。 手指抖得厉害,解了三次,才解开。 官袍滑落,露出底下的衬衣。衬衣的领口,那角藕色锦缎又探了出来,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滑滑的。 他盯着那角锦缎,喉结上下滚了滚,伸手,轻轻捏住它,往外一拉。 肚兜被他从衬衣里抽出来,摊在掌心。藕色的缎面,绣着并蒂莲,襟口还熏着淡淡的兰麝香 ……那是方才在郡王府,不知何时沾上的。 他捧着那件肚兜,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绯袍半褪、手里攥着一件女人肚兜的男人。 他该扔了它。他该把它烧了,该把它丢进茅厕里,该让它永远别出现在他眼前。 可他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把那件肚兜,贴到了自己胸口。 凉,滑,丝缎擦过皮肤,像一只女人的手,轻轻按在他心口上。 他忽然想:穿一下,就一下,看看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动了。他扯开衬衣的领口,把那件肚兜举到眼前 ……藕色的缎面上绣着并蒂莲,两根细带子垂在两边。他盯着那两根带子,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把它套上了头。 缎面贴上胸口,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下方,那片被白绫勒平的胸膛上,覆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藕色缎子,两根带子绕过脖颈,在背后 ……他反手摸索着,打了个结。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男人,赤着上身,胸前却覆着一方绣花的藕色肚兜。缎面贴着皮肤,勒出胸膛的轮廓,并蒂莲的绣纹,正好开在他心口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起伏。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裂开了一条缝。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那件肚兜贴上胸口的那一刻,他腿间那根东西,竟"啪"地一下,硬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官袍下摆撑起的弧度,声音发颤,"不……不对……" 他该脱掉它。他伸手去够背后的带子,指尖碰到那个他亲手打的结,却停住了。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说:再穿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站在铜镜前,穿着那件肚兜,看着镜中那个胸口覆着绣花缎子的男人。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兜上的并蒂莲,又摸了摸自己裸露的肩头 ……镜中那个男人的肩,在烛火下,泛着一层玉白的光。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这是……" 他话没说完,忽然觉着底下一阵湿热。他低头 ……官袍下摆那处撑起的弧度顶端,不知何时,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硬着,渗了水。 他一个大男人,穿着女人的肚兜,站在铜镜前,硬得渗了水。 镜中那个男人,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陌生的叹息。 窗外,三更的更鼓响了。 他猛地惊醒,低头看着自己 ……肚兜还贴在胸口,官袍散在地上,他赤着上身站在铜镜前,像个傻子。 他飞快把肚兜塞进床底,胡乱套上衣衫,躺回床上,闭上眼。 可那一夜,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一直在想郡王那句话:官袍是穿给外人看的,肚兜,才是穿给你自己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恨恨地骂自己:"顾青崖,你疯了。" 可骂完之后,他后颈那块皮肤,又烫了起来。 梦里,他又看见那面铜镜了。镜中那个戴珠翠的女子,还是冲他盈盈地笑,只是这回,她的眉眼,已经有些像他了。 第二章·软玉丹 顾青崖以为自己醒了。 他睁开眼,天光透进窗棂,帐子是青灰色的,是他官署卧房的帐子。他坐起来,摸自己的胸口 ……官袍穿着,肚兜不在身上,胸口平平的,是男人的胸。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昨夜那些事 ……绣鞋、朝会、郡王府的贺宴 ……果然是梦。 他下床,走到铜镜前,看见镜中那个眉眼利落的男人,心里踏实了些。他掬了捧冷水洗脸,抬头时,却愣住了。 铜镜里,他的官服,不知何时换了一身。 不再是绯袍鱼袋,而是 ……紫袍。深紫色,绣着仙鹤补子,腰间束着玉带。他呆立半晌,伸手去摸那件紫袍,指腹碰到冰凉顺滑的锦缎,心头"咚咚"直跳。 紫衣。他梦见自己,真的穿上了紫衣。 "恭喜施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青崖猛地转身。玄真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白须飘飘,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瓶。 "道……道长?"顾青崖退后半步,"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梦对不对?你上次施的法 ……" "施主又错了。"玄真子摇摇头,"施主不是在做梦。施主是醒了 ……醒在三年后。施主如今,已是户部尚书,紫袍玉带,位列九卿。俸禄三千石,田产千亩,妻贤子孝,夫复何求?" 顾青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紫袍,指尖摩挲着仙鹤补子,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三千石。九卿。他寒窗十几年的念想,如今 ……真的成了。 "那……"他迟疑着开口,"那道长来,是为何事?" "为施主的事。"玄真子缓步走进来,把那青瓷小瓶放在案上,"施主可还记得,方才在会昌县衙,施主哼的那首《十不足》?" "记得。"顾青崖点头,"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 ……" "衣食两般皆具足,又想娇容美娇妻。"玄真子接下去,"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买到田园多广阔,出入无船少马骑。" "槽头拴上高头马,叹无官职被人欺。"顾青崖不知不觉跟了下去,"县丞主簿还嫌小,又要朝中挂紫衣。" 他念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这诗里的每一样,他如今 ……都有了。 衣食足了。美妻有了。田产千亩。车马成群。官至尚书。紫衣玉带。 他还有什么不足? "施主如今,什么都有了。"玄真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可施主方才对着铜镜,摸着这件紫袍的时候,心里头,踏实么?" 顾青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他不踏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不踏实 ……明明一切都到手了,可那件紫袍穿在身上,竟不如他想象中那么重。它轻飘飘的,像一层纸糊的壳,一戳就破。 "因为施主还缺一样东西。"玄真子说,"缺一副配得上这身官运的身子骨。" "……身子骨?" "施主且想:紫袍要穿在人身上。人站得稳,紫袍才立得住。可施主如今这身子 ……"玄真子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一扫,"是个穷书生苦读十几年的身子。瘦,硬,棱角分明,站出去像根竹竿。这样的身子,撑得起九卿的紫袍么?" 顾青崖下意识挺了挺腰。他读书人出身,确实清瘦,肩背单薄,站在那些养尊处优的贵人堆里,总显得寒酸。 "官身越软,官运越旺。"玄真子一字一句,"施主可知,这朝中位居九卿的大人们,身子都是什么做成的?" "什么……做成的?" "养出来的。"玄真子笑了,"日日锦衣玉食,夜夜温香软玉,养出一副绵软富贵的骨头。那样的身子,穿紫袍才撑得住,站朝班才立得稳,说话才有人听。施主如今这副竹竿似的身子 ……"他摇了摇头,"撑不住。" 顾青崖站在那儿,被这几句话说得心里发堵。 他明明该嗤之以鼻的。他寒门出身,最恨的就是那帮靠祖宗荫庇、养得脑满肠肥的贵人。可玄真子的话,偏偏戳中了他心里最虚的那块地方 ……他怕。他怕自己就算穿上紫袍,也撑不起那身紫袍。他怕自己站进朝班,还是那个寒酸的穷书生。 "那……"他听见自己问,"要怎么养?" 玄真子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那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雪白的药丸,托在掌心。 "这是软玉丹。"他说,"吃了它,施主的身子,就会照着'贵人'的样子,一点一点养起来。" "药?"顾青崖盯着那枚药丸,迟疑道,"……什么药?" "软骨头、软筋骨、化戾气的药。"玄真子说,"施主读书人,可听说过'温软如玉'四个字?贵人贵在温软,不贵在刚硬。吃了这丹,施主肩上的棱角会磨平,腰上的硬骨会化软,喉咙里的戾气会消散 ……整个人,会养出一股子绵软的、富贵的、让人看了就舒服的气度来。" "……会有别的……变化么?" "会有一点。"玄真子看着他,"但都是好变化。施主信贫道,吃下去,便知道了。" 顾青崖盯着那枚雪白的药丸,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知道自己不该吃。一个读书人,凭本事考来的功名,为什么要靠吃药养身子?可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轻飘飘的紫袍,想着玄真子那句"撑不住" ……他心里那个洞,忽然就漏了风。 "我吃了它,"他听见自己说,"当真能……撑得住这身紫袍?" "贫道不打诳语。" 顾青崖伸手,拿起那枚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苦,凉,一股子兰麝的味,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 他站在原地,等着。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忽然觉得肩头一沉 ……不是重,是松,像有人把担在他肩上的十几年的担子,轻轻卸了下来。 他晃了晃,扶住桌沿,只觉得腰里那条脊骨,一寸一寸地,软了下去。 "这……"他直起身,竟发现自己站得不如方才直了。他挺了挺腰,脊骨却像被人抽去了筋骨,怎么都挺不直,整个人懒洋洋地,往下塌了半寸。 "别急。"玄真子说,"药性在走。施主且坐下,喝口茶,让药性慢慢化开。" 顾青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怪怪的。他放下茶盏,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咙 ……喉头那块凸出的骨节,还在。可摸着摸着,他觉着那块骨节,好像……没那么硬了。 "道长,"他声音发紧,"我喉咙这儿 ……" "喉结。"玄真子说,"男人身上最硬的一块骨头。药性先把这块最硬的化了,往后施主说话,声音会软一些,圆润一些,不再那么棱角分明。" "可我是男人 ……"顾青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我一个大男人,要圆润的喉咙做什么!" "施主不是要做贵人么?"玄真子不动声色,"贵人说话,从不高声,从不疾言。施主这副粗声大嗓,站在朝堂上,一开口就露了穷酸相。" 顾青崖噎住。 他张着嘴,想说"我读书人说话自有分寸",可话到嘴边,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真的已经变了调 ……沙哑,却透着股软绵绵的尾音,像变声期没变干净的小子,又像…… 他猛地闭上嘴,喉咙里"咕"地一声,咽了口唾沫。 玄真子看着他,微微一笑:"药性要连吃七日,每日一粒。七日后,施主这身子,就能撑住紫袍了。" "七日……"顾青崖喃喃。 "这七日,施主且照常上朝、理事。"玄真子把那青瓷小瓶放在案上,"每日夜深,施主会觉着身子发痒、发胀,那是药性在改施主的骨头。莫要惊慌,那都是 ……好变化。" "在走药之前,"玄真子忽然又说,"贫道先替施主,念一段经。" "念经?"顾青崖一愣,"什么经?" "不足经。"玄真子走到他面前,抬手,虚虚覆在他头顶,"施主且闭眼,放松心神。贫道念一句,施主便在心里跟着念一句 ……只管放松,莫要想旁的事。" 顾青崖坐在椅子上,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 玄真子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线,直直钻进他耳朵里: "终日奔波只为饥 ……施主听好,你奔波了半生,够了。" "方才一饱便思衣 ……施主听好,你吃饱了,该想着,把自己拾掇得体面些。" 顾青崖闭着眼,听见这两句,心里竟无端地,松了松。他奔波半生,从寒门一路考到探花 ……是够了。 "衣食两般皆具足,又想娇容美娇妻 ……施主听好,你的妻,你娶了;可你的'容',还没养起来。" 顾青崖心里一颤:"……我的容?" "一个人的容,不在脸上,在身子上。"玄真子的声音像水一样淌进他耳朵里,"施主的容,要从喉咙化起 ……喉结一化,声音就软了,软了,才衬得起贵人。" "从肩背软起 ……肩背一软,架子就松了,松了,才端得住紫袍。" "从胸口生起 ……胸口生了软肉,才有底气,撑得住那身官运。" 顾青崖闭着眼,听着听着,忽然觉着,自己身上那些地方,竟真的,随着玄真子的话,一处一处地发起热来。喉咙热,肩背热,胸口热 ……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正顺着他的话,一寸一寸地,揉着他的骨头。 "官身越软,官运越旺。"玄真子重复道,"施主记住这一句。往后每走一步,都在心里念这一句。" "官身越软……官运越旺……"顾青崖喃喃地跟着念。 "乖。"玄真子说,"记住它。" 那个"乖"字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顾青崖忽然觉着,腿间那根东西,隔着官袍,轻轻跳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脸颊发烫。他刚才……他刚才竟因为老道说了一句"乖",底下就硬了。 "施主莫要惊慌。"玄真子已经退开两步,负手站着,"那是好变化。施主且记住 ……往后,每逢有人对你说'乖',你这身子,都会比你的嘴,先知道该怎么回应。" 顾青崖攥着拳头,脸颊烧得厉害,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玄真子说完,也不等顾青崖回话,转身走了出去。 顾青崖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盯着案上那只青瓷小瓶,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它拿起来,塞进了怀里。 那一夜,顾青崖睡到半夜,被一阵痒痒醒的。 痒,从胸口传来。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挠,指尖碰到胸口,却碰着一处陌生的触感 ……软软的,微微鼓着,像肿了。 他一个激灵醒透,翻身坐起,点灯。 灯下,他解开寝衣,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 锁骨下方,原本平坦的胸肌两侧,不知何时,各鼓起了浅浅的一团。不大,像两个刚蒸起来的馒头,白生生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伸手按了按。软的,温的,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 ……像……像女人的胸脯那样。 "这是……"他声音发颤,一把扯开寝衣,凑到灯下去看。 那两团软肉,在灯下泛着玉白的光。顶端两粒,原本该是深褐色的乳粒,如今却变成了淡淡的粉,小得像两粒花苞,怯生生地立在那团软肉顶上。 他伸手,指尖刚碰到那粒粉色的东西,一股又麻又胀的酸意,"嗡"地一下,顺着那一点窜进胸口,窜进小腹,窜进他腿根 ……他腿间那根东西,竟"啪"地一下,硬了起来。 "唔……"顾青崖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背,缩在被子里,大口喘气。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他吃了那劳什子软玉丹,胸脯长出来了,乳头变得像女人一样敏感 ……他一个大男人,胸脯上长出了女人的奶子。 他该吐出来,该去找老道算账,该把那瓶丹扔进茅厕里 ……可他的手,却鬼使神差地,又按回了自己胸口。 那团软肉贴着掌心,温温的,软软的,像一只安静的小动物,卧在他掌心里。 他按着它,按着按着,手指不自觉地收拢,轻轻地,捏了一下。 "啊……"他喉咙里漏出一声陌生的呻吟,又短又软,吓得他自己一哆嗦。 可那一声过后,他腿间那根东西,硬得更厉害了,顶着寝衣,撑起一个湿漉漉的弧度。 "顾青崖,你疯了。"他咬着牙骂自己,"你一个大男人 ……" 他的手,却顺着胸口往下滑,滑过小腹,隔着寝衣,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他该放手的。他该把那根东西塞回裤子里,蒙头睡觉,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握着它,想着胸口那两团新长出来的软肉,想着乳头被捏住时那股又麻又胀的酸意 ……他的手,却自己动了起来。 "嗯……"他仰起头,喉结已经比白天又软了一些,滚动时不再那么明显,他发出的声音,也不再是粗哑的男声,而是带着一股又哑又糯的尾音,"唔……嗯……" 他一边套弄,一边想着胸口那两团软肉。他想:这是梦,一定是梦,我吃的那丹是梦里的药,我胸口这两团是梦里的肉,我只要醒过来,它们就没了。 他这样想着,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他套弄着那根东西,忽然觉着小腹深处一阵阵发紧,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更深处往上涌。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喘息越来越重,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 …… "啊……啊……要……要出来了……" 他等着那股熟悉的、从底下喷薄而出的快感 ……可他等了半天,那根东西猛地一抖,却没有东西射出来。 "……嗯?"顾青崖愣住,低头去看。 那根东西硬得发紫,顶端一张一合,只渗出一小股清亮的、黏腻的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淌 ……不是精,是水,透明的,像女人动情时流的那种水。 "怎么……"他慌了,握着那根东西,又套弄了两下,"我的精呢?男人的精液呢?" 可就在他发慌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比射精更深更绵的快感,忽然从他身体深处涌上来 ……不在他握着的那根东西里,而在更深处,像肠子里、小腹里,有一处地方被无形的手指揉中了,一层一层地,漾开。 "啊 ……"顾青崖弓起背,整个人痉挛起来,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唔……嗯啊……这是……这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尿了 ……可那不是尿。他腿间那根东西,一张一合,又挤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紧绷的大腿,往下淌。他仰着头,被那阵陌生的快感冲得神志不清,脑子里嗡嗡响,只剩一个念头: 他射不出精了。他变成了……一个只能流水、不能射精的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得他浑身一颤 ……可那阵陌生的快感,却因为这股恐惧,反而涌得更凶了。 "啊……啊……"他仰起头,眼泪都被激出来了,"不要……不要再来了……" 他嘴上说着不要,手却紧紧握着那根东西,套弄得更快,另一只手,也鬼使神差地,重新按上了自己胸口那两团软肉,捏着顶端那两粒已经硬挺的粉色乳尖。 他闭上眼,眼前却全是铜镜里那个戴珠翠的女子。她冲他笑,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开口,用他的声音说: "奴家……" 顾青崖浑身一僵,手上猛地一紧 …… "噗"的一声,一股白浊喷溅而出,溅在他小腹上,溅在他胸口那两团新长出来的软肉上。 他射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大张着嘴,胸口那两团软肉随着他急促的喘息一起一伏,顶上沾着几滴白浊,在灯下泛着光。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副光景,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一点白浊,凑到鼻尖闻了闻。 腥的,膻的,是他自己的味道。 他放下手,盯着那两团沾着白浊的软肉,看了很久。 "这丹……"他哑着嗓子说,"再吃下去,我这身子……"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刚才射精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竟不是他夫人裴氏,也不是哪个姑娘 ……他想的是铜镜里那个戴珠翠的女子,是她用他的声音,说出那声"奴家"。 他一个大男人,射精的时候,想的居然是自己变成女人时喊自己"奴家"的模样。 他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整个人罩进黑暗里。 被子里又闷又热,他喘着气,胸口那两团软肉贴着寝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 "顾青崖。"他蒙在被子里,对自己说,"你完了。" 可被子里太黑了,黑得像那面铜镜的镜底。 他闭上眼,那枚青瓷小瓶,还在他怀里,硌着他的胸口。 第二天,顾青崖照常上朝。 他站在紫袍的班列里,垂手而立。可一站进朝班,他就觉得不对劲 ……他站不直了。腰里那根脊骨,像被泡软了似的,怎么都挺不直,他站了不到半个时辰,腰就酸得厉害,身子不知不觉地,往下塌了半寸。 "顾尚书,"旁边的户部侍郎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身子不适?" "……无碍。"顾青崖硬着头皮说,"站久了,有些乏。" "乏了就靠着点。"户部侍郎说,"咱这班里,谁不是靠着一身软骨头撑到散朝的?硬邦邦地站一上午,骨头早折了。" 顾青崖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玄真子那句"官身越软,官运越旺" ……他抬头,扫了一圈朝班里的紫袍大人们,果然,一个个体态雍容,肩松腰软,站在那里,像一株株被养得肥腴的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瘦削的肩,挺直的腰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副身子,站在这些人中间,确实……格格不入。 散朝后,他回到官署,把自己关进书房,从怀里摸出那只青瓷小瓶。 他倒出一枚雪白的药丸,捏在指尖,盯着它看了很久。 昨夜胸口那两团软肉,今早起床时他又摸过 ……还在,而且好像,又大了一圈。他该扔了这瓶药,该把那两团东西割了,该 …… 他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入喉,还是那股苦凉的兰麝味。他站在原地,觉着肩上那点担子,又轻了一些。 "反正是梦。"他对自己说,"反正在梦里,多吃一粒,少吃一粒,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反正"这两个字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第七日夜里,顾青崖又是在一阵痒中醒来的。 这回的痒,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他解开寝衣,借着月光低头看 ……胸口那两团软肉,已经长到了拳头大,白嫩嫩地鼓着,顶端两粒粉色的乳尖,在月光下微微翕动。 他伸手托了托那两团软肉。沉甸甸的,温软的,托在掌心,竟有些……有些爱不释手。 他盯着它们,看着它们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喉结 ……已经彻底化平了的那块地方 ……轻轻地动了一下。 "我……"他开口,声音又哑又糯,带着股陌生的软,"我这副身子……" 他抬头,望向案上那面铜镜 ……那是玄真子留给他的,镜背刻着"明夜三更,仍旧地"。 月光下,铜镜里映出一个赤着上身的"人影"。 那人影肩背单薄,胸口却鼓着两团丰腴的软肉,腰身纤细,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玉白的光。那人影的脸,是顾青崖的脸 ……可那副眉眼搁在这副身子上,竟没有一丝违和。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自己"。 他忽然想起,玄真子说,七日药性走完,他就"撑得住紫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副肩软腰细、胸脯丰腴的身子。 "这……"他听见自己说,"真的……撑得住紫袍么?" 月光落在他胸口,那两团软肉微微地颤。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它们。指尖陷进温软的肉里,又弹回来 ……像他昨夜射精时,沾在白浊里的那两团软肉,一样的手感。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那处,平平的,滑滑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副身子,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第三章·侍奉 又过了一个月。 顾青崖已经分不清这一个月里,他做过多少回梦了。他只知道自己如今穿着紫袍站在朝班里的样子,越来越像那些养尊处优的贵人 ……肩松腰软,步履雍容,说话温吞,连笑声都透着一股养出来的绵软。 官署的师爷说他"气度变了",他笑笑,说"养好了身子骨"。 只有他自己知道,紫袍底下那副身子,已经软成了什么样。喉结没了,胸脯鼓着两团丰腴的软肉,腰身细得勒不住玉带,连走路,都忍不住夹着腿,怕那两团肉在衣料里晃出动静来。 他不去想这是为什么。他只想:反正,紫袍穿稳了。 可人心是不知足的。紫袍穿稳了,他又想要玉带加身,想要入阁拜相,想站到离那把龙椅最近的地方。 而能帮他的人,只有一个 ……沈郡王。 这一日,郡王派了小厮来,说请他过府"叙话"。顾青崖心里咯噔一下,却又隐隐地,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期待。他换了身新裁的袍子,照着镜子理了理鬓角 ……镜子里的人,眉眼还是他的,可下巴尖了,脸颊丰润了,看着,竟有些陌生。 他盯着镜中那张脸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伸手理了理领口,让衣领服帖地贴着脖颈。 郡王府的后花园,比上回更静了。 沈郡王坐在水榭里,面前摆着茶,见他来了,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坐。" 顾青崖依言坐下。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他啜了一口,等郡王开口。 郡王却半晌不说话,只慢慢转着手里的茶盏,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扫,扫得他后颈那块被脂膏养过的皮肤,又开始发烫。 "顾尚书这一个月,养得不错。"郡王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气色好了,肩也松了,说话也不那么冲了。" "托郡王爷的福。"顾青崖垂着眼,"下官……" "本王听说,"郡王打断他,"尚书想更进一步?想入阁?" 顾青崖手里的茶盏一颤,几滴茶水溅出来,洇在案上。 "……下官不敢。"他低声说,"下官资历尚浅 ……" "资历浅,有资历浅的路。"郡王放下茶盏,看着他,"本王与吏部、与阁老们,都能说上话。尚书若想入阁,本王可以替你牵线。只是 ……" "只是什么?" "只是这朝堂之上,没有白受的提携。"郡王慢悠悠地说,"尚书想借本王的路子往上走,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顾青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隐约知道郡王想要什么样的"诚意"。他想起上回贺宴上,郡王那句"官袍是穿给外人看的,肚兜才是穿给你自己的";想起郡王让太监捎来的那只描金漆盒 ……盒里那件石榴红的云锦女装,那条石榴裙,那双绣鞋,那卷白绫,那盒胭脂。 他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郡王爷想要……什么样的诚意?"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郡王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水榭边的落地铜镜前,回头,看着顾青崖:"尚书,过来。" 顾青崖站起来,走过去。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紫袍玉带的中年贵人,一个紫袍玉带的年轻尚书。年轻的那个,肩松腰软,站在贵人身边,矮了半个头。 "尚书可知道,"郡王开口,"本王当年是怎么入的门?" "下官……不知。" "本王当年,也是寒门出身。"郡王说,"靠着一条路,一路走到了今天。"他顿了顿,"那条路,就叫'侍奉'。" 他转过身,看着顾青崖的眼睛:"尚书若肯走这条路,入阁拜相,指日可待。若不肯 ……"他笑了笑,"本王也不勉强,尚书且回去,继续做你的户部尚书,安安稳稳,也甚好。"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肩松腰软、面颊丰润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玄真子那句话:"人心不足,不是病,是道。" 是啊。他已经是尚书了。可尚书上面有阁老,阁老上面有亲王,亲王上面……还有那把龙椅。他走一步,就想再走一步,走到哪一步,才算足?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玄真子说得对 ……他这副身子,早就不是那个穷书生的身子了。它已经养软了,养肥了,养得……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撑住最顶上的那件衣裳了。 "……下官,"他听见自己说,"愿走郡王爷的路。" 郡王笑了。 入夜,郡王府后院的一间厢房。 屋里燃着香,帐幔低垂,一张雕花大床铺着锦褥。床前立着一面落地铜镜,镜面被烛火映得昏黄。 顾青崖站在屋里,身上还穿着那件紫袍。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衣裳,脱了。"郡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青崖僵了僵,抬手,慢慢解开紫袍的系带。 紫袍滑落,露出里头的衬衣。衬衣的领口,一角藕色的锦缎探出来 ……那件肚兜,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身上。他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肚兜,是他自己昨夜睡前,亲手穿上的。 他脱掉衬衣。肚兜贴着胸口,藕色的缎面下,那两团丰腴的软肉被勒出深深的沟。 他伸手,想去解肚兜的系带。 "别解。"郡王说,"穿着。" 顾青崖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来。他穿着那件肚兜,赤着上身,站在郡王面前,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厉害。 "跪下。"郡王说。 顾青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锦褥厚厚的,他跪在上面,膝盖陷进去一截,紫袍的下摆铺了一地。 "往后退。"郡王说,"退到镜子跟前。" 顾青崖膝行着,退到铜镜前。镜子里,一个穿着藕色肚兜、跪在锦褥上的"人影",正怯怯地望着他。那人影肩背单薄,肚兜下鼓着两团丰腴的弧度,脖颈光滑,脸上不知何时,被烛火映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盯着镜中那人影,忽然觉得,那不像他。 郡王走到他身后,俯下身,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银盒,打开,拈出一些滑腻的油膏,在指尖化开。 "本王今夜,教你第一样本事。"郡王的声音贴着他耳根,"叫'承恩'。" "承恩"两个字,郡王说得很慢,像在舌尖上滚过一遍。 "承恩分两课。"郡王退后半步,在他面前站定,"第一课,用嘴。" 顾青崖跪在锦褥上,仰起脸,看着郡王。郡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玉带。 紫袍散开,露出一根已经硬挺的、粗壮的鸡巴,直挺挺地立着,顶端泛着水光,在烛火下,几乎戳到顾青崖的鼻尖。 顾青崖的呼吸一窒。 他活到二十八岁,从未见过男人的那话儿这样近地怼在自己面前。他该别开脸,该站起来,该骂一句"郡王莫要辱我" ……可他跪在那儿,膝盖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跪好。"郡王说,"张嘴。" "郡王……"顾青崖的声音发颤,"下官……下官从未……" "从未什么?"郡王问,"从未含过男人的鸡巴?" 那个词砸在顾青崖耳朵里,他浑身一抖,脸颊烧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读书人",可郡王已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仰起脸。 "读书人,更该会伺候。"郡王说,"含住。" 顾青崖跪在那儿,仰着脸,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鸡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响。他闭了闭眼,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龟头抵住他的嘴唇,烫得他一哆嗦。他本能地想退,郡王却按着他的后脑,轻轻一送 ……那根鸡巴,缓缓地,滑进了他嘴里。 又咸,又腥,还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顾青崖嘴里含着那根东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想吐,舌头却像被烫到似的,僵在嘴里,一动不敢动。 "用舌头。"郡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舔。" 顾青崖含着那根鸡巴,眼泪汪汪地,伸出舌头,笨拙地,舔了一下龟头的顶端。又咸又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喉咙里"唔"了一声,却听见郡王的呼吸,沉了一分。 "对。"郡王说,"就是这样。再深一点。" 顾青崖跪在那儿,双手撑在锦褥上,仰着头,含着那根鸡巴,一点一点地往里吞。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只觉得那根东西又粗又烫,顶着他的上颚,顶得他犯恶心。可郡王按着他后脑的手,却不容他退。 "吞下去。"郡王说,"吞到喉咙里。" "唔……"顾青崖的眼泪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呜咽,可他还是顺着郡王的力道,把那根鸡巴,一寸一寸地,吞进了喉咙深处。 龟头顶住喉咙口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一哆嗦,腿间那根东西,隔着紫袍,竟硬了起来。 "瞧,"郡王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嘴里含着男人的鸡巴,底下却硬了。顾尚书,你说说,你这是什么?" 顾青崖含着那根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跪在那儿,嘴里塞着郡王的鸡巴,底下硬得发疼,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活脱脱就是…… 就是什么?他不敢往下想。 "第一课,算你过了。"郡王终于退了出去,那根鸡巴从他嘴里滑出来,带出一道银亮的丝线,挂在他嘴角,"第二课,本王教你穴。" 他跪在铜镜前,嘴角还挂着那道银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听见郡王说"第二课",腿根便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郡王走到他身后,俯下身,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银盒,打开,拈出一些滑腻的油膏,在指尖化开。 顾青崖跪在铜镜前,感觉到那根蘸着油膏的手指,缓缓地,探向他的后腰,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往下,划进他腿缝最深处。 "郡王 ……"他浑身一僵,声音发颤,"那里……那里不行 ……" "哪里不行?"郡王问。 "那里……"顾青崖死死咬着唇,"我是男人,那里不是……不是用来 ……" "你已经是尚书了。"郡王说,"从你吃了软玉丹、化了喉结、养出胸脯的那一天起,你这身子,就只剩一个用途了。" 那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抵住了他腿缝最深处那处紧闭的褶皱。 顾青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绷直。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呻吟 ……"啊……" ……声音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软得,竟像猫叫。 "别夹这么紧。"郡王说,"松。" "我不 ……" "松。" 顾青崖的牙咬得咯咯响,可他身子比他的嘴诚实。那处穴口,被郡王一声"松"唤得,竟真的层层松开了,含着郡王的指尖,一点一点往里吸。 第一圈褶皱被撑开。顾青崖觉得一阵陌生的胀,又疼,又麻,从尾椎直窜上天灵盖。他"啊"地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扑,又被郡王另一只手按住腰,拉了回来。 "别动。"郡王说,"这才第一圈。" 第二圈被撑开。顾青崖的指甲抠进锦褥,指节泛白,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嗯啊……不……不行……" "行。"郡王的指腹探进去,在里面摸索着,忽然,按在某一点上。 顾青崖"啊 ……"地一声,眼前白光乱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趴在锦褥上。他腿间那根东西,明明没人碰,却"噗"地喷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洇湿了身下的锦褥。 "找到了。"郡王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男人身上也有这东西 ……前列腺。从前你只知道用前头那根撒尿射精,不知道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命门。" 他把手指抽出来,换成两根,重新探进去,碾着那一点,一下,一下。 "顾尚书,你听好:从今夜起,你要忘掉前头那根东西的用法。你身子所有的欢喜,都要从这里出来。" 顾青崖趴在锦褥上,被那两根手指揉得神志不清。他听见自己发出陌生的、黏腻的声音,一声一声,像猫叫,又像哭。 "不要……呃啊……那里不行……啊啊……" "哪里不行?"郡王问。 "……那里……" "那里是哪儿?" 顾青崖张着嘴,眼泪糊了满脸。他被揉得腿根直抖,那处穴口一张一合,含着郡王的手指不肯松,底下那根东西硬得发紫,顶端渗着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是……是屁眼……"他哭喊出来,"是奴家的屁眼……啊啊……不行了……" 那两个字一出口,郡王的手指猛地抽出。 顾青崖趴在锦褥上,大口喘着气,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就感觉到 ……一根更粗、更烫的东西,抵住了那处已经松软的穴口。 "不 ……郡王 ……"他慌了,手脚并用地想往前爬,"不要 ……那个不行 ……太大了 ……进不去的 ……" "进得去。"郡王按住他的腰,把他拽回来,"你这穴,天生就是用来吃男人鸡巴的。你吃了七日软玉丹,化了喉结,养了胸脯,又跪到本王跟前来 ……不就是为了今夜么?" "不是 ……我是为了入阁 ……" "入阁?"郡王笑了,"尚书啊尚书,你跪在这儿,穿着肚兜,撅着屁股,还想着入阁呢?本王告诉你,入阁的第一步,就是先学会吃下这根鸡巴。" 他说着,腰往前一送。 第一圈被撑开。顾青崖"啊"地一声惨叫,指甲抠进锦褥,撕裂了缎面。 第二圈被强行撑开。痛意混着一股陌生的麻,从尾椎窜上来,他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第三圈 ……郡王猛地一沉腰,整根没入。 顾青崖眼前一黑,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趴在那儿,被贯穿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觉得肠肉被一层一层撑开、碾过、又绞紧。那根鸡巴抵在他最深的地方,碾着刚才那一点,一下,又一下。 "呃啊……不……啊啊……"他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像男人了,"那里……那里好奇怪……奴家……奴家要死了……" "死不了。"郡王的声音从他背后落下来,带着笑,"这才哪到哪。" 他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扑,又被人拽着腰拉回来。起初他还撑着最后一点念头想逃,可那根鸡巴每碾过那一点,他底下就喷一小股水,喷着喷着,他连"逃"这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腰,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动了起来,一前一后,迎着那根鸡巴,一下一下往后送。 "嘴上说不要,腰倒是诚实。"郡王说。 顾青崖想骂回去,张开嘴,却只漏出一串黏腻的浪叫:"啊……啊……郡王爷……奴家……奴家的屁眼……啊……" "叫本王什么?"郡王忽然停下来,卡在最深的地方不动了。 顾青崖被吊在半空,肠肉绞得死紧,空虚得发疯,他扭着腰,想自己去蹭那根东西,却被郡王按着,一动都动不了。 "叫本王什么?"郡王又问了一遍。 "……郡王爷……" "不对。"郡王说,"今夜之后,你叫本王什么?" 顾青崖趴在锦褥上,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他被吊得浑身发颤,那处穴口一张一合地吮着那根鸡巴,却得不到一点满足。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 …… "……主人……"他哭喊出来,"主人……求主人……疼奴家……" "乖。"郡王笑了,腰重新动起来,"这才对。" 那根鸡巴重新碾过那一点,顾青崖眼前白光一片,耳朵里嗡嗡响。他仰起头,看见铜镜里映出自己 ……一个穿着藕色肚兜、跪在锦褥上、被一个紫袍贵人从身后贯穿的"人影"。 那人影泪流满面,张着嘴,口水拉丝,肚兜下那两团软肉随着撞击一颤一颤。 那是他。 "看着镜子。"郡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清楚 ……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顾青崖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被操得泪流满面、浪叫不止的"人影"。 他忽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挺直腰杆站着,是什么时候了。 "记住了,"郡王说,"从今夜起,你就是本王的奴婢。官场上的事,本王替你摆平。你只管把自己这副身子,养好、养软、养肥 ……伺候好本王一个人,就够了。" 顾青崖趴在那儿,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扑。他听见自己发出含混的呻吟,听见自己的声音里,那个"奴"字越来越顺口。 "啊……啊……主人……奴家……奴家是主人的……奴婢……" "上来。"郡王忽然停下来,鸡巴还埋在他体内,却不再动了,"自己坐上来。" "……什么?"顾青崖被吊在半空,肠肉绞得死紧,空虚得发疯,"主人……奴家……不会……" "会。"郡王说着,自己仰面躺了下去,拍了拍自己胯间,"骑上来。用你的穴,自己吃。" 顾青崖跪在锦褥上,浑身发抖。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让他自己骑上去,用那处被操熟的穴,主动去吞那根鸡巴? "奴家不敢……"他哭着摇头,"奴家是男人……" "男人?"郡王躺着,望着帐顶,笑了一声,"你见过哪个男人,用屁眼骑鸡巴的?顾尚书,你且看看镜子 ……你如今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顾青崖颤着身子,扭头,看向那面落地铜镜。 镜子里,一个穿着藕色肚兜、肩背单薄、胸脯丰腴的"人影",正跪在锦褥上,两腿间那处穴口,还含着男人那根东西,红肿一片。那人影泪流满面,颊染红晕,肚兜下两团软肉随着呼吸起伏 ……那模样,分明就是个正被人操干的女人。 那是他。 他看了很久,久到郡王又催了一声:"上来。" 顾青崖咬着唇,撑着发软的身子,慢慢直起腰,转过身,面对着郡王。他扶着郡王的腰,把那一处穴口,对准了那根硬挺的鸡巴,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啊……"他仰起头,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那根鸡巴重新顶进来,碾过那一点,他浑身一软,差点坐不住。 "自己动。"郡王说,"像女人那样,自己动。" 顾青崖坐在郡王身上,双手撑着郡王的胸膛,咬着唇,试着,上下动了一下。 "啊……"他又漏出一声呻吟。那根鸡巴在他体内碾过,又麻又胀,他忍不住,又动了一下,这回深了些。 他骑着郡王,一下,一下,越来越顺。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的呻吟越来越黏腻,看见镜中那个自己骑在男人身上、腰肢一前一后扭动的"人影"。 "瞧,"郡王躺在下面,望着他,"这不是会骑么?" "主人……"顾青崖骑在他身上,眼泪和汗水一起往下淌,腰却停不下来,"奴家……奴家的腰……自己停不下来……啊……" "那就别停。"郡王说,"骑到你自己受不住为止。" 顾青崖骑在郡王身上,越动越快,越动越深。他觉着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在心里哭着骂"顾青崖你疯了",一个骑着男人的鸡巴,扭着腰,浪叫不止。可哭着骂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小,扭腰的那个,却越来越响。 "啊……啊……主人……奴家要到了……"他仰起头,眼睛翻白,"奴家的穴……要被主人操穿了……" "射吧。"郡王说,"射出来。" 顾青崖腿间那根东西猛地一抖,却没有精液射出来。它抖了几下,只从顶端渗出一小股清亮的前列腺液,顺着大腿淌下来,滴在锦褥上。 他趴在锦褥上,大张着嘴,眼睛失神地望着帐顶,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被填满的滋味。 "记住了,"郡王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往后你这身子,只有这一处欢喜。前头那根,废了。" 顾青崖趴在那儿,肠肉还一抽一抽地绞着,含着一肚子滚烫的浊液。他没有力气说话,只在心里迷迷糊糊地想: 废了就废了吧。 反正……他是真的,好像,不想再当男人了。 那一夜,顾青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官署的。 他只知道,第二日清晨,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寝衣,胸口那两团软肉贴着一件新换的藕色肚兜,腿间干干净净,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翻身下床,走到铜镜前,掀开寝衣。 肚兜底下,那两团软肉白嫩嫩地鼓着。他转过身,侧过头,去看自己的后腰 ……腰侧,两枚青紫的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皮肤上,是昨夜被人掐着腰留下的。 他放下寝衣,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肚兜、肩松腰软、面颊丰润的"自己"。 他该恨的。他该恨郡王,该恨自己,该恨那瓶软玉丹,该恨玄真子那面铜镜。 可他站在镜子前,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口那两团软肉,指尖陷进温软的肉里,等着恨意涌上来 ……可那里空荡荡的,翻不出一点恨。 是空。 小腹深处,空得发慌,空得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填上那个洞。 "反正……"他听见自己说,"已经是主人的奴婢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那个穿着肚兜的"人影",嘴角,竟微微地,弯了一下。 第四章·仙奴 顾青崖在郡王府里,住下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住下来的。郡王说"尚书府远,来来回回不方便,就在府里住下罢",他便住了下来。住的是后院那间燃着香的厢房,床前立着那面落地铜镜,夜夜,他跪在铜镜前,跪在郡王脚边。 他学会了跪。学会了伺候。学会了用那处穴口承欢,学会了含住郡王的鸡巴吞吐,学会了在郡王说"乖"的时候,底下那根东西便听话地渗出水来。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会昌县令顾青崖 ……那个寒窗苦读的穷书生,那个发誓要在金銮殿上站到最前排的探花郎。可那些念头,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他抓不住,也懒得抓了。 "反正,"他对自己说,"已经是奴婢了。" 这一日,郡王忽然把他叫到跟前,说有贵客要见他。 "贵客?"顾青崖跪在郡王脚边,仰起脸,"是哪位大人?" "不是朝里的。"郡王说,"是位道长。" 顾青崖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玄真子,想起那面铜镜,想起那句"南柯一梦兮" ……可他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个老道了。他跪在那儿,心里慌了一瞬,又很快平复下来:反正,是梦。 郡王引着他,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间点着香的静室。 静室里,玄真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面前供着一面铜镜 ……正是那面巴掌大的、镜背刻着字的铜镜。 "施主,"玄真子睁开眼,看着他,"别来无恙。" 顾青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白须老道,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他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见玄真子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又好像,就在昨夜。 "道长……"他开口,声音又哑又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贫道来送施主一程。"玄真子说,"施主这条侍奉的路,走到今日,已到了尽头。" "尽头?" "施主可还记得,《十不足》的最后两句?" 顾青崖怔了怔,低声念道:"……若要世人心里足,除是南柯一梦兮。" "人心不足,永无止境。"玄真子缓缓道,"施主从'饥'走到了'饱',从'饱'走到了'衣',从'衣'走到了'妻',从'妻'走到了'田',从'田'走到了'马',从'马'走到了'官',从'官'走到了'权' ……如今,施主已走到了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仙。" 顾青崖的心跳,漏了一拍。 "施主不是一直想成仙么?"玄真子看着他,"在会昌县衙的那个夜里,施主望着月亮,想着紫衣之上,便是神仙。如今紫衣已经穿上了 ……施主,可还想成仙?" 顾青崖站在那儿,胸口那两团软肉贴着肚兜,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想。他当然想。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梦,从穷书生做到尚书,从尚书做到郡王的奴婢 ……他走到这一步,不就是为了最后那一步么? "想。"他听见自己说,"道长,我想成仙。" "成仙,要过最后一关。"玄真子站起身,走到那面铜镜前,回头看他,"施主可知,仙是什么?" "仙是……"顾青崖想了想,"是长生不老,是腾云驾雾,是 ……" "是奴。"玄真子说。 顾青崖愣住了:"……奴?" "仙者,奴也。"玄真子一字一句,"施主且想:庙里的神佛,受人香火,供人跪拜 ……可神佛的脚下,跪着的是谁?是信徒。神佛的手里,托着的是谁?是信徒的供奉。神佛之所以为神佛,是因为有人跪在他脚下,有人向他低头。" "可那是信徒……" "信徒,就是奴。"玄真子说,"施主在郡王府这些日子,可曾觉得,跪着比站着,要舒坦?" 顾青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可他心里知道,玄真子说的是真的。他这些日子跪在郡王脚边,跪着跪着,竟真的……跪习惯了。站着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腰酸,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非要跪下去,贴着那根鸡巴,含着它,才觉得踏实。 "施主的身子,已经学会侍奉了。"玄真子说,"可侍奉郡王,只是小乘。施主的天资,生来是要侍奉更大的存在的 ……侍奉到极致,便是仙。" "更大的……存在?" "来。"玄真子招手,"施主过来,贫道让施主看看,成仙之后,施主是什么模样。" 顾青崖走过去,站到铜镜前。 铜镜里,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穿着藕色肚兜,肩松腰软,面颊丰润,胸脯鼓着两团软肉,眉眼还是他的,却已经瞧不出半点那个穷书生的影子了。 "这是施主现在的模样。"玄真子说,"再看。" 他伸手,在镜面上轻轻一抹。 镜中的人影,忽然变了。 顾青崖看见,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华丽至极的紫色仙服 ……不是官袍,是仙服,广袖流仙,裙裾曳地,腰束玉带,胸前绣着缠枝莲花。那人影云鬓高绾,簪着珠翠,耳垂缀着明珠,脸上薄施脂粉,眉心点着一粒朱砂。 那人影眉眼还是他 ……可那副眉眼搁在那身仙服上,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顾青崖伸手,想去摸镜中那人影的脸,"这是我?" "这是施主成仙后的模样。"玄真子说,"紫衣仙奴,号'玉仙'。" "玉仙……"顾青崖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它们比"顾青崖"三个字,要顺口得多。 "施主若愿成仙,"玄真子说,"便换上这身仙服,随贫道走。"他顿了顿,"若不愿 ……施主如今已是尚书,回去做你的官,也甚好。"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玉仙"。 他想起那个穷书生顾青崖。那个在县衙后堂读《南柯太守传》读到"蚁穴"两个字,嗤笑着把书扔开的顾青崖。那个一心想着紫衣、玉带、位列仙班的顾青崖。 他忽然觉得,那个人,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换。"他听见自己说,"道长,我换。" 玄真子微微一笑,从案上捧起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仙服,递到他面前。 顾青崖伸手接过。仙服是紫色的锦缎,触手冰凉滑腻,比官袍轻,比肚兜重,广袖上绣着缠枝莲花,金线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他解下肚兜,那两团软肉跳出来,在烛火下颤了颤。他低头看着它们,看着顶端那两粒粉色的乳尖,忽然觉得,这副身子,配这身仙服,再合适不过。 "施主且慢。"玄真子忽然开口,"换上仙服之前,还有一件物什,要请施主服下。" 他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一枚朱红色的丹丸,递到顾青崖面前:"这是'化形丹'。服下它,施主这副身子,才算真正定下来 ……从此以后,它便只往仙奴的样子长,再也不会往回变了。" "……往回变?"顾青崖盯着那枚朱红丹丸,"道长是说,我这身子,还会……变回去?" "会。"玄真子说,"施主若不服这丹,明日起,喉结会重新长出,胸脯会慢慢消平,骨头会重新硬起来 ……那软玉丹的功夫,就白费了。" 顾青崖攥着那枚丹丸,指尖微微发颤。 他该高兴的。他是男人,他该巴不得变回去。可他攥着那枚丹丸,脑子里翻涌着的,却是昨夜自己骑在郡王身上、扭着腰浪叫的模样 ……他忽然觉着,那副身子,那副会流水、会浪叫、会被操得死去活来的身子,好像……已经是他的一部分了。 "我……"他听见自己问,"吃了它,会变成什么样?" "胸脯会彻底定形,从此是丰腴的乳,不是男人的胸。"玄真子说,"嗓音会定成女声,再也回不到粗哑的男声。至于底下 ……"他顿了顿,"那根多余的东西,会一日一日地萎缩,退化成一根只能漏水的废根。它再也不会硬,再也不会射精 ……施主,你从此,就只有穴,没有鸡巴了。" "只有穴……没有鸡巴……"顾青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把他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捅开了。 "是。"玄真子说,"从今往后,施主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妖 ……一个只有穴、没有鸡巴的仙奴。" "人妖……"顾青崖念着这两个字,念着念着,竟忽然觉得,这两个字,落在他身上,比"顾青崖"三个字,要妥帖得多。 他把那枚朱红丹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丸入喉,像一团火,顺着喉咙烧下去,烧进他胸腔里。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两团软肉,像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似的,一寸一寸地,涨大、挺立,顶端两粒乳尖,也缓缓地,变成了成熟的深粉色。 他开口,想说话 ……"我……" ……可那声音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一股子糯糯的尾音,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他捂住自己的喉咙,又惊又怕,"这是我的声音?" "是施主的声音。"玄真子说,"从今往后,施主说话,就是这个声音了。" 顾青崖捂着自己的喉咙,站在烛火下,听着自己方才那句话的余音。那声音软得他心尖发颤 ……他忽然觉得,用这副嗓子说话,比从前那副粗声大嗓,要舒服得多。 他穿上仙服。广袖垂落,裙裾曳地,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绣着缠枝莲花的衣襟,微微敞着,露出一线雪白的胸脯。 他伸手,拢了拢衣襟,又松开。他忽然觉得,敞着,也挺好。 "来。"玄真子引着他,走出静室,"贫道带施主,去见主人。" 顾青崖跟着玄真子,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越走,周围的景致越陌生。花园变成了云海,回廊变成了虹桥,脚下的青砖,渐渐变成了温润的白玉。 他低头,看见自己曳地的裙裾扫过白玉地面,广袖间飘出淡淡的兰麝香。 他抬起头,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云海尽头。 "那是……" "那是主人的仙宫。"玄真子说,"施主,进去吧。主人,在等你。" 顾青崖站在仙宫门前,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朱门。 他忽然有些怕。他怕那扇门后面,不是他想要的成仙;又怕那扇门后面,真是他想要的成仙。 "施主,"玄真子在他身后说,"若要世人心里足 ……" "除是南柯一梦兮。"顾青崖轻声接道。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仙宫大殿,空旷得能听见回音。 殿上铺着白玉砖,两厢立着高高的烛台,烛火摇曳,映得满殿生辉。殿尽头,一道纱幔垂落,纱幔后,隐约立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负着手,看不清面容。 顾青崖站在殿门口,心跳如擂鼓。他穿着那身紫色仙服,裙裾曳地,广袖垂落,站在空旷的大殿上,像一株被栽进白玉砖缝里的花。 "过来。"那身影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青崖抬脚,一步步走过去。仙服的裙裾扫过白玉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走到纱幔前,停下。 "跪下。"那身影说。 顾青崖的膝盖,自己弯了下去。 他跪在白玉砖上,仰起脸,看着纱幔后那个身影。纱幔被风掀起一角,他看见 ……那身影负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叫什么?"那身影问。 "奴家……"顾青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奴家顾氏,号玉仙。" "顾氏玉仙。"那身影重复了一遍,"你是什么?" "奴家是……"顾青崖跪在那儿,脑子里空空的,可那句话,却像早就刻在他骨子里似的,顺着他的舌头,自己滚了出来,"奴家是主人的仙奴。" 纱幔缓缓拉开。那身影走出来 ……一袭玄色长袍,面容笼在一层薄雾里,看不真切,只有一双手,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身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他很久。 "抬起头来。"那声音说。 顾青崖跪在白玉砖上,缓缓仰起脸。那身影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蘸了一点朱砂,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顾氏玉仙。"那声音一字一句,"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的仙奴。你的身子,你的喉咙,你的穴,你的命 ……都是本座的。本座叫你跪,你便跪;本座叫你张腿,你便张腿;本座叫你叫什么,你便叫什么。" "你可记住了?" "奴家……"顾青崖跪在主人脚下,眉心那点朱砂,像一滴血,又像一粒种子,正顺着他的眉骨,一点一点地渗进去,"奴家记住了。" "乖。"那声音说。 这一个"乖"字,比方才那声,又沉了一分。顾青崖跪在白玉砖上,听见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腿间那根东西,便"啪"地一下,硬了起来。 这话说完,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两团软肉一胀,腿间那根东西猛地一抖,一滴透明的黏液"啪嗒"滴在白玉砖上。 他低头看着那滴黏液,看着镜 ……不,看着自己跪在仙宫大殿上的模样。 他没有觉得羞耻。 他只是觉得 ……空。小腹深处,空得发慌,空得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填上那个洞。 "主人……"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奴家……奴家想……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主人……"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想要主人……疼奴家……" 纱幔后,那身影动了。 一只修长的手,从纱幔后伸出来,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乖。"那声音说。 顾青崖跪在白玉砖上,被那一声"乖"揉得浑身发软。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呻吟:"……嗯啊……" 腿间那根东西"噗"地一下,射出一股浊白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在白玉砖上,洇开一小片。 他射了。他跪在主人脚下,听着主人说"乖",就射了。 "啊……"他仰起头,眼睛翻白,口水顺着嘴角拉出银丝,"主人……奴家……奴家要……" "要什么?"那声音问。 "要……要飞升了……"顾青崖浑身发抖,胸口那两团软肉剧烈地起伏着,仙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胸脯,两粒粉色的乳尖挺立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啊……啊……主人……奴家……奴家好舒服……" "射出来了?"那声音说,"才一滴?" 顾青崖趴伏在白玉砖上,大张着嘴,眼睛失神。他听见主人说"才一滴",便哭着摇头,扭着腰,把腿间那根东西往白玉砖上蹭。 "奴家……奴家还能射……"他哭喊着,"求主人……求主人再疼奴家一次……" "你自己说,你是主人的什么?" "奴家是主人的仙奴……"顾青崖哭着说,"奴家是主人的骚母狗……是主人的肉便器……奴家的屁眼和嘴,都是主人的……" "那你求主人,用哪里疼你?" "用……"顾青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纱幔后那个身影,"用屁眼……求主人用鸡巴,疼奴家的屁眼……" 纱幔被掀开。那身影走出来 ……仍是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手,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双手解下顾青崖的仙服,广袖滑落,露出他雪白的肩头。仙服褪到腰际,那两团丰腴的软肉跳出来,在烛火下颤了颤。 "趴好。"那声音说。 顾青崖转过身,跪伏下去,把脸贴在冰凉的玉砖上,把腰塌下去,把那一处已经养熟的穴口,高高地翘起来。 他感觉到一根滚烫的鸡巴,抵住了那处穴口。 "主人……"他哭腔里带着欢喜,"主人……请……请进来……" 那根鸡巴一寸一寸地顶进来。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 ……顾青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长长的、破碎的呻吟。 "啊……啊啊……进来了……主人的鸡巴……进来了……" 他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扑,仙服堆在腰际,裙裾散了一地。他趴在白玉砖上,被那根鸡巴碾着最深的那一点,一下,又一下。 "啊……啊……主人……奴家要死了……"他浪叫着,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奴家的屁眼……要被主人的鸡巴……操穿了……" "操穿了,才好。"那声音说,"操穿了,你才是仙奴。" "啊 ……"顾青崖眼前白光一片,耳朵里嗡嗡响,肠肉绞得死紧,死死咬住那根鸡巴,"奴家……奴家是仙奴……奴家是主人的仙奴……" "射吧。"那声音说,"射出来,你就成仙了。" 顾青崖浑身一僵,腿间那根东西猛地一抖 …… 这一次,精液没有射出来。它抖了几下,只从顶端渗出一小股清亮的前列腺液,顺着大腿淌下来。 可他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弓起背,眼睛翻白,张着嘴,口水拉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 "啊 ……啊 ……"他失神地喊,"飞升了……奴家……飞升了……" 他趴伏在白玉砖上,浑身痉挛,肠肉一抽一抽地绞着,含着一肚子滚烫的浊液。 他失神地望着空旷的大殿,望着摇曳的烛火,望着纱幔后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 他记不清自己叫什么了。 他只记得,自己是主人的仙奴,号玉仙。 "若要世人心里足,"玄真子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飘来,"除是南柯一梦兮 ……" "施主,梦醒了。" 顾青崖猛地睁开眼。 他伏在书案上,头下垫着那本《南柯太守传》。案上油灯已经燃尽,窗外天光微亮,晨鸡正在叫第一遍。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浑身冷汗。仙服、仙宫、主人、那句"乖"、那根鸡巴 ……统统是梦。 "是梦……"他喃喃,抬手去摸自己的喉咙。 喉结还在。凸起的,硬硬的,是男人的喉结。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肚兜,没有软肉,平躺的,是男人的胸。 "果然是梦。"他低声说,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下。 他正要起身,余光忽然瞥见书案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面铜镜。玄真子的铜镜,还放在案角,镜面朝上,昏黄一片。 顾青崖盯着它,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 ……晨光里,一张宿醉未醒的、略显苍白的男人脸。可那张脸的颊上,却各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抹过,又像……胭脂的印子。 他伸手去擦。擦不掉。那不是胭脂,是勒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他睡着时,从脸颊两侧压过留下的。 顾青崖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拉开衣领。 胸口,两道白绫勒过的浅痕,横在锁骨下,清清楚楚。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他冲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面铜镜,翻来覆去地看 ……镜背刻着一行小字,蝇头小楷: "明夜三更,仍旧地。" 第五章·明夜三更 顾青崖攥着那面铜镜,站在晨光里,胸口那两道勒痕,隐隐地发着烫。 他站了很久,久到日头爬过窗棂,照在他脸上,他才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回过神,把铜镜塞进书案最底下的抽屉里,反锁了书房的闩。 那一整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见。 师爷来报事,他说病着;夫人来送羹汤,他隔着门说想静一静。他一遍遍地摸自己的喉咙 ……喉结在,硬硬的,是男人的喉结。他又摸自己的胸口 ……平的,是男人的胸。 "都是梦。"他对自己说,"铜镜是妖道骗人的把戏,勒痕是睡觉压出来的印子,都是梦。" 可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因为他想起梦里那个"乖"字,想起自己跪在白玉砖上,听主人说了一声"乖"就射了精的模样,想起镜中那个云鬓半散、自称"奴家顾氏,玉仙"的"女子"。 那声"乖",是那么清楚。清楚到他现在坐在书房里,后颈那块皮肤,都还能泛起一阵又麻又酥的痒。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块皮肤,光滑得不正常 ……他一个大老爷们,后颈不该这么滑,滑得像被脂膏养过似的。他猛地缩回手,心里那点乱糟糟的东西,又翻涌起来。 傍晚时分,夫人裴氏亲自端了碗粥来,敲他的门。 "老爷,一天没吃东西了。"裴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温的,"好歹用两口。" 顾青崖隔着门,听着夫人的声音,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梦里那个"主人"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那只落在他头顶的手,那声"乖"。 他打了个寒颤,飞快把那些念头甩出去:"放……放门口罢,我一会儿用。" 裴氏在门外静了一瞬,轻声说:"老爷这两日,可是遇着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顾青崖说,"就是……累。" "那老爷早些歇息。"裴氏说,"妾身给老爷留着灯。" 脚步声远了。 顾青崖坐在书房里,盯着那扇门,盯着门缝下漏进来的、昏黄的灯影。 他忽然想:他夫人裴氏,是明媒正娶的妻。他顾青崖,是堂堂正正的探花郎。他有妻,有田,有官,有前程 ……他怎么就,怎么就做那样荒唐的梦呢? 入夜,裴氏来侍寝。 她端着一盏安神汤进来,放在床头,见顾青崖坐在床沿发呆,便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够他的衣带:"老爷,妾身伺候您更衣。" 顾青崖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似的:"不……不必,我自己来。" 裴氏的手停在半空,怔了怔,又收回去,轻声说:"老爷,可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顾青崖低着头,不敢看她,"我就是……乏了。" 裴氏在灯下看着他,忽然说:"老爷这两日,说话的声音,好像……变了些。" 顾青崖心里一紧:"变……变什么了?" "软了些。"裴氏说,"以前老爷说话,中气十足,如今听着,倒像……"她斟酌着措辞,"像累着了,提不起气来。" 顾青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喉咙里那口气,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忽然想起,梦里玄真子说"喉结化了,声音会软一些,圆润一些"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喉结还在。硬硬的。 他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裴氏的手,忽然轻轻搭在了他手上。 "老爷,"裴氏说,"妾身是您的妻。有什么心事,您说出来,妾身与您一同担着。" 顾青崖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手上的、温软的女人的手。 他忽然想:这才是他的手该握的。这才是他的妻。他顾青崖,是有妇之夫,是探花郎,是 …… 可他心里翻涌着的,却是梦里那只落在头顶的手,那声"乖"。 他猛地抽回手,站起来,背对着裴氏:"……睡罢。我还有些公文要看,你先歇着。" 裴氏在床沿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 门合拢的那一刻,顾青崖听见自己的心跳,又擂鼓似的响起来。 他站在黑暗里,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裴氏碰过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可他想着的,却是梦里主人抚过他头顶时,那只修长的、温润的手。 "疯了。"他哑着嗓子对自己说,"顾青崖,你疯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窗外暮色渐沉,他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想透透气。 晚风灌进来,带着院墙外槐花的香气。他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 …… 兰麝香。 他浑身一僵。那是梦里肚兜上的味道,是软玉丹的味道,是仙服上飘出来的味道。 他猛地回头,四下张望 ……书房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可那股兰麝香,却像黏在他身上似的,若有若无地,从他自己的衣领里,飘出来。 他低头,扯起自己的衣领,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兰麝香。不知什么时候,他衣领上,沾了这样的味道。 顾青崖的指尖开始发抖。他松开衣领,退了两步,脊背撞上墙壁。他站在暮色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响。 那不是梦。或者说 ……梦,正在渗进他的醒里来。 那一夜,顾青崖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帐子放下来,黑漆漆的。他睁着眼,望着帐顶,眼前却一遍一遍地,浮现梦里那些画面 ……朝会上满殿的目光,郡王府的油膏和手指,仙宫大殿上那句"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荞麦的,硬硬的,硌着他的脸。他忽然想,梦里那件藕色肚兜,贴着脸,是凉的,滑的,比枕头舒服得多。 他猛地睁开眼,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可他腿间那根东西,却随着这个念头,硬了起来。 "顾青崖。"他咬着牙,骂自己,"你疯了。你是男人,你是有妇之夫,你 ……" 他嘴里骂着,手却鬼使神差地,伸进了里裤。 他握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闭上眼,想快点弄出来,好睡个安稳觉。可他越是想快点结束,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 ……他跪在白玉砖上,主人说"乖",他"噗"地射了…… "嗯……"他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 他想着那个"乖"字,想着那句"奴家是主人的仙奴",想着那根鸡巴一寸一寸顶进他后穴的感觉 ……肠肉被撑开、碾过、绞紧…… "啊……"他仰起头,咬住嘴唇,把呻吟咽回去半截,又漏出来半截,"嗯啊……" 他一边套弄,一边无意识地,把另一只手往后探,指尖隔着寝衣,摸到自己腿缝深处那处紧闭的地方。 梦里,那处被郡王的手指撑开过,被那根鸡巴一寸一寸顶进去过。他摸着那处,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 ……一阵陌生的酥麻,从那里窜上来,窜得他浑身一软,差点泄了。 "啊……"他仰起头,指尖在那处穴口打着转,不敢进去,又舍不得离开,"那里……那里好奇怪……" 他记得梦里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想着那根鸡巴顶进来时肠肉被撑开的胀、前列腺被碾到时那一下一下的酸麻 ……他手上套弄得更快,后头那根手指,也鬼使神差地,隔着寝衣,往那处穴口里,按进了一点点。 "唔 ……"他浑身一颤,眼前白光乱闪,一股又酸又麻的滋味从尾椎直窜上天灵盖。 可就在那一瞬,他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抽回手,把那只手指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没有血。 他盯着那只手指,忽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后脑。他一个男人,躺在他和夫人的床上,一边套弄自己的鸡巴,一边用手指去捅自己的后穴? 他猛地攥紧拳头,把那只手指死死攥进掌心。 "疯了。"他哑着嗓子说,"顾青崖,你彻底疯了。" 可他说着"疯了",腿间那根东西,却硬得更厉害了。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重新握了上去 ……一边套弄,一边又忍不住,把手探到后头,隔着寝衣,抵着那处穴口,轻轻地磨蹭。 他一边套弄,一边忽然觉着不对 ……他胸口那两处,怎么……痒痒的? 他空出一只手,隔着寝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的,是男人胸。可那两处乳尖,却硬硬地立着,隔着衣料,蹭着他的掌心,又麻又痒。 他记得,梦里那两团软肉被捏住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又麻,又胀,又痒,痒得人想用力揉,揉出火来。 他鬼使神差地,用拇指和食指,隔着寝衣,捏住了自己那粒乳尖。 "唔 ……"他浑身一颤,一股酸麻从胸口窜进小腹,窜进他握着那根东西的手里。他腿间那根东西猛地一抖,竟又胀大了一圈。 他捏着自己的乳尖,套弄着那根东西,闭着眼,想着梦里那些事。他想起自己跪在铜镜前穿肚兜,想起软玉丹化喉结时喉咙里那股凉,想起郡王的手指探进他后穴时那声"松"…… "啊……啊……"他喘息越来越重,喉咙里漏出的声音,越来越不像自己的 ……又哑,又糯,带着一股子黏腻的尾音,"要……要出来了……" 他猛地弓起背,手上用力 …… "噗"的一声,一股白浊喷溅而出,溅在他小腹上,溅在他隔着寝衣捏着乳尖的那只手上。 他射了。他躺在床上,捏着自己的乳尖,想着梦里被操的样子,射了。 顾青崖仰面躺着,大口喘着气,看着漆黑的帐顶。他胸口那两粒乳尖,还硬硬地立着,被寝衣蹭得又麻又痒。他腿间那根东西,射过一次,软了,可小腹深处那个洞,却好像……更空了。 他抬起那只沾了白浊的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腥的,膻的,是他自己的味道。可那味道底下,却隐隐地,压着一股兰麝香 ……他闻着闻着,忽然想:若是梦里主人那只手,落在自己头顶,说一声"乖"…… 他猛地闭上眼,把那只手放下来,攥进被子里。 可他知道,他方才闻那只手的时候,底下那根软了的东西,又轻轻跳了一下。 他闭上眼,想把那些念头赶走。可闭上眼,眼前却全是那个镜中的"女子"。 她穿着藕色寝衣,跪在主人脚下,仰着脸,说: "奴家,想要主人疼奴家。" 顾青崖猛地睁开眼,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他方才,竟差一点,把"奴家"两个字,跟着念了出来。 他攥着被角,浑身发抖,盯着帐顶,呼吸粗重。 "那是梦。"他对自己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顾青崖,那是梦。你醒着。你是探花,你是会昌县令,你是男人。" 可他说着说着,声音就软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他躺在这儿,射精的时候想的,不是他夫人,不是哪个姑娘 ……他想的是梦里那个跪在主人脚下的"自己",是那句"奴家想要主人疼奴家"。 他想的是,被操。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呜咽,不知是哭,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更鼓敲了三下。 三更了。 顾青崖在黑暗里睁开眼,望着窗棂外那一点微光。 他想起铜镜背刻的那行小字:明夜三更,仍旧地。 他该把那面铜镜砸了。他该去报官,把那妖道抓起来。他该离那面镜子远远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响,腿间那根东西射过一次,又隐隐地抬起了头。 他忽然想:明天夜里,三更,他要不要……再去见见那老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疯了"。 可骂完之后,他胸口那两道勒痕,又烫了起来。 第二天,顾青崖照常去衙门理事。 他坐在公案后,翻着卷宗,心却不在上面。他时不时地,抬手摸摸自己的喉咙 ……喉结在。又摸摸自己的胸口 ……平的。摸完之后,他都会愣一会儿神,然后低头,继续看卷宗。 上午,师爷进来回事,汇报完正事,忽然笑道:"大人这两日,气色好了许多。" 顾青崖正低头批文,闻言手一顿:"……是么?" "是。"师爷说,"脸也圆润了些,说话也没从前那么冲了。底下人都说,大人如今有官相了。" 顾青崖握着笔,指尖微微泛白。官相。他想起梦里玄真子那句"官身越软,官运越旺",想起自己在梦里养出来的那身绵软骨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笔的手,忽然觉着,那只手,好像……比从前白了些。 "大人?"师爷见他发愣,唤了一声。 "……无事。"顾青崖回过神,把笔搁下,"你先下去罢。" 师爷退出去。顾青崖坐在公案后,低头,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只手,骨节分明,是读书人的手。可掌心的皮肤,不知何时,竟细滑了许多,像……像被脂膏养过似的。 他猛地合上手掌,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疼。他松了口气 ……疼,说明他还醒着。 可他的手心,方才按过掌心那块细滑的皮肤,这会儿,竟隐隐地,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兰麝香。 他鬼使神差地,把拳头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是兰麝香。淡淡的,像梦里肚兜上的味道。 顾青崖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床底下,还塞着那件藕色肚兜 ……他昨晚明明把它塞进床底了,可今早起来,他摸着它,竟又舍不得扔。 他低头,又吸了一口拳头的味道,然后猛地站起来,走到案角的水盂边,低下头,看着水盂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水面上那张脸,还是他的脸 ……眉眼利落,颧骨高。可那眉眼底下,不知何时,竟透着一股子陌生的柔媚,连他自己看着,都有些愣神。 他盯着水面,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我……"他开口,声音哑哑的,"我是不是……变了一些?" 水盂里那张脸,当然不会回答他。 午后,一个小吏捧着一摞文书进来,放在他案上,躬身道:"大人,这是新到的邸报,还有礼部转来的文书。" "嗯。"顾青崖应了一声,随手翻开最上面那本邸报。 邸报上,头版是一则廷寄:沈郡王奉旨出京,巡视江南。 顾青崖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沈郡王。他在梦里,跪在那个沈郡王脚边,自称"奴家",被他按在铜镜前,用那根鸡巴,一寸一寸地,操成了"顾娘子"。 他飞快合上邸报,把它压到卷宗最底下,像那上头写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可他知道,那行字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沈郡王奉旨出京,巡视江南。 他望着窗外,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头,忽然想:明夜三更……他要去么? 他坐在公案后,一下午,把那句"明夜三更,仍旧地",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无数遍。 傍晚回家,他屏退了下人,关上卧房的门,反手落了闩。 他走到床前,弯下腰,从床底最里头,摸出那件藕色肚兜 ……他今早明明把它塞进去了,这会儿却又鬼使神差地,摸了回来。 他站在床边,把那件肚兜摊在掌心,看了很久。 "我就……就试一下。"他对自己说,"就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然后就放回去。" 他这样说着,手却已经开始解衣带。他解开官袍,脱掉衬衣,赤着上身,站在床边,把那件肚兜,套上了头。 缎面贴上胸口,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反手系好背后的带子,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方那方绣着并蒂莲的藕色缎子,看着它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那面铜镜前。 镜子里,一个赤着上身、胸前覆着绣花肚兜的男人,正怔怔地望着他。那男人眉峰利,颧骨高,分明是个男人的脸 ……可那方肚兜贴在他胸口,竟没有一丝违和,像是它本来就该长在那儿。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伸手,隔着肚兜,轻轻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官袍是穿给外人看的,肚兜,才是穿给你自己的。" 郡王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 他站在铜镜前,穿着那件肚兜,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好像……被什么填进去了一点。 直到门外响起裴氏的声音:"老爷,用饭了。" 他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扯下肚兜,塞进床底,胡乱套上衣衫,应了一声:"……来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脸颊还是烫的,胸口那两处被缎面蹭过的地方,隐隐地,泛着麻。 入夜,顾青崖回到书房。 他没有点灯。他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走到书案前,打开最底下那个抽屉,把那面铜镜,取了出来。 铜镜在月光下,泛着昏黄的光。他低头,看着镜背那行小字 ……明夜三更,仍旧地。 他攥着那面铜镜,指节泛白。 他该砸了它。 他举起手,想把它摔在地上 ……可他举到一半,又慢慢放了下来。 他鬼使神差地,把铜镜翻过来,对着自己的脸。 月光下,铜镜里映出他的脸 ……一张苍白的、宿醉未醒的男人脸。可那张脸的颊上,那两道红痕,竟还在,比昨日更淡了些,像随时会消失,又像……永远都擦不掉了。 他盯着那两道红痕,看了很久。 "罢了。"他听见自己说,"就去……见见罢。" 他说完,把铜镜揣进怀里,走出书房。 院墙外,槐花正落。他站在院子里,夜风一吹,衣领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兰麝香,又飘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官袍的领口。 月光底下,那领口,不知何时,竟翻出了一角藕色的边。 他盯着那角藕色,胸口那两道勒痕,又烫了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底下,悄悄地,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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