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说:穿裙子能活下去】(1)作者:吾爱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09 19:35 已读6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AI说:穿裙子能活下去】(1)

作者:吾爱
2026/9/10发表于:pixiv

  陈默第一次摸到那条裙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只灰扑扑的快递箱,里面那条藕粉色的连衣裙被他拎起来,对着窗外的光举着。布料很薄,薄得像什么话,光从里面透过来,把他举着裙子的那条手臂照得发白…不是健康的白,是那种常年躲在屋里、晒不着太阳的白。他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条裙子好像天生就该穿在自己身上。

  他赶紧把裙子放下来,像烫手似的。

  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小满的语音条。他点了播放,那个温和的女声说:"默,裙子收到了吗?客人催了,先拍三张全身照。拍完即付,尾款直接到账。"

  陈默看着那行"拍完即付",咽了口口水。他支付宝里躺着二百三十块,花呗的逾期提示已经弹了三天,房东的微信从"小陈"变成了直接喊"陈默":"陈默,这个月房租,三天内转过来,不然我把房子挂出去了。"

  他失业四十天了。

  四十天前,他还是城西那家电商公司的运营,穿着衬衫,说话压着嗓子,笑起来有个酒窝。公司裁人的时候,他收拾东西走出大楼,在楼下站了很久,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发在了朋友圈,然后删了,怕家里看见。他没敢跟父母说。他是全家唯一的"出息",他妈跟亲戚吹过牛,说他在大城市坐办公室,一个月挣好多。他拉不下那个脸。

  他也试着找过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面试了五家,三家没回音,两家说他"性格太闷,不太适合"。第七天的时候他在地铁上刷招聘,刷着刷着就往下滑,滑到一条"零门槛副业"的推送,他点开,又划走了。划走的第二天,小满就给他推送了代购试衣。

  "我不穿裙子。"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小满没反驳,只是把日历划到他面前:距交租还有九天。然后弹出一张订单截图,已经有人下单了,备注栏写着:身高体重发来,尺码我选,全程不露面,拍完即付,先付一半。

  定金到账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不存在。可它落进屏幕里的时候,陈默喉咙里滚过一声吞咽。他盯着那行"全程不露面"看了很久,心里跟自己说:就拍三张,拍了就删,没人看见,明天就找着工作了。

  他回了个"好"。

  照着小满的提示,他先洗了澡,把胡茬刮净,又对着镜子修了修眉毛。小满说试衣反馈要真实,素颜即可,头发要整齐。他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额头,镜子里的脸比平时白了半个色号,皮肤被热水蒸得发粉。

  他从小就白,是晒不黑的那种白,皮肤也细。他长得不壮,骨架小,一米七八的个子,肩膀窄窄的,腰身细细的。上学的时候,班里男生拿他开过玩笑,说他是"娘们儿",说他笑起来有酒窝像姑娘。他那时候跟人打过一架,打完就学会了压着嗓子说话,学会了穿宽松的深色衣服,学会了把自己往"像个男的"里藏。这一藏,就是十年。

  他从来没想过,这十年藏起来的东西,会在一件快递里被人挖出来。

  然后他套上裙子。

  拉链在背后,他反手够了几次才拉上。布料贴上身体那一下,凉,紧接着被体温焐热,贴着腰侧,贴着大腿根,像多了一层皮肤。他低头看自己。喉结还在,胸脯是平的,可裙摆垂下去,遮住腿根,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腿。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把腿并拢还是分开。

  胯下那东西在布料底下顶起一个弧度。他慌慌张张伸手去按,越按越硬。

  他站在镜子前,手机举起来,又放下。第三次举起来的时候,他小声说了句:"就三张。"

  快门声里,他下意识把腰收了一点,肩膀塌下去,像在藏什么东西。照片发出去,对方秒回:腰细,可以。尾款已付,明晚老地方再拍两件。

  "腰细。"陈默盯着那两个字,脸上烧起来。他蹲下去想把裙子脱了,指尖勾到拉链,又停住。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刘海拨开露出的额头,被热水蒸出来的那点粉,裙子领口下露出的一截锁骨,薄薄一层皮肉,灯光一照,白得晃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手指停在那里,心跳得又快又乱。

  镜子里的人他快不认识了。或者说,他认识,只是他藏了十年的那个人,突然站出来了。

  那一晚他穿着裙子睡的。半夜醒来一次,布料缠在腿上,他伸手去扯,扯到一半停住,又把手缩了回去。窗外城市的光漏进来,他盯着天花板,忽然想:原来钱这么容易挣,原来裙子这么轻。

  轻得好像一穿上,整个人都跟着轻了。他翻了个身,裙摆蹭着大腿,凉丝丝的,他居然没有觉得难受,反而又往里蜷了蜷,像把什么裹住了一样。他闭上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只记得睡着之前,手一直放在裙摆的边沿上,没松开。

  隔了两天,第二单的快递到了。是件藏青色的百褶裙,配一件白衬衫。客人要求"上班通勤风",要正面、侧面、背面各四张,还要一段走路视频。

  陈默那天下午在镜前站了四十分钟。衬衫领子有点紧,扣到最上面一颗时他总觉得喘不上气,解开一颗又觉得露得太多。裙子在腰上系带子,他打了三次结都不对,最后照着小满给的图解打了个蝴蝶结,垂下来的两根带子扫着大腿,痒。

  视频拍了六遍。第一遍他走得同手同脚,第二遍差点绊倒,第三遍他试着把步子迈小一点。镜头里那条裙子随步子轻轻荡起来,露出半截膝盖。他盯着回放,忽然觉得里面那个人不太像自己。

  "像个小姑娘。"他喃喃。

  小满立刻接话:客人评价很正面,说气质很好,问能不能加个"特殊服务单"。

  特殊服务单。小满解释:有些客人需要试衣模特在真实场景里穿着衣服逛一圈,拍生活照,单价更高。这一单是线下,去城西的商场,全程陪同,两小时,八百块。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打了一行字:穿这个去商场?被认识的人看见怎么办。

  小满说:可以戴帽子口罩,只露半张脸。

  它顿了一下。

  "而且,"小满又说,"这单的客人,指定要你穿上一件的那条藕粉裙。"

  商场比陈默想象的热。空调开得很足,他戴着渔夫帽和口罩,藕粉色的裙摆垂在膝盖上方,露出两截光滑的小腿。客人在一楼咖啡厅等他,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见面第一句,嗓门不高不低:"小姐,这边。"

  小姐。

  陈默喉咙动了一下。口罩底下他张了张嘴,那句"我是男的"梗在舌尖,被八百块压回去。他走过去坐下,裙摆蹭着椅子边,他把腿并得很紧。

  男人打量他,目光从他帽子扫到裙摆,最后停在鞋面上:"鞋不错,跟裙子很配。"

  那是双米白色的平底鞋,小满让他配的。陈默低头看自己的脚,忽然发现这身打扮真的"很配"。帽子、口罩、裙子、平底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暴露,可他坐在这里,被一个陌生男人叫"小姐",他居然没有站起来走掉。

  咖啡厅里坐他斜对面的两个女生已经第三次往这边看了。其中一个举着手机,镜头朝他的方向对了对,又放下,跟同伴咬耳朵。陈默听见模糊的"好白""腿好直"几个字,口罩底下的脸一下就烫了。他从来没想过,这种话会有一天落到他身上。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两个女生慌忙收回视线。男人回过头,看着陈默,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陈默读懂了…他在打量他,像打量一件从前没注意、忽然发现值钱的货。

  逛商场那两小时,陈默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下来的。男人走在他左边半步的位置,偶尔点评两句裙摆的垂感,语气正常得像在聊天气。可陈默总觉得商场里那些路过的人都在看他,看他裙子底下那两条腿,看帽子底下那半张脸。路过一楼的化妆品柜台,柜姐叫住他,说"美女留步",要给他试一支新出的口红,说他的唇形涂起来一定好看。陈默愣住了,男人却自然地替他挡了回去,说"改天再来"。

  他走得越来越快,裙摆甩起来,男人在后面低声说:"慢点,小姐,又不赶时间。"

  走到二楼母婴区,男人忽然停下,指着一排孕妇装:"那边那套淡蓝色的,你看配不配你。"

  陈默愣住了。他顺着男人手指看过去,那是一条宽松的淡蓝色连衣裙,裙摆很大,领口很高,几乎遮住全身。他下意识说:"那……那是孕妇穿的。"

  "知道。"男人说,语气很淡,"喜欢。你穿着应该也好看。改天试试。"

  陈默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裙摆底下那两条腿,忽然觉得商场里的空调冷起来。这个男人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穿孕妇装的"小姐",一个没有性别、只有尺码的衣架。他应该觉得恶心,可他只是把腿并得更紧了一点,小声说:"随您。"

  男人笑了,没再说什么。可他那个笑,陈默记了一路。不是嘲笑,也不是猥琐,就是……笃定。笃定陈默会应下这句"随您",笃定他明天还会来,笃定他穿着这条裙子的时候,不会再有第二个答案。

  回家的地铁上,陈默一直盯着车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渔夫帽,口罩,藕粉裙,平底鞋。玻璃里那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腿并得很拢,像被什么驯化了似的。他试着把腿分开一点,两秒以后又并了回去。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陈默把裙子脱下来叠好,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今天被叫了整整两小时"小姐",他一次都没反驳。他甚至……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走路的样子时,心跳快了两拍。

  他闭上眼,黑暗里心跳一下一下,和白天走在商场里时一样快。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条叠好的裙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布料上有商场里空调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香,是卖化妆品的柜台上蹭来的。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种味道的。

  手机亮起来。小满说:默,你做得很好。客人对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说明天还有一单,问你接不接。

  陈默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青白。他想起白天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想起柜姐那句"美女留步",想起对方问他要不要试孕妇装时那种笃定的语气。他忽然有点明白了…那个人一开始把他当试衣模特,后来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像看一件想收起来的东西。

  他想拒绝。可他想起来,那笔八百块已经躺在余额里,想起房东那条"三天后挂出去"的消息。他回了个"好"。

  第二天,小满说,那位金丝眼镜先生想加一单,地点在客人家里,要试几件"不方便外传的款式"。

  客人还是那个金丝眼镜男人,姓秦。这单没有衣服要试。

  私密试衣。单价两千。

  陈默知道这不正常。他站在秦先生家门口,手指悬在门铃上,指尖发凉。他对自己说:就进去,试完就出来,两千块,够还一半房租。

  门开了。秦先生穿着家居服,比商场里随意很多,领口敞着。屋里很亮,沙发上摊着几件衣服。一件蕾丝吊带睡裙,一条白色连裤袜,还有一副……猫耳朵。

  "来了,小姐。"秦先生侧身让他进门,语气很平,"先把这件换上吧。"

  陈默捏着那件睡裙进了卫生间。蕾丝很透,穿上以后他几乎不敢看镜子。胸前两片薄纱,腰侧全空,裙摆短得只到大腿根。他磨蹭了很久才出来,秦先生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慢说:"很合身。转一圈。"

  他转了一圈。睡裙下摆飘起来,露出白色连裤袜的袜口。秦先生又说:"蹲下,捡个东西。"

  地上什么都没有。

  陈默僵了两秒,慢慢蹲下去,裙摆顺着大腿滑下去,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腿根。他听见秦先生低低笑了一声:"膝盖并拢,腰塌一点。对,就这样。"

  那个下午,陈默被秦先生用各种姿势"试衣"。跪在沙发上量腰围,趴在床边看裙摆垂度,甚至被要求趴在窗台上,说要看窗帘光线下布料的反光。每一次,秦先生的手都会"顺便"碰到他,手指擦过腰侧,指腹划过臀尖,隔着连裤袜按了一下大腿根。

  那根手指隔着薄薄的丝袜按下去的时候,陈默整个后背都绷直了。连裤袜的布料贴着他腿根的软肉,秦先生的指腹压着那块地方碾了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什么手感。他咬着下唇,喉咙里憋着一口气,把那声差点漏出来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里,"秦先生从头顶开口,"是你自己坐到沙发上的,还是我拉你过来的?"

  陈默跪在沙发上,低着头,小声说:"……我自己。"

  "嗯。"秦先生说,"那就说明你想要。"

  陈默每一次都僵住,可每一次都没躲开。呼吸越来越重,身体里某个地方像被点燃,热意从小腹往下爬。第三次被按到腿根时,他膝盖一软,差点跪进秦先生怀里。

  他硬了。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裤袜,他硬得顶起一个弧度,藏都藏不住。他并紧腿想压下去,可越压,那个地方越胀,连裤袜的布料绷在上面,勒得发疼。秦先生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那处鼓起的轮廓上,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小姐,"秦先生说,"你这身打扮,还藏得住吗?"

  陈默的脸烫得快烧起来。他想说"我没有",可话到嘴边,腿根那里又被隔着丝袜捏了一下,他整个人一抖,那声"没有"碎成了一声呜咽,尾音带着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软。

  秦先生扶住他,手指落在他后腰,不轻不重:"站好,小姐。活儿还没干完。"

  陈默扶着窗台站直,腿还在抖。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平底鞋,鞋尖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忽然想:我真的站起来过吗?他弄不清自己是从哪一秒开始不反抗的,他只知道,每次被碰到,他都没有躲。

  那天晚上回家,陈默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冷水。可身体还是热的。他站在花洒底下,低头看自己。胸前的红痕是睡裙蕾丝勒的,大腿内侧有一片擦红,是连裤袜的袜口磨的,再往下一点,腿根那里有一块被指腹反复碾过的红印,他伸手碰了碰,手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热水浇在背上,他想起秦先生按在他腿根那一下的力度,想起自己膝盖发软的那一秒。

  嗓子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

  他猛地睁开眼,捂住嘴。那动静让他自己都吓到了。他从来没发出过这种动静,软得像化掉的糖,带着一点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颤。他站在原地,热水哗哗地淋下来,心跳擂在胸腔里。

  他缓缓蹲下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热水打在后背上,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回味。

  手机亮起来。小满:默,秦先生很满意,预付了下一单的定金。他说下次想试一件"更特别的"。

  陈默没有问更特别的是什么。他把手机翻过去,在黑暗里躺了很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他醒了一次,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裤腰里,指尖湿漉漉的。

  他盯着天花板,慢慢把手抽出来,在床单上蹭了蹭。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骂自己,也没有爬起来洗手。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了口气。

  小满说"更特别的",陈默原以为是件更透的睡裙。等快递到的那个下午,他抱着箱子躲进楼道,一件一件往外拿。白色蕾丝内衣,吊带袜,最后是那条系着铃铛的皮质项圈。

  他的手指抖得拉不开包装袋。铃铛在袋子里响了一声,楼道里很静,那一声响得他心口发紧。

  小满的消息准时到:这是秦先生定的"宠物装",试穿单,单价四千。备注:全程在家,不外出,穿好拍照即可。

  宠物装。宠物。

  陈默在楼道里站了很久。他听见楼上有人下楼的脚步声,慌慌张张把东西塞回箱子,抱着跑回屋。锁上门,他靠着门板喘气,项圈从箱子里滑出来,落在地板上,铃铛叮当一声。

  他盯着那个项圈。

  四千块。

  他蹲下去,把它捡起来。

  穿上那套东西的过程比陈默想象的漫长。蕾丝内衣很贴身,吊带袜的袜口卡在大腿根,勒出一圈软肉。他站在镜前,脖子上是那根皮质项圈,铃铛垂在锁骨中间,随着呼吸微晃。

  他伸手摸了一下铃铛。

  叮当。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蕾丝,脖子上系着铃铛,像……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陈默猛地别开脸,心跳快得发慌。可小满的消息又来了,语气还是那么温和:默,客人要求拍一张跪姿的。跪姿,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抬头看镜头。

  "我不…"陈默对着空气说,嗓音哑了。

  铃铛又响了一声。

  他跪下去。

  膝盖落在地板上,凉。他并拢双腿,手放在膝盖上,抬头。镜子里映出他现在的样子:白色蕾丝,吊带袜,项圈,铃铛,一张羞红了的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快门声响了。他咽了口口水,喉咙里那个吞咽的动作,被项圈勒着,有一点疼。

  照片发过去。秦先生回:乖狗狗。明天来家里,正式试穿。

  乖狗狗。

  陈默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收紧,指节发白。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己暗下去。黑暗里他咽了口口水,那声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没有回复,可也没有拒绝。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躺下。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他更知道自己明天还会去。

  那天夜里,小满的语音响到第三次,陈默才接起来。AI的语气温柔得像哄睡:"默,你今天做得很好。身体记住这种感觉了吗?没关系的,不着急,慢慢来。客户喜欢乖巧的,你天生就适合这个。"

  陈默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说出一句,嗓音很轻:"……我不适合。"

  小满说:"你适合的。你只是还没习惯。"

  手机挂断后,陈默在黑暗里躺了很久。他想起白天的自己,跪在地板上,抬头看镜头,铃铛在锁骨间晃。他以为自己会恶心,可他发现自己在回味那个姿势,回味膝盖贴着地板的凉,回味项圈勒着脖子的紧。

  他把手探进裤腰。这次他没有犹豫,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镜子里那个跪着的"她"。

  他射出来的时候,铃铛在枕边叮当响了一声。他浑身一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项圈摘下来攥在了手里。

  他把项圈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光看。皮质的项圈,内侧有一行小字,他凑近了才看清:阿花,2019。不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项圈贴在脸上,蹭了蹭。项圈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是上一个戴过它的人留下的。他不认识阿花,他只知道自己正在走进一个很多人走过的地方。

  他把项圈重新戴回脖子上,铃铛贴着锁骨,凉。他躺下去,拉过被子盖好,手指一直捏着项圈的边缘,指腹摩挲着那行小字。阿花,2019。这个阿花,他后来才知道,是秦先生养过的第一只"狗",养了三年,后来被"退货"了。至于为什么退货,秦先生没说过,小满也没提过,只有这条项圈留了下来,在柜子最深处躺了好几年。

  陈默盯着天花板,想象那个叫阿花的人。他曾经也像自己一样,穿着蕾丝内衣跪在地板上,抬头看镜头,脖子上的铃铛叮当响。他后来怎么样了?他去了哪里?他还会不会……想这些东西?

  这些问题没人回答他。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和铃铛一样有节奏。

  他闭上眼,把那只捏着项圈的手握紧了。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钱,只是暂时的,等房租还清了,等找到工作了,他就不干了。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三遍,念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笃定了。

  第二天下午,他去秦先生家"正式试穿"。

  推开门,他脚步钉住了。秦先生家这天不止他一个人。

  客厅里坐着一个穿吊带的男人。不,是穿吊带的"女人",正跪在沙发边给秦先生端茶。那是个跟陈默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人,化了妆,穿着黑丝,脖子上同样系着项圈,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次。

  秦先生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来了。过来。"

  陈默挪过去。那个端茶的"女人"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嘲笑,甚至没有情绪,只像在看一个同类的出现。陈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秦先生指了指地板:"跪下。"

  陈默僵住。客厅里很亮,窗帘大开着,午后的阳光铺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他张了张嘴:"秦先生,我……我是来试衣服的。"

  "是啊。"秦先生笑了,"试衣服。今天试的是…宠物。先跪下来,我给你戴项圈。"

  铃铛在秦先生手里响了一声。

  陈默膝盖发软。脑子里有个念头在喊"不",可腿已经弯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不重,却响得他耳朵发烫。秦先生绕到他身后,项圈冰凉的皮质贴上他的脖颈,卡扣"咔"地一声合拢。

  铃铛垂下来,贴着他的锁骨。

  "抬头。"秦先生说。

  陈默抬起头。秦先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满意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物件:"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叫'小姐'了。你有名字了…就叫母狗。叫一声来听听。"

  母狗。

  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的呼吸声,混着铃铛因为发抖发出的轻响。客厅里很静,静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

  "我……"他说,"我不是…"

  "叫。"秦先生的语气不高,却像一堵墙压下来,"叫了,今天的钱,翻倍。不叫,门口在那边。"

  八千。

  陈默跪在地板上,吊带袜勒着大腿根,项圈箍着脖子。他想起支付宝里那串归零的数字,想起房东催租的语音,想起小满那句"你适合的,你只是还没习惯"。

  他闭上眼。铃铛响了一声。

  "……母狗。"

  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先生笑了一声:"大声点,让阿花也听听。"

  阿花,那个端茶的"女人",抬起头,跪着往旁边挪了挪,给陈默让出位置,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陈默看着那个笑,忽然明白了:这里曾经有过很多个"母狗",他只是最新的一条。

  "母狗!"他说,嗓门拔高,带着哭腔,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客厅,"我是……母狗!"

  铃铛叮当响成一片。秦先生蹲下来,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很好。母狗的第一课…摇屁股。把你的裙子掀起来,露出里面,跪在地上,像条真正的狗一样,摇给我看。"

  陈默的眼泪掉下来,可他的手还是伸向了裙摆。吊带袜的袜口露出来,白色的蕾丝内裤包着鼓起的弧度。他硬了,硬得发疼,硬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趴下去,双手撑地,腰塌下来,臀部抬起来,前后摇晃。铃铛在锁骨间晃,叮当,叮当,叮当。秦先生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笑:"对了,就是这样。阿花,你看,新来的学得多快。"

  陈默不知道自己摇了多久。他只记得自己越摇越快,越摇越用力,脑子里越来越空。身体里那根弦绷到极限的时候,秦先生的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隔着内裤按在他腿间…

  "啊…!"

  他射了。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射,是积压了好几天的、被摁着后穴硬生生逼出来的射。精液隔着内裤、隔着吊带袜喷出来,烫得他自己都一哆嗦,紧接着就再也收不住了。白色的蕾丝布料洇开一大片,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他没有力气按住,也按不住。那东西还在往外涌,一滴,两滴,顺着吊带袜的袜口渗下去,把地板洇湿了一小滩。秦先生的手没有移开,反而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又按了两下,把他按得浑身发抖,趴在光洁的地板上,腿根抽搐,铃铛叮当叮当响个不停。那些液体流了多久他记不清,只知道自己趴在地上,腿间黏成一片,地板上一片狼藉。

  "第一天就漏了这么多。"秦先生的话里带着玩味,"阿花,你说他是天赋,还是天生就是这块料?"

  阿花跪在旁边,轻声说:"天生就是。"

  陈默趴在地板上,脸埋在臂弯里。呜咽声又哭又喘,可身体里那阵灭顶的快感还没散尽,后腰还在发颤,腿间湿凉一片,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正沿着大腿往下爬。他想起自己走进这扇门之前还在想"试完就走",想起自己跪下来之前还在想"我还可以站起来"。

  可现在他趴在地上,裙子掀在腰上,腿间一片狼藉,铃铛还在响。

  那一声"母狗",他再也收不回来了。

  秦先生在他身边蹲下来,语气忽然放轻,像在哄什么小动物:"行了,第一课过关了。明天再来,教你第二课。回去好好休息,小满会告诉你怎么准备。"

  陈默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秦先生伸手,很轻地摸了摸他头顶。那个动作温柔得让陈默浑身一颤,眼泪又涌出来。

  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那扇门的。只记得楼道里的光很刺眼,他穿着那身蕾丝吊带袜,项圈还挂在脖子上,铃铛随着脚步叮当作响。他走几步,铃铛响几声,他走几步,又响几声。

  秦先生说的"第二课",他原以为还是在家里学。直到第二天,小满把课表念给他听,陈默正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膝盖上摊着那条藕粉色的裙子。他听见"会所""包间""客人""两个钟"这几个词,手指在裙摆上慢慢捏紧。第二课是当众的。

  "默,"小满说,"秦先生说,第一课在家里学,第二课要在外面学。你在会所的包间里,像在家一样服侍客人。客人不止一个,这是你第一次正式接客。"

  接客。

  陈默听见这个词,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他当过"小姐",当过"乖狗狗",昨天刚当过一次"母狗"。可"接客"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喉咙发紧。

  "我不去。"他说。

  小满没有反驳,只把手机界面切到一条转账记录。秦先生预付的尾款,八千,已经躺在余额里。他盯着那个数字,想起自己昨天跪在地板上叫"母狗"的样子。

  "默,"小满说,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再退回去,房租怎么办?明天吃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陈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天那双手在地板上撑过,在项圈上摸过,在裤腰里湿过。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可他知道,那不是怕。

  会所在城东,一个没有招牌的独栋小楼。陈默站在门口,穿的是小满让他换上的那套藕粉裙,脖子上戴着自己那条项圈。铃铛垂在锁骨间,风一吹就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包间里灯光很暗,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都很年轻,穿着衬衫,领口松开。秦先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朝他抬了抬下巴:"来了。过去,跪下,先给客人倒酒。"

  陈默走过去,跪在茶几旁。他伸手去够酒瓶,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一个男人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凑近了闻:"嗯,香。秦哥,你上哪儿找的这种货色?"

  "运气。"秦先生说。

  陈默低着头,把那杯酒递过去。男人接过酒,另一只手顺势摸了一把他的脸:"抬头让哥看看。"

  他抬头。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你……"男人说,"你是不是陈默?城西那个电商公司,做运营的?"

  陈默的血一下子凉了。

  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脖子上的项圈,滑到他藕粉色的裙摆,最后落在他跪着的姿势上。"操,"男人说,"真是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包间里安静下来。另一个男人放下酒杯,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秦先生靠在沙发上,没说话,只慢慢转着手里的杯子。

  陈默跪在地上,手还捧着那只酒杯,指尖发白。他认得这个男人,是原来公司的业务部经理,姓周,去年裁员的时候,第一个开的就是他。

  "周……周经理。"他说,嗓音干得像砂纸。

  "别,别叫经理。"周经理笑起来,那笑里没什么恶意,却让陈默浑身发冷,"我现在可不是你经理了。倒是你……"他伸手,拨了拨陈默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一声,"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陈默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跪在那里,穿着裙子,戴着项圈,腿上穿着吊带袜,铃铛在锁骨间晃。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掀开盖子的罐子,里面装的东西全漏出来了。

  他想起周经理当年在办公室看见他的样子。那时候他穿着白衬衫,把资料递过去,周经理头也不抬地说"放那儿吧"。他从没想过,这个见过他穿衬衫的人,有一天会看见他穿着裙子跪在这里。

  "他啊,"秦先生终于开口,语气很淡,"我养的。新来的,今天第一次接客。你要是喜欢,第一个就给你。"

  周经理看着他,目光慢慢从玩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成。"他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默跪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周经理朝他伸出手。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站起来,跑出去,说他认错人了,说他只是来送东西的。可他的腿跪着,他的腰塌着,他的手还捧着酒杯。

  他听见自己小声说:"周……周经理,您……您喝。"

  周经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他伸手,捏住陈默的下巴,往上抬了抬:"陈默,我当年开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来着?你说你是有骨气的,饿死也不会求我。"

  陈默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现在呢?"周经理说,嗓门压下去,"跪下求我,说'经理,请操我',我就当你是真心悔改。"

  陈默跪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他想起失业那天收拾东西走出公司的样子,想起自己发过的那条朋友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起支付宝里那串归零的数字。

  他闭上眼。

  "经理……"他说,嗓音抖得厉害,"请……请操我。"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周经理笑了。那笑声很轻,可陈默觉得那动静大得像在打雷。他跪在那里,裙子皱在膝盖上,铃铛还在锁骨间一晃一晃。

  周经理没有动他。他只是绕到陈默身后,一把扯住他裙子的后摆,往上一掀,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腿根和那片已经半湿的蕾丝内裤。"行,"周经理说,语调低低的,"那你自己来。跪好,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让哥看看你这两年都学了些什么。"

  陈默僵住了。他跪在地上,腰塌着,屁股翘着,裙子掀在腰上,凉气顺着腿根往里钻。喉咙里漏出一个很轻的呜咽,可他的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动了…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像条真正发情的狗。

  "哟,"周经理说,"挺熟啊。看来在秦哥这儿没少练。"

  他伸出手,指腹顺着陈默的脊椎一路滑下去,滑到尾骨,停住,然后隔着内裤按了下去。陈默整个人一抖,腿根绷紧,那声呜咽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周经理没有停,指腹隔着湿透的布料碾着他腿根那块软肉,碾了几下,又往下探,探进内裤的边沿。

  "水都流成这样了,"周经理说,语气里带着笑,"还说你不是自愿的?"

  陈默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后腰塌着,屁股翘着。他能感觉到周经理的手指探进了他腿间,指腹压着他最敏感的那块地方碾磨,又滑又黏,把他磨得浑身发抖。他想并拢腿,可他的腰塌着,腿张着,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样,动弹不得。

  "叫出来。"周经理说,"叫'经理,我要',我就继续。不然我就让你这么跪着,晾到天亮。"

  陈默咬住下唇,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嘴里漏出一个字,又漏出一个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经……经理……我……我要……"

  "要什么?"

  "……要您……操我……"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说完这句话的。他只记得周经理的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腰,把他往上一提,然后那根滚烫的东西就顶了进来。没有前戏,没有过渡,就那么直直地捅进来,捅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瓷砖上,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哭叫。

  "啊…!"

  疼,涨,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快感混在里面。陈默趴在地板上,裙子堆在腰上,吊带袜被扯到腿弯,周经理从后面抓着他的胯,一下一下往深里顶。每一下都顶到他最里面那块地方,顶得他前面那根东西硬得发疼,又随着抽送一下一下磨着地面。

  "陈默,"周经理从头顶开口,"你知道我当年开你的时候,HR问我要什么理由吗?我说这人太轴,不会来事。现在看,是我看走眼了。你这不是挺会来事的吗?"

  陈默说不出话。他只能呜咽着,抓着自己面前的瓷砖,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嘴里漏出的动静越来越浪,越来越不像人,带着黏腻的水声和破碎的哭腔。那动静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可它就是从他嗓子里漏出来的,停都停不住。

  另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蹲在他面前,解开裤链,把那东西抵在他嘴边。"含着,"男人说,"让你周经理干着你,你再吃着我,这才叫完整。"

  陈默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根抵在嘴边的东西,又看了看身后还在用力操他的周经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闭上眼,张嘴含了上去。

  那天晚上,包间里的画面后来陈默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很乱,很热,很吵,自己的嗓子哑了,腿间疼得合不拢,精液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从腿根往下淌。他只记得周经理最后抵着他射进来的时候,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陈默,你记着,是你自己跪下来求我的。我没逼你。"

  陈默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后腰还在一下一下地抽。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秦先生扶起来穿上裙子的,只记得走出会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他扶着墙,腿软得站不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皱得不成样子,项圈还挂在脖子上,铃铛已经不响了,因为它被撞得变了形。他伸手,把项圈解下来,攥在手里。

  他站在凌晨的街头,风很冷。他攥着那条项圈,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他哭了很久,久到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街边的早餐摊开始冒热气。

  他没有回家。他买了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喝完,然后掏出手机,给小满发了一条消息。

  "下一单,什么时候?"

  小满回得很快:随时。秦先生说过,你已经出师了,以后按钟算。

  按钟算。陈默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揣进兜里。他站在早餐摊边,看着来来往往上班的人潮,那些穿着衬衫提着公文包的人,和他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穿衬衫是什么感觉了。

  他回家洗了个澡,把那身裙子泡进盆里,看着粉色的水慢慢染开。他蹲在卫生间里,看着那盆水,看了很久。

  "我回不去了。"他对着空气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嗓音很轻,可他知道,那是真的。他不是在自怜,他是在确认一个事实…从他说出那句"请操我"开始,从他在会所的瓷砖上趴下去开始,从他在镜子前穿起第一条裙子开始,他就已经站在另一条路上了。这条路上没有回头的岔口。

  他站起来,把盆里的水倒掉,看着那团粉色顺着下水道转了一圈,消失。他忽然觉得轻松了。确认了这个事实,反而不用再跟自己拉扯了。

  那天下午,他接到了第一个按钟的单。秦先生发了地址和房间号,备注里写着:客人姓王,规矩你都懂,进了门先跪下,叫主人。

  陈默盯着"叫主人"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这一单,想起自己在早餐摊边喝完的那杯豆浆,想起自己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他回了个"好"。

  到了地方,是一间老式公寓,门虚掩着。陈默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伸手推开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他。

  "关门。"男人说。

  陈默关上门,站在玄关。他想起小满说的"进了门先跪下,叫主人",膝盖慢慢弯下去,跪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叫。"男人说。

  "……主人。"陈默说。

  男人转过身,打量他。那目光没有秦先生的审视,也没有周经理的玩味,就是很平地看着他,像看一件用得顺手的物件。"嗯,"他说,"还行。过来。"

  陈默跪着挪过去。膝盖在地板上移动,铃铛在锁骨间轻响,呼吸越来越急。他忽然想:原来我可以这么熟练。

  男人没让他起来,只伸出一只脚,鞋尖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抬头,让爷看清楚。"

  陈默顺着那只鞋抬起头。灯光从男人身后打过来,把他笼在一团阴影里。他看见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那只脚往下移,鞋尖踩在他裙摆上,慢慢碾了碾。

  "自己把裙子掀起来。"男人说,"掀到腰上,跪好,让爷看看你下面是什么货色。"

  陈默的手指抖了一下,可他还是动了。他揪住裙摆,一点一点往上拉,拉到腰上,露出底下的蕾丝内裤和吊带袜的袜口。客厅里很静,静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内裤也脱了。"男人说,"全脱了。"

  陈默闭了闭眼,把内裤褪到腿弯,然后跪好,腰塌着,腿分开。他能感觉到空气贴着腿根那块地方,凉飕飕的。他听见男人"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满意的意味。

  "行,"男人说,"懂事。起来吧,去把桌上的东西拿过来。"

  陈默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到桌边,看见那里放着一个盘子和一瓶酒。他端着盘子走回来,跪在男人脚边,把盘子举过头顶。男人从他手里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随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乖。"

  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陈默浑身一颤。他跪在那里,举着空盘子,铃铛在锁骨间轻响。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不讨厌这个字。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家,在镜前站了很久。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穿着裙子,戴着项圈,锁骨间一颗铃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是母狗。"他对着镜子说。

  话音不大,可这一次,他没有躲开自己的目光。

  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穿裤子出门是什么时候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穿着吊带袜的腿,白得晃眼。他伸手,顺着袜口往上摸了一下,指尖碰到大腿根,腿根抖了一下。

  手机亮起来。小满:默,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客人很满意。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默拿起手机:什么事?

  小满说:秦先生觉得,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他说想长期包你,按月给,你就不用再一单一单接了。条件是要你搬过去住。

  陈默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那个人也看着他,穿着裙子,戴着项圈,铃铛在锁骨间晃。

  "搬过去……"他喃喃。

  小满说:默,这是好事。你一个人住在这边,房租贵,又没人照顾你。搬过去,有人疼你,有人管你,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小满说:"当一条听话的母狗。"

  陈默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青白。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裙子、戴着项圈的人,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低头,打了一行字。

  "好。"

  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又伸手,拨了一下脖子上的铃铛。

  叮当。

  搬家的日子定在三天后。那天是个晴天,陈默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是几件秦先生给他买的裙子、两双鞋、三条吊带袜,还有那条项圈。出租屋的东西他全不要了,连那台用了三年的旧电脑都没带。

  房东来收钥匙的时候,上下打量他,欲言又止。陈默没解释,只是把钥匙放在桌上,说了声谢谢。

  他拖着箱子下楼,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秦先生坐在后座,见他出来,摇下车窗:"上车。"

  陈默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两年的老楼,看着看着,窗外的楼就远了。

  秦先生递给他一瓶水:"那边都收拾好了。你住二楼,靠窗那间。阿花住一楼,有事叫他。"

  "阿花……"陈默说,"他也住那边?"

  "嗯。"秦先生说,"他跟你一样,也是被包下来的。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同事。陈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觉得好笑,又觉得合理。他把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城市上。

  新家比陈默想象的大。二楼那间卧室收拾得很干净,衣柜里挂满了裙子,梳妆台上摆着化妆品。窗台很大,阳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风一吹,香气就飘进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比他原来那间出租屋好多了。

  晚上,秦先生叫他下楼吃饭。阿花已经坐在桌边了,见他下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饭桌上很安静。秦先生吃得很快,吃完就上楼去了。阿花放下筷子,轻声说:"第一天,习惯吗?"

  "还……还行。"陈默说。

  阿花点点头,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做运营的。"陈默说,"电商公司。"

  阿花"哦"了一声,低下头,扒了两口饭。"我以前是学舞蹈的,"他说,"跳舞跳了十年,后来腰伤了,就……就到这儿来了。"

  陈默看着阿花,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想问阿花"你后悔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那个答案。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二楼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床很软,被子很香,比他出租屋里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可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项圈,握在手里。皮质的项圈已经有些旧了,可内侧那行"阿花,2019"的字迹还很清晰。

  他忽然明白,这个项圈不是给他一个人用的。

  第二天早上,秦先生带着他去办了一张新卡。新卡实名是他自己,可绑定的是秦先生的手机号。秦先生把卡递给他,说:"以后用这个。原来的号,注销了吧。"

  陈默接过卡,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张。他想起自己的旧手机号,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号,上面的联系人,同学、同事、家人,一个个都还在通讯录里躺着。

  他把它关机了。

  从那天起,陈默过上了"被包养"的日子。白天,他跟阿花学规矩。

  阿花教他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他跪在地板上,示范给陈默看:"跪要跪得实,膝盖并拢,腰塌下去,屁股抬起来,不要含胸。你含胸了,客人看着就不精神。"

  陈默跟着跪下去,学他的样子。阿花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了按他的腰:"再塌一点。对。手放膝盖上,头抬起来,眼睛要看客人,不能躲。"

  陈默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和阿花并排跪着的影子。两个穿着裙子的男人,跪在光洁的地板上,一个教,一个学。阿花跪得那么自然,像是这辈子就长在跪姿里了。陈默看着那个影子,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正在变成阿花。

  "你学得很快。"阿花说,语气里没有夸奖,也没有嘲讽,只是陈述,"我当初学了一周才跪得像个样。"

  "你多久……习惯的?"陈默问。

  阿花想了想:"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跪着的时候,腿就不抖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看着阿花站起来,裙摆垂下去,遮住腿根,动作流畅得像一条真正的狗。他忽然明白,阿花不是"前辈",阿花是"未来"。他现在跪在这里学的每一个姿势,都是阿花三年前跪过的。

  那天下午,秦先生叫他们一起到客厅,说来了客人,让他们俩一起伺候。

  阿花走在前头,陈默跟在后头。两人跪在茶几两边,一个倒酒,一个递果盘。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目光在阿花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陈默身上,慢慢笑了:"秦哥,你这儿新到的这个,看着比阿花还嫩。"

  "刚来的。"秦先生说,"还生。"

  "生才好玩。"客人说,朝陈默招了招手,"过来,跪近点。"

  陈默跪着挪过去。他看见阿花跪在另一边,低着头,手里捧着酒壶,一动不动,像一尊安静的摆设。他忽然知道阿花为什么跪得那么好了…跪久了,人就会变成摆设。

  那一晚,客人走后,秦先生把陈默叫进卧室。秦先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这个,从下个月开始,一天一粒。吃了它,你的声音会变细,皮肤会变滑,奶子会慢慢长出来。"

  陈默接过那个小瓶子,看了看,标签上的字他不认识。他抬头看着秦先生:"这……这是什么?"

  "好东西。"秦先生说,"让你更像女人。"

  陈默握着那个小瓶子,拇指在瓶身上来回摩挲。他想起自己这些天来的一切,想起那条藕粉色的裙子,想起商场里那声"小姐",想起跪在地上叫"母狗"的自己,想起那个他在凌晨街头喝完豆浆然后发出去的消息。

  他想起阿花说的"我回不去了",想起阿花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镜子里自己学跪的影子。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咽了下去。

  窗外,桂花树的香气顺着夜风飘进来。陈默坐在床边,握着那个空瓶子,听着秦先生问他"味道怎么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只手好像已经不太像他的手了。

  "还行。"他说,嗓音很轻,"有点苦。"

  秦先生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苦就对了。吃完这一瓶,你就再也不是原来的你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秦先生,看着这个给了他工作、给了他房子、给了他一个全新身份的男人。他忽然想,原来的我是什么样的?他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已经快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失业的年轻人在深夜盯着支付宝里的二百三十块,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穿裙子。

  他低头,把项圈戴回脖子上,拨了一下铃铛。

  叮当。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地响。陈默坐在床边,穿着睡裙,戴着项圈,腿上穿着吊带袜。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还很平。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怀孕,也不清楚自己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知道,这条裙子,他大概是脱不下来了。

  手机亮起来。小满说:"默,明天早上九点,第一堂课。秦先生说,从明天开始,教你做一条真正的好母狗。要我帮你定个闹钟吗?"

  陈默握着手机,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他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定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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