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第三部】(10-12)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10 0:01 已读86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改嫁第三部】(10-12)

作者:猫九大大

第10章:被玩坏的沈秀兰

  那晚之后,周建国连着五天没来。

  沈秀兰照常上班,照常下班。前台开票、登记、退房,跟圆脸姑娘轮班时聊几句闲天。一切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好像那晚的事只是一场梦。可她知道不是——欠条的碎片还压在铁盒子底下,信用社的催款单还在抽屉里,那包丝袜和睡袍塞在帆布包最底层,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检查拉链拉好没有。

  她不确不定期"两次"算不算。上次那次,他还没给过说法。

  周五下午五点,交完班,拎着帆布包走出旅社大门。太阳没落山,巷子里没什么人,副食品商店门口那条黄狗趴在地上打盹。她打算去前进奶奶家陪儿子吃顿饭,好几天没见了。

  走到巷子口,一辆黑车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停在她旁边。车窗摇下半截,周建国坐在驾驶座,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间夹着半根烟。他歪头看着她,嘴角挂着那个笑。

  "上车。"她攥着帆布包带子,站在路边。车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半明半暗。她张嘴想说今天要去看儿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收了他一千块。价码是一个月一千,一星期两次。上次那一次,他还没算。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暖风呼呼地吹,外头的冷风隔着玻璃像另一个世界。她把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放上去,从后视镜里看他。

  "周老板,你上次说一个星期两次——上次那次算不算?"周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烟叼在嘴里,发动了车。"算。"车子拐出巷子,沿着主街往镇中心驶去。停在二层小楼的车库里,熄了火。

  她推开那扇门。客厅里暖气很足,电视机亮着,放一部港台武打片,声音压得很低。周建国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脱了大衣搭在沙发背上,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她没喝,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帆布包还挎在肩上,站在客厅中间,手指在带子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周建国靠在沙发上,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纸袋推到她面前。

  "给你买的丝袜和睡袍,今天穿上我看看。特意从省城带过来的。"她低头看着那个纸袋。手指攥得更紧了。倒出来——一条黑色吊带丝袜,不是连裤的,是两条分开的长筒,上端各有一圈蕾丝花边。一条黑色丁字裤,布料少得可怜。一件真丝睡袍,凉丝丝滑溜溜的。

  "这怎么穿?我不会。"她翻过来覆过去地看,脸红到了耳朵根。

  "去浴室换上,对着镜子照一照就会了。"周建国点了一根烟,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台照相机,低头摆弄着镜头,"我等你。"她攥着那团黑色布料,站在客厅中间,脸红得能滴血。看看手里的薄纱,又看看靠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呢子大衣搭在毛巾架上,毛衣叠好搁在洗手台上,裤子、秋裤、棉布裤衩叠整齐了搁在马桶盖上。浴室里有面穿衣镜,她侧头看了一眼,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布背心,两条光溜溜的腿微微并着,膝盖上有块淡淡的疤,小时候摔的。

  她拿起丁字裤研究了半天,才弄明白正反。穿上以后屁股后面那根细带子勒得慌。扭头看了一眼,两瓣白花花的臀肉中间夹着根黑带子,跟没穿似的。又拿起丝袜,先把蕾丝花边卷到袜筒上,慢慢往腿上套。薄得透明,指尖稍微用力就可能勾破。左边穿好穿右边,两条腿裹在薄薄的黑丝里,灯下一层幽幽的光泽,皮肤隔着丝袜细得不像是真的。蕾丝花边箍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浅浅的印子。

  她站在镜子前转过身看了看——两条腿裹在黑丝里,衬得大腿根露在外面的皮肤更白了。套上真丝睡袍,系好腰带,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她站在浴室门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丝袜裹在腿上的感觉很奇怪,滑溜溜凉丝丝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层薄纱跟皮肤摩擦,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摸她的腿。

  周建国正低头摆弄相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相机差点掉地上。他慢慢站起来,搁下相机,走到她面前,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好几遍。目光从她肩头滑到腰间的带子,又滑到裙摆底下那两条裹在黑丝里的长腿,最后停在她脚上那双一次性拖鞋上。

  "转一圈。"他声音有点哑。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转了一圈。睡袍的裙摆飘起来一点,露出大腿后侧被丝袜勒出的蕾丝印子。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手指一样从她后脑勺摸到脚后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腿根的肌肉绷紧了。

  "太合适了。秀兰,你穿这个太合适了。我就知道你适合穿丝袜——腿又长又直,皮肤白,黑色丝袜衬你。镇上的女人穿不出这个效果,她们腿粗,穿丝袜跟套秋裤似的。你不一样,你比省城那些模特还好看。"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顺着领口慢慢往下滑,勾住腰带轻轻一扯,睡袍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脚踝上。她身上只剩白布背心和黑丝袜,还有那根细得跟绳子似的丁字裤。他退后两步,拿起相机对着她按了两下快门,闪光灯在客厅里闪了两下,晃得她眯了眯眼。她想伸手挡一下,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一千块。这个念头像个钉子钉在她脑子里。

  周建国搁下相机,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背心底下伸进去,贴着她小腹慢慢往上摸。手指在她肋骨上轻轻划过,握住了左边那只奶子,拇指在奶头上慢慢揉着圈。她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衬衫的袖子。

  "上次在沙发上疼,这回不会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热气喷在她耳廓上,耳垂红得能滴血。他的手指从奶子上滑下来,顺着小腹往下,摸到丁字裤那根细细的腰绳,拽了一下又弹回去,啪的一声脆响。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大腿根的肌肉猛地抽紧,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这叫丁字裤,省城那边女人穿的。以后你来,每次都穿给我看。"他又拽了一下那根细绳,力道更轻,她的反应比刚才还大——两条裹着黑丝的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膝盖互相蹭了蹭,丝袜摩擦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沙发靠背上,脸埋进真皮靠垫里,两只手撑着扶手,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丁字裤的细带子勒在两瓣臀肉中间,从后面几乎看不见布料。他伸手把细带子拨到一边,露出那片乌黑的卷曲毛发和中间那两片紧紧合在一起的阴唇。扶着她的腰,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顶在她大腿根的丝袜上,龟头在她阴唇中间来回研磨,每一下都蹭得她浑身发抖。她的脸埋在靠垫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两只手攥着扶手攥得紧紧的。

  "周老板,能不能——""能不能什么?""……能不能别看。"她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太羞耻了。偏偏那两条裹在黑丝里的腿并排跪在沙发上,微微发抖,黑色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她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样子,光是想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脸上像被人点了把火。赵德发面前她都没摆过这种姿势。

  "不能。"周建国从后面欣赏着她跪趴的姿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了相机,镜头对准她那双裹在黑丝里微微发抖的腿,"你这双腿配丝袜太绝了,不拍下来可惜了。"闪光灯闪了一下,她的腿条件反射地夹紧,臀肉跟着微微颤了颤。

  他搁下相机,一手扶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攥着肉棒在她阴唇中间又磨了几下。感觉到她那里已经湿了——不是泛滥的湿,是被羞耻和刺激逼出来的、黏糊糊的、一点一点往外渗的湿。淫水从阴道口溢出来,顺着大腿根的丝袜往下淌,把黑色丝袜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龟头顶在穴口上,没有急着插进去,只是在那里打着圈,一圈一圈碾磨着那两片湿漉漉的阴唇。

  "要什么?说出来。"他的声音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

  沈秀兰把脸埋进靠垫里,牙齿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松口。但身体比嘴巴诚实——她的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后蹭了蹭,主动用阴唇去够他的龟头。这个动作很小,但他捕捉到了。他笑了一下,腰往前一挺,噗滋一声,整根肉棒连根没入。

  "啊——"她仰起脖子,头发甩到背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都压不住的浪叫。那声叫跟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疼,是咬牙硬扛,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闷响。这次是从胸腔深处冲出来的,拖着长长尾音的,像被人从身体最深处攥住了什么开关。他能感觉到她阴道里的嫩肉在一阵一阵收缩,裹得他差点当场交代了。

  "看来你很喜欢从后面来。你以前的男人这样干过你吗?""没——没有——他从来不——"她说到一半自己把后半截吞了回去,把脸埋进靠垫里不肯再出声。

  周建国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开始抽送。每一下又深又猛,撞得整张沙发轻轻晃动,皮面咯吱咯吱地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被撞得跪都跪不稳,膝盖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往前滑。大腿根的丝袜被淫水洇湿了一大片,黑色丝袜浸透以后颜色更深,紧紧贴在皮肤上,在灯下泛着水光。她的两只手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真皮靠垫上。每一下撞击都顶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胀又酥,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伸手握住她胸前晃荡的两只奶子。白布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推到锁骨上,两只奶子弹出来,奶头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他一边从后面干她一边揉她的奶子,手指夹着奶头来回捻。她被他捻得又疼又爽,嘴里啊啊地叫着,声音越来越大。

  "换个姿势。"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自己坐下,让她骑在身上。沈秀兰的头发已经散了,黑发披散在肩膀上,脸上红得能滴血,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她叉开腿骑上去,两只裹着黑丝的腿夹着他的腰,手扶着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丝袜太滑,坐下去的时候肉棒滑了一下,从穴口滑到大腿根,蹭得她浑身一激灵。试了两次才对准了,一沉腰坐下去,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她双手撑着他胸口,腰上上下下地颠,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响。那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在灯下泛着光泽,随着她上下颠簸的动作,大腿上那圈蕾丝花边也跟着晃动,臀浪一波一波往四周荡开。

  周建国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她。她此刻的样子跟上一次判若两人——上次是僵硬的、被动的、闭着眼咬着牙不吭声的。今天她骑在他身上,头发散乱,奶子晃荡,裹着黑丝的腿夹着他的腰,上上下下颠得又急又猛,像要把所有压抑着的东西都颠出来。他拿起相机对着她按快门,闪光灯闪了好几下。她伸手去挡,说你删了,别拍脸。他把相机搁在扶手上,把她那两条黑丝腿从腰上掰开,让她翻过身去跪在沙发前面,又从后面进去了。

  这回他一边干她一边打她的屁股。不是狠的,是不轻不重的、羞辱意味远大于疼痛的巴掌。啪,啪,啪,每一下都让她浑身一颤,阴道跟着猛地收紧,夹得他闷哼出声。她跪在那里,脸埋在靠垫里,嘴里啊啊地叫着,口水已经把靠垫洇湿了一大片,屁股上印了好几道浅红色的巴掌印,跟黑丝袜勒出来的蕾丝印子叠在一起。他问她被几个人干过,是不是只有死掉的那个男人和他,她一边浪叫一边说是,就你们两个。他又问他厉害还是你男人厉害,她咬着嘴唇不肯说,他就停下来不动,把她悬在半空中。她急得屁股往后蹭,带着哭腔说你厉害你厉害,他这才满意了,腰往前狠狠一顶,噗滋一声,她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撞在沙发扶手上也没喊疼,只剩下嘴里含含糊糊的浪叫。

  他把那些姿势都试了一遍。在沙发上,在地毯上,在浴室门口,在那面穿衣镜前面。在镜子前面的时候他让她双手撑着镜子,腿分开,从后面干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乱,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白布背心被推到锁骨上,两只奶子随着撞击晃得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奶头上全是他的口水。两条裹着黑丝的腿微微打着弯,大腿根的丝袜被淫水洇湿了一大片,顺着腿内侧往下淌,一直流到高跟鞋里。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觉得那不是自己——不是每天在宾馆前台开票登记的沈秀兰,不是给赵德发洗工作服的沈秀兰,不是蹲在出租屋里拿铅笔头记账的寡妇。那个被包养的女人的眼神里有种扭曲的狂乱。可此刻她不想把自己从那个倒影里撕出来。她听见自己说,插深一点,再深一点。那个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但又不像她的声音。

  "你被干爽的时候最好看。上次跟你说你不叫床的时候像一尊会碎的瓷器,今天这尊瓷器自己碎了。"周建国在她身后,一手掐着她的胯骨,一手拿相机对着镜子里的她按快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身后这个她连名字都记不全的男人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看着自己裹着黑丝的腿在发抖。她忽然觉得什么东西在心里塌下去了。不是崩溃,不是屈辱,是那种守了很久很久的东西被人一脚踹开了门。赵德发死了以后她一个人撑着家、还债、带孩子,把自己活成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可她不是石头。她是个活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了这种事叫出声,可此刻她跪在穿衣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喉咙里滚出来的声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觉得羞耻,又觉得痛快——那种把枷锁挣断、把自己剥光、什么都不用顾虑的痛快。

  周建国感觉到她阴道开始剧烈收缩,知道她要到了。他把相机搁在洗手台上,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加快速度猛干了几下,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耻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镜子里的她仰起脖子,嘴张着,眼睛翻了白,浑身痉挛了几下,阴道里一股滚烫的淫水喷在他的龟头上。她高潮了,整个人瘫在镜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只奶子跟着呼吸的节奏一上一下地起伏。

  他闷哼一声,也到了。把肉棒从她身体里拔出来,用手撸了几下,对准她的屁股。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上全是亮晶晶的淫水印子,他低吼一声,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她的丝袜上,斑斑驳驳的,顺着丝袜的纹理往下淌,跟那些淫水印子混在一起。

  沈秀兰趴在镜子上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丝袜上全是黏糊糊的东西,大腿根湿了一大片,精液顺着丝袜往下淌,滴在浴室的地砖上。她把那两条丝袜慢慢褪下来,卷成一团攥在手心里,走到客厅里把散了一地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穿好。丁字裤脱了,棉布裤衩重新穿上,秋裤、外裤,白布背心的肩带拉好,套上高领毛衣,呢子大衣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系扣子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比上次利索多了。她把丝袜揉成一团,犹豫了一下,没扔进垃圾桶,塞进了帆布包最底层。

  周建国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裤子提上了,衬衫扣子敞着,露出微微发福的肚子。他把相机里的胶卷退出来搁在茶几上。

  "这个留着,我自己洗。"沈秀兰看着茶几上那盒胶卷,手指在帆布包上攥了一下。"不行,底片给我。你说过不拍脸的。"周建国笑了:"就是做个纪念,就我看,不给别人看。"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端起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水,一口气灌下去,拉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她走到前进奶奶家巷子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只有远处十字路口那盏大的把昏黄的光斜斜地铺过来,把人影拉得老长。她远远看见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蹲着个小小的黑影——前进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撑着下巴,面前搁着个搪瓷盆,盆上倒扣着一只碗。他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困得眼皮都耷拉下来了,棉袄领子竖得高高的,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脚上那双布鞋的鞋底磨得快穿了,右脚大拇指那里鼓出来一个包。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他那副困得直点头还硬撑着不肯回屋的样子,刚才在二层楼里周建国让她趴着别动时都没红过的眼眶,突然就被夜风刮得生疼。她站在槐树影子底下,拿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那片还没消下去的红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呢子大衣的领口,把那几根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从槐树后头走出来。棉鞋踩在残雪上咯吱咯吱响了两声。

  前进猛地抬起头,困意还没散,眯着眼睛认出是她,愣了一瞬,然后腾地从小板凳上蹦起来,抱着搪瓷盆跑过去。

  "妈!"她弯下腰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蹭了蹭他那扎手的头发——又长了,该理了。他头发上有股柴火味儿,大概是帮奶奶烧灶的时候熏的。她搂着他瘦瘦小小的身子,手按着他后背上那两块凸出来的肩胛骨,隔着棉袄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等多久了?"她把脸埋在他头发里问,声音闷闷的。

  "没等多久,一会儿。"前进从她怀里挣出来,仰着脸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奶奶做了排骨,我给你留了半碗,拿碗扣着,还热着呢,你摸摸。"他把搪瓷盆捧到她面前,揭开上头那只碗——半碗排骨,几块瘦的,炖得稀烂,汤汁凝了一层白花花的油,显然热了好几回,汤都快熬干了。她把碗重新扣好,端在手里,搪瓷盆底还有点温。

  "你吃了没?""没呢,等你一起吃。"前进转身跑进院子里,搬了张小方桌放在槐树底下,又跑回去端了两碗米饭和一双筷子。筷子是他爹留下的那双竹筷,磨得发亮,筷尖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赵"字。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跟赵德发一模一样——赵德发活着的时候,每回她加班回来晚了,也是这么搬桌子端饭摆筷子,怕她饿着。

  她在小板凳上坐下来,把排骨分了两份,肉多的那几块全夹到前进碗里。前进又把肉多的那几块夹回来。

  "妈你瘦了,你多吃点。"母子俩谁也不肯多吃,最后用筷子把排骨分成平均的两堆,一堆归你一堆归我。

  堂屋里飘来收音机的声音,单田芳的《三国演义》,说到关羽走麦城了。那把沙哑的嗓子把一句"关云长一世英雄,终也难免此劫"说得荡气回肠。前进的爷爷坐在藤椅上眯着眼跟着摇头晃脑,奶奶戴着老花镜在旁边纳鞋底,偶尔抬头朝院里看一眼:"秀兰回来了啊,锅里还有粥,喝不喝?""不喝了妈,坐一会儿就回去。"月光从老槐树的枝杈里漏下来,照在搪瓷盆里那几块已经凉了的排骨上,骨头上的肉冻凝成了白花花的一层。

  前进扒着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妈,你下周能不能早点回来?下周我们学校有家长会。""行,几点?""下午三点。"沈秀兰在心里算了一下——下周三,周建国一般周五不来。

  "好,妈准时到。"前进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扒饭,嘴角弯弯的。

第11章:家长会

  周三下午两点半,沈秀兰就到了。

  请了半天假。藏青呢子大衣,浅灰高领毛衣,头发挽了个低马尾,化淡妆。初一六班教室门口一站,跟别的家长不是一路。灰棉袄、工装——她这件大衣搁在人堆里,醒得扎眼。她也没办法,能穿出门的就这一件。总不好换了工作服来开家长会。

  教室课桌重新摆过,拼成几排长条桌,铺了蓝布。家长三三两两往里走,有人互相递烟,聊今年收成和修路的事。沈秀兰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帆布包搁脚边,手交叠放在桌上,安安静静等着。

  她一安静,整个教室不安静了。

  后排几个男家长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她弯腰放包的时候大衣腰身收得恰到好处,站起来拢头发的时候领口那截白得晃眼。供销社当搬运工的男家长喉结滚了一下,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这是谁的家长?没见过。"旁边摇头:"不知道,看着真年轻。"后排女家长也窃窃私语:"你看她那皮肤,肯定不用下地。""手指头嫩得,连个茧子都没有。不像我,冬天裂口子拿胶布缠着还得洗衣服。"沈秀兰全听见了。她坐在窗边,目光平平地看着黑板——彩色粉笔写着"欢迎家长",旁边画了几朵小花。她想起刚嫁到镇上的时候也这样。走街上总有人回头。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说赵德发烧高香的,也有说她这张脸迟早惹事的。

  习惯了。

  她微微侧头扫了一眼后排那几个女家长。羡慕我?我拿这身皮囊换了什么,你们怕是不想换。她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手,做了好几个月宾馆前台,确实嫩了。可看着这双好看的手,心里头堵得慌。

  班主任姓周,周明远。三十出头,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慢条斯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磨起毛边,干干净净。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

  他在讲台上站定,推了推眼镜,鞠了个躬。家长们噼里啪啦鼓掌。先把班级情况汇报了一遍——期末排年级第三,比期中进步一名,数学平均分提高五分,三篇作文推荐到县里比赛。然后表扬进步大的学生。念到"赵前进"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

  "这孩子语文进步很大,作文情感丰富。数学还得努把力。"沈秀兰听见"赵前进"三个字,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旁边几个女家长转过头来看她。

  周明远讲完成绩,把粉笔搁进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请各位家长来不光为了成绩,也是年底了热闹热闹,大家互相认识。以后孩子们有什么事,咱们家长之间多沟通。"他让班干部帮忙倒水,课桌围成几个小组,让家长们自由交流。一堆一堆凑起来的,递烟的,聊收成的,围着数学老师问孩子上课走神的。沈秀兰一个人坐窗边,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水。有人路过多看她一眼,她微微点头。不多说话。

  她不是不想搭话。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些人聊地里的收成、水泥厂的工资、供销社的布票。她聊什么?聊宾馆前台一个月两百?聊那件唯一能出门的呢子大衣?

  她在那里坐着,本身就是个话题。

  周明远从讲台上走下来,挨个跟家长聊。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笔记本。

  "赵前进妈妈,前进这学期作文进步很大。那篇写父亲的作文我看了好几遍,很感人。"他推了推眼镜,"数学稍微弱一点,您在家多督促他做做练习题。"他语气温和。看她的目光也纯粹,就是老师在跟家长聊孩子。

  沈秀兰点了点头:"谢谢周老师。前进在家常念叨您,说您上课讲得好。"周明远摆手:"哪里哪里。这孩子懂事,学习用心,就是不爱说话。您今天特地请假来,他肯定高兴。"她低头看着搪瓷缸子里晃荡的水面。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周老师,前进这孩子不爱跟人说家里的事。他在学校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您多担待,多跟我说。"周明远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这是老师的本分。"他站起来去跟别的家长聊了。沈秀兰坐在那儿,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蓝布中山装背影。这趟家长会,没白来。

  家长会散了。家长三三两两往校门口走。沈秀兰拎着帆布包站在教室门口等前进从厕所回来。周明远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

  "赵前进妈妈,喝杯水再走。"她刚要推辞,他已经把缸子递过来了。她伸手去接,两只手在缸子底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凉的,她的也是凉的。可碰上的那一瞬,两个人都跟被烫了似的缩了一下。缸子一晃,半杯凉茶泼在她大衣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对不起对不起!"周明远慌了,把缸子往旁边的课桌上一搁,从兜里掏出手帕就要擦。举到半空才意识到她湿的是胸口,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

  她低头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平时讲台上那么稳的一个人,碰了一下手就慌成这样。

  "没事,我自己来。"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手帕按在衣襟上吸水。嘴角浮上来一个极淡的笑——不是前台习惯性的笑,是被他这副窘样逗出来的。周明远搓着手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搁在她旁边的课桌上。

  "这个您拿着,备用。"又补了一句:"实在对不起。"然后端起搪瓷缸子走了。走得急,差点绊在讲台台阶上。

  沈秀兰走得不快。前进背着书包在前面蹦蹦跳跳踩雪玩,那颗圆乎乎的脑袋在路灯底下一跳一跳的,棉袄领子上沾了雪沫子也不知道拍。

  她忽然开口:"你们班主任人好不好?"前进头也没回:"周老师可好了,脾气好,上课讲得好,从来不骂人。就是家里穷,三十多了还没结婚呢。"说完追着只夜猫跑远了。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妈你快点!猫钻墙洞里去了!"沈秀兰没应他。走在路灯底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清亮亮的眼睛。如果自己没有外债就好了,她在心里想。她不嫌他穷,一个穷教书先生,一个月工资怕还没她前台挣得多。可她也不是什么金凤凰,一个洗床单的单亲妈妈——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配个穷教书先生,谁也别嫌谁。

  他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手帕永远是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她碰了一下就脸红到脖子根。要是跟她在了一块儿,工资卡肯定老老实实交给她,发了奖金先给前进买新书包,冬天给她暖被窝,她做得不好吃的饭他也只会嘿嘿笑一声说还行还行。跟赵德发一样傻,但比赵德发斯文。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了。不是拿钱砸她,不是拿权压她,是给她倒杯水,水洒了慌得跟犯了多大错似的,拿块干净手帕搁她旁边,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她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外债还剩四千。周建国一个月一千,一个星期两次,四个月就能还完。四个月,十六个星期,三十二次。

  脚步忽然慢了一拍。前进已经跑到前面路灯底下,回过头冲她喊:"妈你怎么走那么慢?"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来了。"加快脚步追上去,挽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路灯把母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很赞哦矮,在雪地上慢慢往前移。她在心里把刚才那个念头又盘算了一遍——四个月。把这点尾巴还完,把周建国打发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埋水泥厂灰底下。到时候重新做人,不用在家长会后一个人站在角落看别人递烟聊天,可以在别人问她在哪上班时大大方方说"旅社前台"不用心虚,可以走进周明远的教室说周老师你上次那块手帕还没还你,然后请他吃顿饭,不算约会,就是吃顿饭。

  脚下踩着的雪咯吱咯吱响。步子轻快了些。前进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今天家长会他和王二柱在外面踢球,王二柱踢飞一只鞋砸到校长办公室窗户,被骂了一顿。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下次别砸玻璃,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第12章:翻脸

  一转眼,跟周建国认识快一个月了。每周来小楼两次,前后七回。有时周三周六,有时周四周日,看他行程。他有应酬就让司机留纸条,日期时间写在最显眼处。她学会了穿丝袜,学会了把自己收拾利索,学会了在他抽烟时说几句闲话。他话多,每次完事靠在沙发上跟她讲省城的事——哪条街盖了新楼,哪个商场开了超市,拿张卡一刷就行。她听着,点点头,偶尔问一句真的假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昨天司机留了纸条——后天回省城过年,明年不一定来,这边合同谈得差不多了,年后换人跟进。她说不上什么滋味。不是舍不得,是刚习惯又被打断的感觉。

  傍晚六点交完班,换下工装,穿上呢子大衣,把丝袜和睡袍放进帆布包。拐到街角澡堂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眼站了好一会儿,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冲干净。香皂打了全身两遍,连耳后和脚踝都没落。洗完出来站在澡堂门口对街边玻璃照了照——头发湿披在肩上,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没涂口红也透着血色,比平时精神。

  到小楼时天已经黑了。楼上亮着灯,橘黄的光从窗帘缝漏出来。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没干透的头发,推门上了楼。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搁着开了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杯里倒了小半杯。深蓝色羊绒衫,脚上趿拉着棉拖鞋,手里夹着半根烟。看见她进来歪头打量了一眼——今天没扎马尾,头发披着,发梢还湿,大衣领口透出澡堂的香皂味。

  "今天洗过澡了?"她把帆布包搁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过去:"嗯,在澡堂洗的。"她把大衣脱了搭在扶手上,里头是贴身的米白色毛衣。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抿了一口,涩。咽下去,搁下杯子。

  "周老板,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后天就走?"周建国点点头,把酒杯搁下靠在沙发上:"合同谈完了,后天回去过年。年后换人来跟。"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平时没有的东西——打量,像在看一件还没看够的藏品。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开始解毛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毛衣掉在地上,露出里头那件真丝睡袍——她今天是穿好了来的。

  她微微弯腰,两只手撑着沙发扶手,把他圈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头发垂在他脸侧,发梢还带着澡堂的香皂味。她拿起他的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低头吻住他的嘴。红酒从她舌尖渡过去,一滴顺着嘴角淌下来,沿下巴滴在睡袍领口上。

  周建国愣了一瞬,然后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吻。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后背上,隔着睡袍掌心烫得跟炭火似的。她没有绷紧脊背,反而放松了,往他怀里送了送,嘴里轻轻哼了一声。

  "今晚这么主动?"他放开她,声音有点哑。

  她直起身子跨坐在他腿上,睡袍带子松了,领口敞开,锁骨下一片白得晃眼。她把睡袍从肩膀上慢慢拉下来堆在腰间。

  "周老板,你今天想怎么样都行。"她把嘴唇贴在他耳边,"我不催你,今晚你想几次就几次。只要你高兴,出了这个门,记得这一个月没白花。"周建国喉结滚了一下,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转身压了下去。

  他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一个黑色丝绸眼罩,在指间转了两圈。

  "今天最后一次了,玩点新花样。"他递过来,"戴上。"沈秀兰接过眼罩,犹豫了一瞬,抬手戴上。黑暗瞬间吞没一切。丝绸贴在眼皮上凉丝丝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手给我。"她把双手伸出去,一根棉绳绕上手腕,不紧,打了个结。他把她的手放在头顶上方,让她靠在扶手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听见他脱衣服的窸窣,听见他倒酒的声响,听见窗外三轮车链条哗啦啦地响。然后他的手覆上她的乳房,掌心滚烫,拇指在乳头上画圈。她浑身一颤。每一道掌纹都像是烙在皮肤上。手指从乳沟滑到小腹,绕了一圈继续往下。她咬着嘴唇,肌肉绷紧了又松开,连乳沟里的汗珠都被他看在眼里。

  "今天特别敏感。"他声音带着笑意,手指拨开她阴唇,沾了一手水,举到她嘴边在她唇上抹了一道。她偏过头,他把她的脸掰回来,低头含住她的乳头。舌头绕圈,牙齿轻碾着硬成石子的乳尖,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托着她的后腰让她抬高。她嘴里终于漏出一声闷哼,他才把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对准穴口,研磨了一圈,腰一挺——"啊——"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黑暗让每一次抽送都格外鲜明。青筋刮过阴道壁,冠状沟刮过阴唇内侧最嫩的那片肉,她整个人往上飘。她终于不再咬嘴唇了,开始溢出一些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周建国加快抽送,趴在她身上闷哼一声,精液全射在她小腹上。他喘了好一会儿,从她身上翻下来,毛巾扔在她肚子上:"擦擦,休息会儿。"然后穿衣服,穿拖鞋,脚步声走到门口,门开了又关。

  她躺在黑暗里,腿还在发颤。手腕上的棉绳紧,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算了。闭上眼把脸埋进靠垫里。最后一次了,再忍忍。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拖鞋踩地板的声音,脱衣服的窸窣,沙发旁边地板咯吱一响。一双手握住她脚踝把她拽了拽,一个人压上来。

  手碰到她腰的瞬间她就觉得不对。周建国掌心没茧。这双手粗糙,指腹虎口全是硬邦邦的老茧,砂纸一样刮过去。她没来得及开口,腿已经被掰开了,一根肉棒直接顶到穴口。没有前戏,没有亲吻,没有那些慢条斯理的挑逗。龟头蹭了两下,猛地一挺整根插进去。

  尺寸不对。周建国不粗但长,能顶到花心。这根短了一截,粗得多,撑得满满当当。男人开始抽送,又急又猛,小腹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直响。喘气声就在耳边,烟味混着蒜味。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是谁!停下!"她拼命挣手腕,膝盖乱蹬。那人用两条粗腿压住她的腿,一只手按住她绑在头顶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她胯骨,继续猛干。喘气声又粗又急,喉咙里挤出一声声闷闷的嗯——不是周建国的闷哼,是憋太久的失态。

  她张嘴想喊,一只手捂了上来。只能含含糊糊地呜咽。那根又粗又短的肉棒疯狂抽送,阴囊打在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龟头是尖的,冠状沟更深,每次进出刮过阴道壁带来一种尖锐的窒息感。

  她拼命扭腰,越挣扎他越兴奋,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她的阴道在收缩,不是高潮,是抗拒——越抗拒越紧,越紧越让他疯狂。干了大概一百多下,他猛地往里一顶,整个人压下来,肉棒在她体内跳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在里面。他喘着粗气趴了一会儿,肉棒滑出来,带出一股黏糊糊的温热液体顺着她屁股沟淌上沙发。脚步声慌慌张张移到客厅另一边。

  黑暗中传来开门声,拖鞋踩地板的声音——比刚才那人稳,更慢。一双手取下她脸上的眼罩。骤然的亮光刺得她眯眼。周建国站在她面前,深蓝色羊绒衫穿得好好的,扣子一颗没解——他根本没脱过衣服。

  他把棉绳也解了。她手腕上两道浅浅的红印子。

  她看见客厅另一边站着另一个人。正手忙脚乱系裤腰带,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不敢看她。是周建国的司机,每回开车接她叫沈姐的年轻人。

  沈秀兰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把睡袍系好,把散了的头发拢到耳后。看看周建国,又看看司机。表情跟刚才在黑暗里被侵犯时的慌乱完全不同了——冷的,硬的,被摁到谷底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眼神。

  周建国靠在沙发上叼着烟,嘴角挂着那个笃定的笑。

  "秀兰,今天这一个月就算完了。这是小刘,跟了我好几年的司机,年终我给他发点福利,你不会介意吧。"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搁在茶几上推过来,"这个月的奖金,两百块。你今天表现不错。以后要还来这镇上,还找你。"沈秀兰盯着他那张从容的脸。

  "周建国,你混蛋。"她没哭,没歇斯底里。端起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慢慢地、稳稳地泼在他那件羊绒衫上。酒液顺着毛衣纹理往下淌,溅在沙发扶手上。

  "你就是个鸡,谁干不是干。"周建国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片暗红色酒渍,笑收起来了。他把烟在烟灰缸里碾灭,扯了两张纸巾擦衣襟,声音冷下来,"明天起你不用来了。滚蛋。这两百块钱拿好了,别说我周建国亏待你。"沈秀兰把信封拿起来没数,直接放进帆布包。披上呢子大衣低头系扣子,一颗一颗,不急不慢,跟下班时在旅社前台系扣子一模一样。又弯腰把那双还没拆封的长筒丝袜也放进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建国,嘴角浮上来一个极淡的笑——不是讨好的隐忍的,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反而踏实了的笑。

  "周老板,两百块我收了。这一个月你也没白花钱,你给我的,我都还了。从今天起,咱俩两清。"她又转头看向司机小刘。小刘浑身一抖,头低得更深,两条腿筛糠一样打颤。她没骂他,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听见门砰的一声合上,楼道里高跟鞋嗒嗒嗒敲着水泥台阶渐行渐远。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片酒渍,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沈秀兰走在巷子里,腿间黏腻腻的。刚才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清理,那东西混着自己体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秋裤洇湿了一小片。拐进墙角,把帆布包搁在砖垛上,从包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卫生纸,弯下腰擦干净。纸团成一团塞进墙缝。拿手指拢了拢头发,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灌进来的冷风。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然后后悔就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靠在砖墙上仰头看着巷子尽头那盏路灯。欠债还剩四千,信用社催款单上连本带利四千一。她拼命省吃俭用,给前进交了书本费,给奶奶买了袋米,自己连件新衣裳没添过,手里攒了几百。刚才泼那杯酒的时候是真痛快——这一个月每一回她都觉得自己在忍,可今晚被按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连忍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可现在痛快没了,只剩后悔。一个月一千块没了。

  说句公道话,周建国这人其实不错。没拖欠过钱,没虐待过她。最后这次虽然带了司机,前七回都是他一个人。今晚给她戴眼罩,大概是料到了她看见小刘会难堪,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他完全可以不给眼罩,让她看着小刘坐在沙发上。他心里还是替她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她要是聪明,就该装不知道。闭眼做完拿了钱走人。过完年就算他不来,也有别的老板。现在酒泼了,人骂了,门也摔了。路堵死了。

  她从砖垛上拿起帆布包往家走。棉鞋踩在残雪上咯吱咯吱响。

  推开出租屋门,煤球炉子灭了,冷得跟冰窖似的。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打水洗了把脸,把今晚的事在心里翻来覆去又理了一遍。坐在床沿上把铁盒子从床板底下拿出来,信封里的两百块放进去。翻了翻信用社那张催款单,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昏黄的灯下数字格外刺眼。

  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该忍的时候不忍,不该忍的时候全忍了。

  她把铁盒子塞回床板底下,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煤烟熏出来的黑色印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法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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