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 #海王
我写了一系列黄门大侠的武侠短篇,有情色的,也有非情色的,作者自娱。黄门大侠传之索马里海救美缘 诗曰:
海外奇逢事可嗟,红颜一顾误年华。
青衫侠骨空留恨,明月扁舟何处家。列位看官,今日单表黄门大侠一段风流公案,虽系异域之事,却关乎男女孽缘,因果报应,甚是可叹。话说那黄门大侠自离了花旗国,居无定所,乘一叶扁舟,飘然入海,周游列国,快活自在。这一日,舟行至东非之海,那处有一恶名昭著之地,名曰索马里。此间海盗横行,劫掠商船,綁架人质,索要赎金,官府莫可如何。黄门大侠本欲绕行,忽见天际一缕黑烟冲天,隐隐有号哭之声随风飘来。大侠眉头一皱,自语道:"既有哀声,必有冤屈,岂可坐视?"遂催动小舟,朝那黑烟处疾驶而去。近前一看,但见一艘白底游艇,火光冲天,四五个黑面大汉持枪呼喝,船舷边绑着一人,竟是个白衣女子,金发碧眼,容貌极美,此时花容失色,泪流满面。为首一个海盗,黑须虬髯,手持弯刀,正自嚷道:"此妇细皮嫩肉,家世必定富贵,綁了去,少说也得五百万金!"黄门大侠在舟中看得分明,朗声喝道:"兀那贼寇,休得伤人性命!"声如洪钟,震得海浪嗡嗡作响。海盗们吃了一惊,回头见是一叶小舟上一青衫人,不由哈哈大笑。那黑须首领骂道:"何处黄皮猴子,敢管老子闲事?与我拿下!"一声令下,几支长枪齐刷刷对准了黄门。黄门面不改色,纵身一跃,竟从海面上飞掠而过,脚尖点水,如蜻蜓点水一般,直落到游艇甲板上。海盗们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来,只见青光一闪,古剑出鞘,快如闪电。但闻"啪啪啪"数声,几支长枪齐腰而断,好似切豆腐一般。黄门剑不出刃,只用剑鞘点穴,顷刻间五个海盗尽皆倒地,动弹不得。那黑须首领大惊,挥弯刀劈来。黄门侧身让过,在他背上轻轻一拍,那首领便如烂泥般瘫了下去。黄门笑道:"此乃点穴之法,半日之内,汝等动弹不得。若敢再行劫掠,下次吾便不饶爾等性命。"諸海盗口中呜呜,却哪里说得出半个字来?黄门转身,正要解那女子绑绳,却见那女子一双碧眼怔怔地望着他,泪光盈盈,面上却无惊恐之色,反有一丝异样的光彩。黄门割断绳索,拱手道:"娘子受惊了。海寇已伏,此处不宜久留,在下送娘子去往安全之地。"那女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竟对着黄门深深一福,道:"妾身姓罗,名丽莎,乃花旗国纽约人氏。家父罗伯逊,经商为业,薄有家资。此番随父乘游艇游历东非,不幸遇海盗,父亲被他们扔下海去,不知生死……"说到这里,眼泪簌簌而下。黄门大惊:"令尊落水?"丽莎道:"海盗来时,父亲护我,被其一脚踢入海中。妾亲眼所见,只怕凶多吉少。"黄门叹道:"父女连心,娘子节哀。只是这茫茫大海,搜寻令尊,如大海捞针。不若先往岸边,再作区处。"丽莎无言垂泪,只得依从。黄门将海盗们绑在游艇桅杆上,又发了一信号弹,引那附近巡逻海警前来。随后驾着小舟,载了丽莎,往东非陆地而去。那丽莎上了小舟,坐在船头,风中金发飘飞,一双眸子却始终不离黄门身上。原来这女子非寻常人家,乃花旗国纽约巨商罗伯逊之独女,自幼受西式教育,性格豪放不拘,敢爱敢恨。今日黄门大侠那一跃一剑,如天神下凡,已深深镌刻在她心中。她虽遭父难,然见黄门相貌英伟、武艺超群,一颗芳心早已暗许。舟行两日,到了肯尼亚蒙巴萨港。黄门替丽莎寻了一间客栈安顿,又替她打探其父下落,无果。黄门道:"娘子且在此住下,待在下代娘子联络花旗国领事馆,遣人送娘子回国。"说罢便要告辞。丽莎急道:"恩公留步!妾身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恩公若去,妾身如何是好?"眼中泪水涟涟,语音哀婉。黄门心软,只得暂留。哪知这一留,便生出事来。那丽莎每日殷勤侍奉,端茶送水,嘘寒问暖。黄门虽是一身侠骨,究竟也是血肉之躯,面对这般娇艳女子日夜相伴,心中岂能毫无波澜?只是他素来自律,修的是自然门清心寡欲之道,不敢越雷池一步。如此过了七八日。一日晚间,丽莎备了一桌酒菜,说是酬谢恩公救命之恩。黄门本不善饮,却被那丽莎巧言劝了几杯。那酒入口甘醇,后劲却大,黄门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丽莎的面容渐渐模糊起来。黄门心中一凛:"不好,这酒有蹊跷!"正要运功逼酒,却浑身酥软,使不出半分力气。他强撑着望向丽莎,只见那女子面带红晕,眼中柔情似水,轻声道:"恩公勿怪,妾身实是爱慕恩公,此生非恩公不嫁。恩公既不肯娶妾,妾只好出此下策了……"黄门欲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前一黑,便沉沉昏睡过去。却说那丽莎在黄门酒中下了她祖上传下的一种奇特药粉——名曰"迷欢散",乃其曾祖母从南洋带回,药力奇特,使人昏睡两日两夜,醒后如梦初醒,前事尽忘。她扶黄门上了床榻,解开青衫,玉体横陈,一夜欢好,自不必细说。次日清晨,黄门酣睡未醒。丽莎梳洗已毕,泪眼模糊,提笔写了一封书,置于桌前。又俯身在他额上轻轻一吻,低声道:"恩公,妾今生今世,心中只有君一人。然君乃云中之鹤,妾不敢强留。今宵之缘,妾自甘愿,君但安睡,妾去矣。"说罢,将一包金银细软放在桌上,转身掩门而去,雇了一辆马车径往海港,搭船回国去了。黄门这一觉,足足睡了两日两夜。到第三日清晨,红日高升,方才悠悠醒转。但觉浑身酸痛,头脑昏沉,有如大醉初醒。他挣扎起身四顾,房中空空,丽莎早已不见。桌前压着一封信,字迹娟秀,展开看时,写道:"恩公足下,妾丽莎百拜。妾身薄命,邂逅恩公于危厄之中,得蒙搭救,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数日相处,妾心已属,然知恩公乃天上人,不敢以儿女私情相累。昨夜之事,实出妾意,与恩公无干。妾已归国,从此天涯各一方,愿恩公珍重。窗前一别,后会无期。妾心耿耿,天地知之。丽莎泣血再拜。"黄门读罢,如五雷轰顶,跌坐椅上。他这才回想昨夜之事,依稀记得酒中有异,丽莎话语温存,而后便人事不知。他检视身上,青衫已解,枕上有青丝数根,被褥间尚余幽香。黄门苦笑道:"想不到我黄门行走江湖二十载,今日竟着了这小女子的道儿!"他查了查行囊,那丽莎留下的金银分文未动,只拿走了自己随身的药包和几件换洗衣裳。桌上另有一小包,黄门打开看时,正是那"迷欢散"的剩余,纸包上写着一行小字:"此药乃妾祖传,君若寻仇,可用以自保。然万万不可多服,伤身也。"黄门将那信反复看了三遍,叹道:"此女胆大心细,竟将我算计得滴水不漏。她自云甘愿,却不知我已身负自然门戒律,与俗世女子有染,必遭天谴。她回国去了也好,从此两不相欠。"他顿了顿,又自语道:"只是她信中所言,只道昨夜之事,却不提有无珠胎暗结。我昏睡两日,她若有了身孕,此时如何知晓?便是她自家,只怕也未可知。这因果是结是解,端的天意难测。"黄门沉吟良久,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背起行囊,出了客栈,望了望天边海云,叹道:"天意如此,徒唤奈何。她归国后,自有父母照应。我若追去,反添其累。罢罢罢,各安天命罢。"言罢,飘然离去。自此黄门大侠仍是云游四海,行侠仗义,但他偶然夜半独坐之时,怀中那封信便隐隐作痛。他虽不说,心中终究悬着一块巨石,不知那女子归国之后,腹中可有孽种?若有,是男是女?又不知那孩子将来长大,可会寻父?这些念头,如暗潮翻涌,时隐时现,却总被他强行按下。他终究没有回头。而今且说那丽莎归国之后,果然孕育一子。此是后话,暂且不表。只是黄门大侠终身不知此事,这也是天意弄人处。正是:
海风万里送归舟,一夕欢娱万古愁。
青衫不知身后事,红颜已种孽中柔。
休言侠客无情义,只怪姻缘不可求。
若问后来儿女债,天知地知两悠悠。列位看官,此一段故事,乃是黄门大侠平生第一桩情孽。可见英雄豪杰,虽能降龙伏虎,却难逃一个"情"字。那丽莎虽是女子,却敢作敢为,不顾名节,只为心中一念,也算奇女子。只是黄门大侠此后,每过索馬里之海域,總是惆悵失神,旁人問起,也從不答復。个中缘由,唯有他自己晓得罢了。今且搁笔,诸君细品。
贴主:一无可救药之人于2026_09_10 11:39:2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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