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欲长生】(38)作者:尚鸽侯
标签🏷️ 仙侠 调教 恶坠 第38章 堕天
衍天宗悬于云海之上,为青冥洲第一仙门。
琅翎一行,是趁夜归来的。
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艘毫不起眼的小飞舟破开护山大阵,无声无息地落进后山那处隐秘洞府。
云曦先下得舟来,回身去扶苏璃。
苏璃一手搀着妹妹,一手扶着云曦的手,慢慢踏下船板——走不得远路,一路都靠姐姐半扶半架着。
"这,便是衍天宗了?"苏璃仰起脸,望着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的琼楼玉宇,声音里掩不住一丝敬畏。
"是。"云曦轻声道,"往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苏璃没有说话,只把妹妹的胳膊又往上托了托。
洞府深处,早有二人候着。
当先一人,一袭金红凤袍,头簪金凤,眉目间尽是久居高位养出的雍容威仪,正是衍天宗宗主凤九霄。
她身后半步,立着一名冷艳女剑修,外罩玄青剑袍,面如寒霜,正是首席大弟子沈清雨。
"主人。"凤九霄抢先一步,盈盈下拜,"您,终于回来了。"
沈清雨没有说话,只凝眸深望琅翎。那双眼睛冷得惊人,可那冷冽之下,却藏着一丝灼热的、压抑到极致的偏执。
琅翎微微颔首,目光在二女身上掠过:"宗内,可还安分?"
"表面安分。"凤九霄低声道,"只是魔门那边动静愈发大了,两位老祖宗,已起了疑。"
"不急。"琅翎淡淡道,"先办正事。"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清雨身上:"剑,养得如何了?"
沈清雨浑身一震,那张清冷的脸,终于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
"回主人,"她低声道,声音竟微微发颤,"黑剑已在妾身穴中孕养圆满,凰奴姐姐那里,也替主人淬过火——只差,临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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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后山密室。
沈清雨跪在琅翎面前,一件件褪去那身玄青剑袍,又解下连体的黑蟒皮衣。
那对奶子沉甸甸地垂下来,被束乳枷勒出几道红痕,两颗奶头又黑又粗,如熟透的果子。
"主人。"她仰起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臣服,"请主人,取剑。"
琅翎望向云曦。
云曦会意,上前蹲下,两根玉指探入沈清雨的牝穴。
"咕啾——"
一声腻响。云曦的手指在那紧致的蜜穴里缓缓搅动,终是捏住一个冰凉坚硬之物,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那是一柄剑。
黑煞剑。
剑身乌黑,却泛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暗光。
它在沈清雨穴中孕养了不知多少日夜,吸足了她的淫水、她的煞气、她的欲火,此刻一经出鞘,整间密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好剑。"琅翎接过黑煞剑,指尖抚过剑身,那剑竟"嗡"地一声,剧烈震颤,似在回应他。
"清雨,你可知道,一柄剑,最要紧的是什么?"
沈清雨跪在阵心,没有答。
"是它从不问。"琅翎道,"它不问落在谁身上、不问那人是不是旧识、不问自己该不该沾这份血。它只问一件事——出鞘,还是不出鞘。"
"你从前那柄剑,问得太多了。所以它断了。"
沈清雨浑身一震。
"从今夜起,你不必再问。"琅翎看着她,"主人指到哪儿,你便斩到哪儿。师门也好,天下也罢——与你何干,与我何干?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剑奴的方向,从来就只有主人一个。"
沈清雨抬起头,眼底血色缓缓涨起。
"剑奴记住了。"她道,"剑奴……不问。"
"云曦。"琅翎道,"起阵。"
云曦应声退后,十指翻飞,掐动法诀。
一道阵法自沈清雨身下缓缓浮现——那阵法由无数细密的符文构成,如活物般缓缓流转,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邪气。
"这一门术,是我从大典上翻出来的。"琅翎道,"当年大帝从上界魔门手里、换俘虏换回来的一卷秘术。听说门中弟子以身为炉,以精血养剑,剑成之日,剑心反转,人剑同胚。"
他顿了顿:"只是大帝身边,收的都是仙子,这卷东西搁了这些年,从没有人真正练成过。究竟什么光景——大典上也只留了半卷,后面的,早残缺了。"
他说得平淡,像是随口一提。
沈清雨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她望着那阵纹,身子兴奋得微微发颤:"主人……剑奴,准备好了。"
琅翎不再言语。他将黑煞剑横于阵心。
"记住今夜。"他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正道剑修沈清雨。"
"你是这世上第一把——以人为鞘、以血为锋的剑。"
他顿了顿,那一字一字,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剑,魔。"
沈清雨浑身一僵。
那两个字落在她身上,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撞开了她胸口那道早已松动多时的门。
她俯下身,拔出短匕,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血珠滚落,一滴一滴,浇在剑身上。
那黑煞剑沾了她的精血,剑身"嗡"地一声轻颤,泛起一层若有似无的黑光。
她又割开小臂、割开肩头——以自身精血为养分,将黑剑一遍遍浇灌、浸透。
血珠落在剑上,被剑身贪婪地吞下,那剑身黑得愈发幽亮。
可那还不够。
剑饮够了精血,却像是缺了最后一味引子,怎么也不肯醒。
琅翎抬手,指尖一划。
一滴本命精血,自他掌心渗出。
那血珠悬在半空,暗紫透金,只一滴,却比沈清雨那一大摊加起来还要沉。
他将那滴血,弹向剑身。
黑煞剑骤然剧震。
一声悠长的剑鸣自剑上炸开,直震得整间密室嗡嗡作响。那剑鸣不是从剑上传来,而是从沈清雨的体内炸开的——剑,认了她,也认了他。
一道墨色的纹路,自剑柄处缓缓溢出,如活物般,缠上沈清雨的手腕。
"呃——"沈清雨浑身一颤。
那纹路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绕过肩头,行过锁骨,蔓延全身。
她的皮肤上浮起一道道妖异的墨色纹路,如藤、如蛇,缠着她的四肢百骸,一寸寸往里钻。
"主人……"她的声音抖了起来,"它在……它在认我……"
"忍着。"琅翎道,"它在与你结契。"
那纹路行遍全身,最终尽数往她胸口汇聚——两道墨纹在她双乳之间交织、收紧,渐渐凝成一个图案。
那图案妖冶,又狰狞。
说它妖冶,是因它形似一朵半开的墨莲,瓣瓣舒展,暗光流转;说它狰狞,是因那莲心的位置,分明裹着一柄小小的剑,剑尖朝下,似要破花而出。
沈清雨低头看着胸口那枚纹身,眼底浮起一层痴迷的光。
"从今往后,这枚纹,便是你的印。"琅翎道,"它替你越过境界的坎,剑锋所至,炼虚可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只是这印,不是白给的。剑饮血,你亦饮血——它一旦渴起来,你便得寻血喂它。喂不满……"
"剑奴知道。"沈清雨打断他,指尖抚过那枚纹身,唇角缓缓勾起,"喂不满,便渴着。可剑奴,从不曾怕过渴。"
轮到凤九霄了。
她今日是刻意打扮过的。
金红凤袍半褪,露出内里那件暗红凤纹的修身长衣,将那副丰腴成熟的身段勒得凹凸毕现。
两条长腿裹着锦袜,踩着那双凤履,勾出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女王般的媚。
"主人。"她款款上前,那一步一摇,皆是无尽的妖娆,"轮到凰奴了。"
琅翎看着她,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目光往她腿间扫了一眼——那里,藏着一根他早年亲手替她炼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初成时还有些用,如今早成了摆设,软塌塌地缀着,既碍事、又无用。
"那东西,"琅翎忽然道,"留着也是累赘。"
凤九霄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垂着眼,指尖捻着裙角,半晌,才低声道:"……全凭主人。"
琅翎走过去,伸手探入她腿间。
指尖混沌之力一吐,那根炼制的肉茎便如一段死物般被轻轻拔了出来,落在掌心——失了主人的气息滋养,它迅速干瘪、龟裂,化为一小撮灰白粉屑,自他指缝间簌簌落在地上。
凤九霄跪在原地,低头看着那点灰,没有言语。
那东西陪了她许多日子。
她曾用它排过志、泄过羞、放纵过一整座宗门的规矩。
可此刻被拔了去,她竟只觉轻松——像是卸下了一件穿了太久的旧衣。
她抬起头,望着琅翎,那双凤眸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主人。"她道,"凰奴——"
"认得这屏风么?"他问。
凤九霄跪着,望着那屏风,点了点头:"是……他送的。"
"你那个失踪的丈夫。"琅翎道,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衍天宗的前任宗主。他画这百鸟朝凤,是想与你双宿双飞、百鸟朝你。可如今呢?"
凤九霄浑身一颤。
她跪在那儿,望着屏风上那只浴火的凤凰,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东西,变了。
她守了这屏风一百年。
一百年,日日夜夜,一个人守着这间空殿、守着一座浮空的仙门,守着一个连尸骨都找不着的人。
她不说,是因为她说不出口——一个女人,守着一面再也不会有人来擦的屏风,守到白发都要从根上冒出来,她心里那点东西,早就不是痴了,是怨,是恨。
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只把那股怨气,一层层压进"守节"的皮里。
如今被人剥了皮,那点怨气,反倒一日日冒了上来。
她还恨这屏风?不。她现在看见这屏风,只觉得痛快——她总算有个由头,把这身守了百年的东西,亲手撕了。
"割舍得下么?"琅翎又问。
凤九霄睁开眼。那眼里那点水光,早化成了火。
"割舍得下。"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若那死鬼还活着……"
她顿了顿,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艳又极冷的笑:
"凰奴便亲手,把他擒回来,绑到主人面前——让他看着,他最捧在心尖上的宗主夫人,是怎么在主人身下承欢的。"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慢,像在说一件顶要紧的乐事。
琅翎忽然笑了。
他俯身,将她从那屏风前捞起,按在屏风一侧,让她跪伏在席上,从她身后缓缓顶了进去。
那屏风就在她面前。她一双手扶上去,掌心便按在那只浴火的凤凰上,隔着薄薄一层绢面,仿佛能触到当年落笔的温度。
"啊……"凤九霄仰起头,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自喉间溢出。
那不是羞,是背德。
那是她守了百年的圣物,是她心里最后一块干净地方。
可如今,她跪在这屏风前,被主人从身后一下一下地撞着,那每一下,都撞碎了屏风上那只凤凰的样子——她守了一百年的东西,就这么碎在她面前。
她非但不怕,反而觉得痛快。
"主人……"她哭着,浪叫着,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占有凰奴……"
"占满凰奴,灌满凰奴……"
"这屏风……你画的……你瞧见了吗——"她仰起脸,对着那屏风,哭着喊,"你的宗主夫人……如今是别人的了!她早就不等你了!她这百年……是白守了!"
琅翎扣着她的腰,重重地顶到最深处。
凤九霄猛地弓起腰,浑身剧烈痉挛。
那一百年的痴、一百年的怨、一百年的空守,与此刻的背德快感绞在一处,如决堤的洪水——她仰起头,一声又长又颤的长吟脱口而出,小穴里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水来。
那水尽数溅在屏风上。
屏风上那只浴火的凤凰,被浇得一片狼藉。
凤九霄瘫软在屏风前,胸口起伏,泪水与涎水糊了满脸,笑得近乎癫狂。
"哈……哈哈哈……"她望着那被自己浇透的屏风,忽然笑出声来,"死鬼……你看见了么……"
她笑着,转过身,膝行到琅翎面前。她仰起脸,望着他,眼底是一片烧得发亮的痴。
"主人。"她道,"凰奴这条命、这具身子、这颗心,从今往后,只属于主人。"
她说着,俯下身,双唇贴上他那里,极慢、极重地吻了一下——像在吻一件信物的底。
那不是取悦,是誓。
密室另一头,那阵法未散。
沈清雨仍旧跪在阵心,周身的墨纹明明灭灭。
那墨纹不是停滞的——它正一寸寸地往下沉,沉进她的血肉、她的经脉、她那被欲火与煞气反复冲刷过的道基里。
她的身子开始发起抖来。
那墨纹每沉一分,她体内便剧痛一分,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那痛不是皮肉的痛——是道基在重塑,是那柄黑煞剑的灵性,正顺着她胸口的剑纹,一点一点地爬进她的神魂里。
"疼……"她抬起头,看向琅翎,唇边却勾着笑,"主人……剑奴疼……可剑奴……心里欢喜……"
琅翎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墨纹终于沉到了底。
沈清雨忽然浑身一僵。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痛与那欢喜绞在一处,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她那双血色的眼睛,此刻红得更深了,像浸了血的水,一点点沉下去;她那一头血色的长发,也从发根开始,一根根地亮起来。
从前她显血发血瞳,是要杀红了眼才显的——杀意到了极致,那点血色才从眼底翻上来,一瞬便压回去。
可今夜不一样。
今夜那血色,是从她骨血里长出来的,不必怒、不必杀、不必压,就那么自然地挂着,在她眉眼间、发梢上,一年年地染开。
那不再是"杀红眼",是"本就是"。
她缓缓起身,迈步,走向琅翎。
那双裂魂破甲锥高跟敲在青石地上,"嗒、嗒"地响,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血色长发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晃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邪媚;那对奶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两颗奶头早把黑蟒皮衣顶出两个尖头。
她走到琅翎面前,跪下,仰起那张妖冶的脸,血眸里尽是痴迷。
"主人。"她道,"剑奴,来侍奉主人了。"
她说着,双手抓住自己的胸口,猛地向两边一扒。
那对奶子随着她的动作弹出来,又粗又黑的奶头在琅翎面前晃动。
她挺起胸,将那两团送到琅翎手边:"主人,请主人怜惜剑奴。"
琅翎伸手,一把抓住她一颗奶头。那奶头又粗又硬,一手堪堪可整握。他毫不怜惜地一捏。
"嗯啊……"沈清雨仰起头,一声又痛又颤的呻吟,身子竟软软地倒向他。
琅翎另一只手探入她的乳穴,两指一夹,取出那两颗乳穴玉珠。
"咕啾——"
玉珠离体,那乳穴里竟溢出一股奶香四溢的汁液。
琅翎扶着肉茎,对准那乳穴,猛地插了进去。
"啊——!主人……"沈清雨仰天长吟,那乳穴被他毫不怜惜地贯穿、抽插。
她另一侧的奶头被攥在手里,随着抽插,竟"噗"地一声,喷出大股乳汁,喷了琅翎满身。
"受得住么?"琅翎问。
"受得住……"沈清雨含糊地应着,那双血眸渐渐迷离,声音又软又颤,"剑奴……剑奴的心口……好烫……主人再重些……剑奴受得住的……"
琅翎加快抽插,那肉茎在乳穴里进出如飞。
终于,他低吼一声,将那滚烫的浊精尽数射入她乳穴之中。
沈清雨浑身剧颤,又喷出一大股乳汁,仰着头,张着嘴,那销魂的呻吟一点一点散在喉间,眼睛一闭,软软地昏了过去。
苏璃缩在密室的一角,浑身冰凉。
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切。
她看完了沈清雨如何以自身精血养剑,在剧痛里笑得那样欢喜;看完了凤九霄如何跪在那面屏风前,对着亡夫的画,说出那样决绝的话。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两位姐姐……"她缩在角落,声音抖得厉害,"她们……"
她们,好像并不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细想下去,竟又觉得不是没有道理——她们眼里那点光,她认得。
她在先生看她的时候,也曾在镜子里与自己眼底那点东西对上过。
那是把自己整个人交出去、从此再也不必一个人扛着的感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苍白,指节因为常年守着父亲与妹妹,磨出了一层薄茧。
先生不要她的手艺。先生要的,是她这个人,是她那具半死的身子。
她原本怕。
她怕自己这具不人不鬼的身子配不上先生;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个拖累。
可今夜看着这一切,她心里那点东西,正一点一点地松动。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忽然觉得,自己小腹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暖意,轻轻动了一下。
那暖意细得像根针尖,稍纵即逝,她也没在意——只当是方才看了这许多,身子也跟着烫了。
她不知道,那是她灵台深处那颗种了许久的欲种,在这密室满溢的欲气里,悄悄地抽了个头。
她也不知道,那欲种在死气里泡得太久了,长出来的,早已不是它本该长的那副模样。
苏璃按着小腹,脸颊慢慢发起烫来。
她想起梦里、想起那一夜,先生温热的怀抱……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也能像两位姐姐那样,把自己交出去,交得干干净净。
哪怕疼,哪怕不知羞——只要那个人是先生。
这念头一生,她按在膝上的指尖便微微发起抖来。可这一回,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慌忙地掐灭它。
她只是低着头,脸红得厉害。
风停雨歇。
苏璃站在一旁,云曦立在灯下,替琅翎收拾衣衫,动作却比平日慢了些。
琅翎看了她一眼:"有心事?"
云曦的手顿了顿。
她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角,半晌才开口,声音轻轻的:"主人……妾身今日,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说?"
"苏家那一战,"云曦道,"妾身拼尽了全力,也只勉强缠住一个炼虚初期。若不是主人赐的圣服,那一掌,便要把妾身打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妾身原以为,自己化神大圆满的修为,怎么也能替主人分担一些。可此番出行……妾身眼睁睁看着苏璃——一个半死之身、从未修行过的丫头,一击便取了炼虚后期的性命。"
"再看凰奴、清雨她们,一个欲火大成,一个剑养圆满——只有妾身,原地踏了这么些日子。"
她抬起眼,眼底浮着一丝说不清的黯然:"主人往后要做的事,只会越来越大。妾身若是一直这样……"
她没说下去。可那句"成了累赘",就挂在她嘴边。
琅翎没有答话,只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曦儿。"他道,"我没有怪你。"
"可妾身怪自己。"云曦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曦抬起头,望着他。那点黯然,一点一点地淬成了火。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又轻又烫:
"妾身想求主人一样东西。"
"什么?"
"主人身上那股本源欲火。"云曦道,一字一句,"妾身想贪它一回。"
琅翎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他掌心一翻,一缕本源欲火自他指间浮起,暗紫透金,炽而不烈。他将那缕火,按上她的小腹。
那火一入体,便在她四肢百骸里烧开,烧得她浑身发烫、通体透红。
她这不是采补——采补是夺人的,而她此刻是在"贪",贪主人亲自喂下来的那股火。
她的小穴一阵阵抽搐,欲气自她周身涌出,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主人……"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喘着,声音又软又急,"再来……妾身还要……"
"贪得很。"琅翎道,又渡了一缕火进去。
云曦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道基,在这本源欲火的冲刷下,一层层地松动了。
那欲气与欲火交融,涨到了极致,可她偏偏迟迟不能破——那道坎卡了她好些时日,怎么冲也冲不过去。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主人……妾身……为什么……"
"别急。"琅翎道,"你压得太紧了。"
这话,像是一句点拨。
云曦一颤。
她这些日子,确实是压得太紧了。
她要顾着正宫的体面,要顾着苏璃与苏瑶,要顾着主人的谋划,事事都端着,连自己的道体都收着。
可她的道,本就是"情动如潮"——潮水要涨,她偏要按着不让它涨。
她忽然松开手。
那压了许久的情潮,轰然决堤。
她周身的气机冲天而起,密室里的灯火被那气机一冲,齐齐暗了一瞬。她体内那一层卡了许久的桎梏,"咔"地一声,裂了。
而就在那桎梏裂开的一瞬——
一缕极淡的、银白的光,自她丹田深处浮了起来。
那光只在密室里亮了一瞬,便被她周身翻涌的欲气重新盖了回去。可那一瞬,琅翎看得清清楚楚。
一缕银白,清冷,静,像夜里落在水面上的月色。
他怔了一下。
他见过的气息不算少了,可这一缕,他说不上来是什么路数——不属五行,不比欲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说不出的净,跟云曦此刻翻涌的欲潮放在一处,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倒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他没点破。只把那一瞬记在心里。
云曦自己却没察觉到。她只觉得那冲破桎梏的一瞬,周身畅快得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的枷锁。
"破了……"她睁开眼,眼底还浮着一层水光,可她周身的气息已与方才判若两人,"主人,妾身破了……"
炼虚。
成。
云曦喘匀了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疑惑地怔了怔。
她总觉得自己体内,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凉凉的、静静的,落在她翻涌的欲气之上,一碰即散,散了又聚。
"怎么了?"琅翎问。
"妾身也说不上来。"云曦蹙着眉,半晌,摇了摇头,"许是……欲气太盛,生了些旁的。"
琅翎没有追问。
他伸手,把她鬓边的湿发拢到耳后:"曦儿,你这破镜,来得不算迟。"
"主人?"
"寻常修士破炼虚这一关,穷尽一生也未必迈得过去。"琅翎道,"有人磨了几十年,有人磨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死在坎上。你今晚这一破,不是磨出来的——是松出来的。体内那层桎梏一松,气机便冲破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看着,倒不像是寻常的炼虚。"
云曦怔怔地听着,没听明白。
琅翎也没再往下说。
那缕银白是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个念头。可他没点破——天机未到,说破了,反倒没意思。
云曦缓过神来,披上衣裳,走到苏璃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妹妹。"她柔声道,"你这半死之身,总这么素净着,可这身大家闺秀的衣裳——"
她看着苏璃,那身襦裙还是木灵城做的样子,素净、端庄、规规矩矩,像她从前那样。
"太素了。"云曦道,"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
苏璃一愣:"姐姐……"
"你如今是主人的人了。"云曦道,紫眸里闪着一丝温柔而坚定的光,"姐姐要替你备一份入教礼。"
她一字一句:"备一份,衬得上你的礼。"
琅翎听闻,不语,看着二人私语,若有所思。
苏璃怔坐在那儿,望着云曦那双满是疼惜的紫眸,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涌出来。
可这一次,她忍住了。
她这段时日,哭得实在太多了。
父亲走的时候哭,妹妹被炼成活死人的时候哭,看着先生姐姐为她拼命的时候哭。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嗓子都哑了。
可哭完了呢?
哭完了,她还是这么没用,还是得靠先生和姐姐替她挡刀。
既然她已经有了打算——那她就不该再轻易哭了。
苏璃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她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姐姐,我不哭。"
"我这段时日,实在是哭得累了。"她道,"往后……我不哭了。"
云曦怔了一瞬,随即笑了。她伸手,替苏璃理了理鬓边的白发:"好。往后,不哭了。"
云曦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眼底那点温柔不是假的——她舍不得这个妹妹。可她心里,也早有了别的盘算。
苏璃如今死气缠身。寻常衣裳穿在她身上,只会吸尽那衣裳的灵气;寻常的料子,也压不住她身上的死气,引起旁人窥探。
唯有主子库房里那几样旁人不敢用的东西——能"养"她。
翌日,正殿。
苏璃扶着妹妹,站在殿中。凤九霄、沈清雨、云曦三人在她面前立着。
"清雨,九霄。"琅翎道,"这是苏璃。往后便是你们最小的妹妹。她与她妹妹苏瑶,往后便由你们好生照看。"
凤九霄与沈清雨对视一眼,齐齐应下。
"主人放心。"凤九霄上前,拉起苏璃的手,笑得雍容又亲昵,"往后你便是我们的亲妹妹。谁敢欺你,姐姐第一个撕了他。"
沈清雨没有多话,只走上前,伸手极轻地替苏璃理了理鬓边的白发。那双血眸里,竟也透出几分少见的柔和。
苏璃望着这三张或雍容、或冷艳、或温柔的脸,眼眶又热了热。可她记着昨夜说过的话,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姐姐们。"她道,声音还有点哑,却稳稳的,"往后,请姐姐们多照拂。"
她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朝三人福了一礼。
三女见状,皆是一愣,随即都笑了。云曦走上前,拉起她,替她拍了拍衣上的褶子。苏璃跟着也笑了笑,虽然笑得还有些生涩,可到底是笑了。
她抬起头,望向琅翎。
"先生。"她道,"我有一事相求。"
殿中静了一瞬。
"你说。"
苏璃咬了咬唇,把那些在唇边滚了许久的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我不想……一直做个只能躲在后头的人。"
"两位姐姐都有本事,能替先生分忧。我也想。我不是要什么名分——我只想,有朝一日,能站在先生和姐姐们身边,让你们不必再为了我分神。"
她顿了顿,望着琅翎的眼睛,一字一句:"先生若有教我的法子,便请教给我。我苏璃这条命,早就死过一回,没什么好怕的。"
琅翎看了她很久。
"你可想清楚了?"他问,"这条路上,没有回头路。"
"想清楚了。"
琅翎点了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大典里的一门记载,他早前便留过一份。
"这上头记着一门术。"他道,"据大典所载,叫巫蛊。"
"巫蛊是上古的邪门。饶是大帝那样的人物,对上用巫蛊的修士,也要退避三分——不为别的,只因这术法最是缠人。一旦缠上,甩不脱、杀不尽,是附骨之疽,是缠身之咒。"
苏璃接过玉简,低头看着那上头细密的字。
琅翎看着她,缓缓道:"你的身子,是半死之木。死气为壤,生机为薪——正是养蛊的绝佳温床。"
"这门术,太挑人了。便是仙法大能,也未必练得——练了,也多是死路。"
他顿了顿:"你若要练,往后走的,便是一条没回头的邪路。你还想么?"
苏璃抬起头。
那双被泪洗过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惧色。
"我想。"
殿外的天光,渐渐亮了。
苏璃扶着妹妹,站在殿门口,望着云海之上那轮初升的日头。
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白发,她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世上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黑了。
身后,云曦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想什么呢?"她问。
苏璃接过粥,喝了一口,想了想,道:"想往后。"
"往后的路长着呢。"云曦道,抬手替她掖了掖衣领,"慢慢想。"
苏璃点了点头,又忽然道:"姐姐。"
"嗯?"
"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苏璃低声道,"我总觉得,先生和姐姐们……跟别处不一样。"
云曦怔了一下,望着她,忽然笑了。
"往后你便知道了。"她道,"不过在这之前——"
她牵起苏璃的手,领着她往殿里走:"姐姐先教你,在这世道,怎么活下去。"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
殿外,云海翻涌,一轮旭日,正缓缓升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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