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141-146)作者:子时南笙烟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10 17:10 已读38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一百四十一)到底哪惹她了啊

晚上七点半,天色刚暗下来没多久,酒楼的暖色灯光把窗外的夜色衬得更深。包间不算大,胜在安静,墙边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桌面上的餐具已经布置好了,几碟开胃小菜也早早端了上来,阿曙夹了一颗小番茄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嚼着嚼着目光就落在了对面那个正在看手机的人身上。
倾城靠在椅背里,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狐狸眼的轮廓勾得分明。他看得很专注,偶尔划一下屏幕,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让他觉得有趣的内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妥帖。阿曙看着他那副悠闲悠闲的样子,又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心里那股不得劲的感觉就又浮上来了。
她咽下那颗小番茄,放下筷子,伸手扯了扯他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你别看了的催促:慕苏卿。
倾城正看到解说讲到关键处,被她这一扯,只能偏过头看向她: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些许茫然。
你在看什么?阿曙朝他的手机屏幕歪了歪头,目光试图越过他的手指捕捉那些画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审问的意味,但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从他手机里看到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如果不找点茬,那股气就消不下去。
倾城倒是坦然,他放下手机,屏幕朝她的方向转了一下,甚至主动往前递了递:刷视频。
阿曙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是影视解说,一个男主正站在雨里,旁白在讲着剧情,画面饱和度很高,配乐听着耳熟。
她又不甘心地扫了一眼屏幕边缘,确认没有弹窗、没有隐藏页面,然后她换了一种语气,像是一只正在拨弄线团的猫:不可能。你是不是在看美女?你是不是在和其他女生聊天?你是不是背着我约炮去了?
她说着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动作带着一种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问题的理直气壮。
倾城被她那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问得整个人都顿住了。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声音,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我到底又干了什么的困惑:?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是?我操了,我又哪惹你了祖宗?
阿曙没有理他,她已经低下头开始翻他的手机了。她先点开了他最近刷过的视频列表,手指划得很快,目光逐条扫过那些封面和标题。倾城凑过来想要看她在翻什么,被她用手肘顶了回去。
阿曙指着其中一条。这不美女吗?她又指着另一条,侧过头看向倾城,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美妆了?为了那个狐狸精看的?
倾城看了一眼那个视频封面,是一个正在教眼线画法的博主。他眨了眨眼,带着一种这我总得解释吧的语气:上次女装我就是看着她学的化妆啊,不然你以为我会自己画?
阿曙又往下划了两条,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她自己拍的、不久前发了短视频平台的自拍,被倾城点赞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虽然但是我还是得找点茬的坚持:那这个呢?你怎么解释?
倾城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只一眼便抬起了头,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盯着阿曙:这谁,这小混蛋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那怎么了?阿曙理不直气也壮地抬了抬下巴,你能点赞我就能点赞其他女人。她的逻辑从道理上压根说不通,但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到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倾城看着她那副我说了算的劲头,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他靠回椅背里,歪着头看着她:???你这什么脑回路啊?你干啥啊,今天非得找点事干是吗?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快走到八点了,韩程威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放下手,换了个语气:一会回家你再鞭策我行不行?有啥事先给我个缓刑,一会来人了,给哥留点面子。
阿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衡量他那句回家再算的分量,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行吧。她把他的手机收进了自己手边的座椅上,手机放我这,我还没看完呢。
倾城看着她理所当然地把他手机收走的样子,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开始认真回忆今天到底干了什么惹到她了。
他从早上醒来开始过了一遍,起床、吃早饭、换衣服、出门、到这里,每一件事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唯一的变数就只有早上他回避了妈妈的那个话题。
诶?女人心,海底针,唉~

(一百四十二)苏秦惠美到底哪好看?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最先进来的是韩程威。
他没有穿正装,一身简单的深灰色休闲外套配黑色长裤,袖口随意地卷了两圈,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整个人的气质像是把精明和松弛揉在一起调和过的,看起来随意又妥帖。他进来之后目光先扫了一圈包间,在阿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倾城身上,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秦惠美跟在他身后,今天只化了淡妆,眉眼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她穿了一条修身的深蓝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步伐不大,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很轻。她走进来的时候目光落在阿曙身上,弯起眼睛朝她笑了一下,手指抬起来短短地朝她的方向晃了晃,像是熟人见面时那种无声的招呼。她今天没有那种在夜总会里掌控全局的凌厉感,更像是一个朋友聚会时出现的人。
李穆樊走在最后面,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外套,里面搭了件浅色的T恤,头发显然是特意打理过的,抹了发胶,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整个人收拾得像个正准备出门浪荡一整夜的公子哥。他进门之后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摆好的菜,第一句话是:“点酒了吗?没点我现在叫。”
韩程威拉开椅子坐下,位置刚好在倾城对面。他坐下来的时候目光落在阿曙身上,脸上带着一个自然得体的笑,抬手朝她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倾城兄,这位就是令妹吧?”他说着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里没有打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知道的事实:“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漂亮。难怪倾城兄如此宠爱。”
倾城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杯沿边缘在他指腹下轻轻压出一道痕迹。他抬起眼,看向韩程威,脸上挂着一个礼貌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是的,我妹妹。上次多谢威总了。”他说完这句,把面前那本菜单推了过去,“菜我已经点完了。威总还有什么需要加的吗?”
韩程威接过菜单,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苏秦惠美:“美人,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苏秦惠美接过来翻了两页,摇摇头,合上菜单放到桌边:“点的这些差不多了,不用加了。”她偏过头看向李穆樊,“樊少,你呢?”
李穆樊正靠在椅背里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椅子被他晃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前后摇着。他听见苏秦惠美叫他,摆了一下手:“我?我吃啥都行,加提啤酒就够了。”
阿曙坐在倾城的旁边,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三个人。韩程威看着精明而沉稳,说话的分寸感恰到好处。苏秦惠美比传闻中看起来柔和一些,眉眼间带着一种和她的身份不太相称的温和。李穆樊则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类型,帅是真的帅,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浪荡劲儿也清清楚楚,不收敛,也藏不住,像是已经习惯了用这副姿态出现在任何场合。
她的目光在三张脸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不自觉地落在了苏秦惠美身上。苏秦惠美正侧着头听韩程威说什么,眉眼弯着,长裙的领口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微微拢了一下。
阿曙看着她,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和那些传闻有关,她听说过苏秦惠美和谢舒艾的事,还知道一些被掩在台面之下的、零零碎碎的片段,那些传闻一直让她很好奇,可她现在坐在这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一上来就问人家“你跟谢舒艾是不是谈过”这种话,太冒犯了。
她盯着苏秦惠美看的时间可能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长一些。苏秦惠美像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偏过头来,对上阿曙的视线,脸上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曙小姐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阿曙被这一问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连忙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苏小姐太好看了,就多看了几眼。”
苏秦惠美听见这话,掩着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种“你这么说我可当真了”的促狭:“是吗?想不到我还可以入曙小姐的眼。”
倾城坐在旁边,端着那杯还没怎么喝过的茶,目光在阿曙和苏秦惠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苏秦惠美有那么好看吗?看不出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韩程威的目光落在阿曙脸上,又落在苏秦惠美含笑的唇角上,他不动声色地往苏秦惠美的方向微微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像是无意中做的一个动作,却刚好把他和苏秦惠美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他的目光依然看着桌面,可他那副姿态分明在说——差不多了,别再看我家美人了。
李穆樊正低着头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一桌暗流涌动的氛围。他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诶,菜怎么还不上啊?我饿了。”
苏秦惠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饿了就先把桌上那碟花生米吃了。”
李穆樊低头看了一眼那碟花生米,挑了一下眉,像是觉得这个提议勉强可以接受。他伸手捏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伸手捏了一颗,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一百四十三)这点钱挣得,真他妈亏

啤酒上来后,李穆樊轻咳一声,拿起一瓶啤酒起开,先给倾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沿着杯壁滑落,在杯口浮起一层细密的白沫。
“那个,倾哥,来来来,咱俩干一杯。”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朝倾城的方向举了一下,嘴角带着一抹自然的笑,像是真的只是想要敬他一杯酒。
倾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酒,又看了一眼李穆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然后他伸出手,端起那杯酒,朝李穆樊的方向抬了抬:“樊少倒的酒,我自然要喝。”话落,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利落,杯底抬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把空杯放回桌上,杯沿和桌面碰出一声很轻的响。
李穆樊看着他喝完了,自己也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抹了一下嘴角:“咱倾哥不仅人漂亮,性格也直爽。”
倾城放下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听见“漂亮”那两个字的时候,额角的青筋条件反射般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到了某个不太想被触碰的开关。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瞬的凝滞,然后很快被压了下去。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指尖搭在杯沿上,没有立刻喝。
李穆樊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倾城的脸。他看见倾城那个微不可察的反应,笑容在嘴角停顿了一微秒。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他记得清寐的资料库里关于倾城的记录不多,但有一部分内容提到过他的一些禁忌。他当时扫了一眼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可能刚好踩在了什么不太该踩的地方。因为什么?漂亮这个词怎么了?又不是说他不像个男人?
韩程威瞥了一眼李穆樊,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也没再搭理那个嘴比脑子快的家伙。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雪茄盒,深色的木质盒面上压着一道细密的纹路,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支细支雪茄。他抽出一支,递到倾城面前,姿态自然得像是在递一张名片。
“倾城兄,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清寐帮忙的,都可以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客套的熟稔,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他心里很清楚,这话就是说说场面,他真的再也不想接倾城的生意了,这个人太难搞了,给多少钱都不想再伺候第二回。
倾城接过那支雪茄,低头看了一眼,拿在手里转了半圈,没有急着点燃。他把雪茄放在手边的桌面上,指尖在雪茄的表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抬眼看向韩程威:“是吗?威总倒是会做生意,还有售后服务。”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可以啊。那后续怎么做,不如威总出个主意?”
倾城不得不承认,韩程威的脑子确实挺好用的。清寐能在玉州站稳脚跟这么多年,靠的绝对不只是那些台面上的生意。商人和他这种习惯直接动手的莽夫不一样,看问题的方式和解决路径都更迂回也更周全。他和韩程威合作的时候尽管累心,但也确实能感觉到对方在布局上比他多做几步推演。
韩程威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见倾城那句“不如威总出个主意”的时候,茶水差点呛进气管里。他放下茶杯,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飞快地看了李穆樊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帮我说句话”的求助。李穆樊摊了一下手,朝后靠在椅背里,表情写满了“别看我,我不掺和这事儿”。
韩程威又看向苏秦惠美,想让她帮忙打个圆场,可苏秦惠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阿曙身边,两个小姑娘并肩坐着,脑袋凑在一起,一个在笑,另一个也在笑,像是正在聊什么很投缘的话题。
举目无亲的威总无奈地扶了一下额。他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然后开口:“后续就是……守株待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不要急。”
倾城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就这么简单?”的审视。韩程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秒的时间来想怎么把话圆得更像那么回事。他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了一句钱难挣屎难吃。这次反正也不是丢妹妹,问题应该不大。嗯,对。
“嗯。”韩程威重新开口的时候语气稳了一些,“稳住谢家,别让谢舒艾和谢清秋察觉到异常。订婚宴之后,偷着料理了就可以。当然——”他顿了一下,看着倾城,“后续官方这边我们还是可以提供帮助的,只不过价钱嘛……”
他说到“价钱”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重新浮上了那点属于商人的笑意。这把他必须狠狠捞倾城一笔,不然这点钱挣得实在是太他妈亏了。
倾城沉思了片刻,没有立刻接话。他偏过头,想要问问阿曙的想法,结果就看见阿曙正和苏秦惠美凑在一起,两个人的脑袋挨得很近,苏秦惠美正拿着手机给阿曙看什么,阿曙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像是觉得那个东西很合她的心意。两个人的笑声在包间里浮浮沉沉的,带着一种完全不属于这场对话的轻快。
倾城看着阿曙和苏秦惠美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女孩子的友谊这么快吗?她俩不是刚认识?他伸出手,直接在阿曙头顶揉了一把。
“你怎么还聊上了?嗯?”他的手顺着她发丝滑下来,落在她的下颌骨上,拇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偏过头来看向自己。
阿曙被他这么一勾,视线从苏秦惠美的手机上移开,落回倾城脸上。她的嘴角还带着方才聊天的笑意,看着他那张微微蹙眉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
苏秦惠美看见这一幕,很自然地挪回了韩程威身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知道倾城和阿曙是亲兄妹,在场另外三个人大概都会以为这是一对小情侣在吃醋。
李穆樊往韩程威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呃……威总,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空气里好像酸酸的。”
韩程威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倾城和阿曙之间那道被手指勾起的下颌线上,沉默了一瞬:“呃……我不知道。美人你感觉呢?”他偏过头看向苏秦惠美,像是想从她那里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秦惠美夹着那颗花生米,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呃……应该是倾城不信任我吧。”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不太站得住脚。那个动作、那个眼神、那种把人从别人身边拉回来的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信任,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阿曙被倾城勾着下巴,被迫看着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
又吃醋。女孩子的醋也吃,也不怕酸死他。

(一百四十四)宋思年是木头

“哥哥……怎么了嘛……”阿曙的声音软下来,像是被揉过的棉花糖一样黏糊糊地挂在尾音上。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倾城搭在桌沿的手指,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可倾城太了解她了,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回家再跟你算账几个字。
他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湿润的柔光。他真想上去亲一口。可包间里还坐着三个人,他忍住了那个念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疼爱一番。
没事。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后只是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皮肤,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很快就收回来了。
阿曙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行了,你们刚才聊的什么啊?什么后续?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和苏秦惠美看衣服,好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对话。
谢舒艾的事。韩程威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曙小姐放心。不说倾城兄,清寐也不会让你真正嫁给他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结局的事情。
苏秦惠美的脸色在听见谢舒艾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可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着浅浅的白。
阿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把那个名字从耳朵里过了一遍又丢出去了:啊~谢舒艾有什么好聊的。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亮起来,对了对了,谢舒艾是不是有个小叔来着?
对。那才是谢总。李穆樊接了一句,靠在椅背里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怎么?曙小姐感兴趣啊?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偏过头,对上倾城的视线,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像是不太满意他刚才那句话里带的感兴趣三个字。
李穆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心里把刚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对他有意见可以直说好吗?怎么他一说话倾城就不高兴?他又说啥了?李穆樊已经开始有点理解韩程威了,这只狐狸确实难以理解。
谢清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像是在给感兴趣那三个字做一个明确的回应。
阿曙倒是大咧咧的,没看出来那些微妙的气氛变化。她眨了一下眼,觉得倾城刚才那句话带了一股子醋味,可她不就是提了一嘴吗?至于吗?
不能这么说吧。苏秦惠美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我只是客观评价的平稳,我感觉谢清秋是在意谢家,凡事以利益为重。她说得客观,语气里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她觉得的事实。
倾城抬眸看向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他在苏秦惠美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她刚才那句话的分量,最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嗯,你说得对。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在心里给苏秦惠美做了一个定位——韩程威大概是花钱雇了个花瓶,比阿曙都傻。
韩程威的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他看见倾城眯眼的时候,后背都绷紧了,直到听见他开口说了句你说得对,那根绷着的弦才慢慢松下来。他这姑奶奶哪都好,就是爱说大实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她分不太清。
诶呀。李穆樊适时地开口打了个圆场,谢清秋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不太像人类。他没有七情六欲,只要不和他成为仇人的话,也没什么影响。
阿曙对谢清秋没什么太大兴趣,她不想惹麻烦。不过她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像是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对了对了,市北那个宋思年是干嘛的?
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韩程威、李穆樊、苏秦惠美三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太明显的变化。韩程威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李穆樊手里的打火机也不转了,苏秦惠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数指甲上有没有倒刺。
他纯木头。韩程威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别提了的无奈,在他眼里,女人脱光了站他面前都没有一团代码有意思。用美人计对付宋思年,是韩程威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唯一失效的计谋。
别说了。苏秦惠美抬起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他就是个傻子天才。她的耳根有些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韩程威费了那么大劲约到宋思年,她信心满满地找了清寐最漂亮的女模,还亲手给她做了妆造,把人收拾得性感婀娜。正常来讲,对于这种没开过荤的小少年杀伤力应该拉满了。
可宋思年不是正常人。人家小姑娘刚走出来,他问她不冷吗?原以为是关心,下一秒他那张嘴就给苏秦惠美上了一课——清寐是专门养傻子的吗?大冬天穿裙子?小姑娘假摔,他躲得贼快,连片衣角都没让她抓到。小姑娘微醺脸红,他说让你穿这么少,发烧了吧。小姑娘想聊天,他扯了一堆计算机的专业术语。
噗哈哈哈哈——李穆樊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不要提了,再提我们的总经理就要羞死了!苏秦惠美瞪了他一眼,可她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倾城挑了挑眉,感觉这里面有故事:哦?发生什么了?
韩程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李穆樊的嘴,讪笑两声,声音带着一种这个就别说了的尴尬: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宋思年这个人有点太傻了。

(一百四十五)宋思年是木头

“哥哥……怎么了嘛……”阿曙的声音软下来,像是被揉过的棉花糖一样黏糊糊地挂在尾音上。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倾城搭在桌沿的手指,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可倾城太了解她了,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回家再跟你算账几个字。
他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湿润的柔光。他真想上去亲一口。可包间里还坐着三个人,他忍住了那个念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疼爱一番。
没事。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后只是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皮肤,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道,很快就收回来了。
阿曙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行了,你们刚才聊的什么啊?什么后续?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光顾着和苏秦惠美看衣服,好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对话。
谢舒艾的事。韩程威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曙小姐放心。不说倾城兄,清寐也不会让你真正嫁给他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结局的事情。
苏秦惠美的脸色在听见谢舒艾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可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着浅浅的白。
阿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把那个名字从耳朵里过了一遍又丢出去了:啊~谢舒艾有什么好聊的。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亮起来,对了对了,谢舒艾是不是有个小叔来着?
对。那才是谢总。李穆樊接了一句,靠在椅背里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怎么?曙小姐感兴趣啊?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偏过头,对上倾城的视线,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像是不太满意他刚才那句话里带的感兴趣三个字。
李穆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心里把刚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对他有意见可以直说好吗?怎么他一说话倾城就不高兴?他又说啥了?李穆樊已经开始有点理解韩程威了,这只狐狸确实难以理解。
谢清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像是在给感兴趣那三个字做一个明确的回应。
阿曙倒是大咧咧的,没看出来那些微妙的气氛变化。她眨了一下眼,觉得倾城刚才那句话带了一股子醋味,可她不就是提了一嘴吗?至于吗?
不能这么说吧。苏秦惠美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我只是客观评价的平稳,我感觉谢清秋是在意谢家,凡事以利益为重。她说得客观,语气里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她觉得的事实。
倾城抬眸看向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他在苏秦惠美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她刚才那句话的分量,最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嗯,你说得对。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在心里给苏秦惠美做了一个定位——韩程威大概是花钱雇了个花瓶,比阿曙都傻。
韩程威的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他看见倾城眯眼的时候,后背都绷紧了,直到听见他开口说了句你说得对,那根绷着的弦才慢慢松下来。他这姑奶奶哪都好,就是爱说大实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她分不太清。
诶呀。李穆樊适时地开口打了个圆场,谢清秋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不太像人类。他没有七情六欲,只要不和他成为仇人的话,也没什么影响。
阿曙对谢清秋没什么太大兴趣,她不想惹麻烦。不过她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像是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对了对了,市北那个宋思年是干嘛的?
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韩程威、李穆樊、苏秦惠美三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太明显的变化。韩程威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李穆樊手里的打火机也不转了,苏秦惠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数指甲上有没有倒刺。
他纯木头。韩程威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别提了的无奈,在他眼里,女人脱光了站他面前都没有一团代码有意思。用美人计对付宋思年,是韩程威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唯一失效的计谋。
别说了。苏秦惠美抬起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他就是个傻子天才。她的耳根有些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韩程威费了那么大劲约到宋思年,她信心满满地找了清寐最漂亮的女模,还亲手给她做了妆造,把人收拾得性感婀娜。正常来讲,对于这种没开过荤的小少年杀伤力应该拉满了。
可宋思年不是正常人。人家小姑娘刚走出来,他问她不冷吗?原以为是关心,下一秒他那张嘴就给苏秦惠美上了一课——清寐是专门养傻子的吗?大冬天穿裙子?小姑娘假摔,他躲得贼快,连片衣角都没让她抓到。小姑娘微醺脸红,他说让你穿这么少,发烧了吧。小姑娘想聊天,他扯了一堆计算机的专业术语。
噗哈哈哈哈——李穆樊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不要提了,再提我们的总经理就要羞死了!苏秦惠美瞪了他一眼,可她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倾城挑了挑眉,感觉这里面有故事:哦?发生什么了?
韩程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李穆樊的嘴,讪笑两声,声音带着一种这个就别说了的尴尬: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宋思年这个人有点太傻了。

(一百四十六)宋思年and倾城

宋思年不是天才吗?阿曙还记得那天车被宋思年黑了的事,她对宋思年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能随时黑进她中控屏的可怕人设上。
情商和智商是不一样的。李穆樊扒拉开韩程威的手,声音恢复了正常,他属于智商拉满,情商清零的那种。
对。韩程威点点头,而且他家庭不太好,本身性格就比较孤僻。他这句话比方才认真了一些,像是从那个关于宋思年的笑话里抽离出来,回到了更客观的叙述层面。
倾城对宋思年没什么了解,但家庭不好这四个字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点不太认真的戏谑:家庭?他家里怎么?咋?也是父母双亡?他印象里宋思年年纪和阿曙差不多大,再惨也不过是和他当年一样。
差不多,但不算。韩程威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他父母离异,他妈嫌弃他爸是黑社会,连带着也不要他。他爸对他还行,只不过前两年生病死了。现在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守着他爹留下的那点老本。他原本是想去国外上学的,也没去成。
倾城闻言愣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像是在消化刚才那段话里的信息。他偏过头看了阿曙一眼 ,她坐在他身边,正低着头,手指搭在杯子边缘,安静地听韩程威说话。
倾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自己握着茶杯的手指。宋思年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标记,不深,但位置很清晰。他莫名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都是差不多的身世,最后也走到了差不多的位置。或许可以认识认识他。而且他对女人没兴趣,不用担心他会来勾引阿曙。
阿曙沉默了一会儿。她刚才还在心里暗暗记着宋思年黑她车、在她中控屏上打字的事情,听完韩程威那番话之后,她心里的那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那样的身世,没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那好吧,不怪他了。
“不过他有点草木皆兵了。”苏秦惠美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我上次开车要去市南,正好途径市北。刚进区界,中控屏就黑了,让我上报身份。报完他才放我走。”
韩程威轻笑了一声,靠着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才哪到哪”的了然:“他就那样。谁去了都得拦。不是针对你。”
“可不,我爹的车他都敢拦。”李穆樊插了一嘴,筷子夹着一块凉拌黄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那可是红旗国耀啊。”
倾城嗤笑了一声。李穆樊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或者说,全玉州就没有不知道他的人。市长的儿子,根正苗红,就是可惜是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宋思年胆子不小,李市长的车也敢拦。”
“就是说啊。”李穆樊放下筷子,摊了摊手,“我爹后面还跟我说呢,他警惕性有点太高了。但是也能理解,外面多少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市北这块肥肉呢。谨慎点也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这么搞比较麻烦,但也只是麻烦在第一次去市北而已。后面登记过了就没事了。”
阿曙坐在包间里,听着韩程威和李穆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宋思年的事,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倾城好像啊。说不上来哪里像,可能是那种把自己的领地守得死死的样子,也可能是那种不管谁来都要先拦一下的警惕性。
她想起那年倾城回家之后说的话,那天的场景她记得很清楚——他站在玄关,外套还没脱,手里攥着一把钥匙,低着头看着她。他说:“父母不在了。”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才继续说下去:“你只有我了。”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以后,我会走一条不一样的路。”阿曙当时不太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从那天开始,慕苏卿这个名字在家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不再提起自己的本名,像是把它收进了某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外面的人开始叫他倾城,他也接受了那个称呼,或者说那是他自己选择的,像是把旧的自己脱下来迭好放进衣柜深处,换上了一件新的、更厚的、不太合身的外套。那件外套穿久了慢慢就合身了,可阿曙知道那底下压着的是谁。全玉州只有她还会叫倾城的本名。
他那时候特别忙。早出晚归,夜不归宿,她经常连着好几天都见不到他,有时候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她醒的时候他又走了。
她能确认他回来过的唯一证据,是餐桌上每天都会出现的纸币,一张一百块的,被压在杯垫底下,边角迭得整整齐齐。有时候是一张对折的钞票,有时候是两张迭在一起的,但从来没有少过。她知道那是他留给她的饭钱。他从来不问她想吃什么,也从来不说自己去了哪里,但那张纸币每天都准时出现在那里,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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