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1-3) 作者:zoe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9-10 19:56 已读58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祭神】(1-3)

作者:zoe

标签:#奇幻 #适合女生 #1v1 #高H #BG

  第1章 但是,真美啊
  魅魔的身体真的很麻烦。
  只能从饱含情欲的体液中摄取能量,稍微一撩拨就会燃起性欲,食欲与性欲同时上头的感觉,几乎令人失去理智。
  如同被架在圣火上炙烤,焦灼的欲望几乎要将她吞没……若伊腿心夹着根震动棒,手指揉按着阴蒂,丰满的乳房上满是殷红的指痕,她呜呜咽咽地哼唧,然而道具和手指的抚慰只能带来短暂的快感,完全无法给她提供所需的能量,说不定还更增加消耗,好麻烦,魅魔的身体,好麻烦。
  心中的烦闷越积越多,身体也迟迟难以达到高潮——都说了自慰对魅魔而言只是欺骗餐,她太久没真正的做爱了,真正的,和生物,活的,会流出精液或是阴液的生物,好想做,好饿,好想吃顿真正的大餐。
  想被紧密地搂抱,一刻不停地接吻,品尝美味的涎液,想把头埋进胸口,含上满口的乳肉和乳尖,想要吮吸着性器,舔舐她期待已久的体液……(不行有点好笑,本来想写阴茎,但是吃逼也很爽啊想吃……)
  借由脑内的幻想,终于,她喘息着,颤抖着攀上高潮,四肢暂时无力地软倒在床上,阴道内的震动棒还在震个不停,她调整着呼吸,短暂享受高潮的余韵,但是……还不够。
  “好饿……”她几乎要哭了,呜咽着把头埋进枕头里,软趴趴的胳膊一下下锤在并不柔软的床褥上,浸润着情欲的,甜润润的嗓音带着哭腔,“好饿……好饿……为什么这么饿……好讨厌,好难过……为什么嘛……讨厌死了……”
  她并不担心被人听到,虽然这座小镇上的旅馆简陋的过分,薄薄的一层墙板隔音效果几乎为无,但若伊好歹也是只魅魔——我的意思是,一点小小的单向隔音魔法,效果完美无瑕,只是额外增加了她的魔力消耗。
  所以这个魔法并不能持续太久,若伊很快打起精神,解除了隔音,犹豫一瞬,还是没有取出小穴内的道具,只是施了一个清理术,除去了一身的汗水与蹭得到处都是的体液。
  没关系,消耗魔力就消耗吧,她埋进被褥,她已经找到了目标,明天,只要明天就可以——
  想到即将迎来的,久违的快感,欲望就如迎风之火般沸涌,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不是被欲望拖住了脚步,她今天就能饱餐一顿的。
  恶魔不需要睡眠,但若伊喜欢,哪怕在饥饿的折磨下她根本睡不着,还是想好好缩进被窝里,震动棒为她提供着绵长的快感,和浓烈的期待一起给予了她一些安慰,她合上眼,度过这难挨的一夜。
  拉加镇的清晨,从悠扬的钟响开始,伴随着每日准时响起的钟声,旅店的老板罗丝婆婆开启了一天的忙碌,烤的焦焦的吐司片,有着脆脆金边的煎蛋,配上油润的香肠和豌豆酱,再来一杯醇香的牛奶或是燕麦粥,这就是旅馆能提供的最常规的早餐,如果有其他需要,就要提前与老板预订了。
  但今天并没有那样复杂的差事,只有一位住客,和零星几位来吃早餐的小镇居民需要招待。
  听到从二楼传来嘎吱嘎吱的下楼梯声,罗丝婆婆就面带笑容地看向楼梯口,迎接起旅店唯一的住客。
  这是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岁的小姑娘,和罗丝婆婆的孙女差不多年纪,有张清秀的,并不出色的脸庞,但她清亮亮的绿眼睛一见到人就柔柔地弯起,露出亲切又乖巧的微笑,一看就是个乖乖的,待人和善的好孩子。
  哪怕她在雷声大作的雨夜,孤身一人风尘仆仆地来到旅馆,说自己是来此地旅行的冒险者,你也很难对她产生什么怀疑。
  看她的打扮:足以拢住她整个人的浓绿色斗篷,便捷的长靴和皮革挎包,还有镶嵌着髓石的胸针,完全是典型的冒险者形象,不过她看上去有些文弱,因为几步路就脸颊泛红,微微喘息,大概是法师之类的职业。
  总之,没有哪个上了年纪的人会讨厌这样的好姑娘,更别提罗丝婆婆这种慈祥的老人家,“早上好,孩子,”她和蔼地招呼道,“雨夜后的清晨格外令人舒爽,不是么?”
  “早上好,婆婆。”今天的若伊没有披那件浓绿的斗篷,露出斗篷下的衣裙,是出乎意料的日常打扮,完全不像一位冒险者或是法师:只在的领口处镶着花边、衣袖宽大的衬衣,半身裙垂到膝盖以下,可以看出她脚下换了一双短靴。
  “我喜欢这样的清晨——看来这预示着我的旅行会有个好的开始。”
  她柔软地微笑,黑发整齐地束在背后,清清爽爽,完全看不出就在晨钟响起之前,她还沉溺于粘稠的欲海,被震动棒磨得神志不清,浑身湿淋淋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把床单糟蹋的一团糟。
  让罗丝婆婆来收拾这样的场面,总觉得是在虐待老人,所以若伊又施了一个清洁术。
  蓝条告急。
  “来点早餐吧,”罗丝婆婆端上餐盘,又问道,“是要牛奶,还是燕麦粥?”
  若伊对这两个选项都没有兴趣,把上肢撑在柜台上,打起哈欠:“有没有果汁?”
  “当然,新鲜的橙汁,只是有些凉,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若伊笑笑,“现在是夏季。”
  “年轻人,”罗丝婆婆不赞同地摇摇头,给她接了满满一杯鲜橙汁,“昨天可刚下过暴雨。”
  “没关系、没关系的,谢谢婆婆。”香喷喷的早餐总能抚慰人心,哪怕是恶魔也不能拒绝,若伊咬着吐司,心已经飘到了即将入口的大餐上。
  她吃饭的动作很斯文,规规矩矩地坐好,一丝不苟地清理着餐盘内的食物,罗丝婆婆忍不住跟她闲聊:“今天有什么安排?刚下过一场雨,恐怕很多路都不好走了。”
  “还没想好,婆婆有什么推荐吗?”
  “我爱拉加,可这里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去的地方,不过——”罗丝婆婆看向墙壁上摇摆的挂钟,温柔地笑起来,“孩子,你是否信仰我们的至高无上,可亲可爱的源祖?”
  好问题,来自地狱的魅魔小姐眨了眨眼,微笑:“当然。”
  她放下刀叉,颔首垂眸,熟练地在胸口划出一个符号,虔诚道:“源祖在上。”
  罗丝婆婆同样在胸口划:“源祖在上。”
  再次开口,她话语更亲切了些,“现在的年轻人总是不太看重宗教,”她说,“好孩子,你一定是个虔诚的信徒。”
  虔诚信徒……若伊嚼嚼香肠,怎么不算呢。
  “今天是礼拜日,会有不少人去镇外的教堂参加弥撒,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瞧一瞧,通往那里的路铺了石板,不难走的。”
  看得出来,罗丝婆婆是个虔诚的信徒,她热情地为若伊推荐:“那是新修过的教堂,听到清晨的钟响了吗?就是从教堂传来的,这么多年,从来没错过时间。”
  若伊回忆起那将她浑噩的神智唤醒的钟声,笑道:“拉加的人们一定对敲钟的人爱恨交加。”
  罗丝婆婆被她逗笑了,脸上温柔地泛起皱纹:“大家都很喜欢他,我们的司铎,康奈孚斯先生可是个好青年。”
  若伊轻俏地抿了抿唇,有些抑制不住笑意。
  这正是她此次的目标。
  品尝着清甜的鲜橙汁,若伊漫不经心地问:“婆婆,你也要去做弥撒吗?”
  “当然。”罗丝婆婆说,她想要邀请若伊同行,但若伊忽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罗丝婆婆,也带我一起去吧。”
  眼前无害的、乖巧的女孩盯住她的双眼,那双眼似乎变得深邃,如布满青苔的湖泊,翠绿,幽深,浑圆的瞳孔撕裂为狭长的裂隙,然后这裂隙拉长,连接,环绕成一个的符号。
  她直视着神色恍惚的老人,轻轻开口,如同紧贴在耳畔低语。
  “好不容易来看望您一次,我想多陪陪你。”
  “什么……看望?”
  “是呀,看望,我不是婆婆的远亲吗?奶奶去世后,我一直想着回她的故乡看看,也回来来看望你呢。”
  “哦……对,是啊,是斯维尔的孙女……好孩子,好孩子……是婆婆刚才糊涂了……”罗丝婆婆的目光渐渐恢复了清醒,再看向她时,浑然不觉刚才的异样。
  “就带我一起去吧,婆婆。”若伊喝光最后一口橙汁,自然而然地端起餐盘走入柜台内侧,接过罗丝婆婆手中的抹布,仿佛真是来探望远亲的乖巧孙女,“我来给婆婆帮忙,那样就能早些去了。”
  如罗丝所说,礼拜日有不少人来参加弥撒,若伊乖乖扮演自己的角色,跟在她的身后,和镇民们共同步入主堂。
  教堂穹顶高耸,只点缀着精美的花纹,没有过于壮美的壁画,简单的几排木质长椅,并不华丽,却洁净整齐,木地板一看就被精心保养,四处装点着鲜花。
  采光明亮,透过彩窗和部分镂空的穹顶,日光柔和地笼罩着祭台上无面的源祖神像,和祂背后神圣而巨大的。
  面对那个符号,若伊不禁再次翘起嘴角。
  然后,她望向站在主祭台前,手持圣典的年轻司铎。
  乌谬?康奈孚斯。
  真是个漂亮的年轻人,清瘦高挑,眉眼深的恰到好处,立体,却又不显得凶或是傲慢,黑色长发束起,垂搭在颈侧,墨色的眼珠含着微光,浓得像流动的墨珠,他半敛着眉眼,神情谦卑,清冽如泉的嗓音缓缓荡开,高声带领信众颂念赞美诗。
  “我们在天上的母亲,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圣洁的乐声在崇高的穹顶回响,赞美诗渐渐到达尾声,司铎放下手中的祷文,接过餐盘,依次为信众分发圣餐。
  从方才若伊就发现,教堂似乎人手有限,除了司铎外,只有一名修士,负责演奏圣乐和协助仪式,还有一位同工,负责维持秩序。
  一片阴影投下,是乌谬走近了,若伊双手交叉于胸前,静静地垂首等待。
  是从未见过的女孩。
  年轻的司铎略有些讶然地想。
  除了本职的教堂工作,他偶尔也会作为仲裁者,调节信徒之间的矛盾,在这四年间,他几乎记住了拉加镇每位居民的相貌与姓名,特别是会来参加弥撒的那些,他可以确定,这是镇上从未有过的新面孔。
  这可是拉加镇上少有的事,来探亲,或是旅行?他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值得参观的景点。
  心中思索,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司铎应有的、悲悯而柔和的神情,注视女孩黑色的发顶,于胸口划,温声道:
  “愿神保佑你。”
  接着,他撞入一片幽深的绿中。
  阴冷,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如深林中静谧的湖泊,布满苔藓,倒影着翠森森的树木,被阴冷的湿气笼罩,如此深幽,似乎会有无法辨明形貌的、缠绕着漆黑发丝的苍白的手从湖中伸出,搂住他的脖颈,然后……拖、入、水、中。
  但是。
  真美啊。
  绿眼睛的主人笑了,为他的怔然,露出那种独属于小女孩的,轻灵又乖顺的笑。
  她并不苍白,也不细瘦,而是有合度的皮肉包裹着支棱的骨骼,她开口了,为了回应他的赐福,她说:“愿神保佑你。”
  乌谬双唇翕动,最终克制住涌到喉头的话语,微微颔首,走向下一位信徒。
  仪式结束后,乌谬像往常一样进入告解室,倾听信徒的忏悔,黄昏将至,他才结束了今日的工作,推门走出,出乎意料的,他一眼望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女孩。
  她还没走吗?
  乌谬想,女孩没有发现他,只是在长椅上等候,用目光描摹着彩窗的轮廓,直到苍老的声音亲切地响起:“康奈孚斯先生,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你。”
  是罗丝婆婆,乌谬侧身看向她,回以同样亲切的问候:“下午好,罗丝太太,您是想要告解吗?”
  “谢谢你,好孩子,我只是在这里多读了一段时间经文。”
  “神圣的典籍总能给人足够的温暖,比起告解室,您选择了一条充满智慧的道路。”
  罗丝因他的话语欣悦,乌谬转而看向若伊,因为罗丝的到来,她收敛了出神的目光,落到正在交谈的两人身上,乌谬不禁发声询问:“这位小姐是……”
  “若伊是我的远亲,祖母去世后,她来到了拉加,看看这片土地。”提到若伊,罗丝露出慈祥的笑容,“她是个虔诚的好孩子,听说这里有教堂,就立刻要求跟我一起来参加弥撒。”
  “方才分发圣餐,我见她似乎未受过洗礼。”
  “她的父母并不信教,据她所说,她是在十几岁后才真正领受了圣洁的光辉。”
  “无论何时,神圣的大门永远为所有人敞开,”乌谬在胸口划,“愿神保佑她。”
  罗丝同样在胸口划:“愿神保佑。”
  看看天色,天的远边已经开始泛黑,罗丝带着若伊与乌谬告辞,离开了教堂所在的山坡。
  往后几天,乌谬总是能在教堂见到这张新面孔。
  这是位温吞内向的女孩,明明没有特意观察,他却渐渐得出结论,总是将黑发整齐地束起,将绿色的裙摆捋得一丝褶皱也无,安静地坐在长椅的一角,读经,祷告,也帮修士打扫教堂,与人交谈时总是静静地倾听,时而露出柔和的微笑。
  她偶尔也会请教他一些圣典上的问题,女孩的个子还没完全抽条,总要抬高了头看他,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乌谬又好笑又不忍,主动与她并肩坐在长椅上,用她递来的钢笔,在经卷上勾画。
  初次见面时那般阴冷的感觉仿佛是他的错觉,某一个瞬间,望着她带着清浅笑意的侧脸,乌谬冒出一个念头:不知她是否有成为修士的意向。
  但他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一个正值青春,正打算四处旅行的女孩,还不应该考虑这个选项。
  当夜,他做了梦。
  梦到一片黑色的裙摆,似乎是修女的长裙,但那双长裙下的双脚却赤裸,踩在教堂光洁的木地板上。
  地板太冰了,他想,赤脚走在地上,会着凉的。
  [可我没有鞋,也没有袜子。
  ]模糊的,隐隐熟悉的嗓音响起,修女的手中亮起一抹微光,是烛台上的蜡烛吗?
  这点火光映照出小范围的景象,他的视线上移,看到款式熟悉的修女服,穿得规规矩矩,领扣扣到最顶,只是尺寸不太合适,胸口绷得有些紧。
  [怎么办呢,司铎大人。]
  修女一步步走进了他,直至脚趾踩住他的脚尖,然后缓缓抬起,完全地踩在皮鞋的鞋面上。
  [可以……]
  她整个人,完全的,赤裸着双足,攀附着他站立。
  [帮我……]
  近在咫尺。
  [……暖一下么?]
  而他动弹不得。
  只能感受她的发顶靠在他的下颌,双腿并在他双腿内侧,她揪住他腰侧的衣物,像是要稳住身躯,柔软的胸口不断在摇晃中磨蹭,使她不住发出湿润的轻喘。
  像是浸满了水,淅沥的蜜糖,或是稀疏的,唯有夜晚才能听清的雨声。
  ——火光忽明。
  他看清了修女的脸。
  [司铎大人怎么……]女孩齐眉的额发被整齐地梳理至修女帽中,露出微蹙的眉,红润的脸颊,清亮的绿眸此刻迷离恍惚地看向他。
  她用带着喘息的清甜嗓音嗔怪。
  [都不扶我一下。]
  乌谬发现,他能动了。
  但他没有扶住女孩摇晃的身体,也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推开,而是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强硬地抬起她的下颌,然后、低头——
  他想要吻她。
  梦戛然而止。

  第2章 你希望,他是谁?
  第二天,乌谬照常主持晨祷,若伊也照常坐到了长椅的角落,乌谬不知怎么面对她,昨晚醒来后,他竟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面对兴奋的性器,他在自慰,和幻想着女孩潮红的脸庞,迷离的绿瞳自慰之间,选择了去泡个冷水澡。
  我当忏悔,跪坐在无面的神像前,他目视着祭台上摇曳的烛火,双手合十,我曾起誓,愿以一生侍奉神,将我的魂灵与生命悉数献上。
  我将清正妄念,断绝臆想。
  他打定主意,要与若伊保持距离。
  但她今天没有穿往常那件柔软的白色衬衣,也没有裙摆微微荡起的绿裙。
  而是黑色的、领口扣到最顶的尖领衬衫,和一直盖到脚背,如修女般的黑色长裙。
  轻便的短靴也被换下,变成了尖尖的小皮鞋。
  对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这一身打扮有些太过肃穆了。
  但却意外的合适。
  她静谧,内敛,如夜幕裹挟。
  如同梦境中的裙摆摇晃,乌谬的目光被长久的,无可抵挡地吸引,他不敢直视若伊的脸,只能使视线粘住那片裙角,追随它的每一次翻飞。
  “司铎。”察觉他的失神,修士艾丽娜轻咳了一声,提醒他应当专注。
  乌谬忙收敛思绪,将晨祷继续进行下去,结束后,他照常坐进了告解室,准备倾听忏悔。
  今日晨祷没什么人来,他想,大概不会有什么工作了——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一片黑色坐到他的对面,隔着细密的菱形栅格窗,他轻而易举地看清了少女的面孔。
  幽暗的告解室内,女孩的声音不自觉压低:“司铎,求您赐福,我愿告解我的罪。”
  司铎,他在心中回想这个称谓,并不是“司铎大人”,若伊从来不这样唤他,只是梦境,梦境罢了。
  “说吧,孩子。”他用尽量温和的腔调回应,“神时刻与我们同在,不要隐瞒,悉数告知我们仁慈的母亲,祂会宽恕你的一切。”
  却迎来一片寂静。
  “……司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女孩的声音低了又低,她几乎是将脸贴在栅格窗上,乌谬才得以听清她的话语。
  “能否请您靠近些,我有些……”
  她咬住一角唇肉,十分难以启齿般,用孺慕的目光望向他,仰视着他,乌谬难以控制地想起昨夜的绿眸……不,停下,他告诫自己,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女孩轻咬的唇上,他居然开始期待这也是一场梦境了。
  若这是一场梦境,他便能伸过手去,将柔软的唇瓣从齿间解救。
  “司铎?”若伊又轻轻唤他,昭示这并非梦境,“能否请您靠近些?”
  乌谬无声地吁气,弯下挺直的颈背,贴近在栅格窗上,好让女孩不用极力仰头,就能看到他的脸。
  “请开始吧,”他在胸口划,“愿神注视。”
  “我……产生了欲望。”若伊几乎是用气音吐出这几个单词。
  “直面自己的欲望并不是件坏事,孩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沉泯于欲望,”说出第一句后,之后的话语就渐渐顺畅起来,“我被欲望裹挟……梦到、梦到与不应当之人亲近,我当忏悔……但我……我却想……”
  “顺从欲望,沉溺于欲望。”
  如喑哑的恶魔般的低语,女孩的每一个气音,每一次踌躇的吸气声乌谬都清晰可闻。
  顺从欲望,沉溺于欲望。
  他又想到那个未完成的亲吻。
  紧密相贴的身躯,交融而迷乱的喘息,近在咫尺,柔软,殷红的双唇。
  正如现在,寂静昏暗的告解室内,他们隔着薄薄的一层菱形栅格窗,呼吸交错。
  而乌谬闪身躲开。
  “梦境之事并非真实,”他抬起头,恢复了端坐的姿态,与栅格窗对面的女孩拉开距离,“神明允许祂的信徒在虚幻之境稍加放纵,一切都在祂和祂的天使注视之中,只是切不可沉迷,不可混淆,不可行差踏错。”
  “可我并不想那只是梦境,”若伊却“追”上来,她将手放在栅格窗下的开口处,乌谬只能握住她的不安的双手,听她继续述说,“我知晓梦境只是虚妄,可我却想梦境成为现实,我已经……已经行在通往欲望的路上。”
  乌谬妥善地,轻柔将女孩的手包裹,安抚她,开解她:“非如此不可吗?”
  他如此劝说,不知是在劝说若伊,还是在劝说自己。
  “仍在路上,那便有回头的可能,回头吧,孩子,神明将你的悔过看在眼中,祂将重新将你拥入光明的怀抱。”
  “……”
  “可他……是不可能之人,若非如此,我将永远……”女孩的述说中带上微弱的泣音,“……永远无法挣脱。”
  “非如此不可,”她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唯有如此,我才能从欲望中挣脱。”
  “……”乌谬发出如圣音般轻柔的叹息,他已不再思索自己的梦境了,此刻,他对若伊,对这个还未成熟就陷入苦恋的女孩,有着无限的怜惜,他想要消解她的执念,防止她堕入深渊。
  “孩子,你是如此的年轻,不应给自己漫长的人生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他说,“可否告知我,那不应当之人的身份?”
  若伊却陷入了沉默。
  “……他的身心已不属于我。”
  只给出这一句回答。
  “所以……我非如此不可。”
  “你的亲友,你的神明,恐怕不忍心你踏入昏暗的河流。”
  “若我行差踏错,是否还能受到宽恕?”
  “只要虔心悔过,神明会拥抱每一个愿意回归祂怀抱的孩子。”
  若伊笑起来。
  微微涨红的鼻尖蹭在菱形栅格窗上,她笑的轻松,如释重负,她说:“若是如此,我便无所畏惧。”
  “感谢您,司铎。”她抽回手,无比庄重地在胸口划,“愿神保佑您。”
  “……愿神保佑。”
  若伊提起裙摆,离开了告解室。
  经过这番开解,乌谬以为自己已经释然,梦境不过是他灵性松懈时的妄念,女孩能无所畏惧地踏入欲望的河流,他却需谨慎,惊醒自身,不可行差踏错。
  况且,若伊是位真正虔诚的信徒,她必将被神的光辉庇护,而不是成为他梦境中亵渎的对象。
  但午休时,他又做了梦。
  在昏暗,只有丝缕微光透入的告解室内,隔着菱形栅格窗,他再次见到了那张稚嫩未消的脸。
  栅格窗下面的隔断消失了,失去了阻断,他们的腿紧密地贴在一起,空间太小了,女孩裙摆下的腿微微分开,分别抵住他膝盖的外缘。
  像是还不够,她翘起小腿,勾住他的膝弯,她的手仍与他握在一起,但他却不像清晨时那般纯粹的安抚,而是摊开她的手掌,一寸寸抚摸、揉捏她的掌心,指缝,她的指尖蜷缩着,用并不长的指甲剐蹭他的掌心。
  [……好痒呀。]若伊带着一丝可爱的笑音说,小腿勾着将他拉进,带着小短跟的皮鞋敲在他的脚踝,两人的脸几乎都贴在栅格窗上,女孩湿润的唇近在咫尺,而乌谬只是专心地,把玩她的手指。
  [他是谁?]乌谬问,[在梦境中与你亲近的不可能之人,是谁呢?]
  而若伊只是微笑着,用柔顺,却难以言喻的目光盯住他。
  [是谁呢?]她反问,抬手握住他的一缕发丝,在掌间缠绕。
  [你希望,他是谁呢?]
  恍然惊醒。
  室内一片幽黑,乌谬疑心自己睡过了头,但打开放于枕边的怀表,却发现现在不过下午一点出头。
  天色阴深可恐,室外狂风大作,将敞开的木窗扇得框框响。
  要下雨了。
  他烦躁地将长发悉数梳到脑后,膝弯残留着被勾住轻蹭的触觉,身体又起了反应,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洗冷水澡。
  卧室的木门被敲响了,是修士艾丽娜。“司铎,”她喊到,“您醒了吗?快要下雨了,我想我需要提前回去。”
  和从主教区调来,住在教堂的乌谬不同,艾丽娜是拉加本地人,每晚都会回到镇上的家中。
  拉加的夏季总是多暴雨,如果不趁早回去,恐怕就麻烦了。
  “抱歉,艾丽娜修士,我现在不方便开门,”乌谬轻轻嗓子,镇定地回应,“请快些回去吧,如果明天还在下雨,也不必那么早过来。”
  “感谢您,司铎。”往常也是这样安排,艾丽娜道谢后,便匆匆离去,想必是家里有衣服没收,或是窗户没关严。
  待她的脚步消失,乌谬揉着眉心,愈发烦躁地看向鼓起的裆部。
  快点解决,他想,解开腰带,摸过摆放在床边的手帕,有些生疏地撸动起勃起的阴茎。
  虽然想着要快些解决,但他动作并不急躁,他更喜欢相对温和的性事,简单的刺激便足够的。
  但今天,他却迟迟无法射精,无可控制的喘息焦灼而急促,更糟糕的是,自己压抑的喘息,令他无可避免地想到……
  女孩湿润的,甜蜜的轻喘。
  幽深的绿眸闪过。
  他愕然地,无措地收紧手指,绷紧身体,射进了柔软的手帕中。
  而脑内的幻想还没有停止,告解室的场景浮现,若伊赤裸的小腿勾住他,那动作几乎是在对他敞开腿心,如果是那样的姿势,浊白的精液,就会溅到女孩如夜幕般的黑裙……不,乌谬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用疼痛唤醒了理智,他不可以……不能,不该意淫一个虔诚的女孩,太不尊重,太不堪了,这简直是……
  简直是对她的亵渎。
  但清晨的告解,梦境中的声音仍在回响。
  [他是谁?]
  [你希望,他是谁呢?]
  巨大的愧疚笼罩了他,而他无处可藏。
  敞开的木窗仍在作响,有微凉的湿意随风飘入,乌谬终于恍然意识到,下雨了。
  丢下污脏的手帕,他整理着凌乱的衣物起身,栓好卧室的木窗。
  他竭力想把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短暂地平复呼吸后,就点起一盏油灯,开始检查教堂的门窗是否关严,有无漏雨渗水的缝隙。
  这是常规的工作,他尽力投入其中,但心绪才稍稍平复,他正要跪坐在祭坛前祷告,主堂的大门就响起一道轻轻的叩门声。
  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是谁呢?乌谬怀着疑惑,提灯移开了门栓。
  教堂外风雨交加,浑身淋湿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她裹着浓绿的斗篷,双手环在胸前,似乎想要以此汲取更多热量,却依旧因寒冷微微战栗。
  “若伊小姐?”乌谬讶然,立刻将她领入教堂,安置在最后一排长椅的角落,取来备用的浴巾,“快擦一擦,这样的天气,你怎么会来教堂?”
  透湿的斗篷被解下,搭在椅背上,嘀嗒嘀嗒地淌水,哪怕有斗篷遮挡,斗篷下的黑裙也不可避免的被洇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女孩的头发也湿透了,蜿蜒着黏在她的脖颈和脸颊,这副模样实在是狼狈得很,若伊有些难堪地嚅嗫:“抱歉,教堂的地板……”
  木地板沾水的确不好处理,但一切都没眼前湿淋淋的女孩重要,乌谬只觉得她像只落水的雏鸟,实在是可怜得过分,再次递上浴巾:“没关系,先擦擦头发吧。”
  若伊细声道了谢,散开发辫,闷着头擦拭起长发,乌谬将提灯摆在她脚下,注意到她的小皮鞋也泡了水。
  肯定很闷,他想,问道:“教堂有备用的雨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需要我取来吗?”
  “谢谢……等雨小一些,我就回去……”若伊闷声回应,“其实……刚才艾丽娜修士问我要不要一起走,但我想再看会儿经书,结果刚离开不久就下了雨……”
  她打了个喷嚏,继续说:“教堂比镇上近,我就想着,先回来躲躲雨……一会儿我就走,婆婆肯定还在等我……”
  不知是淋了雨,还是跑得太急,她呼吸有些乱,脸色也泛着颇有些不正常的红晕,乌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没关系,教堂的门向每个人敞开,以往也有被大雨拦在教堂的镇民,罗丝太太不会太担心。”
  若伊终于放松了些,对他笑了笑,继续擦头发,把向来柔顺的黑发揉得乱糟糟,像是飘荡的海藻,乌谬把提灯留给她,再次取来了雨靴,梳子,和不常用的发带。
  “嗯……康奈孚斯司铎,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简单擦拭后,梳理着长发,若伊脸上的红晕终于消退了些。乌谬取出怀表,展示给她看。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停……”她看过怀表,难得露出些幼稚的孩子气,嘟囔着抱怨,将梳下的发丝一圈圈绕在手指上,像是少女柔软而难以捋顺的愁绪。
  乌谬又想到那个“不可能之人”。
  到底是谁呢,捕获了这样一位少女的芳心,却不带给她欣悦,反而使她甘愿踏入浊流。
  他不禁叹气。
  “恐怕要下一夜了,”他说,“现在正是多雨的时节,教堂有能住人的空房间,如果到黄昏雨还没停,就暂住一晚吧。”

  第3章 如同梦境的再临
  结果就如他所言,临近黄昏,雨仍然在下,甚至有些越下越大的趋势,乌谬简单收拾出一张床铺,幸好是夏季,不需要太厚的被褥。
  “这是我的房间,”他为若伊指出自己的卧室,“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来找我。”
  大概是第一次借住在教堂,女孩有些拘谨,提着那盏油灯,在他的指导下栓好了门栓。
  乌谬为自己点了一座烛台,再一次检查了教堂的门窗,回到卧室门外,却见他的房门微敞,从门缝中透出些微的亮光。
  是若伊吗?他思索着,推门而入。
  甫一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笼罩在柔和光亮的中的少女。
  若伊侧对着门,坐在他的床上,柔和而淡漠地垂睑,是最无害而宁静的神情,一身黑衣,几近于油画中描绘的圣徒。
  但此时此刻,如此年轻的,纯洁而虔诚的女孩,正捧着沾染过他精液的手帕,甚至凑到鼻尖嗅闻,然后当着他的面,舔舐上面干涸的痕迹。
  窗外雷声轰鸣。
  心如擂鼓。
  乌谬几乎是僵在门口,看着少女舔咬着手帕,涎液将手帕浸出一块块深色,看她露出品尝珍馐般的迷醉,而后又蹙眉,像是仍不满足。
  她终于抬起头,像是才刚注意到乌谬,但她只闪过一瞬的慌乱,就从容地对他展颜,露出撒娇般的,乖巧的微笑。
  “司铎,”她端坐着,欣赏青年羞红的脸,怔愕的神情,柔声询问,“你不进来吗?”
  如梦境与现实的交织。
  乌谬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在此之前,若伊小姐,我可能需要你的解释。”
  他僵着身体走进卧室,将烛台放到书桌上,与若伊保持距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
  女孩涨红了脸,她把手帕攥紧,反问:“哪种呢?”
  “请不要为难我……也请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乌谬揉了揉眉心,用哄孩子的语气与她商量,“不想回答的话,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从我的房间离开,好吗?”
  然而若伊并不接受他的提议,她像是要哭了,眼眶发红,声音崩得紧紧的:“我不要……我、非如此不可。”
  乌谬想起告解室的对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么说,还是他自作自受……?
  但心脏却莫名地为之战栗。
  “我问了婆婆,明明、明明教会并不要求守贞,为什么,为什么你非得——”她真的哭了,泪珠大颗大颗地溢出眼眶,她慌不择路地拿被她舔过的脏手帕去擦。
  乌谬简直要对若伊无言以对了,他怎么能看她用那样的手帕去擦脸,只好同样慌忙地掏出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想借此机会取回那张脏手帕,却怎么也无法从她攥得紧紧的手中拽出来。
  反而是他,明明想保持距离,却被拉进到若伊身侧。
  “我每天都来看你,但你理都不理我,找你告解,你也什么都听不懂……讨厌你,讨厌你……”若伊把两张手帕都捂在脸上,她真的好伤心,完全不像平时那样端庄,雨靴的木头鞋跟在地上踢得咚咚响。
  真是个孩子……见她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乌谬只能半是哄半是讲道理地安抚她:“好孩子,好姑娘,冷静一下,好吗?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
  “你就是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若伊哀切地呜咽,“我没有……我才不是……”
  乌谬只好违心道:“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孩子,只是我们的年纪相差太大,让我偶尔产生这样的错觉——”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我已经27岁了。”
  若伊:“那不是还很年轻吗……”
  乌谬:“如果你不是16岁的话……”
  他注意到若伊抽泣的声音变小了一些,继续道:“哪怕我没有宣誓守贞,我也不会考虑和一位16岁的女孩那么早的建立关系,这并不是说讨厌你,若伊,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早的……”
  “我、不、要。”
  若伊忽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扑向乌谬,不顾一切地埋入他的怀抱,同时抓住青年的手腕,那双手被柔软的布料包裹,隔着手套,被强硬地覆盖在少女那鼓起的,更为柔软的胸口。
  “我就要现在……”从未有过的,只在梦境中稍微感受过的绵软触感使他怔然,竟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他艰难地分辨若伊话语,她切切地,冲动地述说,“我都看到了,康奈孚斯,晨祷的时候,你明明在盯着我——”
  “若伊。”
  乌谬打断了她,冷声道:“这是在教堂。”
  “请不要,让我为难。”
  他退后,躲开女孩的怀抱。
  “关于晨祷的事,我向你致歉。”他整理着修士服上凌乱的褶皱,尽量庄重道,“近来我的灵性松懈,常受噩梦侵扰,精神难以集中,并非有意冒犯,若伊小姐,我向你致歉。”
  若伊难堪地咬紧下唇,双手紧握在胸前,但仍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着他露出难得一见的冷漠神情,看着他一点点恢复成衣装整洁,风度翩翩,凛然高洁而常怀悲悯的司铎。
  却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如果你不想离开的话,我会换一个房间。”乌谬向她行了一个修士礼,“请早些休息吧。”
  “……”
  “乌谬?康奈孚斯。”
  就在他转身,向门外踏出第一步的同时,他听到若伊用他从未听过的,毫无敬意的冰冷腔调,呼唤他的全名。
  “你真的、很讨人厌。”
  乌谬的心脏猛地抽痛,是他无意中的举动伤害了她,没有为她带来欢欣,却引她踏入浊流。
  他忽然心软了,想要回过头,用更和缓的态度面对她,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他听到了布料撕裂的脆响。
  被拽断的纽扣摔落满地。
  脸颊还挂着泪痕的女孩神情冷然而淡漠,她扯断了衬衫的系扣,扯断了他的发带,几乎赤裸着臂膀,披散着长发,对他袒露出光洁的胸脯。
  如同中了世间效力最强的禁锢术,年轻的司铎瞬间浑身绷紧,动弹不得,只得看她踢掉松松垮垮的雨靴,赤足向他走来。
  黑色裙摆微荡,如梦境的再演。
  “本来还想陪你玩会儿,但现在……我失去耐心了。”
  若伊说着莫名的话,挥了挥手,甜腻而闷热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如有实质的气味涌入鼻腔,乌谬忽地产生危险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后退,手脚却违背他的意愿,将他定在原地。
  于是若伊轻而易举地如愿以偿,如梦境中那般,她踩上他的鞋面,攀附他的肩臂,扯松了本就半遮半掩的衬衫。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修士长袍,唯一一抹洁白的肌肤是在这两种布料之间被挤压的,浑圆的,带着一点点翘的乳房。
  乳尖被面料粗糙的修士服剐蹭,青年有着足够宽的肩和胸膛,若伊搂抱着他,不由发出舒适喟叹。
  “你明明很喜欢的……”她神情再次柔和下来,配合微微透红的眼眶,简直像是她被欺负了,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直白得吓人,“我特地什么都没穿,真的不摸摸吗?”
  那双在梦境中温顺地被他抚摸、把玩的手,此刻抵在他胸前撩拨,隔着夏日轻薄的衣物,她的指尖略过他的腰线,在他的胸口打转。
  乌谬完全不敢低头看她,却无法躲避。
  “你……做了、嗯……什么?”
  他想要质问,却有躁动的,激烈到几近陌生的情欲从内向外将他灼烧,只要一开口,便有无可抑制的喘息溢出。
  清隽的面容被羞红的薄雾笼罩,那么明亮的眼珠在此刻也不可避免地变得迷蒙,还那么无措、无知,真是好可爱,好可怜,若伊忍不住翘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颌。
  整整齐齐的,总是被主人仔细扣到最顶的领口已经被扯松了,露出总是被严密包裹的喉结,随着他不自觉地吞咽,上下滚动。
  “乌谬……好可爱……”若伊的额发蹭在他的喉结上,用轻俏地声音反问,“哎呀……我做了什么呢?”
  一阵天旋地转,乌谬发现自己被按倒在床上,若伊跪坐在他的腰上,宽大的裙摆遮住她的下身,但乌谬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柔韧而软和的大腿肉紧贴在他腰侧。
  若伊像扯开自己的衬衫时一样折腾他的衣服,直至最里层的衬衣也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青年的纤侬合度的肌肉,年轻,富有生机和热度,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在他抽动的小腹上,软嫩湿润的触感让乌谬一瞬间意识到——她的裙子下面,同样,什么都没穿。
  腰带也被拽开,丢到一边,不知何时起了反应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若伊坐了上去,支棱的龟头便陷入女孩丰腴的臀肉中。
  乌谬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若伊很满意他的反应,掀起裙摆的一角,噙着笑问他:“……要看看嘛?”(若伊:看看批?)
  乌谬难以发声,只能咬紧牙关,难堪地拧过头。
  若伊笑了,但没有强逼他做什么。
  “你能感受到吧……”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扭动着腰身,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留下很快变凉的,湿淋淋的水迹,“都湿透了……嗯……从刚才就准备好了……只要一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忍不住地流水……就等着你插进来……”
  不知道是磨到了哪里,她忽地抽气,绷紧了腿肉,将他的腰绞得更紧。
  “但你总是拒绝……你好讨厌,一点都不主动……明明就很喜欢,我都知道哦,喜欢看我穿着修女服蹭你,喜欢在告解室逗我,明明被我勾着腿,却只玩我的手,跟我吃、醋,你想射在我身上……想着我,射了那么多……”
  回想起刚才的滋味,若伊愉悦地眯起眼。
  乌谬压抑着愈发紊乱的呼吸,被情欲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让他捋清现在的情况,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他用浸满了情欲,低哑的嗓音发问:“你怎么……知道?”
  “我本来不想被你发现的。”若伊对他微笑,那样柔顺,羞赧,但乌谬感觉她那双绿瞳从未如此幽深——如深邃的,迷雾中的深林湖泊。
  青苔开始向岸上蔓延,流动的潮气开始涌向停驻在湖畔的旅人,苍白的细瘦的手臂于湖面上探出一点尖锐的指尖,而后那指尖变换,变为包裹着细软皮肉的,属于少女的手,她的手掌覆在他不住起伏的胸口,指尖拨弄他的乳尖。
  甜腻的空气中,他无端感到一丝久违的阴冷。
  此刻,他终于恍然意识到,初见时的愕然绝非错觉。
  但已经晚了,纯真的,无知的羊羔,已经落入了恶魔的怀抱。
  “顺从欲望吧,沉溺于欲望吧。”
  喑哑的,低柔的叹息,自上而下笼罩了他。
  有细短的,黑色的尖角从女孩的发间探出,笼罩着黑雾的,覆盖着薄膜的漆黑肉翼在女孩的背后展开,然后他感受到有什么细绳般的东西在他的阴茎上游动,将肿胀的性器一圈圈环绕,甚至有钝钝的圆头戳弄在马眼上,乌谬呼吸一窒,将要脱口的单词与喘息一同闷进喉咙。
  若伊像是猜到了他的疑问,贴心地解释道:“是尾巴哦。”
  “恶、魔。”
  宣誓要一生侍奉神明的司铎面色苍白,从咬紧的牙缝中挤出这个单词。
  “是呀,”女孩对他露出甜而亲切的讥笑,“而且,是魅魔呢。”
  “你可以向她祈祷了,”她抖擞着翅膀,准备欣赏司铎徒劳的挣扎,“向你的神,你的源祖祈祷吧,试试看嘛,看她会不会来解救你。”
  但出乎意料地,青年没有第一时间念诵祷词,而是发出疑问:“你是、附身……?”
  若伊难免惊讶了一下。
  “你是在担心吗?担心我是不是夺取了一个无辜小女孩的身体?”短暂的意外后,她猛地贴近了乌谬的脸,紧盯住他的眼睛,从中得到了满意地答案,“太可爱了,乌谬,你真的——我的意思是,当然没有,我不是那种喜欢随便附身别人的家伙,放心吧、放心吧,我很喜欢你,不打算让你触碰别人的身体,如果你喜欢的话——”
  她激动的话语戛然而止,纯洁的,虔诚的气质回归了她的面容,女孩居高临下地垂眸,用温柔的目光与他对视。
  “司铎、大人。”她细声细气地呼唤,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她却文弱得像是随时能被他掀翻,被压在身下……任人摆布。
  似乎无论遭到怎样的蹂躏,哪怕乳尖被掐得满是痕迹,被压着敞开的腿强行进入,穴口被磨到红肿,被迫一次次达到高潮,她也只会发出哀切的抽气,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攀附在为她带来一切欢愉,一切折磨的人身上。
  “或许也不必这样温顺,”她又说,“刚才我哭着,不讲道理的样子,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甚至我不尊重的对你,冷漠地呼唤你名字的样子,你也很喜欢。”
  “无论哪一种面相,那都是我,”若伊的指尖在他身上游走,留下一阵阵战栗的涟漪,“我有万千种面相,无论你喜欢哪种,我都可以满足,不过最你喜欢的还是我现在这样吧——我知道哦。”
  “我能嗅到你的欲望,你真实的欲求,给予你无上的、从未有过的欢愉。”
  “你从来没做过爱吧,”她皱着鼻子笑起来,“很好哦,我很喜欢,但源祖可从未要求过信徒为她守贞,她才不在乎,不领情呢。”
  “所以,和我做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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