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第三部】(13-16)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11 0:01 已读92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改嫁第三部】(13-16)

作者:猫九大大

第13章:沈秀兰的决定

  沈秀兰躺在木板床上,把周建国这条路掰开了揉碎了想了一遍。泼出去的红酒收不回来,骂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就算他过完年还来,以他那副傲气,也不会再找她了。

  四千块。靠旅社前台一个月两百,不吃不喝攒两年。前进该上初三了,学费、书本费、吃喝拉撒,哪个不要钱?她等不起两年。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旅社上班。换了件干净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前台后面翻登记本,心里七上八下的。最稳妥的路子还是先探探老板娘的口风。

  上午十点多,旅社没人。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翘着二郎腿,翻一本过了期的电影画报。沈秀兰合上登记本,走到柜台旁边,两只手搭在边沿上。

  "老板娘,我想跟您打听个事。"老板娘头也没抬,翻了一页画报:"咋啦?跟周老板断了?"沈秀兰搭在柜台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每次周建国都去小楼找她,请假只说有亲戚来,从不提他半个字。

  老板娘把画报合上了,抬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个见怪不怪的笑。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周老板头回来住宿我就看出来了——他在登记本上看见你名字,眉毛挑了一下。那一下我就知道,他不是来住宿的,是来看人的。"她把画报搁在柜台上,"他后来租房子,也是我介绍的。那房东是我牌友,跟我说有个省城来的老板,天天晚上有个穿呢子大衣的女人过去。穿呢子大衣的,这镇上能有几个?今天早上牌友说周老板退租了,我就知道你跟他断了。"沈秀兰低下头,看着柜台上那块掉了漆的木纹。原来从一开始就没瞒过谁。

  "别不好意思。你又不是头一个。"老板娘站起来倒了杯水搁在她面前,"我在这镇上开了十几年店,啥样的女人没见过。有洗床单的,有做前台的,有当服务员的,哪个不是苦命人。你能遇上老周这样的算走运了——他不打人不赖账,走了还给钱。你是没见过去年那个在车站旁边开旅馆的,包了三个月一分钱没给,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拍拍屁股走了。那女的后来跳了河,捞上来还怀着孩子。"老板娘顿了一下,喝了口水。

  "你要是还想干,我倒是认识几个常来出差的。农机站的,粮站的,比老周差点,但也还说得过去。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问问。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介绍的人我抽两成。你一个月挣多少是你的事,我这旅社的招牌不能白挂。"沈秀兰捧着搪瓷缸子,水已经凉透了。老板娘靠在椅背上嗑瓜子,不急不慢地等着她开口。

  "那行吧。"她把缸子搁在柜台上,抬起眼睛,"不过房间得离旅社远一点,别让熟人看见。"老板娘笑了,瓜子皮往盆里一吐:"放心吧。这镇上别的没有,空房子有的是。"她站起来走到柜台里面,拉开抽屉翻了翻,翻出一本破旧的电话本,封皮上沾着油渍和瓜子壳。拿手指蘸了点唾沫,一页一页翻着:"这个不行,太抠。这个不行,老婆盯得紧。这个可以,上回还问我镇上有没有好看的。"她翻了几页停下来,拿手指点着一个名字:"有个姓刘的,做木材生意的,四十出头。每两个月来一趟,住三天。人还行,不打人不赖账,就是嘴有点碎,喝了酒爱吹牛。上次来问我镇上有没有好看的,我说没有,他就唉声叹气地走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他下回来要不要多住几天。""他以前只住三天,那是因为没有你。"老板娘又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有了你,他巴不得住一个月。这些男人出来跑生意,白天谈完事晚上没事干,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看电视,你以为他们不闷?"沈秀兰低头看着搪瓷缸子,水面上晃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老板娘,价格你帮我谈好,我就只管办事。""行。"老板娘把电话本往腋下一夹,又嗑了一颗瓜子,斜着眼看她,"良家妇女,会装吧?""会。"她把缸子端起来喝了口水,水早凉透了,"以前不会,现在会了。"老板娘把电话往柜台上一搁,拍了拍手:"定了。那个姓刘的,一听声音就很积极,说他正月十六过来。先看看,合适的话住一个月,一个月一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一千我得抽两百,你净落八百。别嫌抽得多,电话是我打的,人是我找的,房间是我帮你张罗的。往后他欺负你赖账,姐还得帮你出头。"她把声音压低了些,"你不是说信用社那笔钱还差着?八百块一个月,比你前台工资多四倍。你算算,干几个月能把债还完?"沈秀兰在心里飞快算了一遍。八百净落,比周建国少了两百,但不算差。关键是老板娘又补了一句:"你在我这上班,他来了你就请假去陪他,不扣你工资,底薪照发。够意思了吧。"够意思。以前跟周建国,每回都得编理由请假,提心吊胆怕被看出来。现在老板娘自己牵线,请假名正言顺。两百抽成买个省心,值。

  她站起来把登记本合上:"谢谢老板娘。"离正月十六还有大半个月。省着点花,先把信用社利息还上。刘老板来了,干满五个月就能把债还完。到时候辞了工,离镇上远远的,带着前进重新开始。

  腊月二十九,年集只剩一上午。四乡八村的人都赶着最后半天置办年货。沈秀兰牵着前进的手在人群里挤,买了花生、瓜子和一副春联。走到猪肉摊前,屠夫赵大柱正拿剔骨刀剁排骨,刀刃在磨刀棒上来回蹭,噌噌的脆响。

  看见沈秀兰,粗嗓门招呼一声:"来啦!今天五花肉好,三指厚的肥膘!"沈秀兰挑了一块让他称。前进蹲在摊子前面看赵大柱磨刀,眼睛一眨不眨的。

  她之前来割过几回肉,跟赵大柱也算面熟,知道他去年娶了个寡妇,带着个半大小子。

  "你家那孩子今年上初一了吧?"赵大柱说:"对,在镇中学,叫赵小军,初一三班的。"前进猛地抬起头:"赵小军是我同学!我们俩一个班的!"赵大柱手里的剔骨刀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蹲在摊子前面的前进,愣了一瞬,然后咧开嘴笑了,把刀往案板上一剁:"你就是赵前进啊?小军回家老念叨你,说你作文写得好。"他把那块包好的五花肉又打开,从案板底下翻出一根排骨搁进去,重新用草纸包好往沈秀兰手里一塞:"拿回去给前进炖排骨,不要钱。给孩子压岁钱了。"沈秀兰赶紧推辞。赵大柱摆手:"跟我客气啥?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小军也在前进身上学了不少,作文进步了不少。"前进仰着脸:"谢谢叔。"赵大柱拿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前进的脑袋:"好好学习,以后跟小军一块考大学。"沈秀兰拎着那包沉甸甸的肉站在年集上。赵大柱又弯下腰招呼下一个顾客,拿起剔骨刀在磨刀棒上来回蹭了几下,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手起刀落,一块五花肉齐整整地剁下来。嘴里还吆喝着"五花肉三斤,您拿好嘞",声音粗犷洪亮,整条街都能听见。

  她听人说过,赵大柱娶的那个寡妇叫陈桂芝,男人也是病死的,也是带着个十来岁的儿子嫁过来的。跟她一模一样。一样的命,一样的苦。

  可人家现在过得好好的。有个疼她的男人,有个热乎乎的家,儿子在镇上念书成绩不错。屠夫能疼人,周明远也能疼人。屠夫不嫌陈桂芝是寡妇,周明远也不会嫌她是寡妇。

  只要把这身债还完,把过去那些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知道她以前干过什么。到时候就是个清清白白的旅社前台,是个单亲妈妈,是个值得被一个穷教书先生尊重的女人。

  她把那包肉换到另一只手上拎着,把前进的手攥紧了些。

  "走,回家。妈给你炖排骨。"前进举着糖葫芦:"妈你也吃一颗。"她把那颗糖葫芦咬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心里头却比刚才亮堂了不少。

第14章:刘老板

  正月十六一大早,沈秀兰把前进的棉袄领子理了理,两个煮鸡蛋塞进书包侧兜,牵着他的手往学校走。晨风还冷,太阳出来了,照在镇中学门口那棵老槐树上,枝杈冒出一层毛茸茸的嫩芽。

  走到校门口碰见赵大柱赶马车送赵小军。赵大柱把竹竿横在车沿上,扯着嗓子冲她喊了一声。沈秀兰冲他点了点头:"赵大哥新年好。"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新年好新年好。"赵小军从马车上跳下来,书包带子挂在胳膊肘上差点绊一跤。前进赶紧跑过去拽住他,两个人你推我搡嘻嘻哈哈往校门里跑。赵大柱看着两个小子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俩皮猴凑一块儿能把教室顶掀了。"沈秀兰没应声。她看着前进跑进校门的背影,这孩子又长了一截,书包好像又小了。

  她把前进送到校门口,跟赵大柱道了别,转身往旅社走。今天是正月十六,老板娘帮她约好跟刘老板见面的日子。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旅社门口停了一下,把呢子大衣扣子又检查了一遍,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她进来,把瓜子往兜里一揣,站起来冲她招手:"秀兰来啦,刘老板已经到了,等你一会儿了。"沈秀兰往老板娘身后看去。柜台旁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大光头锃亮锃亮的,个头少说一米八五,身板壮得像座铁塔,穿了件深棕色皮夹克,里头灰褐色毛衣,手里夹着根烟,正歪着头打量她。脸上挂着一丝痞里痞气的笑,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

  "刘老板,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沈秀兰。"老板娘满脸堆笑,又转过脸对沈秀兰说,"这位就是刘老板,刘德才,做木材生意的,在县里也有买卖。"沈秀兰上前一步,微微点头:"刘老板好。"刘德才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又大又厚,掌心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跟赵大柱那双杀猪的手差不多。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跟他握了握,感觉自己的手被整个裹住了,力道不轻不重,没有像周建国那样故意在她手背上多停半秒。他松开手,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脸上那个痞笑始终挂着。

  老板娘冲她使了个眼色:"秀兰你们慢慢聊,姐去后厨看看水开了没有。"一溜烟从柜台后面钻出去,顺手把通往后厨的门帘子放下了。

  屋子里只剩下刘德才和沈秀兰两个人。刘德才坐回木椅上,把烟叼在嘴里,歪着头又打量了她一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

  "你会做啥?"沈秀兰在他对面坐下来,帆布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放在包上,抬起眼睛看他:"刘老板需要我做啥?"刘德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灰,那个笑从痞里痞气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你都是结过婚的人,女人会的你都得会。我老婆死的早,平时太忙,好几年没碰良家女人了。"沈秀兰看着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夹着烟的那双大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这人跟周建国不一样。周建国白白净净,说话慢条斯理,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藏品。眼前这个光头大汉倒像是刚从林场扛完木头回来,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刘老板,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价格,老板娘跟你说了吧?一个月一千。"刘德才点了点头:"老板娘提了。"沈秀兰顿了顿:"这钱一月一付,月初给。你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停。我要是觉得不合适,也随时可以走。谁也别拖着谁。"刘德才把烟叼在嘴里听她说完,忽然笑了,拿手指点了点她:"你这娘们还挺精。行,就按你说的办,一个月一付。""还有。"沈秀兰看着他,语气平平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不能打人。要是打人,我立马就走。"刘德才愣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收起脸上那个痞笑,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你放心,我刘德才这辈子没打过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认真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沈秀兰看着他那双被木屑和树脂磨得粗糙不堪的手,看着他那张凶巴巴的脸上忽然变得严肃的表情。不是好人,也不算坏人,就是个粗人。

  她把帆布包从膝盖上拿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刘德才把烟叼回嘴里,从皮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信封里装着一千块钱,还带着油墨味。"这是头一个月的。你要是觉得行,今天就把东西收拾了,下午我开车过来接你。"沈秀兰看着茶几上那个信封。刘德才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住县里,来回镇上太麻烦。你收拾好行李,跟我去县里住一阵。放心,管吃管住。"沈秀兰的手停在帆布包拉链上,抬头看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去县里?你不是做木材生意路过镇上吗?""木材生意又不在镇上,在县里。"刘德才弹了弹烟灰,"我在县城有套房子,三室一厅,一个人住着也空。县里开了个木材加工厂,平时忙得很。每回来镇上谈生意都是当天来回,这回要不是老板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也不会专门绕道过来。"沈秀兰没有马上接那个信封。她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放在包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跟旅社前台跟客人确认账单似的。

  "刘老板,还有一笔账得跟你说清楚。刚才老板娘跟你谈的一千块,是在镇上的价。可你现在要我跟你去县里,那就不一样了。我儿子在镇上念书,他爹不在了,家里没人照顾。我去县里,就得花钱请人帮忙照看他——每天做顿晚饭,周末洗洗衣裳,一个月少说三五百。这笔钱是我额外花的,不能算在我自己头上。"她顿了顿,把帆布包的带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了:"再说我来月事那几天,反正也不能办事。那几天我想回来看孩子,在镇上住几天,等干净了再回县里。你也不用留我在那边闲着,我也能陪儿子吃顿饭、检查检查作业。"她抬起眼睛看着刘德才,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稳:"所以价格得重新谈。去县里,一个月一千五。月事那几天我回来,算是请假,不扣钱。你要是觉得行,这头一个月的钱我收下。要是不行——"她把帆布包从膝盖上拿起来,站起来作势要告辞,"那刘老板还是另找别人吧。我在镇上继续站我的前台,一个月两百,好歹能天天看着我儿子。"刘德才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他脸上那个痞笑始终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在生意场上被人砍价时反而多了几分兴趣的表情。他沉默了几秒。

  "一千五,你还包什么?"沈秀兰重新坐下来,把帆布包搁回膝盖上,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给他听:"洗衣做饭,打扫屋子,这些不用你说我也会干。你需要我陪着的时候我陪着,你出去谈生意我就在家待着,不给你添乱。你要是喝多了,我给你熬醒酒汤。你要是不舒服,我给你买药。你在外头受气了,回来跟我骂两句,我听着。"她数完了五根手指,把手放下来,抬起眼睛看着他:"刘老板,我说的这些,一千五不贵。"刘德才把烟叼在嘴里看了她好一会儿。大概没想到她不但长得好看,账也算得这么清楚,嘴上还不饶人。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上使劲碾灭了,站起来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烟灰,伸出那只跟熊掌差不多大的手。

  "行。就按你说的——一千五一个月,月事那几天你回来看孩子,我不扣钱。头一个月的钱你拿着,下午我来接你。"沈秀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那只粗粝的大手把她的手整个裹住了,力道不轻不重。

  她坐下来把信封放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我先回家收拾东西,下午走。"走出旅社大门,冷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激灵。脑子里翻来覆去算那笔账:一千五,老板娘抽两百,净落一千三。比周建国那会儿还多了三百,三个月就能还清债了。

  沈秀兰从旅社出来,拎着帆布包直接去了前进奶奶家。老两口刚吃过午饭,收音机里放着评书,奶奶戴着老花镜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爷爷靠在藤椅上打盹。她进屋把帆布包搁在桌上,把去县里的事说了——镇上宾馆在县里开了分店,调她过去当前台,工资比这边高,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她没说刘德才,没说包养。只说宾馆管吃管住,每半个月能回来一趟看前进。

  她把头一个月的工资里抽了两百块搁在桌上:"这是前进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妈,每天给他做顿饭,周末帮他洗洗衣裳。"奶奶把鞋底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秀兰你放心去,前进有我们呢。"爷爷从藤椅上坐起来,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你在外头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照顾好。"下午刘德才开了辆灰蓝色的面包车来接她。车身上喷着木材厂的字样。他把她的行李卷拎起来搁在后座,替她拉开车门。沈秀兰坐进副驾驶,帆布包搁在膝盖上,看着车窗外前进站在槐树底下冲她挥手,手里还攥着那根戳蚂蚁洞的树枝。她也冲他挥了挥手,等车子拐过弯看不见槐树了才把手收回来。

  刘德才一边开车一边点了根烟:"先去县里商店给你买两件衣裳。你去我那儿就带这么点换洗的哪够。""我有衣裳,不用买。"刘德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是你的衣裳,在这穿还行,去县里太素了。我给你买两件像样的,以后跟我出去吃饭也用得上。"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沈秀兰没有再推辞。

  面包车在县里百货商店门口停下。刘德才领着她上了二楼女装柜台,货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毛衣和呢子大衣,颜色款式比镇上供销社的多了不止一星半点。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售货员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布料,穿着碎花棉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身量高挑,眉眼清清秀秀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层淡淡的青灰。

  "刘哥来了!"女售货员看见刘德才,脸上绽开一个笑,把布料往柜台上一搁迎上来,"过年好啊,今天怎么有空来逛商店?"刘德才把烟叼在嘴里,大咧咧地往柜台上一靠:"小敏过年好啊。你这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还没动静?不行你让小龙去医院看看去。"小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刚才的热情,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浅了几分,声音也轻了些:"别提了。今天买布还是买衣服?"她把目光转向沈秀兰,上下打量了一眼,微笑着问,"这是嫂子吧?刘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也不说一声。"刘德才哈哈大笑,拿手拍了拍柜台:"不是嫂子,是朋友。"沈秀兰站在柜台前面,手里还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微微点了点头。她从小敏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里读出了很多东西——那种被人当众戳了痛处还得保持微笑的隐忍,她太熟悉了。她自己也被人在巷子里戳过脊梁骨,说克夫。

  她从刘德才手里接过那件毛衣,翻开吊牌看了看价格,又翻了翻旁边几件的价签。比镇上贵,也不算多贵。她把毛衣在身前比了比,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照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小敏,拿手背蹭了蹭衣料,随口把话头接了过去:"这毛衣料子不错,就是颜色有点暗。有没有亮一点的?大过年的穿精神点。"从百货商店出来,刘德才又领着她去了隔壁日用品柜台,买了毛巾、牙刷、香皂、搪瓷脸盆,还有一瓶雪花膏。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东西往帆布袋里一塞:"还缺啥?一块买了,省得来回跑。""够了。"他看了她一眼,又让售货员多拿了一条浴巾:"你那包里连条像样的浴巾都没有。"他把车开到县城西街一家大众浴室门口。浴室门脸不大,白瓷砖贴的门框上挂着一块红字招牌。门口有个胖乎乎的老板娘嗑着瓜子,看见刘德才进来熟络地打了个招呼:"刘老板好久没来了,今天带人来了?"刘德才:"开个单间。"老板娘扫了沈秀兰一眼,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从墙上取了把钥匙递给他:"最里头那间,水热着。"单间不大,贴着白瓷砖,墙角有个水泥砌的浴池,已经放好了热水。蒸汽把整间屋子熏得雾蒙蒙的。墙上钉了个铁挂钩,地上铺了防滑塑料垫子。刘德才把帆布袋搁在门口的架子上,转身就脱皮夹克,动作利索得跟他在林场砍木头似的——皮夹克往挂钩上一甩,毛衣从头顶拽下来,露出里头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衣,秋衣再一脱,光着的膀子露出来,浑身的腱子肉被蒸汽一蒸,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背上有一道斜长的旧疤,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侧。

  他毫不在意地转过身,蹲在浴池边上拿手试了试水温:"正好,你先洗。"沈秀兰站在门口,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手指攥着呢子大衣的扣子,迟迟没动。她不是没在男人面前脱过衣裳。跟周建国那一个月,学会了穿丝袜,学会了在浴室里收拾利索,学会了完事后从容地系扣子走人。可那都是在周建国租的二层小楼里,灯光昏暗,只有两个人。现在这间浴室灯火通明,白瓷砖反射着刺眼的光,蒸汽弥漫中他的身体轮廓反而更加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大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她自己还没准备好拆的礼物。呢子大衣脱下来叠好了搁在架子上,然后是毛衣,然后是秋衣,然后是裤子。每脱一件,动作就慢一分,手指在大腿外侧的裤缝上停了好几次。脱到最后,身上只剩一件白布背心和一条碎花裤衩。

  她的肩膀白皙,锁骨明显,两条腿修长笔直,被浴室的白瓷砖衬得格外晃眼。她一只手抓着自己另一侧的手肘,就那么站在门口。背心遮不住多少东西,锁骨下面白得发亮的皮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朵尖。

  刘德才蹲在浴池边上拿手划着水,回过头看她那副上刑场似的模样,笑了:"咋了?还怕我看?迟早的事。过来,我帮你洗。"他把毛巾拧干了搭在浴池沿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手伸向她背心的肩带。动作不紧不慢的,但沈秀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那种粗人在对待一件他觉得还算值钱的东西时本能的小心翼翼。他把肩带从她肩膀上轻轻拉下来,背心从她胸前滑落,露出一对白得晃眼的奶子。奶头是粉褐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抖,乳沟里凝着一颗亮晶晶的水珠。他又把她裤衩也褪了下去,手指勾着松紧带往下拉的时候,指节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胯骨。她浑身一激灵,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躲开。

  她站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白瓷般光滑的皮肤在水汽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腰细,胯骨微微突出,小腹平坦,往下是一小片乌黑的三角地带。他拿着毛巾,带着温热的流水从她的后颈一路往下擦,滑过后背,滑过腰窝,滑过臀尖。那些在水泥厂家属院被长舌妇唾骂的克夫身段,在浴室里展现出一种被粗粝手掌重新塑造过的柔顺。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发颤,水珠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淌。

  他的动作忽然轻了下来。毛巾贴着她的脊柱缓缓擦过,在她后腰的位置停了一下。

  "疼不?"他问,声音有点闷。

  "不疼。"她说,声音发干,喉头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

  他从背后凑近她,热气喷在她的后颈上,那片皮肤迅速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躲。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胯骨两侧的皮肤。她的羞涩是真实的,不是装出来的。但这羞涩底下还有一种更真实的东西——她收了钱,就认这笔账。

第15章:浴室激战

  浴池里水汽越来越浓。白瓷砖墙上挂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几道浅浅的水痕。刘德才把毛巾拧干了搭在浴池沿上,转过身看着她。她站在墙角,两只手抓着自己另一侧的手肘,全身上下只剩背心和裤衩,皮肤在水汽里泛着湿润的光。他走过去,把她背心的肩带从肩膀上拉下来,动作不紧不慢的,但喉结已经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

  "还不好意思?都到这一步了。"背心搁在架子上,裤衩也褪到脚踝。她抬起一只脚,动作很慢,像是踩在梦里。他捏着她的小腿,那些老茧刮得她皮肤生疼。她打了个哆嗦,分不清是被他的手硌的还是被自己狂跳的心慌的。

  他把她拉进浴池里。热水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刚被凉气激得毛孔收紧,又被热水一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拿毛巾往她背上撩水,粗糙的布料擦过脊背,她闭着眼咬着嘴唇,睫毛被水汽打得湿漉漉的。他撩水的动作忽然停了。沈秀兰听见他在背后闷声说了句"操"。

  "本来想等到回去再说。"他说,"实在忍不住了。"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拿浴巾胡乱擦了两把,抱到墙角那张木板搭的小床上。床单是旧的,洗得干干净净,上头铺了条旧浴巾。他抖开铺平了,把她轻轻放上去。

  "就在这,等不了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体两侧撑开,把她圈在臂弯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舌头又厚又烫,撬开她的牙齿,满嘴的烟味和茶叶味。她被吻得喘不上气,两只手推着他胸口,但那胸口硬得跟铁板似的。他把嘴从她嘴唇上移开,顺着下巴一路往下亲,亲过脖子亲过锁骨,在她奶子上停住了。低头含住右边那颗奶头,舌头笨拙地裹着它绕圈,满嘴烟味喷在她胸口上。含了几下又换到左边,手指夹着另一颗奶头慢慢碾,力道忽轻忽重,碾得她浑身发麻。她把脸别向一边,咬着嘴唇不吭声。不是不想叫,是还端着她那点良家妇女的架子——刚才在商店跟人售货员谈笑风生,现在躺在这小床上被人吸得浑身发软,落差太大,转不过弯来。

  他把嘴从她奶子上移开。她奶头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乳晕从粉褐色变成了深红色,被他下巴的胡茬蹭得微微发红。他直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里那根早就硬得不像话的东西:"好几年没碰女人了,你摸摸看。"她往下瞟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那根肉棒又粗又长,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渗出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站在她面前,扶着那根肉棒送到她嘴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被欲望烧得微微发红的脸,跟刚才在商店里说"这件颜色不错"时判若两人。她伸手握住那根粗壮的肉棒,手指合拢勉强握住。低头张嘴含住了龟头,嘴唇箍着冠状沟慢慢往下吞。吞到一半喉咙被顶住了,本能地干呕了一下,喉咙收缩的那一下夹得他浑身一哆嗦。刘德才仰起脖子闷哼一声,两只手攥着她的头发,力道重得她嘶了一声。

  "弄疼你了?不好意思。"他赶紧松开。

  她吐出肉棒,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扯出来的唾液丝,仰脸看他:"刘老板你温柔点。"尾音软软的。

  他重新躺回床上。她趴在他腿间继续含着他,舌头绕着龟头打圈,舌尖钻进马眼里轻轻一勾,然后顺着茎身上那根暴起的青筋从下往上舔。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他的大腿根。他靠在墙上看着她那张好看的脸在他腿间起起伏伏,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很值。

  她舔了好一阵,他才把她从腿间捞起来翻了个身压在床上。分开她两条腿,低头看着她的阴部——阴毛乌黑卷曲,被淫水粘成一缕一缕的。两片阴唇暗红色,肥嫩嫩地微微敞开着,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拿手指拨开阴唇,里头粉红的嫩肉挂着水丝,拉得出丝。拇指按在阴蒂上轻轻揉了一下,她浑身一哆嗦,嘴里漏出一声闷哼。他把她的腿又掰开了些,大腿根内侧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皮肤底下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他把两条腿扛在肩膀上,伸手扶着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龟头顶在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

  "秀兰,我进来了。"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龟头挤进去了。

  "啊——"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眉头皱紧,手抓着床单。他那根东西跟周建国完全不是一回事——周建国中规中矩,刘德才这根又粗又长,撑得她阴道口那一圈嫩肉绷成了半透明的浅粉色,紧紧箍在茎身上。一层一层的嫩肉被碾平了又弹回来,弹回来又被碾平。刘德才也感觉到了。她里面又湿又热又紧,裹得他差点当场交代。他趴在她身上不敢动,大口喘着粗气,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滴在她锁骨上。两个人停了好一会儿没动。浴室里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响和他们粗重的喘息。

  "你动吧。"她的声音有点颤,但说的是真话。不是不疼,是那种疼和一种更强烈的酸胀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刘德才开始动。先是很慢很慢地抽送,每一下插到最深处,顶得她花心发酸。等她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他才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木板床轻轻晃动。小腹撞在大腿根上啪啪地响,跟放小鞭似的。两只奶子被撞得晃来晃去,奶头硬得跟紫葡萄似的。他低头含住一粒用牙轻轻碾,舌头裹着它绕圈,吃得啧啧有声。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盘在自己腰上,腾出双手揉她的奶子,那双粗糙的大手跟揉面似的,把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揉得泛红。

  "啊……刘老板……轻点……"她被他撞得声音都在发颤,指甲陷进他肱二头肌里掐出几道红印子。

  "别叫刘老板,叫德才。""……德才……啊……慢点……"这一声叫得他浑身骨头都酥了。他说不出什么情话,俯下身亲了她一口,跟熊瞎子舔蜂蜜似的,差点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拱下去。

  又把她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屁股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他扶着肉棒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臀浪一波一波往四周荡开。

  "啊——太深了——"她整个人往前一冲,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脸埋在枕头里。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捣在花心上。他掐着她的胯骨,十根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坨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

  "你这屁股——"他咬着她耳朵,"秀兰你太紧了,比我想的还紧。"她被他咬得浑身一激灵,阴道里一阵痉挛,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龟头上,来了一次高潮。她趴在枕头上大口喘气,头发散了满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

  刘德才没停。把她翻来覆去干了半个多钟头,每换一个姿势都弄到她高潮。从床上干到墙上,从墙上干到浴池边上,最后按在浴池沿上从后面干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全靠他的手臂箍着腰才能站稳。浴池里的水被她屁股溅得哗啦啦响。他闷哼一声,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全射在她小腹上。又浓又多,白白的一大滩,顺着肚脐往下淌,滴在大腿根上,滴在浴池沿上。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才翻下来,靠在墙上把她也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两个人都大口喘着粗气。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拿拇指轻轻蹭着她肩头。

  "以后跟我一天,就是一天。我刘德才不会亏待你。"从浴池出来经过前台。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着瓜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怪怪的笑意。见怪不怪的了然。沈秀兰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加快脚步走了出去。刘德才倒是不在意,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搁大咧咧说了声走了。

  刘德才的房子在县城西边,新建的居民楼,四层红砖楼,楼前两排刚栽的梧桐树苗。三楼,三室一厅。推开防盗门就是客厅,米色地砖,白灰墙,布沙发前头搁了玻璃茶几,烟灰缸和几本过期杂志。墙角立着台电视机,上头盖着块防尘布。客厅连着阳台,推拉门上贴着过年买的窗花。厨房里煤气灶、抽油烟机、碗橱一应俱全,灶台上搁着半瓶酱油和几包挂面。厕所贴着白瓷砖,有浴缸,墙上挂了个热水器。她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帆布包带子,把这三室一厅打量了一遍。比起镇上那间墙缝灌风的出租屋,这里简直天上地下。

  刘德才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新棉拖鞋搁在她脚边,又到厨房拎了壶热水出来倒了杯搁在茶几上:"挑一间住,想住哪间住哪间。"她挑了一间朝南的卧室,双人床,素色床单,床头柜上搁着台灯,窗户正对楼下的梧桐树。把自己的衣裳叠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在卫生间架子上,雪花膏搁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软和。窗外楼下小孩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夹着几声狗叫。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几个穿棉袄的孩子追着一只小狗跑来跑去,嘴里哈出白气。她想起前进,他小时候也这样,在水泥厂家属院的巷子里追狗跑,摔了也不哭。离开他不过一天,但站在这里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

  晚上她下了两碗挂面,拌了酱油和猪油,煎了两个荷包蛋。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忍不住又在心里把这里和镇上比了一下——出租屋里只有一口小锅,煮面得先烧煤球炉子,水烧开得小半个钟头。她看着桌上那碗面,还有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想起前进最爱吃煎蛋,每次把蛋白先吃了,蛋黄留到最后一口。她低头挑起一撮面,把到了眼角的酸涩合着热气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饭洗了碗。刘德才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擦干了手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自己那间卧室,把门轻轻掩上了。门没有锁。关了灯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被子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炮仗响。

  刘德才推开门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他没开灯,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往下沉了沉。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他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粗糙的手掌贴上她后背,隔着薄薄的秋衣,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掌心。她翻过身来看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亮。

  "这回你在上面。"他把烟叼在嘴里往床头一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嘴角又挂上了白天那个痞笑,"试试你活儿好不好。"床头灯拧开了。她看着他靠在床头那副等着她主动上来的样子——光头锃亮,嘴角歪着,皮夹克脱了只穿了秋衣领口敞着。那根肉棒已经硬了从裤腰里弹出来,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床尾爬过去跨坐在他身上。弯着腰,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攥着秋衣下摆慢慢往上拉。秋衣脱了,背心脱了,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

  "这对奶子真他妈的好看。"刘德才仰着头看她,喉结上下一滚,伸手一把抓了上去。十根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白花花的奶子被捏成各种形状,奶头从指缝间挤出来。她咬着嘴唇不叫出声,但鼻子里漏出一声闷哼。他把她往下一拉,张嘴含住奶头,舌尖裹着它打转,牙齿轻轻碾过乳晕,吸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伸进她裤衩里,粗糙的手指在阴唇上来回搓弄,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淫水。手指拔出来,指尖上挂着一道银丝,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拉得老长。

  "都湿成这样了。"他收回手往后一靠,两手枕在后脑勺底下歪着头看她,"自己放进去。"她低头看着他身下那根直挺挺的肉棒,伸手扶住对准了穴口,深吸一口气,身体慢慢往下沉。龟头撑开阴唇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撕裂般的胀痛。赵德发的东西没有这么粗,周建国的也没有这么粗。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青筋刮着阴道壁,刮得她浑身发抖。淫水被挤得从穴口渗出来,顺着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

  "啊——"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眉头皱紧。

  刘德才舒服得倒吸一口气,伸手掐住她的胯骨开始上下颠她。力气大得惊人,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往上抛又往下按。她骑在他身上被颠得头发全散了,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淫水从穴口溅出来打湿了他小腹上那撮黑毛。拿手撑着床头板,指尖攥着床架的边缘,偶尔失控才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闷哼。

  "我厉害还是你男人厉害?"他一边颠一边粗声粗气地问。

  她别过脸去不回答。他猛地往上一顶,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上,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滚下去,赶紧抓住他肩膀稳住自己。

  "问你话呢!"她又被他顶了一下,酸胀感从花心窜到喉咙口:"你厉害……你厉害还不行吗……""大声点!"他一只手从她胯骨上移到她阴蒂上,拇指按着那粒硬肉芽使劲揉,另一只手继续掐着她往上顶。她被阴蒂上传来的刺激激得浑身痉挛,脑子里像断了根弦。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拖着长音的浪叫。

  "啊啊啊啊——你厉害——你比我男人厉害一百倍——别揉了——求你了——""这还差不多。"他把她翻了个面压在床上,两条腿往肩上一扛,肉棒重新插进去。腰跟装了马达似的往前送,床头板撞在墙上咚咚咚地响。她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张着,口水淌了半边脸,嗓子里只有嗬嗬的气声。他一边干一边满嘴脏话,她咬着枕头不回答,他就加快速度。

  "别……别问了……啊——"他突然把肉棒拔出来,攥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起来让她跪在床边地上,龟头对准了她的脸。她跪在那里仰脸看着他,头发散乱,眼睛里全是水光。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根湿漉漉的肉棒离她鼻尖只有半寸。

  "张嘴。"脸上没笑,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得意。

  她闭上眼睛张开了嘴。他在她嘴里开始抽送,每一下捅进喉咙最深处,她喉咙本能地收缩,挤得他浑身发麻。眼泪呛出来了,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锁骨,两只手扶着他的大腿承受着。她知道他在看。那根肉棒在她嘴里进进出出的样子,大概就是他这月花一千五最想看的画面。

  "老子要射了。"他咬着牙说。她以为会射在嘴里,可他忽然拔出来攥着自己的肉棒对着她的脸快速撸动。马眼对准了她的眉心。她跪在那里仰着脸,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巴还张着。他闷哼一声,一股乳白色的浓精喷出来,第一下打在舌头上,第二下打在鼻梁上,第三下打在眉心,第四下、第五下。黏糊糊的白浆糊满了她的脸,顺着鼻梁往下淌,挂在她睫毛上,黏在她头发上,滴在她下巴上。那股浓烈的腥味钻进鼻腔,胃里翻了一下,但她咬着牙忍住了。

  "这还差不多。"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睁开眼睛抬起眼看着他,眼角挂着一颗泪珠,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精液。他从床头柜扯了几张卫生纸递给她,坐回床上靠在床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跪在地上拿卫生纸一点一点擦脸上的精液,站起来拿毛巾蘸了热水又擦了一遍脸,再把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把秋衣捡起来重新穿好,一颗一颗系扣子。刘德才靠在床头歪着头看着她的背影,把烟叼在嘴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活儿还行,比我想的好。"她没有回头,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严实了,转身走到门口把灯关了。黑暗里躺下来,他的手又搭上了她的后背。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洗衣粉的味道跟出租屋那袋是一个牌子。

  三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第16章:沈秀兰和孙小敏的友谊

  刘德才一早就出门了。走的时候沈秀兰还在床上,听见他在客厅接电话,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什么"木料到了没有"、"烘干窑不能停",然后防盗门哐当一声关上,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她又躺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把昨天换下来的衣裳洗了晾在阳台上,客厅拖了一遍,茶几上那几本过期杂志摞整齐了。做完这些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刘德才走之前跟她说"没事出去玩玩,别老闷在屋里"。她在镇上倒是挺忙的——上班站前台,下班给前进做饭洗衣裳,周末还得去奶奶家帮忙干活。现在闲下来了,手里没有登记本,耳边没有电话铃,灶台上没有等着洗的碗,反而不习惯。

  她穿上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拎着帆布包出了门。县城比镇上热闹得多,街边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卖春联的,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焦香和鞭炮的硝烟味。她沿着人民路慢慢走,经过邮局、供销社、电影院,最后拐进了百货商店。就是在这认识孙小敏的。

  今天店里没什么客人。孙小敏一个人趴在柜台后面翻着一本过了期的时装杂志,看见沈秀兰推门进来,把杂志合上笑了。

  "秀兰姐来了。"沈秀兰走到柜台前面,帆布包搁在柜台上:"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出来逛逛。顺便看看你这儿有没有新到的布料。"孙小敏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领她去看新到的一批的确良布,花样比镇上供销社多得多。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开了——从布料的花色聊到过年的习俗,从过年的习俗聊到县里哪家面馆好吃。沈秀兰问她中午怎么吃,孙小敏说带了个馒头,就着柜台后面的热水凑合一顿。沈秀兰说那哪行,拉着她去了隔壁面馆,一人要了一碗肉丝面。

  吃完面回来,孙小敏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她说话轻声细语的,不像镇上那些妇女大嗓门,倒像是念过书的人,说起话来有条有理。她告诉沈秀兰,她以前是小学老师,嫁到县里以后才辞了学校教职,在商店当售货员。

  沈秀兰问她为什么不当老师了。孙小敏低下头,手指在柜台上慢慢画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家里事太多,顾不过来。"从那以后,沈秀兰隔一两天就去一次百货商店。有时是去买东西——一卷缝衣线、一瓶雪花膏、一双袜子。有时什么都不买,就是过去坐坐。孙小敏的柜台在商店最里头靠墙的位置,后面堆着几匹布,有个小隔间放了把木椅和一张小方桌,桌上搁着搪瓷缸子和暖壶。沈秀兰来了,她就从暖壶里倒杯热水递过去,两个人坐在柜台后面聊天。

  聊的都是些平常的事——县里哪家商店打折,哪个牌子的雪花膏好用,这几天冷不冷。可聊着聊着,总会聊到一些更深的东西,像被风吹开的书页,一页一页不由自主地翻下去。

  有一回沈秀兰问起她家里人。孙小敏说爹娘走得早,家里就剩个哥,在镇上砖厂上班,是个瘸子。

  沈秀兰问她哥怎么瘸的。孙小敏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四个字:"说来话长。"沈秀兰没有追问。她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又有一回孙小敏忽然问她:"在刘德才之前,嫁没嫁过人?""嫁过。"沈秀兰说,"水泥厂的,病死了。留下个儿子在镇上念书。"孙小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咱俩差不多——你有儿子没男人,我有男人没儿子。"沈秀兰愣了一下,也笑了。苦的,但苦里带着一点释然——原来她不是唯一一个命不好的女人。

  那天下午,孙小敏又告诉她,自己结婚六年了,没孩子。是张小龙的问题。张小龙不肯去医院,嫌丢人。他娘把责任全推到她头上,逢人就说儿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手里的搪瓷缸子被她攥得紧紧的。

  沈秀兰听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她忽然明白了那天刘德才随口一句"怎么还没动静"就能让孙小敏脸上的笑僵住。这个女人,比她还能忍。

  她伸手拍了拍孙小敏的手背:"你别急,慢慢来。"孙小敏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那一眼里有东西——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无声的理解。

  天色暗了,商店快打烊了。沈秀兰把帆布包拎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孙小敏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那几匹布,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打在她脸上。她忽然觉得,来县里这几个月,也许不那么难熬。

  沈秀兰在县里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刘德才从一开始的一天干一次,变成隔一两天干一次。不是她不够好,是他毕竟四十好几了,再壮的体格也架不住天天折腾。她也不催他,他来了就尽心尽力伺候,不来就把家里收拾干净,做好饭搁在锅里温着等他回来。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她比发廊妹干净,比小姐体面,比洗头房的姑娘懂得怎么跟男人过日子。能在灶台上炒出他爱吃的菜,能在沙发上靠着他听他吹木材厂的生意经,能在床上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死了老婆的光棍。

  她希望他对她的兴趣能保持三个月。就三个月。三个月以后信用社的债就能全部还完,然后她就自由了。所以这半个月每次她都想办法让他满意。

  那天下午,刘德才回来得早。木材厂的事提前忙完了,进门的时候她正在灶台上炒菜,围裙系得紧紧的,头发拿一根皮筋随意扎了个马尾。

  他把安全帽往鞋柜上一扔:"饿了。"她说:"马上就好。"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是那种饿。"她炒菜的手顿了一下,把锅铲搁在灶台上,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上,解下围裙叠好了搁在案板上:"那也得先吃饭。"他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把她扛起来往卧室走:"先吃你。""菜要糊了。""糊了就糊了。"卧室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黄昏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金黄色的长条。

  他把她放在床沿上,伸手去解她毛衣扣子。那双粗糙的大手笨拙得跟戴了棉手套似的,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她低头看着他那双被木屑磨得全是老茧的手指在她胸口忙活,忍不住笑了。

  "刘老板,你解扣子不如你砍木头利索。"刘德才把烟叼在嘴里,斜着眼看她:"少废话,你自己来。"她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搁在床头柜的烟灰缸沿上,然后开始解扣子。不快不慢,一颗一颗的,像拆一件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刘德才把她那件米白色毛衣剥下来了,露出里头一件贴身的秋衣。他把秋衣领口往下拽了拽,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肤。低头在她锁骨上啃了一口,胡子茬扎得她嘶了一声,拿手推了一下他的光头:"你轻点,属狗的?"刘德才抬起头看着她,痞笑挂得老高:"那你属啥?""属羊。""怪不得,羊就是让人吃的。"她把他皮带解开,裤子褪到膝盖,把他推倒在床上翻身骑上去。他伸手去床头柜摸烟,她把烟盒拿过来扔到梳妆台上:"今天别抽了,我给你弄,你躺着就行。"她从他胸口开始往下亲,舌头顺着胸肌中间的沟滑下去。他的肚子不算平,但硬邦邦的,全是实打实的腱子肉。舔到小腹上那道旧疤时停了一下,伸出舌尖沿着那道歪歪扭扭的疤痕轻轻舔了一圈。他浑身一激灵,闷哼了一声。

  "别舔那儿,痒。"她没理他,继续往下。脸埋进他两腿之间,张嘴含住了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跟他这人一样,又粗又长。含住龟头的时候舌头还没绕满一圈就被撑得嘴角发酸。腮帮子凹进去,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肉棒在她嘴里又胀大了一圈,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本能地干呕了一下,喉咙收缩的那一瞬夹得他浑身一哆嗦,手指插进她头发里,低吼了一声。

  "操。"她把头发拢到一边,开始慢慢摆动头部。舌尖裹着冠状沟一圈一圈绕,牙齿小心翼翼地避开,嘴唇箍得紧紧的,每一下都像要把他整个吞进去又舍不得吞。口水把他的阴毛粘得一缕一缕的,有几根从嘴角漏出来挂在她下巴上,亮晶晶的。她抬眼看他,那个眼神温和的、笃定的——不是风尘女子的媚态,是告诉他,你是我的全部。

  他按着她的后脑勺,从她嘴里退出来,把她从床尾捞上来翻身压在她身上。她岔开腿,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粗家伙对准了自己,龟头在穴口蹭了两下还没完全进去,她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腰一沉,滋的一声,整根没入。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眉头皱得死紧,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乱蹬。

  "慢点慢点,太深了。"他喘着粗气开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整张床在晃,床头板咯吱咯吱响。小腹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响,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发出清脆的拍击声。她咬着嘴唇不想叫出声,喉咙里的闷哼还是从鼻子里漏出来,一声一声的,被他撞得断断续续。里面又湿又紧,嫩肉裹着他吸着他,无数张小嘴同时嘬着他的龟头。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胯骨,一只手伸到前面去揉她晃荡的奶子。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使劲揉捏,指缝间夹着两颗硬邦邦的奶头,捻得她浑身哆嗦。他俯下身含住其中一粒,舌头裹着它绕圈,嘴里含着一整坨奶子用力吸,吸得她后腰都抬起来了。

  被夹得浑身发紧,知道撑不了多久了,就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她跪在床沿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抓着床单,屁股翘得高高的。他站在床下,掐着她的胯骨,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往四周荡开。她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冲,嘴里的枕头差点咬不住。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每一下都捣在花心上,又酸又胀又酥,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她叫得嗓子都哑了,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洇湿了枕头。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坨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

  他咬着她耳朵说:"你是真紧。他妈的干了半个月还跟头一回似的。"她回过头看着他,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那你还出去找别人不?""不找。"他喘着粗气,"你这一个顶别人十个。"换了几个姿势。最后他躺下来让她骑在身上。她叉开腿骑上去,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粗家伙对准了自己,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她开始上下颠,双手撑着他胸口,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响。仰着脖子,头发散了甩在背上,喉咙里滚出来的声浪又浪又长,拖着尾音在屋子里回荡。她俯下身把奶子往他嘴里送,他张嘴含住一粒奶头,嘬得啧啧有声。

  她在他耳朵边说:"你是不是最喜欢这个姿势。"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伸手抓住她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捏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她被他顶得浑身发颤,能感觉到里面那根肉棒越来越硬越来越烫。知道他也快到了。看着他脸上被快感拧成一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挺好伺候的——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你给他面子,他就把你当宝。比起周建国那种斯文人,刘德才这种粗人反而让她更舒服。

  他掐着她的胯骨,两只大手的力道越来越重:"我快到了。"她犹豫了一瞬,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到他腿间,张嘴含住了他那根湿漉漉的、沾满她淫水的肉棒。龟头刚碰到她的舌头,他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她嘴里。她嘴唇箍得紧紧的,一滴没漏,喉咙上下滚了一下,全吞了下去。那声吞咽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分明。

  她又含着他的龟头轻轻吸了两下,把最后几滴也吸干净了,才松开嘴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掉的唾沫星子,拿手背擦了擦,靠在床头上。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她顺势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那颗心咚咚咚地跳着。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手指在她后背上慢慢画着圈,痒痒的。她闭上眼睛,嘴角浮上来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他靠在床头上点了根烟,从床头柜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她仰起脸看他,拿手指在他胸口上慢慢画着圈:"这半个月满意不?想不想续?""想续。""那你还出去找别人不?"他把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痞笑,是那种被她的紧张逗到了的笑:"我他妈的哪有精力出去找别人。每天干完你只想搂着睡觉,第二天起来还得去厂里盯着,木头堆得跟山一样。"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那颗心咚咚咚地跳着。心里那台精密的计数器终于停止了运转。她知道这句话只能信一半——他的生意永远忙不完,新鲜感也迟早会过去。但至少现在,他还是她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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