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奴不听话】(2)作者:坚持不懈A
2026/09/11发表于: SIS
是否首发:是
字数:13,099 字 ——同居第一天—— 周一早上七点零五分,陈默站在卫生间门外,等着小梅。 门开了,小梅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她还穿着昨天那件陈默的格子T恤,光着两条腿。陈默的T恤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滑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和黑色的项圈。 「你醒了?」她说,「你家热水器怎么要开两分钟才出热水?」 「……旧款的,就这样。」 「漱口杯只有一个,我用了你的。」 「……哦。」 「毛巾也没有多的,也用了你的。」 「……行。」 「还有牙膏」 「……恩。」 小梅看了他一眼:「你这些东西就没点备用的?」 「我一个人住,要那么多干嘛。」 小梅啧了一声,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去了客厅。 陈默走进卫生间,看到他那关牙膏几乎被支挤空了——她还真没客气。 他刷完牙出来,发现小梅站在客厅里,双手叉腰,正在审视他的出租屋。那种审视的姿态,像是来验收房子的房东。 「你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一千八。」 「一千八就住这个?」 陈默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什么叫『就住这个』——」 「墙皮都起泡了,你看不见?」她指着墙角一块因为潮湿而鼓起脱落的地方,「厨房的抽油烟机是摆设吧?我昨晚煮泡面的时候开了,它根本不抽风。」 「……能住就行。」 「你要求真低。」 陈默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她说得都是事实。他的出租屋确实不怎么样,他也知道。但是他一个人住的时候,这些都不是问题。墙皮起泡?他不看那里就行了。抽油烟机坏了?反正他也不做饭。当只有一个住的时候,很多问题都不算问题。当多了一个人盯着你看的时候,所有问题都变成了问题。 「你今天要上班?」小梅问。 「……对。」陈默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了,「我操,要迟到了!」 「那你快准备走吧。」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他老婆在催他出门。 陈默觉得这种自然感有些诡异。他们昨天才认识,但今天小梅已经用一种「我是这儿的主人之一」的语气跟他说话了。他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柜被动过了。他自己的衣服被推到一边,腾出了一半的空间。 她还真的打算住下来。 陈默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小梅靠在沙发上问: 「王凯不是说要送什么东西吗?他上班吗?你估计他什么时候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里带着一丝不屑。 「你还挺盼着他来。」陈默说。 「谁盼着了,我是怕他影响我睡午觉。」小梅说,「不过他倒是比你有意思多了。」 「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跟他比?」 「那你也变得有意思一点啊。」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不跟她吵。 他走到门口换鞋。换到一半的时候,他回过头:「我中午回不来。你自己解决午饭。厨房里有——」 「泡面和火腿肠嘛,我知道。」 「……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 「行。」 陈默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小梅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意外:「怎么着,你还怕我跑了?我在家能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能有什么事。比如这个项圈,检测不到手环会怎么样?」 小梅沉默了两秒:「不会怎么样,没有手环都一样慢慢收紧。」 「哦。」陈默的喉咙紧了一下:「那——」 「所以你及时回来就行。」小梅说,「放心去上班吧。」 他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但没有拧开。 「小梅。」 「嗯?」 「那我——」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合适,「那我走了。」 「走吧,你不是快迟到了吗?!」 「恩——」说完他就开门走了。 小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关上的门,表情有些微妙。 她摇了摇头,站起来,开始仔细认识陈默的家。 第一站:厨房。 打开冰箱。一瓶快过期的老干妈,三个鸡蛋,半颗蔫了的大白菜。冷冻层里还有一盒不知道冻了多久的肉馅,上面结满了冰霜。 她关上冰箱门,又打开橱柜。一排泡面,一包挂面,一瓶酱油,一罐盐。没了。 第二站:卫生间。 毛巾架上的毛巾只有一条。洗手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罐洗面奶。仔细一看,不对,那不是洗面奶,那是洗发水沐浴露二合一。她的表情皱了起来。她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一卷新的卫生纸,半瓶84消毒液,一盒没拆封的牙刷。 「有牙刷不拿出来用?」她把那盒牙刷抽出来,拆了一支,放在漱口杯旁边。 第三站:卧室。 床单是灰色的,皱巴巴的,昨晚他们两——不,她自己——在上面完成了那件荒唐的事。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深入理解Java虚拟机》。她翻了翻,全是代码和底层原理的图解。 「这什么书,连句人话都没有。」她把书放回去,做了结论。 她忽然注意到衣柜上面有一个落灰的行李箱。她搬了把椅子,爬上去把行李箱拿下来。打开一看,空的,但里面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起码有个箱子。」她把盖子合上,推到了墙角。 然后她回到客厅,叉着腰站在客厅中间,沉默了几秒。 「这人是怎么TM活到二十八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她还没吃早饭,于是她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烧了一锅水,拆了一包泡面。 在等水开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贴在冰箱上的一张外卖传单。传单上印着一家麻辣烫店的广告,被一张冰箱贴压着,已经泛黄了。 到下午的时候,她做了一件事。她把陈默的脏衣服都找出来,连同她昨天那件,塞进洗衣机里洗了。找脏衣服的时候,她发现陈默除了格子衬衫就是连帽卫衣,连一件像样的都没有。「得给他买件衣服。」她自言自语到,然后她又愣了一下——她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 傍晚六点,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陈默进来往里走,手里拎着东西。 「我给你买了拖鞋。」 他看到客厅的画面时,愣住了。 沙发上,小梅蜷着腿,穿着他的T恤,头发扎起来了,在看一档综艺节目。茶几上摆着一个吃完的饭碗,但这次洗过了。阳台上,晾着他的衣服。 他看着小梅吞了下口水,然后把拖鞋放到沙发前。 「穿上吧,地上挺凉的。」 「真难看,还少女粉!」小梅低头盯着那拖鞋,不想让沉默看到自己上翘的嘴角,「饭在厨房,自己盛。」 陈默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里面真的有一锅米饭。灶台上还放着一盘炒大白菜,一盘炒鸡蛋,卖相一般,但至少是热的。 他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端着饭走出来,坐在餐桌前,他平时几乎不用的那张餐桌。 小梅依然在看电视,没有转头看他。 「你做的?」陈默问。 「不然呢?你家里有田螺姑娘?」 陈默低头吃了一口。 味道一般。鸡蛋炒得有点老,大白菜有点淡。但至少是热的,是有人专门为他做的。 「除了我妈,这还是头一次……」 「少TM感动,」小梅拦住陈默,「我只是自己不想饿死,顺便给你剩点。」 「哦,」陈默嚼了两口,「那你中午吃的什么?」 「泡面……」小梅说完一愣,猛然转过来,在陈默背上抽了一巴掌,「哪那么多话,吃你的饭!」 「哦……」他默默地吃完了整碗饭。 吃完饭,他走进厨房要洗碗的时候,小梅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 「碗放着吧,我等会儿洗。」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碗,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半天,他挤出一个字:「……哦。」 他把碗放进水槽里,没有洗。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和昨天一样的位置,和昨天一样的距离。 电视里综艺节目在放一个搞笑片段,观众在笑。小梅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明天还上班?」她问。 「不然呢。」 「那我明天做什么?」 陈默想了想:「你想做什么都行。」 「我想把你家彻底打扫一遍。你的厨房太脏了。」 「……好。」 「还有,你下班的时候买个拖把回来。你那个拖把都发霉了。」 「……好。」 「还有还有,今天王凯没来。」 「知道,他跟我说了,有事。他从来不靠谱。」 「还有——」 「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说完吧。」 小梅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还有一个事儿。」 陈默看着她。 「你坐过来。」她说,「挨着我坐。」 陈默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几厘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那是他自己的洗发水,那个二合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上闻着就不一样了。 「干嘛?」 小梅没说话,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陈默整个人僵住了:「你——」 「别动。」小梅的语气很平淡,「项圈松点睡着舒服。」 她说得像是安排工作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说「把碗洗了」或者「把地拖了」。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梅已经解开了他的裤扣,拉下拉链。他的手僵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放哪儿。 小梅的动作比上一次温柔一些。她先把他的裤子往下拉了拉,让它卡在大腿中段,然后握住他那根东西。 陈默倒吸了一口气。 他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一上来就奔着「完成目标」去,动作粗暴,节奏快得像赶飞机。但这次不一样。小梅的手先是放松地握着,没有急着动,像是在等他适应。她的手掌是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那种触感跟他自己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今天手法不一样。」陈默说。 「闭嘴。」 她的声音没有凶意,更像是随口说了一句。 然后她的手开始动了,速度不快,力度也不重,和上次那个「恨不得把橡胶握把拧下来」的架势判若两人。她的掌心包着他的前端,指腹沿着柱身缓缓滑动,每一次移动都带着那种温热、柔软的感觉。 陈默咬住了下唇。 他不想发出声音。太丢人了。 但小梅的手法确实变了。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节奏,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她的拇指偶尔会在他顶端轻轻擦过去,那种瞬间的酥麻感让他的腿不自觉地绷紧。 「舒服?」她问。 陈默没有说话。 小梅的手停了一下:「我问你话呢。」 「……嗯。」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小很小。 小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回答,还是因为他那副「不想承认但又不能否认」的表情。她没再追问,手继续动起来。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综艺节目的嘉宾在笑,观众在笑,但沙发上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陈默靠在沙发靠背上,呼吸比刚才粗了一些。他本来弓着背、身体绷得很紧,但小梅手上的节奏一直很稳,那种持续的、温和的刺激慢慢让他放松了下来。他的肩膀松了一些,头往后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梅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不像上次那么痛苦了。眉头皱着,但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太舒服了,他在努力不让那种舒服表现在脸上。 「你这么憋着不累吗?」她说。 陈默沉默着。 她的手滑动得更流畅了一些,因为他的前端已经分泌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让摩擦变得顺滑了很多。她的手指沾着那点湿滑,沿着他整根的长度一路滑下去,又一路滑上来。 陈默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 他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一团温热的火在往上窜,沿着脊椎一路上升,顶到后脑勺,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眼睛闭上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抓到了沙发垫的边缘。 小梅看着他的反应,手上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 陈默的身体微微弓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而浅。他的腹部在轻轻抽动,他能感觉到那种快要失控的临界点正在逼近。 「快了吗?」 他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小梅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她保持着自己那个节奏,温柔而坚定。然后在他最绷紧的那一刻,手腕轻轻一转,拇指在他顶端最敏感的地方按了一下。 陈默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他没有喊出声来,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被自己硬生生压回去的叫声。他的腰部失控地往前顶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小梅的手停了,但没有立刻拿开。 她等了几秒,等他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慢慢松开手,抽了张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 陈默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慢慢坐起来,把裤子拉好。他看起来有些恍惚,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太真实的事情。 「好了。」小梅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电视。但她的嘴角似乎比刚才翘得更高了一些。 这天晚上,陈默依然睡沙发。 他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听到卧室里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是小梅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晚安。」 陈默愣了一下。 「……晚安。」 客厅的灯关了。老小区的窗外透进来淡淡的路灯光。 ——麻辣烫—— 周二上午,十点半。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已经五分钟没有敲一个字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条消息。然后发现一个重要问题——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他们没有加微信。 他只知道她叫小梅,脾气不好,会做饭但味道一般,这会正穿着他的T恤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他放下手机,想了想,又拿起来。 给她点个外卖?但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上次看她好像对冰箱门上那麻辣烫店的广告多看了几眼,恩,对。 他打开外卖软件,搜了一下附近家附近的麻辣烫店。五分钟后,他下单了一份麻辣烫,送到家里。 备注栏里写了一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的。中午别老吃泡面了——陈默」 他放下手机,继续写代码。但脑子里全是她收到麻辣烫时的反应。会不会觉得他多管闲事?会不会嫌他点的不好吃?他从来没给女生点过外卖,也不知道该点什么。选那个麻辣烫的时候,他犹豫了快五分钟。 过了一阵,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收到。谢了。」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赶紧压下去,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 傍晚七点,陈默到家的时候,小梅正坐在沙发上。看到陈默进门,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回来了?」 「嗯。」 「晚饭吃了?」 「还没。」 「厨房里有我做的西红柿炒蛋,自己去热一下。」 陈默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一直在保温的电饭煲,热气扑面而来。灶台上放着一盘西红柿炒蛋,用另一个盘子扣着。 他盛了饭,端到餐桌上吃。小梅依然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是一部似曾相识的手机。 「你哪来的手机?」陈默问。 「王凯早上送过来的。」小梅头也不抬,「他说是你的旧手机,号是他家宽带送的,反正没用,就先借我。」 陈默愣了一下。王凯的效率比他高多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明天再过来一趟,带那个东西。」 「带什么?」 「他不说。」小梅说,「但我觉得他是想给你送药。」 陈默的筷子停住了:「什么药?」 「可能是壮阳药吧。」 「……」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当什么真。」 「反正要真是壮阳药,到时候累到手酸的是你。」 「那我给你买个电动飞机杯。」 陈默低下头继续吃饭。他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吃完饭,他洗完碗,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电视开着,但两个人都没在看。 气氛有些微妙。 他们都清楚今晚要发生什么。虽然倒计时还有十来个小时。但按照小梅的逻辑——反正撸一遍的事,何必委屈自己脖子——她应该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了。 但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沙发上,靠着靠枕,看着一档她根本不在意的综艺节目。 陈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那个……你要不要来弄我」吧? 他清了清嗓子。 小梅没动。 他又清了一下。 小梅终于转过头:「你嗓子不舒服就去喝水。」 「……不是。」 「那你是想说什么?」 「那个——项圈——」 「还有三个多小时才睡觉。急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电影还有十分钟才开场,急什么」。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着电视上主持人在介绍一款空气炸锅,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空气炸锅。 又过了半小时。 小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她说。 「……去哪?」 「你说呢?」 她说完,走向了卧室。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快了两拍,然后跟着她走进去。 卧室的灯没开。路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和上次一样。 小梅站在床边,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很平静,没有不耐烦,没有愤怒,也没有第一次那种「赶紧干完好收工」的急躁。 「你躺好。」她说。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 「你躺好。我来。」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你坐着,我去倒杯水」。 陈默犹豫了两秒,还是躺了下去。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块,弹簧轻轻响了一声。他仰面躺着,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模糊而遥远。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一些。 小梅爬上床,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跨坐上去。她在他身边侧躺下来,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适应。她太近了,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出的气流拂过他的脖子。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问。 「……不知道说什么。」 「好,那就别说了。」 她的手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滑,解开了他的裤子。指尖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她的手指顿了顿,但没有停。 然后她俯下身。 陈默感觉到了她的呼吸,温热的,落在他的小腹上。然后是嘴唇。柔软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温度。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头脑中冒出一个声音: 「等一下!」 这个想法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还不太确定自己在「等一下」什么。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因为那种触感不是手指。 是嘴唇,是舌头。 他猛地睁开眼,低下头。 他看到了她的后脑勺,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但她身体的姿势,她低头的角度,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用嘴? 她在……用嘴?! 他想说点什么。「等等——」「你——」「这个——」……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出来。他张开嘴,只发出一个含混的、像是被噎住的气音。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他的腹部猛地绷紧,背部微微弓起,像是被电了一下。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这不是他预料中的。 他以为还是手,和前两次一样。他做好了「被手解决」的心理准备。甚至在想这次会不会也射得慢了,被她骂老处男。 但他没有做好「被口」的准备。 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住他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彻底空白了一瞬,和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手的触感是均匀的、可控的。他能预判下一秒的力度和角度。嘴不一样,舌头的柔软、口腔的湿润、偶尔牙齿轻轻刮过时那种介于舒服和紧张之间的触感,每一种都是新的、从未体验过的。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不规律。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轰鸣。他的脖子和脸颊在发烫,从皮肤深处烧出来的那种热度。 她怎么——她怎么用嘴——她不是说——她之前不是用手吗——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片。 他想推开她。不是因为她做得不好,恰恰相反,她做得好到他害怕。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但他没有推。 他的手动了一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伸手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按着她。最终他的手落在了枕头边,紧紧攥着枕套的边缘。 她感觉到了他的反应——身体紧绷,呼吸急促,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但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加快速度。她的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她决定要做好的事。 陈默闭上眼。 但闭上眼之后,感觉更清晰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含住他、滑动、退开、再含住。那种温热的、湿润的、一圈一圈的包裹感,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太过强烈的感官冲击让大脑无法正常处理信息,像是一台CPU被突然灌入了超出负荷的数据,开始卡顿、丢包、掉帧。他忘了呼吸了几秒,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冒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看她?他不敢,看到了他自己会更紧张。看天花板?像是在发呆。看墙壁?那更蠢。他试了闭眼,又睁开,又闭上。眼皮像一盏坏了的灯,反复开合,找不到一个稳定的状态。 他试过集中注意力想一些别的事来分散自己——代码、工作、明天要交的报告——但每一次,那种温热的触感都把他拉了回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按回原位。 他从来没想过「被口交」会是这样一种体验。 不是AV里那种夸张的反应,不是男人之间吹嘘时说的「爽到飞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私密的恐慌,像是在把自己的弱点完全交到另一个人手里,而那个人正在认真地、一丝不苟地处理它。你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她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大腿内侧,痒痒的。他大腿的肌肉条件反射般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含住他往下滑到某个深度的时候,他的腰部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一下。他心里喊了一声「别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她没有停顿,只是用手压了一下他的小腹,示意他别动。 那个动作很轻。 但就是那个简单的触碰,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在控制节奏。她在主导。他只是一个躺在那里、被动接受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既羞耻又无法反抗。 时间在他体内变得模糊了。他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他的意识断断续续的,像是半梦半醒之间被反复拉回现实。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快到了,但那种感觉又退了下去,像是潮水在岸边反复试探。 他听到自己嘴里漏出了一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然后他立刻咬住了嘴唇,想把后续的声音压回去。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无法控制的紧绷感从腹部升起来。和上次不同,上次他至少还能挣扎一下,在心里说一句「要来了」。这次来得太快太猛,像是堤坝突然决口。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的腰弓起来。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他并没有想压着她,但他的身体想。 他想说「要射了——」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不像他平时会发出的声音。那声音里有慌张、有失控、有一种他完全没准备好的措手不及。 然后一切都释放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她嘴里颤动着,能听到她含混的、克制的声音,能感觉到她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腹部,没有推开他,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结束。 他在余韵中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他的视线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焦点对不上。他的手指还攥着枕套边缘,指节发白,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被口交了。 小梅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她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嫌弃,没有尴尬。 她看了他一眼。 「麻辣烫挺好吃的。」 陈默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运作:「……什么?」 「我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麻辣烫挺好吃的。所以这次换了个方式。算是谢谢你。」 陈默躺在枕头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是用这个来谢他的。 他送的麻辣烫。她拿口交来谢。 他的脸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该说点什么?不用谢?不客气?你喜欢就好?但每一个选项听起来都像是AV台词。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梅没有等他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陈默。 「比上次快。」她说。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评价速度。」 「我说的是事实。上次差不多十分钟。这次大概五分钟左右。」 「你计时了?!」 「估算的。」她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而且你这次出了声。」 陈默的脸更红了:「我没有——」 「你出了。你自己不记得而已。」 「……」 小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下次,晚上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说。」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陈默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环上的数字变回48小时,开始新的倒计时。 厕所里传来接水的声音,然后是小梅洗脸,刷牙的声音。 他在黑暗中抬起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 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那种释放后的余震感,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细细的颤动。 他想起刚才的感受。她低下头的时候,她的头发扫过他皮肤的时候,她的手按在他腹部的时候。 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种不属于他的气味,某种陌生的、温暖的气味,某种,小梅的气味。 ——矛盾—— 周三上午,苏晴在工位上打开了昨天没画完的原理图。 她的工作习惯很固定。到公司先泡一杯咖啡,打开邮箱扫一遍未读,然后看看显示器上贴得标签,有没有什么前一天未完成的事,再规划一下今天要做完的事情,换上新的标签。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习惯性地往左边扫了一下。 陈默的工位上,电脑已经开了,屏幕上显示着登录界面。人正坐在椅子上,但不是在敲键盘。他低着头,在看左手手腕上的手环。 那个手环她周一就注意到了。她问他是什么牌子,他说没牌子,别人送的,他也不知道。于是她就没追问了。但今天她又注意到了一件事:他看手环的表情不是看时间的表情,像是确认某种东西还正常的表情。就像检查手机有没有信号一样,下意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收回目光,没有多看他一眼。她不想让他觉得被盯着。 苏晴今年二十七岁,做硬件的,和陈默在同一家公司同一层楼做了三年。三年来他们的交流不多也不少。偶尔一起吃饭,偶尔在茶水间碰到聊几句,偶尔她看到他加班到很晚就顺手帮他带一杯咖啡,仅此而已。但对于一个工位只隔着一块挡板的同事来说,「仅此而已」已经足够你了解一个人。 陈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话不多,但问他的事情他会认真回答。从不多管闲事,不会主动参与公司里的八卦和站队。技术水平很强,但不争不抢,领导给什么活就干什么活。穿衣服永远一个风格,格子衬衫或者连帽卫衣,深色牛仔裤。 三年了,没见他换过发型,没见他请过长假,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他像一台稳定的、不带感情色彩的机器一样存在于那个工位上。 但最近,准确地说,是从这周一开始,这台机器出了一点小故障。 周一早上,他迟到了十五分钟。对于陈默来说,迟到是一个几乎不会发生的事件。他通常都会早来半小时,坐地铁上下班从来不会堵车。即便地铁偶尔出现点故障,他也能在九点左右到公司。 周一他进办公室的时候,表情有些恍惚。像是没睡醒,但又不完全是,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忘记了周围的存在。 周二,他一天看了二十多次手机。不是在工作群聊天的那种,是在等某个人消息的那种看法。苏晴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她的工位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屏幕侧面。陈默不是一个爱聊天的人。他连微信群都很少说话。 然后是今天,周三。 他到了之后先看手环,坐下来之后又看了一下,然后他才打开电脑。 苏晴喝了一口咖啡,本打算不去想这件事。也许他的手环有什么奇怪有趣的功能,他正在新鲜期。也许他是最近熬夜太多在看睡眠数据。总之都跟自己无关。但当她起身去接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他手环上的小屏幕,发现那上面的数字不是现在的时间,而是某种倒计时。 下午两点半,茶水间。 苏晴看到陈默杯里的水快喝完了,便提前去茶水间埋伏。到那里涮干净喝咖啡的杯子,然后准备泡一杯柠檬水。她的动作很慢,慢慢的涮杯子,慢慢的撕开柠檬片的袋子,慢慢接水……直到陈默终于来接水了。 「你那手环有什么好玩的功能?」苏晴搅拌着杯子里的柠檬片问。 「哦,没什么。就是个手环。」陈默语气带点慌张。 「哦,最近家里换了新的洗衣机么?」苏晴转移了话题。 「呵,我租房换什么洗衣机。房东那台能用就行了。」 「也没换电熨斗么?」 陈默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没有啊……为什么问这些?」 「你今天的衣服……」苏晴盯着他身上的衬衣,「比平时平整。」 陈默僵住了一秒钟,然后赶忙用手在衣服上扒拉扒拉:「是么?我都没注意,哈哈。哦,先走了,还有一堆代码没写呢。」 看着陈默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晴基本可以确定,陈默不对劲。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陈默的不对劲,应该跟一个人有关,而且是一个女人。(当然,她无法知道那是一个住在陈默家、戴着项圈、会用口交感谢麻辣烫的女人。) 苏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的。 陈默坐回工位,心里还在慌乱,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也看不下去。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答复苏晴,为什么不和她直说?当然,关于手环,项圈,性奴什么的确实难以接受。但关于衣服比以前平整,他大可以说是新交了女朋友,以前自己洗了衣服随便一晾,女朋友会帮他展平整再晾。 正想着,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小梅发的消息。 「今晚想吃什么?我研究了一下菜谱,打算做个红烧肉试试。」 以及隔了十秒之后追加的一条: 「不行的话我就煮面。你自己选。」 陈默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红烧肉。」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感觉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傍晚六点,陈默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苏晴也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今天走得早?」她问。 「嗯。」陈默说,「家里……有点事。」 「哦。」她没多问。 陈默背上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苏晴一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苏晴站在那里等着他。 「苏晴——」 「嗯?」 「那个——」他挠了挠头,「红烧肉……难做么?」 苏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不难。怎么,你想学?」 「不是……」陈默的眼神飘了一下,「就是问问。」 苏晴说,「你要是想学,我可以发你一个菜谱。」 「不了,谢谢。」 「不客气。」 七点半,陈默到家的时候,开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那香味霸道、浓郁,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厨房里涌出来,堵在门口迎接他。他把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面对面放着。中间是一盘红烧肉,旁边还有一盘蒜蓉西兰花。 很简单的两样菜,但看着很有食欲。 小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米饭。她穿着他的旧T恤,灰蓝色的,洗过太多次领口已经松了,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米饭放在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了。 「洗手吃饭。」她说。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陈默去洗手。回来坐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肉软烂,瘦肉不柴,酱香和冰糖的甜味融合得很好。比他想象的好。 「好吃。」他说。 「嗯。」小梅应了一声,也夹了一块。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筷子碰碗的声音,偶尔咀嚼的声音。窗外有车经过,远光灯扫过天花板又消失。陈默埋头扒饭,吃得很专注,像是饿了很久。小梅的手指上贴着一枚浅肤色的创可贴,缠在食指节上,边缘有点翘起来了。在灯光下它并不显眼,但也不至于看不见。 他始终没抬头。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见底了。两个空碗,一个空盘子,两双筷子。盘底的汤汁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小梅放下筷子。 「你洗碗。」她说。 陈默正靠在椅背上消食,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我洗?」 「菜是我做的。」小梅说,「饭也是我煮的。」 「那……」 「那什么那,」小梅打断他,「你下班回来吃了饭,总不能连碗都不洗吧。」 陈默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几个碗盘,确实不多,洗也就几分钟的事。 「行。」他说,「我洗。」 小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半晌,她「哦」了一声,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碗走进厨房,把碗放进水槽里的声音。她走出来时,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别忘了。」她说。 「知道了。」他说。 陈默的手机振了一下,屏幕上有一条来自王凯的微信消息:「怎么样?同居生活是不是很刺激?」他看了两秒,没回。锁屏。 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看今天苏晴的样子,她是不是注意到了什么?是不是手环太显眼了?为什么她会在意我的衣服平整不平整……陈默靠在沙发上胡乱想着,那些碗就在厨房水槽里。他知道它们在那里,他打算坐五分钟就去洗。 结果他坐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王凯又发来一条:「套子你买的什么牌子?推荐用XXX的,可以让她更敏感。用后记得来谢我。」 陈默苦笑一下,回了一个「没买」。 很快,王凯的消息又来了。 「卧槽,你不会……还没和她做过吧?难道这几天都用手?」 「你别管」 「早点买好,哪天气氛对了没得用多尴尬。」 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小梅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客厅。陈默仰靠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她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水池里的碗还在那里,油已经开始结膜了。 又过了十分钟。 小梅再次打开卧室门,走出来。她没看陈默,直接走进厨房,站在水槽前。两只碗、一个盘子、一双筷子。油渍干了,黏在碗壁上。 她盯着那堆碗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你到底洗不洗?」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平。 陈默从手机前面抬起头:「什么?」 「碗。」小梅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你说你洗的。你洗了吗?」 陈默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二十三分。 「哦,我等一下洗。」他说。 「等一下是多久?」 「等我歇口气。我回来还没坐下过。」 「你坐下半个小时了。」小梅说。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陈默皱了皱眉:「我知道。我就再坐一会儿。」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继续这么说了。」 「你根本没打算洗吧。」 「我说了会洗的。」 「什么时候?等你刷完朋友圈?等我看不见的时候你随便冲两下就算洗了?」 陈默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体:「你到底想怎样?今天很想吵架吗?我已经答应洗了,你非要盯着我什么时候洗?」 「我盯着?你要是想洗你早就洗了!」 「我歇一下不行吗?」 「你歇了半个小时了!」 「那你急什么?碗又不会跑!」 「我看着烦!」小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厨房里堆着脏碗,油都干了黏在上面了,我看着就不舒服!」 陈默被她这一嗓子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小梅没给他机会。 「我做的饭!」她指着厨房的方向,「我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切肉,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我把饭做好了你回来就吃!你回来的时候我从厨房端饭出来你看见了没?你看见我手指上贴了创可贴了吗?我给你夹菜你看见我手上的创可贴了吗?」 陈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没看到。」小梅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根本没看到。」她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想说点什么。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下次注意?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对。 最后他张了张嘴说: 「……我去洗碗。」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 那之后,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小梅都待在卧室里。陈默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他晃了晃手腕,手环的屏幕亮了一下。陈默看看剩余的时间,小梅的脖子应该已经开始感觉到项圈的阻碍了。 他坐起来,从沙发走到卧室门口,拉门,没有拉开。 小梅房间的门缝已经没了光,她关灯了。他站在门外,犹豫了几秒。然后他抬手,指节几乎要碰到门板。 这时门那边传来小梅的声音。隔着门,闷闷的:「别敲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今晚不做。」她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冷不热,「脖子紧点就紧点,死不了就行。」 屋里安静了片刻,他把手放了下来。 「……好。」他说。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9_11 17:18:0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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