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的幸福生活】(41-42)作者:米酒啊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11 22:50 已读136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41-42)

作者:米酒啊

标签:下克上 反差 纯爱 老汉 美熟妇 老头

2026/09/12 发布于:pixiv

第四十一章 解锁篇 什么叫大年初一的我房子没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疑惑。陈心蓝还没从梦里那股子心悸里缓过来,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蕊和李富贵两人下半身还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都忘记了动作。

就在气氛凝滞的时候,李富贵突然感觉腰眼一麻。

“噗嗤——噗嗤——噗嗤——”

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了出来,全灌进了陈蕊的阴道深处。他本来就被陈心蓝那一嗓子吓得够呛,鸡巴在陈蕊逼里猛地一缩一胀,精关直接失守了。

陈蕊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喷射烫得浑身一激灵。她猛地仰起头,眼睛睁大,感受着阴道里那根鸡巴一抖一抖地跳,滚烫的精液一股股浇在最深处的嫩肉上,烫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搐。

两人的结合处,李富贵那根鸡巴把陈蕊的阴唇撑得发白,精液混着淫水从缝隙里往外挤,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黏糊糊地挂在阴毛上,拉出几根亮晶晶的丝。

陈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喜,她扭过头看着李富贵,得意的嘴角都咧开了。

“哈哈……射了……李富贵你射了!是我赢了!是我让你射的!”

她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屁股还往后顶了顶,把李富贵正在射精的鸡巴吞得更深,阴道内壁一阵阵收缩,像要把最后一滴精液都完完全全榨出来。

李富贵扶着额头,一脸懊恼。

“哎……还想多玩一会的,被你妈这一嗓子给吓射了。”

他慢慢把鸡巴从陈蕊逼里拔出来。龟头离开阴道口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像拔了个塞子。阴道口被撑成一个小圆洞,还没合拢,里面的精液混着淫水汩汩往外冒。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浴室洗了澡。

洗完澡出来,三个人光溜溜地坐在新换的床单上。李富贵夹着烟坐在床尾,抽了两口。

“陈总,刚刚是咋了?做噩梦了?”

陈心蓝皱着眉,努力回想。

“嗯……好像是做了个梦。现在记不太清了,就觉得很难过,心口疼得厉害。好像是梦到你死了。”

“啊?我死了?”

“大过年的陈总你可别咒我啊,我这身子骨虽然不咋地,但再伺候你俩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陈蕊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陈心蓝的额头。

“妈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最近事情太多,你身体又不好……”

陈心蓝摇了摇头,把陈蕊的手握在手里。

“没事,一个梦而已。”

李富贵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三点了,睡吗?”

陈心蓝和陈蕊同时看向李富贵。

他胯下那根鸡巴还硬邦邦地翘着,刚刚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母女俩一左一右帮他搓背,两对奶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差点在浴室里又交代了。

陈心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来。

“你睡得着?”

李富贵嘿嘿一笑。

“这不是怕折腾坏你俩嘛,我寻思着让你俩歇歇。”

陈心蓝慢慢坐直身子,两条长腿交叠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刚刚可只给蕊蕊交货了,还没给我呢。”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听得李富贵鸡巴又硬了几分。

陈蕊也凑了过来,冲李富贵眨了眨眼。

“来吧。”

陈心蓝伸手勾住李富贵的脖子。

“来吧。”

“啪——啪——啪——啪——”

李富贵瘦小的身子压在陈心蓝丰腴雪白的肉体上,像只干瘪的老猴子趴在一团白面发糕上,两条细腿夹着陈心蓝的肥臀,鸡巴整根整根地往那口肥熟雌逼里凿。

“噗叽——噗叽——咕啾——”

陈心蓝的逼里全是水,鸡巴每次捅进去都像捣进一锅热浆糊,黏糊糊的淫水被挤得从阴唇缝里往外喷,溅在两人的大腿根上,拉出亮晶晶的丝。她两条长腿大张着架在李富贵肩上,脚趾蜷得死紧,喉咙里滚出一串压不住的呻吟。

“嗯……嗯啊……哈……再深……李富贵……再深点……”

陈蕊跪在旁边,两只手捧着陈心蓝那对肥硕厚腴的爆乳,十指陷进白花花的乳肉里,像揉两团发过头的面团。她低头含住陈心蓝左边那颗奶头,舌头绕着乳晕打转,吸得啧啧作响。

李富贵一边挺腰猛肏,一边喘着粗气,一口黄牙龇着,汗珠子顺着瘦巴巴的脊梁往下滚。

“呼……呼……陈总……蕊蕊……你俩说……这样的搞法,回头要是真把你们肚子都弄大了……可咋整……”

陈心蓝被肏得眼神发飘,两条腿从李富贵肩上滑下来,顺势缠住他的腰,肥臀往上顶,把鸡巴吞得更深。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断断续续地开口。

“那就……生下来……”

她喘了两下,盯着李富贵那张汗津津的老脸。

“李富贵……你想不想结婚……”

李富贵愣了一下,腰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结婚?和谁?”

“和我。”

李富贵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真……真的?陈总你……你要跟我结婚?”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炸了锅。陈心蓝,身价上亿的女总裁,冷艳高贵的陈总,要跟他一个又老又丑又穷的臭保安结婚?这他妈说出去谁信?全江城多少优秀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就这么落在他身上了?

陈心蓝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勾了勾。

“嗯。蕊蕊的孩子到时候对外就说也是我的生的。以后蕊蕊就正常生活工作结婚。”

李富贵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慢慢低下头,不敢看陈心蓝的眼睛,腰上的动作也停了,不再抽动。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

“陈总……你……你们不是因为那诅咒……才……”

陈心蓝伸手抚上他的下巴,手指捏住他瘦削的脸,把他的脸掰过来,逼他和自己对视。她的眼神很坚定,瞳孔里映着李富贵那张又老又丑的脸。

“不要管那该死的诅咒了好吗。我陈心蓝说一不二。”

李富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蕊突然抬起头,奶头从嘴里滑出来,嘴唇上还挂着口水丝。

“不行!李富贵怎么能和妈妈结婚!还有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安在妈妈头上!”

陈心蓝瞥了她一眼。

“你不懂。你将来是要接管整个陈氏的,名声对你来说很重要。”

“那妈妈你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吗!”

“我反正到时候退休了。我结婚怀孕后公司交给你,顺理成章。”

陈蕊气得脸都鼓起来了,嘴巴撅得老高。

“妈妈就是想偷懒!到时候我因为公司忙不过来,你就能和老癞蛤蟆天天腻在一起!不行!我也要一起!”

陈心蓝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陈蕊的脸。

“你也该长大了,天天就知道玩。”

“我哪有天天玩!我成绩很好的!”

“成绩好有什么用,公司的事你懂多少。”

“我可以学!”

“等你学会了再说。”

陈蕊气得直锤床,可又拿陈心蓝没办法,只能气鼓鼓地低下头,报复似的狠狠吸住陈心蓝另一颗奶头,用牙齿轻轻磨。

陈心蓝被她吸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抬腿夹紧了李富贵的腰,肥臀往上顶了顶。

“别停……继续……”

李富贵回过神来,看着身下这对母女,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叠在一起,他咽了口唾沫,像是有了信心似的腰上重新使力,鸡巴又狠狠往里凿。

“啪——啪——啪——啪——”

“陈总……蕊蕊……你俩……你俩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陈心蓝被肏得声音发颤,两条腿缠得更紧。

“这才哪到哪啊……嗯……再快……再快……”

陈蕊也不甘示弱,一边吸奶一边伸手去揉陈心蓝的阴蒂,指尖在那颗红肿的屄豆上打转,揉得陈心蓝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腰猛地弓起来,逼里一阵剧烈收缩。

“噗嗤——噗嗤——噗嗤——”

李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绞紧夹得腰眼一麻,鸡巴在陈心蓝逼里猛地胀大,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了出来,全灌进陈心蓝的子宫口。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趴在陈心蓝身上直喘气,汗珠子滴在她雪白的乳肉上。

陈心蓝被精液烫得浑身发抖,两条腿慢慢松开,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她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李富贵,伸手拨了拨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发丝,又拍了拍他的脑袋。

“表现不错。”

李富贵累得直扶腰,鸡巴从陈心蓝逼里滑出来,带出一大股白浆,糊在床单上。

“哎哟……我的老腰……”

他刚想翻身躺下,陈蕊就缠了过来,两条腿勾住他的腰,湿漉漉的嫩逼贴在他大腿上蹭。

“我还要!”

李富贵脸都绿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让我歇……”

“不行!我不管!我还要!”

陈蕊这时候的娇纵劲儿倒是符合她大小姐的身份了,可就是苦了李富贵了。

陈心蓝侧过身,手肘撑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富贵。她伸出手,握住李富贵那根刚射完还挂着精液的疲软鸡巴,手指圈住柱身,不紧不慢地撸动起来。她的掌心又软又热,指尖从龟头滑到根部,再滑回来,沾着精液和淫水,滑腻腻的。

“你这样可不行。你得……”

她说着,拇指在马眼上轻轻一碾。

李富贵浑身一哆嗦,那根刚软下去的鸡巴在她手里肉眼可见地又硬了起来,青筋鼓胀,龟头肿得发紫。

“天呐!!!来吧!再来!!!”

他低吼一声,翻身把陈蕊压在身下,鸡巴对准那口嫩逼,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啪——啪——啪——啪——”

“噗叽——咕啾——噗叽——”

陈蕊被肏得仰起脖子,嘴里溢出一串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啊……好棒……李富贵……好厉害……”

陈心蓝靠在床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伸手揉了揉自己还在往外淌精液的肥逼,嘴角满足的勾着一抹笑。

“啪——啪——啪——啪——”

“嗯……啊……哈……不行了……”

“噗叽——噗叽——咕啾——”

房间里的肉撞声和娇喘声连绵不断。

战斗持续到了天亮。

.....................

.....................

“做到了.......”

“我做到了!!!!!”

李富贵踉踉跄跄走到窗边,两条腿直打摆子,瘦巴巴的胯骨像散了架。他扶着窗台,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橘红色的光打在他那张又老又丑的脸上,汗珠子还挂在皱纹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床。

陈心蓝仰面瘫着,两条肥白的大腿大敞着,腿间那口肥熟雌逼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刚被肏过的屄洞还冒着热气,白雾一样从屄缝里往外蒸腾。两片肥厚的暗红色屄唇被肏得肿翘外翻,整片阴户糊满黏糊糊的白浆,像刚从精液里捞出来的两瓣肥肉。但随着高潮褪去,那两片肥屄唇正慢慢合拢,把灌到子宫口的浓精严严实实锁在逼里,只从缝隙里挤出一小股,顺着会阴往下淌成一道白线。

陈蕊也好不到哪里去,腿心那口少女嫩逼被肏得通红,一阵一阵地缩,像张嘴在回味,把李富贵射进去的那泡浓精含得死死的。小腹微微鼓起一个弧度,阴唇被精液糊得晶亮,整个屄像在精液里泡过一样,连耻毛都黏成湿哒哒的几绺。

母女俩都已经被喂得饱饱的,两张逼都装满了李富贵的种,心满意足地合着,像吃饱了的嘴,连动都懒得动。

李富贵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那根老鸡巴。战斗了一整夜,那玩意儿已经彻底软了,蔫头耷脑地垂在两腿间,龟头上还挂着半干不干的精液和淫水混合物,拉出几根黏糊糊的丝。

他眯了眯眼。

不能就这么便宜她俩了。

“陈总,蕊蕊。”

母女俩慢悠悠地撑起身子。陈心蓝撩了把汗湿的头发,陈蕊揉着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李富贵要干什么。

这老东西,折腾了一整夜还不够,临了还要摆谱。

男人嘛,就这点德行。刚把两个女人肏得死去活来,这会儿站在窗边叉着腰,那副模样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他这辈子没干成过什么大事,唯独在床上,把这对身价上亿的母女花收拾得服服帖帖。这种征服感比什么都让他舒坦,比抽十包烟都过瘾。

陈心蓝轻哼了一声。

“德行。”

给他点面子吧。

母女俩慢悠悠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李富贵身前,一左一右跪了下去。陈心蓝先凑过去,伸出舌头,从李富贵那根软塌塌的鸡巴根部开始舔,舌头卷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往嘴里送。陈蕊也凑过来,小嘴含住龟头,像吃冰棍一样嘬着,舌头在马眼上打转。

李富贵叉着腰,仰起头,舒服得直哼哼。

——

院子里,陈曼端着一杯咖啡,深吸了一口大年初一清晨的新鲜空气。

她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陈曼很少回国内过年,以前都是在国外。今年因为陈心蓝和蕊蕊都在,她才特意回来。

富人区没有吵闹的鞭炮声,但小区里到处挂着红灯笼,贴着对联,布置得红红火火,节日气氛很足。陈曼在院子里闲逛,走到陈心蓝的花房边看了一会儿花,又溜达到汪汪的狗别墅那边。

汪汪老远就看见她了,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煤气罐一样肥硕的身子像颗导弹一样冲了过来。

陈曼轻哼一声,早有预料,侧身一躲。

汪汪扑了个空,在地上滚了半圈,又爬起来围着她转。

“小家伙,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汪汪身上穿着一件红马甲,是陈蕊给它买的,穿在它那圆滚滚的身子上有些滑稽。陈曼和汪汪玩了一会儿球,然后把球远远丢出去,打发走了汪汪。

她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

蕊蕊赖床也就算了,心蓝这个点还没醒?真是的,现在也变懒了。

她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往回走,快路过客房外的窗户时,她的眼皮抽了抽,毕竟前不久她在这里看到了辣眼睛的画面,真是个不好的回忆啊。

她自嘲一笑,“哼,大过年的,总不能......”

直到她走到窗户那,她又一次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李富贵叉着腰站在窗户前,赤条条的,而陈心蓝和陈蕊正跪在他身下,一左一右给他口交。母女俩口得很认真很专注,陈心蓝含着鸡巴根部又舔又吸,陈蕊嘬着龟头吃得啧啧作响。

李富贵正舒服着,余光瞥见窗外有人影,扭过头,和陈曼四目相对。

陈曼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全喷在了窗户玻璃上。

陈心蓝和陈蕊听到动静,同时回头。

四个人,隔着窗户,大眼瞪小眼。

陈曼脸涨得通红,手指抖着指向他们。

“你……你们!!!”

——

客厅里,四个人各坐一个角落,谁都没说话。

陈蕊乖乖地缩在沙发角,低着头,一动不动。她的小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是粉的。这是第二次被外婆抓包了,还是在同一个地方。她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缝里。

李富贵坐在另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一包饼干,咔嚓咔嚓地嚼着。这里他是最没发言权的,只能靠吃东西掩饰尴尬。

陈心蓝则不紧不慢地泡了杯茶,端着茶杯慢慢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曼咳嗽了一声。

“你们又在家里搞这种事,知不知羞啊。”

陈心蓝抬了抬眼皮。

“又?”

她疑惑地看向陈蕊和李富贵。陈蕊头低得更低了,李富贵扭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陈心蓝当即了然,但也没说什么。

“就不能拉个窗帘?还是你们喜欢那种……”

“忘了。”

陈心蓝喝了口茶。

“你又忘了。”

陈曼气不打一处来。

陈心蓝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这次去港城结束你就回美国吧,你这回待得够久的了。”

陈曼当场就炸了。

“这是我家!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你待太久了,影响我们生活。”

“影响你们什么?影响你们不拉窗帘?”

“影响我心情。”

“你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我是你妈!你赶我走?”

“你是我妈你也不能赖着不走。”

“我赖着不走?这房子还是我的产权!”

陈心蓝挑了挑眉,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孙静,帮我把老宅过户到我名下,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孙静的声音有些犹豫。

“陈总……这……可这是老陈总的房子……”

“你照办就是。”

“好的……我这就去处理。”

陈心蓝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回沙发里,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陈曼一开始还翘着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心想这丫头还能把她怎么着。结果听到“过户”两个字,脸色刷地变了。

“陈心蓝!我本人都没同意,你怎么能这么干!”

陈心蓝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权利。”

“你欺负老人!你欺负你妈!!”

陈曼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着陈心蓝直哆嗦。

“连我房子都抢,你还是个人吗!”

“你一个美国人,在国内占着房子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成美国人了!我还是华国人好吧!”

陈心蓝放下茶杯,抬眼看她。

“哦。那华国人赶紧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陈曼气得脸都红了。

“我出去住哪啊!你别太过分啊!”

“酒店呗。”

陈心蓝说得轻飘飘的,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曼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陈心蓝你……你等着!”

说完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抱起胳膊生闷气,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蕊缩在沙发角,偷偷看了一眼外婆,又看了一眼妈妈,最后把目光投向角落里还在嚼饼干的李富贵。

李富贵嘴里塞着饼干,也不知脑袋抽了什么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那个……曼姐,要不……我出去给你找个酒店?”

陈曼猛地转头瞪他。

李富贵被这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继续嚼饼干,不敢再吭声。

............................

不知过了多久。

陈心蓝慢慢放下茶杯,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就像刚注意到陈曼一样。

“陈曼,你怎么还在这?大过年的,你在我家串门串这么久,不合适吧。”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李富贵。

“李富贵,还不快送客。”

李富贵屁股刚抬起来半寸,陈曼一个眼刀子甩过来,他硬生生僵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陈心蓝!你别太过分了!”

陈曼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声音都拔高了。

陈心蓝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

“哪里过分了。你好歹也是世界著名钢琴家,是个体面人啊,现在这模样,啧啧。”

她上下扫了陈曼一眼,那眼神跟看街边撒泼的大妈似的。

“哼!管你怎么说,我就不走!”

陈曼抱起胳膊,翘起二郎腿,下巴抬得老高。

“要走也是这个老头走!我看你们都魔怔了,被这么个又老又丑的东西弄得连我都不认了!”

李富贵缩在沙发角,弱弱地举起一只手。

“呃……那我先走?”

他刚准备起身。

“坐下!”

陈心蓝命令。

李富贵一屁股坐回去。

“滚!!”

陈曼吼。

李富贵又弹起来。

“坐下!”

“滚!!!”

李富贵这一上一下来回折腾,腰上“咔”地一声,他整个人僵住,脸瞬间扭曲,捂着后腰“哎哟”一声惨叫。

“我的老腰…………”

陈蕊顺势跑过去扶住他。

“李富贵你没事吧?我扶你去屋里。”

她小碎步搀着李富贵,两人飞快地退出战场。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俩对峙。

陈曼翘着腿,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哼,我就是不走。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陈心蓝放下茶杯,嘴角勾了勾。

“哦?是吗。”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孙静!”

——

半个小时后。

江城某五星级酒店楼下。

陈曼站在车旁,眼皮直抽抽。她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居家拖鞋,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狼狈。

孙静小跑着绕到她身边,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腰微微弯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把这位老陈总点着。

“老陈总……实在不好意思,这是陈总的安排……我也没办法,您看……我已经给您订好了最好的总统套房,要不您先上去歇歇?”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曼的脸色,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孙静跟了陈心蓝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事儿她是真觉得不地道。再怎么说这也是老陈总,是陈总的亲妈,大年初一的房子被抢走了还被女儿从自己家里请了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可她又不能说什么。陈总的命令她只能照办,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陈曼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酒店大门,像要把那扇旋转门瞪穿。

孙静等了几秒,见陈曼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老陈总……您看这外面风大,您穿得单,要不咱们先进去?房间我都安排好了,您要是不满意,我马上给您换。”

她甚至伸出手,想去扶陈曼的胳膊。

陈曼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行。陈心蓝,你可真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金碧辉煌的酒店。

“这可真是……新年新气象啊。”

说完,她耷拉着拖鞋,昂首挺胸地往酒店里走,那架势活像去走红毯。

孙静连忙跟上去,小碎步追着,嘴里还在说。

“老陈总您慢点,地上滑……我帮您……”

“不用。”

陈曼头也不回。

“小孙你别跟着了,你回去告诉陈心蓝,这笔账我记下了。”

孙静脚步一顿,连忙轻声吩咐一旁的属下去跟着,看着陈曼踩着拖鞋走进旋转门,那背影又倔又傲。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掏出手机,拨通陈心蓝的电话。

“陈总……老陈总已经到酒店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心蓝淡淡的声音。

“知道了........对了,房费让她自己结。”

孙静握着手机,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小声补了一句。

“啊?陈总……这样对老陈总,是不是有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孙静,你话多了。”

孙静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子。

“是,陈总。”

挂了电话,孙静站在酒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恢复平静的旋转门,又叹了口气。

.................

第四十二章 收缘篇 诅咒之源

最后一个篇章了,鼓掌鼓掌鼓掌

港城,某会所包厢。

乌道瘫在沙发里,硕大的蛤蟆镜歪在鼻梁上,左右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好不快活,包厢里灯红酒绿,茶几上摆满洋酒果盘,屏幕里放着震耳的DJ舞曲。

乌道灌下一口威士忌,打了个舒服的酒嗝。他眯着眼,转头盯住左边女人的胸口,嘿嘿笑起来。

“好胸,好凶残的事业线啊,来来来,让乌大师给你看看,不收你钱。”

说着就把手按在女人胸上,隔着薄薄的亮片吊带用力抓了一把。女人娇笑着扭了扭身子。

“讨厌啦乌大师~”

乌道变本加厉,另一只手摸到女人大腿上,一边说一边顺着大腿往里伸。

“乌大师也给你看看财运,这财运啊,藏得越深,越旺。”

那只手一股脑朝裙底钻去。

“诶呀~乌大师你坏死了~”

女人夹紧了腿,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打了一下,娇滴滴白了他一眼。

“看财运哪有往那摸的呀。”

乌道不松手,反而嘿嘿笑着,手在女人大腿根上流连。

“你看看,这就不懂了,财运有根,根越深财越旺。乌大师给你摸摸根在哪儿。”

“坏蛋~”

女人嘴上骂着,身子却软绵绵靠过去,半推半就让他的手挤进腿缝。另一个女人端着酒杯凑上来,把酒递到乌道嘴边。

“乌大师,也给我看看财运呗。”

乌道哈哈大笑,索性把两个女人都往怀里一搂。

“好好好,都看,都看!一个个来,乌大师今天非把你们的福气摸透了不可!”

他两只手左右开弓,一只在上面搓揉胸脯,一只在下面探索裙底,忙得不亦乐乎。

乌道越发来劲,正要再喝一口酒接着上下其手,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乌道吓了一跳,抬起头,墨镜滑到鼻尖,眯着眼打量来人。

“你们谁啊?我没叫男模啊。”

为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

“乌先生,我们陈总有请。”

乌道已经醉得稀里糊涂,手还插在女人裙子里没抽出来,不耐烦地挥了挥另一只手。

“什么陈总八总的,不认识!快走快走,别影响我扣欢乐豆,不,看财运!”

几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左一右上前,直接把乌道从女人堆里架了起来。

“哎……哎!你们干嘛!!放开我!我报警了啊!!”

——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乌道只觉得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头好疼……我这是在哪啊……”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酒店的大床上。

他揉着眼睛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窗帘拉着,只透进来几丝光。靠窗的位置站着几个黑衣保镖,一动不动,像几尊门神。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陈心蓝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不紧不慢地吹着热气。

见到来人,乌道原本还有些恼怒的表情瞬间一变,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比翻书还快。

“哎哟!这不是陈总嘛!我就说今天怎么天际云气祥润,还咂摸着是何等吉兆落在我身上呢,原来是您大驾,您看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想凑过去握手,陈心蓝没理他,只得讪讪地站在原地搓手。

陈心蓝抬了抬眼皮,淡淡开口。

“好久不见啊,乌先生。”

乌道点头哈腰。

“是是是,好久不见,陈总您风采依旧啊!”

他眼珠子转了转,扫了一圈房间,又看了看那几个保镖,心里直打鼓。这阵仗,不像是来叙旧的。

“陈总,您这是……有什么事吩咐?”

陈心蓝没急着说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乌先生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乌道干笑两声。

“托陈总的福,托陈总的福……”

陈心蓝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几个黑衣保镖无声退了出去。

乌道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着这屋子剩下的人。陈心蓝一旁老陈总抱着胳膊站在窗边,这个姑娘应该就是陈总千金了,他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李富贵,怎么还有个老头?

想了想,乌道心里当即了然,这架势,除了诅咒的事还能是什么。陈心蓝还活着,就说明他给的那套破解法子没用成。

陈心蓝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乌先生,我按照你给的办法做了。和诅咒之源……也就是李先生,结合,受孕。再在特定时间一起死亡,试图彻底切断诅咒。但中间出了点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没能成功受孕。”

乌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李富贵那边瞟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没……没怀上?这怎么可能呢……那,陈总,你们……查过身体没有?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吧,科学手段,该查查……”

陈心蓝淡淡扫了他一眼。

“查过。我们都很健康。”

乌道刚醒酒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抬起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那就奇了怪了。照理说,诅咒之源让你们陈氏血脉怀上孩子,那可比正常男人容易太多了。诅咒本身就有强制繁衍的力,别说一晚,一次就够用了。”

他喃喃着,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看向那个姑娘。

“等等,那这一代……是……”

陈心蓝微微侧头,看向陈蕊。

“我的女儿,陈蕊。”

乌道往前凑了两步,上下打量一番,拍了下大腿。

“哎哟!这就是小陈总啊?了不得,了不得啊!我刚才光顾着看陈总您了,都没注意到小陈总。您这基因也太强了,小陈总这模样,这身段,这气质,真是天庭丰润,眸光沉静,乃是金闺玉曜之相啊!我观小陈总神容蕴秀,骨相天成,乃是自带祥光的贵相,日后绝非池中之辈!。”

陈蕊本就不习惯被人这么当面夸,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制止。

“不……不至于,您过奖了……”

乌道哪肯停嘴,越说越来劲。

“哪里过奖?这气质这颜值,我乌道吃的就是看人这碗饭,您这面相放古代,那得是母仪天下的命格!天庭饱满,鼻梁挺直,眼若含星,眉如远黛。尤其这皮肤白得透亮,人说一白遮百丑,您这是白里透红,红里透贵。我说我家马桶今天怎么堵了,原来是小陈总您颜值拉满了!!”

陈蕊羞得整张脸埋得更低。

“行了行了.......”

富贵在旁边咳嗽一声,有意无意地挪了半步,把陈蕊挡住半个身子,目光有点不高兴地瞅着乌道。

陈心蓝放下茶杯,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行了,乌先生。叫你来不是来相面的。”

乌道一个激灵,立刻收敛,弯了弯腰。

“是是是,陈总教训得是,我这一时激动,嘴没把门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落到陈蕊身上,语气正经了不少。

“那,小陈总……您跟诅咒之源,接触过了?”

陈蕊脸还红着,手指绞着衣角,轻轻点了下头。

“嗯……”

乌道往前又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

“那……也发生过关系了?”

陈蕊耳根红得要滴血,脑袋几乎埋进胸口,半晌才挤出两个几不可闻的字。

“有……有过……”

李富贵在边上听得浑身不自在,想挺直腰板,结果腰上还疼得厉害,又龇牙咧嘴地缩了回去。

乌道却一点不觉得尴尬,反倒皱起眉来。

“不应该啊,真不应该。按诅咒来说,那该一发入魂才对。您二位看样子……没道理一点动静没有。陈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它邪门啊。”

他说着朝李富贵走过去。李富贵见乌道直直朝自己走来,脚底像生了根似的,愣是没动地方,后背都绷直了。早在飞机上陈心蓝就跟他透过底,说这位乌先生是巫师后人,会些邪门歪道的术法。他活了大半辈子,表面上大大咧咧,骨子里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多多少少是有些迷信的。

乌道在他跟前站定,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挤出个笑来,嘴角扯了扯,没成功。

“乌……乌大师,您……您看出啥了?”

乌道没吱声,围着他慢慢转了半圈。一双眯缝眼上上下下扫,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要把人从里到外都翻一遍。李富贵只觉得自己被盯得后背发毛,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老老实实贴在裤缝线上,活像被老师罚站的老学生。

乌道停在他面前,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皱起眉,表情古怪起来。

陈曼开口了,声音清冷。

“什么意思?你看出什么了。”

“这人你们确定是这一代的诅咒之源?”

“什么意思?”

乌道摇了摇头,摩挲着下巴,脸上的醉意已经散了大半。

“这副尊容嘛,倒是挺符合的,就是.....不对劲啊……是我老了吗?我竟然感觉不到他身上的诅咒气息。”

陈心蓝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

乌道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

“陈总,我打小被祖父泡在各种巫术药水里,别的本事不敢说,对诅咒的感应是实打实的。可这个李……李先生,他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

这话一出,房间里静了几秒。

陈心蓝突然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几步走到乌道面前,目光冷得吓人。

“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这么和你们讲吧,所谓诅咒就是当年帝王的不甘所化,他为帝荒淫无道横征暴敛一生,但愿为一人付出所有,他愿意为了陈婉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一颗真心,但是最终得到的却是背叛,于是他的不甘和怨气作为诅咒的源头,临死前疯狂的帝王献祭了宗族上下七百余口性命,化为一颗诅咒之心流传世间,让我们的巫师祖先给你们陈氏血脉下咒,永生永世得不到一颗真心,永生永世只配得到烂人烂心,为他生育子嗣,再通过血脉传递这份诅咒,诅咒之心也会随着宿主的死亡传递到别的低贱的男人身上.....”

几人多多少少有些了然,现在乌道补充了一些细节,她们也就大致了解了这个诅咒的秘密,真没想到科学社会竟然还有这么玄幻的东西存在。

乌道摆着手。

“陈总您也别太悲观,我现在的感应确实做不得准,毕竟刚喝了不少酒,判断有误也实属正常。

自打建国以后,这些牛鬼蛇神、魇镇诅咒的玩意儿就少多了,但不代表绝种了。早年我跟着祖父走南闯北,也替不少富商名流驱过邪镇过煞,多少有些经验。可我不是专门修感应那一脉的,出点偏差也正常。要不……几位去我那儿一趟!我家里还有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器,专门验这个,比我这一双凡眼准得多。”

他谄媚地弯下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曼直起身,看了陈心蓝一眼。

李富贵在旁边小声嘀咕,声音发虚,额头上已经冒了层细汗。

“跳大神……开坛做法……该不会还要把我绑在柱子上,往我身上画符吧?我可听说书里讲过,有些邪门术法要拿活人炼,抽魂夺魄,把人炼成傀儡……还有那种往肚子里灌符水,灌完就翻白眼吐白沫的……陈总,曼姐,你们可看着我点,别让他把我给夺舍了……”

他越说越离谱,自己先把自己吓得脸色发白,两只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像防着谁要掏他心肝似的。

陈心蓝本来绷着脸,听他越说越不着调,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她抬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亲昵。

“行了,胡说什么。乌先生还能把你生吞活剥了不成?”

陈蕊也走上来,伸手挽住李富贵的胳膊,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软软地安抚他。

“李富贵,你别自己吓自己。有我和妈妈在呢,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富贵被陈蕊这么一挽,胳膊肘若有若无地蹭到她胸前的柔软,整个人一僵,老脸腾地红了。他干咳两声,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嘴上还不忘找补。

“我、我这不是……谨慎点嘛。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我们老一辈对这些事可敬畏着呢。”

陈蕊被他这副又怂又装的样子逗得抿嘴笑,没拆穿他,只把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陈曼走在最后面,脚步放得慢。她微微低着头,眉心轻蹙,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诅咒之心……心……

她脑子里反复咀嚼着乌道刚才那番话。帝王的不甘与怨气化作诅咒之心,诅咒之心又随着宿主的死亡传递到别的男人身上。心,心……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她所忽略了,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抬眼看向前面被陈蕊挽着的李富贵,又看了看走在一旁的陈心蓝,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乌道走在最前面带路,眼角余光往后一扫,正好看见陈蕊挽着李富贵,陈心蓝又走在李富贵另一侧,母女俩一左一右,把那又老又丑的男人夹在中间。

这陈氏血脉对诅咒之源的吸引力,倒确实像诅咒的作派。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三人之间的牵连,似乎不单单是诅咒能解释的。诅咒是强制,是扭曲,是身不由己的沉沦。可眼前这氛围,分明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像是有更深的因果缠在里头。

乌道开始后悔了,心里暗暗叫苦。他自从拿到陈心蓝那一大笔钱,早就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碰巫师这行了。他们这一行和道士一样,最忌讳沾染别人的因果,现在看来这因果似乎不小,可陈心蓝是什么人?他敢说个不字,明天港城码头的水泥墩子里就能多个人桩。可要是继续掺合,这摊子事眼看着越滚越大,搞不好要把自己这条老命也搭进去。

但是回想祖父死后,他早年坑蒙拐骗,饥一顿饱一顿,过了大半辈子朝不保夕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尝到有钱的滋味,哪里还肯回去过苦日子。

乌道咬了咬牙,心里发狠。

“High risk.Highreturn.Highreturn.High risk.拼了!”

地方在元朗,比较偏僻。

到地方后乌道领着几人七拐八拐,巷子又窄又潮,墙皮剥落得东一块西一块,地上积着前几天的雨水,混着烂菜叶和泥巴。

终于停在一处院子前。陈心蓝对这个地方还有印象。上次她就是在这破院里找到乌道的,当时他正跟个老太太抢一个塑料瓶,两人差点打起来。

乌道伸手推门,门板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响,整扇门往旁边歪,他赶紧扶住,回头干笑。

“见笑见笑,这地方太久没人打理了。”

陈蕊刚迈进去,头顶忽然垂下一只灰扑扑的蜘蛛,吊着丝在眼前晃,八条腿蹬来蹬去。她吓得叫了一声,猛地往后缩。

“啊!蜘蛛!”

陈心蓝扶住她的肩,抬手把蜘蛛连丝拨到一边。

“没事,小东西而已。”

陈蕊惊魂未定,下意识扭头去找李富贵。谁知道那老东西早蹿到陈心蓝背后去了,缩头缩脑的,只探出半张脸,冲她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蕊蕊别怕啊,我给你殿后呢。”

陈蕊被气笑了,想说他几句又看见他两条腿都在抖,这人,怎么比自己还没出息。

陈曼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往里看,脸上写满嫌弃。

“乌先生,你就住这种地方?”

乌道搓着手,腰弯下去半截。

“老陈总,实不相瞒,这地方我早不住了。自打上回陈总慷慨解囊,我就在尖沙咀买了套小房子,打算做点正经生意,往后这行当就不碰了。不过您几位放心,我手艺没落下,必定全力帮你们。”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几人跟着进去。

屋里光线暗得很,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点光下来,满屋灰尘在光里漂着。地方不大,东西多得没处下脚。

正对门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像,画上是个穿古袍的老者,手掐古怪手印,眉眼都褪色了。画像下供着香炉烛台,黄纸香灰散得到处都是。

乌道挺了挺胸,指着画像,声音都往上扬了半度。

“这位就是我们乌家太太太太太祖师爷——乌能!”

陈曼朝画像瞥了一眼,又瞅了瞅乌道,嘴角拉平,淡淡道。

“你们家挺会取名啊。乌能?下一位是不是叫乌用?”

“我去陈总您怎么知道的,莫非你看过我们家族谱?”

陈曼没再搭理他,继续往屋里看。靠墙一排木架,摆满瓶瓶罐罐。有的泡着黑乎乎的草根,有的装着浑浊液体,还有几罐里浮着蛇、蟾蜍、不知名的虫,颜色一个比一个恶心。

墙角竖着桃木桩,缠满红绳铜钱铃铛。旁边一张旧木桌上散着龟甲、罗盘、朱砂盒和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陈蕊一进屋就害怕,脚下意识地往李富贵旁边靠。李富贵其实早软了腿,两人半挨半挤,谁也没比谁强,哆哆嗦嗦地往屋里挪。

“这里……好吓人……”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声音也在打飘。

“蕊……蕊蕊别怕,、这种小场面,我、我见多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脚踩到块翘起的地板,咯吱一声,两人同时一抖。陈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去了。

“嘶!!轻.....轻点........”

李富贵现在是又疼又怕。

几人走到里面的房间,有个很大的架子,占了房间三分之一的地方,陈曼看到一个罐子不免好奇。

“这是什么?”

乌道打开罐口,里头塞着个用破布和黄草扎成的小人,五官用朱砂画得歪扭,浑身缠满黑线,看着就邪性。

“这东西可厉害了,此乃我祖父当年亲手扎的小人。早年间有个人在牌桌上赢了他老人家钱,还笑话我祖父,祖父一怒之下,就是用这小人把那人给咒死了。”

空气静了一瞬,几人同时警惕的后退几步。

陈心蓝抬眼看他,声音冷下来。

“咒杀?你祖父用这东西杀人?”

乌道一挺胸,满脸得意。

“那可不!自从那老小子赢我祖父钱后,祖父天天用这小人咒他,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就这么咒了三十年,终于让那老小子在八十六岁那年成功被咒死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本事。

屋子里更安静了。

陈蕊拉了拉陈心蓝的衣角,压着嗓子。

“妈妈……要不,咱们回去吧……”

陈曼捏了捏眉心,看着陈心蓝,慢悠悠开口。

“我现在觉得,这人不太靠谱。”

陈心蓝沉默两秒,点点头。

“同感。可能是我看走了眼。”

乌道脸色一变,慌忙把小陶罐往桌上一放。

“别别别!陈总,老陈总,这小人它邪性归邪性,但真有用啊!我祖父那事是慢工出细活,跟咱们这不一样!您几位给我个机会,我这就去拿真家伙,保证灵验!”

他说着一猫腰钻进里屋,布帘子被掀得呼啦响,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陈蕊往李富贵身后缩了缩,小声道。

“我不想待了,这里好阴森。”

李富贵其实早被满屋子邪门玩意唬得腿肚子直打转,听陈蕊这么一说,立刻跟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点头。

“是挺瘆人的,这地方阴气重,我这后脖颈到现在还嗖嗖冒凉风呢。”

他咽了口唾沫,扭脸看向陈心蓝,腰不自觉地弯下几分,声音也放轻了。

“陈总,我跟蕊蕊出去透透气成不?这里边待久了,喘气都跟喝灰似的。”

陈心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陈蕊脸色确实不好,又见李富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微微颔首。

“去吧。别出院子,在保镖看得见的地方活动。”

李富贵如蒙大赦,连声道。

“哎哎,陈总放心,我们就在院子里。”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陈蕊也松开了陈心蓝的衣角,跟在他身后,步子迈得又小又轻,好像生怕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人刚走到屋门口,李富贵一只脚都迈出去了,那黑布帘子忽地被人从里面掀开。乌道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钻了出来,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找着了找着了!陈总,老陈总,小陈总,李老哥,您几位上眼!”

乌道把黑布一层层掀开,动作跟拆传家宝似的,小心翼翼,嘴里还念念有词。几人都不由自主围了过去,连原本要出门透气的李富贵和陈蕊也停住了脚。

黑布一掀,里面那东西露出来。

是一根........

硕大的男性生殖器!!!!!

黑黢黢的,又粗又长,青筋盘虬,顶端圆钝发亮,直挺挺地躺在红布上,尺寸惊人。

陈心蓝和陈曼几乎同时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陈蕊只看了一眼,整张脸刷地红透,慌忙别过头去,耳根到脖子都烧起来。

李富贵瞪圆了眼,脱口而出。

“卧槽!”

乌道嘿嘿一笑,伸手把那东西拿起来,在几人面前晃了晃。那玩意竟然还挺有弹性,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颤了颤,像根风干的牛鞭。

李富贵暗暗比较了一番。

“可恶啊,惜败。”

陈曼嘴角抽了抽。

“乌先生,你平时就拿这玩意当法器?”

乌道刚要接话,陈心蓝冷冷开口。

“乌先生。”

只叫了一声,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乌道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连忙把那东西放回红布上,赔着笑。

“陈总您别误会!这可不是一般的法器!这是我太太太祖父两百多年前从西域一位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开过光的!”

陈曼挑了下眉。

“怎么求来的?”

乌道搓了搓手,干笑两声。

“那位西域高僧德高望重,法力无边。圆寂坐化那天,我太太太祖父那日正好游历此处,见这位高僧即便去世,那玩意依旧一柱擎天,我太太太祖父就知道这玩意不是凡物,于是趁着当时人多,偷偷给他……割下来了。”

他说着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李富贵瞬间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下意识捂住裤裆。

“你太太太祖父真他妈缺德啊……这玩意也偷……”

陈蕊已经听不下去了,表情变得麻木又无语。她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从进了这破院子开始,遇到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她转头看向陈心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妈妈,要不咱们报警吧。”

陈心蓝点了点头。

“嗯。”

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李富贵见状,赶紧凑过去,伸手虚虚地挡了一下陈心蓝的手机。

“哎哎哎,陈总,别急别急!这玩意儿虽然看着膈应人,但说不定人家乌大师真有本事呢?咱大老远跑港城来,不就是为了解决那档子事嘛。万一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真管用,咱现在报警把人抓了,回头不还得来求人家?要不……先让他试试?试试又不吃亏。”

陈心蓝动作顿住,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些。李富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赔笑。

“我这不是……为大局着想嘛。”

陈曼在旁嗤笑一声。

“你倒是突然通情达理了。”

李富贵挺了挺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那当然,我李富贵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轻重还是分得清的。陈总,咱就给他个机会,让他试试,试不出东西来再报警也不迟。”

陈心蓝沉默两秒,把手机收了起来,朝乌道抬了抬下巴。

“你打算怎么试。”

乌道见峰回路转,激动得差点给李富贵跪下,连声道谢。

“多谢李老哥!多谢李老哥!您可真是深明大义!”

李富贵摆摆手,一副“小意思”的派头。

“行了行了,快说吧,怎么试。不会要我脱裤子吧?”

乌道嘿嘿一笑,凑近两步,压低嗓子,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李老哥,这法器要感应你体内的气息,得把这宝贝,从你后庭塞进去,方能与你体内气息相连。您放心,就进去一小截,不疼的!”

李富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什么!!”

他往后蹦了半步,双手死死捂住屁股,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他妈再说一遍?把这和尚鸡巴塞我屁眼里?!”

乌道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李老哥您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这是法器,不是那什么……虽然它确实是从高僧身上取下来的,但经过两百多年香火供奉,早就脱了凡胎,是正经的圣物!”

李富贵脸都绿了。

“去你妈的圣物!你当老子傻啊?这玩意儿再供两百年它也是根鸡巴!陈总,这人不是大师,是变态!他他妈想用那高僧的鸡巴捅我屁股!报警!快陈总快报警!”

陈心蓝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陈曼在旁边肩膀直抖,差点憋不住笑,偏过头去,怕自己多看一眼就绷不住。

陈蕊也一脸复杂地看着李富贵,想笑又觉得不合适,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刚才不是还劝我们相信他吗……”

“那是我不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这能一样吗!”

乌道搓了搓手,赶紧解释。

“李老哥您别激动!这法器是至阳之物,专克阴邪,插进去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多少达官贵人求着让我给他们通一通,我还不乐意呢!”

李富贵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死死护在后庭,一脸警惕。

“放你娘的屁!你爱给谁通给谁通,老子不干!陈总,报警!现在就报!这人不仅倒卖尸体器官,还想猥亵良家老男人!”

乌道拿着那根黑黢黢的法器,一脸为难地看着李富贵。李富贵已经退到墙根,双手死死捂着屁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绝对不行!老子活了五十多年,还没让人捅过那地方!陈总,您别听这老神棍瞎扯,这玩意儿能测个屁的诅咒!”

陈心蓝抱着胳膊,一脸玩味,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李富贵后背一凉。

“李富贵,你刚才不是劝我,说大老远跑来港城,就是为了解决那档子事。万一这法器真管用,现在把人抓了,回头不还得来求他。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为大局着想了?”

李富贵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我……我那是……那能一样吗!陈总,这玩意儿是要塞我屁股里啊!我又不是gay!”

陈心蓝不为所动,朝乌道使了个眼色。

“阿杰,阿彬过来按住他。”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保镖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李富贵,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桌上。李富贵被按住,两条腿乱蹬,杀猪似的嚎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帮土匪!陈总!陈总我错了!我不该多嘴!我嘴贱!饶了我吧!”

乌道见机会来了,嘿嘿一笑,拿着那根黑黢黢的法器,慢慢朝李富贵走过去。那玩意儿在他手里还一颤一颤的,油光发亮。

“李老哥,您就忍忍,一下就好,保证不疼。”

“不疼你妈!你他妈自己怎么不试试!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陈蕊!蕊蕊!救救我!你妈要谋杀亲夫啊!”

陈蕊站在旁边,努力忍耐着什么似的。

“李富贵,你……噗..……”

她差点没憋住。

“李富贵,你……你就配合一下,乌先生不是说就一下吗……”

“蕊蕊你怎么也这样!你忍心看着你男人被根和尚鸡巴捅吗!”

陈曼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道。

“别嚎了,再嚎把街坊都招来。到时候全港城都知道你被根高僧鸡巴开了光,哈哈哈哈哈哈。”

李富贵还想再骂,乌道已经走到他身后,一把扯下他的裤子。李富贵只觉屁股一凉,紧接着一个又硬又凉的东西抵了上来。

“别别别!乌大师!乌爷爷!我求你了!我给你钱!我把命都给你!你放过我!”

乌道充耳不闻,手上用力一推。

“啊!!!!!!!!!!!!!!!!!!!!!!!!!!!!!!!!!!!!!!!!!!!!!!!!!!!!!!!!!!!!!!!!!!!!!!!!!!!!!!!!!!!!!!!!!!!!!!!!!!!!!!!!!!!!!!!!!!!!!!!!!!!!!!!!!!!!!!!!!!!!!!!!!!!!!!!!!!!!!!!!!!!!”

李富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穿透屋顶,惊得院外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啊——!!我操啊!”

“咕叽”

“哦齁齁齁齁齁齁!!!”

半小时后。

李富贵缩在墙角,背对着众人,肩膀一抽一抽的。他裤子已经提上了,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嘴里念念叨叨。

“我的贞操……我守了五十三年的贞操啊……就这么没了……我的屁股被开光了……”

陈蕊蹲在他旁边,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轻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就当……就当做了个体检。”

“体检?你家体检往屁股里塞那玩意儿?蕊蕊我要是以后兜不住屎屙床上了你可别嫌弃我!”

陈蕊脸一红,没接话。

另一边,陈心蓝、陈曼和乌道围在供桌旁。那根法器被重新放回红布上,黑黢黢的一根,安安静静躺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乌道皱着眉,凑近了看,又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瞧。

“不应该啊……真不应该啊……”

陈心蓝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乌先生,你折腾了这么半天,就给我看这个?”

陈曼也冷笑一声。

“我早说了,这人不太靠谱。法器来路不正,人也不怎么正经。”

乌道急了,额头上冒了汗。

“陈总,老陈总,你们信我!这法器真有用!我乌道拿命担保!”

陈心蓝刚要开口,陈蕊忽然指着法器。

“等等……你们看,它是不是在发光?”

几人同时低头看去。那根黑黢黢的法器表面,确实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幽幽的,像蒙了层灰的灯泡被通了电,忽明忽暗。

乌道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看见了没!看见了没!法器有感应了!它感应到诅咒了!”

陈心蓝盯着那光,眉头微蹙。

“那就是李富贵身上的诅咒?”

乌道摇摇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拿起法器,慢慢转向李富贵的方向。法器上的光没有变化。

他又转向陈蕊。光还是那样。

陈曼。没变化。

直到他转向陈心蓝。

法器上的光骤然亮了一瞬,虽然依旧微弱,但明显比刚才强了几分。

陈心蓝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乌道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法器往陈心蓝面前又凑了凑。光又亮了一点。

“陈总,您身上……有反应。”

陈心蓝脸皮抽了一下。

“你要是敢拿这个东西捅我,我就让你去见你太太太祖父。”

乌道手一抖,差点把法器摔地上,连忙后退两步。

“不敢不敢!陈总您别误会!我哪敢对您不敬!但是……但是您身上这反应,比李老哥强太多了。诅咒的气息……很可能不在李老哥身上,在您身上啊!”

陈心蓝愣住了。

陈曼也皱起眉,目光在陈心蓝和法器之间来回扫。

“你确定?”

乌道抹了把汗,声音发虚。

“八九不离十。法器对诅咒之源的感应是不会有错的,陈总,您要是不信,就……就委屈一下,用法器测一测。就一下,跟李老哥一样。”

陈心蓝脸色铁青,没说话。

陈曼在旁淡淡道。

“心蓝,你自己拿主意。不过我看这老东西虽然不靠谱,但这法器确实有点门道。”

陈心蓝沉默了好一会儿,闭了闭眼。

“只有这个办法吗?”

乌道连连点头。

“只有这个办法。法器必须与您体内气息相连,才能确认诅咒的具体位置。陈总,您放心,这法器是至阳之物,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心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墙角还在画圈圈的李富贵。

“李富贵,过来。”

李富贵浑身一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干嘛?不会还要捅我一次吧?陈总我求你了,不要折磨老头好不好!”

陈心蓝没理他的胡话,直接命令。

“拿上法器,跟我去厕所。”

李富贵愣了。

“啊?”

陈心蓝已经转身朝厕所走去,高跟鞋踩得地板笃笃响。

“少废话,过来。”

李富贵看看乌道,又看看陈蕊,最后认命地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拿起那根法器,跟了上去。那玩意儿握在手里,又凉又沉,还带着股说不出的怪味。他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厕所门关上。

陈蕊和陈曼站在外面,面面相觑。乌道搓着手,在供桌旁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儿,厕所门开了。

陈心蓝先走出来,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到脖子都透着粉。她整理了一下衣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僵硬。

李富贵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根法器,表情复杂。那法器此刻正发着幽幽的红光,比刚才在供桌上亮了好几倍,像块烧红的炭,却又不烫手。

乌道一看见那红光,脸色刷地变了,几步冲上去,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了!没错了!诅咒就在陈总身上!陈总你才是诅咒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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