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的那个家伙】(5)
作者:33第五章 ——在吃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高中女生征服。 但今天,我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唐雅做的红烧排骨,好吃得让我差点把舌头也嚼吧嚼吧咽下去。 “唔……这个好好吃。” 我夹起第二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排骨炖得酥烂入味,酱汁挂在肉上,油亮亮的,甜咸口的,咬一口肉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在嘴里化开。 说实话,我家的伙食不算差,我妈好歹也在厨房里浸淫了快二十年,但唐雅做的这一桌菜,光是卖相就能把我妈秒杀。 糖醋排骨。清蒸生蚝。韭菜炒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四道菜,摆在她家那张干净得可以反光的大理石餐桌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真的吗?不是恭维我?” 唐雅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一小碗米饭。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卫衣,头发用发抓随便夹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刚洗完澡没多久,连脖颈处的皮肤还有一种被热水蒸过的薄红,让我不太敢直视她的领口。 “我拿我下个月的零花钱发誓,真的好吃。这比我妈做的都……” 我及时刹住了车。差点在女朋友面前说出“比我妈做的还好吃”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虽然这确实是事实,但让我妈知道了,怕不是得把我…… “比阿姨做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比我平时吃的那些快餐好太多了。” 唐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深究。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又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我的碗里:“好吃就多吃点。这顿饭本来就是特意给你做的嘛……平时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懒得折腾,三菜一汤都嫌多。今天是因为多了你一张嘴,我才……才做了这么多的。” “唔,那我还挺荣幸的。能在唐大小姐的菜单上获得一席之地,这辈子值了。” “贫嘴。”她嘴上骂着,眼角却翘着。努力压住嘴角的样子,像一只想假装不在意轻摇尾巴的猫。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天天?” 筷子一顿,我不是傻瓜,自然能明白唐雅话中的含义。 天天——唐雅在说,“以后的天天”。 我抬头看唐雅。她没看我,专心致志地拿筷子剥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像是那碗白饭是什么了不起的珍馐美味。 似乎在刻意躲着我,低着头专心干饭,可她的耳朵尖,却在一层薄薄的灯光下,泛起了明晃晃的红。 隐隐约约地我心里某个很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好啊。”我说,“那以后你的饭我都包了。碗也包了。” “……这还差不多。”她的声音低低闷闷的。 我们边吃边聊。聊了许多东西,从学校里的鸡毛蒜皮,聊到我最近在玩的某款单机游戏。我本来对唐雅会感兴趣这件事没抱什么期待——毕竟我那些游戏宅话题,在班里跟别的男生聊都会被白眼。但和唐雅又不一样了。 “所以这个游戏,就是有一个大魔王,然后你控制的那个小人要去打他?” “准确地说,是一个被封印的古代兵器觉醒后,要去讨伐七个守护神殿的祭司,然后——” “听起来好麻烦。你就说打不打得过吧。” “能打过!我上周刚把第三个祭司宰了!就是那个,长得跟鸟似的那个……会放闪电的那个!我死了十几次才过!” “死了十几次?哈哈哈你到底是有多菜呀,这也能玩得下去?” “喂!那好歹也是大boss!你行你上啊!” “行啊,下次你打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我倒要见识见识,能让一个男人在电视前坐一整天的游戏到底有什么魔力。” ——大概是爱情滤镜吧,或者该说这家伙本质上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分明对游戏各种嫌弃吐槽,但一顿饭下来,她却记住了我说的那些游戏术语,什么血条蓝条、技能冷却时间。 而我也知道了更多关于她的事。 唐雅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我碗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说道:“我喜欢做菜也是因为……一个人住久了,如果不自己动手做点什么,那这屋子里也太安静了。做饭的时候有声音,有味道,有热气,感觉才像个‘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丝毫没有变化。 可我知道,在这样一个空旷的、漂亮得像样板间的别墅里,唐雅一个人又度过了多少个没有热气的黄昏?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想把话题轻飘飘揭过,我却没法让自己假装没听见。有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异常清晰: ——以后,别让她一个人了。 我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有些话太重了,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但我把唐雅夹给我的排骨,连骨头缝都啃得干干净净。 “喂,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唐雅笑了。 “因为好吃嘛。” “就你嘴甜。”她又给我夹了一些韭菜和生蚝,“喏,这个也多吃点。男人嘛,多吃点这个好。” “……韭菜?生蚝?” 我愣了两秒,然后我反应了过来,看向唐雅。她正若无其事地喝着紫菜蛋花汤,像是那道“补身体”的菜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唐雅。” “嗯?” “你这是在嫌我身子虚吗?” “我没说呀。”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我只是觉得,你平时学习辛苦,要多补补嘛。再说了——”她抬起眼睛瞟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今晚说不定还要熬夜呢,不吃饱哪有力气?” “……你这话可太危险了。” “你要往歪处想我有什么办法。快吃快吃,汤要凉了。” 我夹起一筷子韭菜塞进嘴里,心里暖暖的。 为了这顿饭在厨房里忙活了几个小时的唐雅,让我打从心底里觉得——这大概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 晚饭在一种暖融融的氛围中结束。 我主动揽下收拾碗筷的活。 唐雅起初还再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洗碗”,但被我一句“那咱俩谁跟谁”怼回去之后,就心安理得地窝进了沙发里,抱着遥控器开始翻电视节目。 我站在厨房水槽前,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下来。水汽升腾间,我透过厨房的玻璃隔断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客厅沙发上的半截身影。 唐雅盘着腿窝在沙发里,低垂着头,正专心致志地剪脚指甲。她剪一会儿,就会停下来,往垃圾桶里弹一弹指甲屑,动作一丝不苟。 傍晚,阳光不在了,屋内只有柔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 她一边剪脚趾甲,一边把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放偶像剧的频道,神情极其认真,甚至看上头了还会小声嘀咕:“这女主角怎么这么笨啊……这不是明摆着骗她的嘛!” 我一边刷着锅,一边忍不住弯起嘴角。 没想到……唐雅居然爱看这种肥皂剧。 现在的她正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或许……是因为孤单吧。 因为孤单,才会在那些虚构的爱情故事里,寻找一点自己生活里缺少的东西。一个人住在这间空旷的房子里,看着电视里别人的人生热热闹闹、爱恨交织,大概比自己一潭死水的生活,要有趣得多。 我洗着碗,思绪不由自主地往回飘。 话说我和唐雅是怎么熟的来着? 记忆被拽回到高一刚开学那阵。 那会儿还是九月份,刚过完军训,太阳毒辣。操场上一排排站着军姿,所有人都像被晒蔫的菜叶子一样耷拉着,一股汗酸味混合着橡胶跑道的味儿弥漫在空气里,谁都提不起劲。 那时候谁都不认识谁,大家都像刚被倒进一个空罐子里的不同色的小珠子,还没找到跟谁抱团。 我是那种不太会主动找人搭话的类型。在男生堆里还好,毕竟男生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起抱怨教官,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顺路去小卖部买瓶可乐,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然后我注意到,在一个全是半生不熟的女生的、叽叽喳喳的圈子里,独独有一个高马尾的女孩,总是站在队伍边角。不会主动跟人搭话,别人围成团的时候她也只是把帽檐压得低低的。休息时间,班里其他女生都三三两两结伴去上厕所、去小卖部,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大树的阴影下,默默地转着手机玩。 明明是个白白净净、五官好看得让人没法不注意的女生,却偏要缩成一团,像是不愿意被人看见。 而那个时候,我的大部分注意力主要分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个坐在树荫另一头、被好几个女生围着递水扇风的陈妍。 陈妍就像是太阳中间的耀斑,所有光线都往她那儿聚拢,她笑起来很温和,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自然地吸引着人们。 高一那会儿,我还暗恋着陈妍。 她跟唐雅,一个像是被所有人爱戴的公主,一个像是主动给自己画了个禁圈的魔女。 我这只平凡无奇的青蛙,自然是想着、望着、暗中观察着那颗最耀眼的太阳。 但我为什么会去跟唐雅打招呼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么多年了,我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清。 大概是看她在太阳底下晒得脸色发白、却绷着嘴唇不肯吭声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看着不太舒服吧。也可能单纯是,我见不得一个女生,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我手里正好还攥着一瓶没打开的可乐。 “喂,你要不要喝点水?看你好像是有点中暑了。” 我把可乐递了过去。唐雅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透过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看向我,眉头皱得很深,像是在打量一只从天而降、可疑的蟑螂。 “不用。我又不认识你。” “呃,我叫——好吧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但你不是我们班的吗?我是那个——今天上午站你旁边那排第三个的——”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在从记忆深海里打捞到了什么碎片,“算了。谢了。” 她接过了那瓶可乐。指尖冰凉,碰到我的手心时,甚至带着一点没有攻击性的温度。 她拧开盖子,只是小口地抿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你要是想搭讪的话,还是换个对象吧,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你的。” “谁搭讪你了……我就是怕你中暑而已。” “哦?”她瞥了我一眼,“那你还挺热心肠的嘛。不过,省省吧,我可不会因为一瓶可乐就感激涕零。”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讨人喜欢。” 我以为她会生气的,没想到她却忽然弯起眼睛,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唐雅笑。 整个九月的阳光都没她那一笑来得晃眼。她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得意:“那不正好?反正我也没打算讨人喜欢。” 后来,又过了几天,军训最后一天,快解散的时候,她脸色煞白,扶着树干一点点蹲下去。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装病想逃军训,刚想吐槽,就看到她嘴唇都白了,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喂——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 我当时没意识到这是女生生理期。毕竟我才高一,又没有妹妹,对这种事没什么概念。但再迟钝我也看得出她状态不对。我报告及时,蹲下身来,喊了一句“上来”,把她背了起来。 她特别轻,就跟背了一个假人似的。她趴在我背上,没有过多挣扎。可能真的是疼得没力气了,也可能是那个当下,她需要一个能靠一下的地方。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医务室。在操场后面那栋楼,一楼右手边。” “知道了。你扶稳了。” “嗯……” 那一路我走得不快不慢。九月的太阳晒得后背发烫,她的呼吸很浅,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丝丝缕缕地飘进我鼻子,带着一点点青草香。 我把她送进了医务室。 那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使然,开学没多久,黄老师宣布座位自由选择——让全班同学按自己的意愿随便挑同桌。 黄老师原话是这样的:“同学们,高中三年呢,一晃就过去了,同桌是要陪你走过这三年的人。大家不要拘谨,勇敢地去找你心仪的同桌吧!这就当作你们迈向成人社会的第一课——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形势,教室里的人就已经动了起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所有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和另一个同样没找到“下家”的孤独灵魂—— 唐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脸无所谓地把脑袋枕在胳膊上,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黄老师觉得差不多了——“既然大家都选好了,那剩下的两位同学,你们就做彼此的同桌吧!” 于是,一个找不到同伴的社恐倒霉蛋,和一个不愿意找同伴的别扭猫,就这样被命运强行拧成了一对。 我抱着书包走到唐雅旁边坐下,她正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三分幽怨、七分认命:“……咱俩还真有缘呢。” “缘”字在她嘴里被咬出了“孽缘”的味道。 “你不乐意啊?那我可以去找老师申请坐讲台旁边,保准离你远远的——” “你敢。” 她说着,已经伸出脚,悄悄踢了我的凳子一下。力气不大,恰到好处地表达出了“你敢走试试”。 那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成了唐雅的专属跑腿、御用挡箭牌、人形吐槽靶和全自动遮阳伞。 她会在上课时用笔尖戳我的背,让我帮她捡掉在地上的橡皮;她会在我认真听课的时候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为什么要忍她?这也是个好问题。也许是因为医务室那一次,我看到过她隐藏在满身是刺的表象下,那一小片柔软的内里。又也许,只是因为这个连笑都要咬住嘴唇的女孩,从来舍不得让我看到她真正示弱的样子。 我看着电视屏幕上反射的灯光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唐雅的声音把我拽回来:“喂——碗洗好了没啊!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好了好了!催什么——” 我把洗好的碗筷一一放进沥水架,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客厅里灯光暖暖黄黄,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古朴滤镜。 电视上还在放着那部甜腻腻的偶像剧,男主角和女主角正站在夕阳下的海边深情对视,背景音乐拉满了抒情的弦乐。唐雅窝在沙发上,已经把脚指甲剪完了,正抱着靠枕,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脚踝裸着,十根脚趾头修剪得干干净净,齐齐地露在沙发边缘处。那截从居家短裤露出来的小腿线条优美,像一道新月的弧,一路滑向纤细的脚踝。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我放轻脚步,踩过地毯,悄悄绕到她身后,然后—— “哇啊!” “呀——!” 唐雅被我吓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怒气冲冲地回头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被吓得通红,一双眼睛气得圆圆的,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你!你想吓死我啊!走路怎么跟个鬼似的!” “哈哈哈——谁让你看得那么入迷,我在你后面站了快一分钟了你都没发现。” “你!你还笑!过来!你看我不打死你!”唐雅抄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作势就要朝我丢过来。 我赶紧举起双手投降:“错了错了——我是来给你送水果的——” 我确实洗了两个苹果,端在手里,我用献宝的姿势把苹果盘举过头顶,成功让她丢遥控器的动作顿在半空。 “……算你识相。”她哼了一声,把遥控器啪地放回茶几上,抢过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像是咬在我身上。 她咬完苹果,又白了我一眼:“吓我一跳……真是的。差点心脏骤停。”她说这话时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耳根那一圈颜色尤其好看,我是越看越觉得…… 心动。 我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在她身侧坐下。他指了指电视荧幕:“小雅你喜欢看这个?” “嗯……怎么啦?”唐雅咬着苹果,看着电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不行吗?不可以吗?” “没有。就是觉得跟你形象不太符。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看那种……怎么说,侦探推理?” “谁规定我不能喜欢看爱情剧了?”唐雅撇撇嘴,“现实生活里很难谈一场像电视剧里那样的恋爱嘛,还不许我在电视里看点美好的东西了?” 她随口说完这句话,又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别开眼,“你、你不许笑我。” “不笑你。”我胳膊轻轻碰了她的胳膊,“这世上爱情剧嘛,套路虽旧,看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那、你是说我俗气?” “我是说,如果现实里也有个人,愿意像电视剧里那样,时不时给你准备惊喜、哄你开心,你觉得好不好?” “……”唐雅咬苹果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映着电视屏幕的光,一瞬不瞬的,像是在辨认我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那得看他演技好不好了。” “他演技不行。”我说,“不过胜在真心。”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电视里男主角还在深情告白,背景音乐煽情得不像话,气氛到这儿,几乎要冒粉红色的泡泡。 唐雅别过头去,继续啃她的苹果,声音含糊得咕哝:“……真肉麻。” 但她没有躲开我。这大概就是最默许的无声向前了。我咽了咽口水,装作自然地开了口:“唐雅。” “干嘛?” “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问出来了。 唐雅正咬着一块苹果的动作停了一阵。她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转过头来看我:“……你大半夜的怎么问这种问题?” “我就是好奇嘛。”我摊了摊手,“你看啊,我长得不帅,成绩也不好,没什么特长,连零花钱都比别人少。你唐雅,班花级别的人物,家里有钱,又会做饭,追你的人能排到校门口——你说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唐雅把嘴里的苹果嚼完了,咽下去,然后用一种看智障的目光看着我:“……你这是在自我贬低还是在拐着弯骂我眼光差?” “我哪有!我这不是真情实感地求解吗!” 唐雅放下苹果,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哪有什么理由啊。喜欢就是喜欢。我又不是拿尺子量过的,这种东西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那最起码得有个理由吧?比如我长得还算顺眼——之类的?” “你哪里长得顺眼了。”唐雅闷闷地回了一句,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句话太过生硬,又补了一句,“……好吧,可能是……高一的时候,你背我去医务室那次。” “……那次吗?那算什么理由。”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在我难受的时候,二话不说把我背起来。”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像是陷入了一段柔软的回忆,“虽然你笨手笨脚的,走路还一颠一颠的,但那个时候趴在你背上,就觉得,挺安心的。” “……还有吗?” “还有就是……”唐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埋进靠枕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不那么孤单。” 她说完了。把自己藏在靠枕后面,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我看着她这副样子,胸腔里软成了一片,又伴随着一种莫名的、涌动的热气。 “唐雅。”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就知道你要说那些肉麻的话!你要是敢说,我就把剩下的苹果核扣你脑袋上!”她不肯抬头,声音又慌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好好好,我不说了。” “骗人!” 这个平时在学校里张牙舞爪、谁都敢怼的唐雅,此刻整张脸都埋在靠枕里。 我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的……可爱。 我忍不住凑过去:“你真不让我说啊?” “不让!” “那……我做?” “什么……唔——!” 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低下头,在她红透的耳根上轻轻亲了一下。 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春天的蝴蝶落在花瓣上。唐雅浑身僵住了,连靠枕都忘了抓,整个人像一只被电击了的小动物,脖子到耳朵尖集体发起热来。 她猛地转过身来:“你、你、你这人怎么——唔!” 话没说完,声音就被堵住了。我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唇贴上了她的唇。唐雅的身体绷了半秒,像是一只要炸毛的猫,随即又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 她回吻了我。带着苹果味儿的、淡淡的甜。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喘不过气来,轻轻捶了我一下,我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她喘着气,脸涨得通红,瞪我的眼神却带着一点水润润的软意:“……你、你耍赖!” “我说了嘛,不让说就做。” “不要!” “行那就不做了。”我正要退开,却被她一把揪住衣领拽了回来。她咬着嘴唇不看我,声音却软糯糯的:“……谁让你停了?……” 我笑了:“那唐大小姐的意思是——” “你、你不要再问了啦!”她把脸埋进我胸口,声音结结巴巴的,“你、你、你继续……”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我低下头,又吻住了唐雅。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像是得到了公主的特赦令一样,吻得更深、更炽热。唐雅仰着头,青涩地回应着,双手勾住我的脖子。 我们倒在沙发上。她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要融进我的怀里。我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沿着她的腰侧缓慢下滑。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短裤,我能感觉到她腿根的柔软与温度。正在这时,我的手不知怎么的碰到了她的裙子下摆——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运动风格的宽松短裤,不是裙子。 喂,等等。那我刚才一不小心掀开的、让唐雅露出大片肌肤的,其实是一条裙裤? “什么裙裤!这是裙子啦!”唐雅红着脸纠正,“我买的这条是腰间是宽松款,看起来像短裤,但其实下摆是可以整个掀起来的那种连衣裙……就是那种、那种懒人裙啦!” 好吧好吧。裙子也好裙裤也罢,反正结局都一样。我的手指顺着她裙摆的边缘滑进去,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指尖沿着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一路滑向裙底深处,直到触碰那片由棉质布料包裹着的神秘禁区。 唐雅的身体轻轻一颤,没躲开。 我咽了咽口水。隔着一层布料,轻轻按了按那片柔软。布料中央已经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湿润的水汽渗透了织物,洇出比周围颜色更深的一小片轮廓,勾勒出饱满的形状。 “……你里面怎么湿了?”我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蠢话。 唐雅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你、你还好意思问!谁让你亲那么久……” “可我才刚摸到。” “那、那也算是摸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嘴上认着错,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收敛。我用指尖隔着那层布,在她阴唇中间的缝隙上轻轻滑动。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呼吸也越来越重,那层薄薄的棉布吸足了水分,触感又滑又黏。 “嗯……”唐雅轻咬着下唇,像是在忍受什么,眼睫微微颤动。她没有合拢双腿,只是弓起身体,像是在无声地告诉我——继续。 我把她的裙子边缘往上卷,卷到腰际,露出那片被水浸湿的棉质内裤。薄薄的浅色布料被体液浸透后,半透明地贴在她私处的形状上,把整片轮廓都勾勒了出来。两瓣阴唇之间有一道被水分充盈的缝隙,凹陷处都清晰可见。看着她那浑身微微发颤的样子,纵然还有理智尚存,我也觉得下腹发紧—— 我咽了口口水。她那双本来带着羞恼的眼睛,此刻却水蒙蒙地看了我一眼,像是无声地催促着一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邀请。 于是我不再犹豫,伸手勾住她内裤两侧的边沿,缓缓把它拉下来。布料剥离开她热烫的皮肤,在大腿根处带出一条细长的、亮晶晶的水痕,一直拉到膝盖才停下。 “你、你看到了吧……”她羞怯欲死地别过头,手却按在我的手背上,帮我一下将内裤彻底脱了下来。湿润的布料被我搭在沙发扶手上,空气里浮起一丝属于她的、温热的、略微发甜的气味。我和唐雅的身体几乎是同时一热。 “唐雅。”我唤她名,像是想让这个有来有回的时刻更真实一点。 “嗯……” “你转过来,我想好好看看你。” “不、不要……”她嘴上拒绝着,身体却是不听大脑指挥一般,缓缓转了过来。 仰面躺在沙发上,双腿并拢着微微发抖,她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却把身体展现在了我眼前。暖色灯光照在她身上,从脖颈到锁骨,往下是一大片雪白的胸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缓地起伏。她的小腹平坦柔软,肚脐的形状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再往下,黑色的草丛整洁而稀疏,覆盖在那片饱满的、微微隆起的阴阜上。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她大概是察觉到我的视线,紧张地并拢双腿:“你不许看……” 我却没有和她商量,而是将脸埋到她腿间。 她浑身一僵:“你、你干嘛——!” 我没回答她,只是伸出舌,沿着她那片饱满的阴唇外部,从下往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呜……!” 唐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双手捂住了嘴,呼吸急促起来。我起初小心翼翼地舔着,那味道并不像那些青春小说里写的什么花蜜清甜——我尝到一种淡淡的、咸咸的气味,介于皂角的洁净与皮肤原本的味道之间,称不上难闻,但也谈不上美味,却是独属于唐雅肉体最真实的气息。 那气味像一股带电的暗流,沿着舌苔传遍全身,反而让我的心跳愈发狂野起来。 我拨开她两瓣柔软湿润的阴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微微肿胀的嫩肉,用舌面自下而上地碾过那一整片滑腻的中心,细细品味。她的阴蒂已经充血挺立,像一粒小小的珍珠,藏在层层叠叠的阴褶之后。我找到它,先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唐雅的腰腹猛地一拱,像是被电流贯穿了:“啊!等、等一下……你——” 我没给她留出适应的缓冲,舌尖已经贴上去,开始舔舐。她刚刚才经历过一轮高潮,阴蒂本就充血敏感得不行,此刻被我的舌面碾住画着圈,整具身体都像离了水的鱼一样绷紧。 “啊、啊……你……你别、那里好敏感的……呜……” 我偏偏不肯松口,又从她的阴蒂一路舔下去,舌尖沿着那道湿润的缝探入更深的地方,将那层软肉顶开,她的穴口正自然地一收一缩,吐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唐雅的喘息断断续续,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哼鸣。她伸手胡乱抓着我的头发,说不上是要推开还是按近,只能发颤地叫我的名字。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 “……坏……你……坏死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手轻轻按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拨开她已经被爱液浸透的阴唇,将舌头抵着穴口缝隙,探入那处温热紧窄的甬道里。 “啊……”唐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根湿热柔软的舌头在她体内缓缓转动着、进出着,带来一种又痒又麻的怪异的充实感。有什么东西在她小腹深处悄悄蔓延开来,像一株藤蔓缓慢而坚定地攀住她细嫩的黏膜,不时卷起一阵触电似的酥麻。 “呜嗯……你、你的舌头……怎么……啊啊……好痒……好奇怪……感觉……”她语无伦次。大腿根一直发着抖,酸得几乎合不拢,却又舍不得把它合拢。她甚至听得到自己体内传来湿润的“咕啾咕啾”的水声——那是她的体液,被她自己的爱人用手指和唇舌搅弄出来的声响。 唐雅有种想死的冲动,身体却被那阵潮水似的感觉越推越高。 唐雅终于受不了了。她用手轻轻拽了拽我的头发:“够了……不要再舔了……快、快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像是渴求了太久、终于还是丢失了防线。她夹紧我的脑袋,小腹在发颤,那处入口痉挛似的缩紧,像一张小口在一下下地吸吮。 我看着这个眼眶通红、泪汪汪地瞪着我、既害羞又渴望的唐雅,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正在做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把她最后那一点假装从容的壳也剥掉了,露出里面还在发着抖的、柔软的、真正的她。 我于是松开嘴,直起身来,飞快地解开裤子的扣子。肉棒早已胀得发疼,顶端渗出几滴前列腺液。唐雅看见我掏出来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时,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了别处,却还是曲起双腿,让膝盖分得更开了一点。她把自己的裙摆叼在嘴里,又伸出手来,轻轻握住我的茎身,笨拙地引导着,将它对准自己湿润的入口。 她看我愣着,忍不住催促道:“……愣什么呀。快进来!说好了……要全射进来的。”她把话说完,闭上了眼。 我握住自己的根部,抵住她柔软湿润的入口,缓缓挺腰,将那根硬挺的性器一寸一寸地推入她紧窒炙热的内部。她的身体今晚已经完全为我打开了,穴口虽然紧窄,却湿滑温润,非常顺畅地把我整根吞了进去,直到两人的耻骨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呼……好深……”唐雅长舒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得到满足,“你、你动一动吧……” 我便扶稳住唐雅的腰肢,开始缓慢地抽送起来。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带出吭哧的水声。唐雅的呼吸立刻变得凌乱,随着我的每次顶入,从喉咙里漏出一两声又短又软的呻吟。 她似乎觉得这样很丢人,捂着嘴不敢叫出来。 我把她的手拿开,握在掌心里,十指相扣:“小雅不用忍,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你真变态。”她骂了一句,但嘴——再也没捂住。随着我的动作,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渐渐连成一片,像一首没有调子的歌。 “啊……啊……嗯……好胀……” “爽吗?” “嗯……爽……你的……好硬……好烫……”唐雅说着,把视线移开,不让我看到她已经红透了的脸颊。我却故意凑过去咬住她的耳垂:“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你真讨厌……明明听见了……” “再叫一次嘛。” “……不叫。” “那我慢下来了哦——” “你敢!”唐雅的双腿立刻紧紧缠住我的腰,双手揽住我的后背,指甲轻轻陷进去,“你、你要是敢慢下来,我、我……我就去找别人了!” “你可舍不得。” “你——嗯啊——!” 我故意突然加重了一下,把她顶得声音都变了调。她气鼓鼓地捶了我一下,可那一拳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你就会欺负我……” “明明是你叫得又软又色,还怪我?” “你……你再说!我、我掐你!”她嘴上放狠话,声音却已经带上了甜腻的鼻音。我笑着俯身吻她,她先是呜呜地抗议了两声,随即又乖乖地启唇,任由我的舌尖与她纠缠,像两条嬉戏的鱼。 唐雅的身体真是柔若无骨。我每一次抽送,都能感觉到她穴道内壁被层层叠叠的嫩肉包裹着,又湿又热,紧实而富有弹性地咬合着我的肉棒,仿佛一张温暖湿润的小嘴。蜜液随着我的抽送被带出,沿着她的会阴、大腿根滴落在沙发的坐垫上,细细地,缓缓地蜿蜒出几道透亮的水痕。空气中属于她的气味越来越浓,带着一股温馨的甜腥气。 “你好色啊,唐雅。”我忍不住又逗她,“水这么多,把沙发都弄湿了。” “……都、都怪你!”唐雅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像是要滴下血来,把脸埋进自己手心里,“谁让你……那样那样……啊……那样用力……” 我刚把她顶到最深处,那一瞬间,唐雅的尖叫声里带着哭腔,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呜……你轻点……” 我暂时调整了一下深浅,腾出手来握住她胸前跳动的柔软。 唐雅的胸不算大,但胜在形状和手感,刚好能一手握住。掌心箍住乳峰,揉捏、推挤,拇指指腹碾过顶端那颗无人碰触的挺立的小珠。她乳尖像一粒硬硬的小石子,随着我的挠动,身体一阵阵打着哆嗦。 “嗯……嗯啊……” “舒服吗?” “你说呢……”唐雅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丝讨好般的鼻音,“你、你把我吃干抹净了……还问人家舒不舒服……你坏不坏呀?” 这语气可不像是抱怨。 我受到鼓舞,一面重新加快腰部的抽送,一面俯下身,含住她另一边挺立的乳尖,用舌尖绕着那粒硬珠打转。唐雅的呻吟声一下子放大了,喉间断断续续地泄出一些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发出的声音。 “呜嗯……好、好奇怪……又麻又涨的……你别捏了——” “真的不要?” “……轻一点……还是可以。” 唐雅嘴上说着不要,我的手刚一离开她的胸,她又着急地抓住我的腕子按回去。这矛盾的行为惹得我发笑,但她那双又急又委屈的眼睛一瞪过来,我立马便收回笑意,认认真真地对待她胸口每一寸软肉,认认真真地服侍这具向我敞开的身体。 我一面揉弄着她的乳肉,一面开始密集地抽送。肉棒在她体内碾过每一个角落,无论哪一处突起都成了可怜的受难地。每一次重顶都像要将两个人撞得更紧,整根陷入她暖热的体内,下腹撞击在她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混着体液被反复搅弄的水声,将客厅空气染得暧昧不清。 唐雅随着我的节奏开始无意识地摆动腰肢。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交出了自己的主导权,每一次扭动都只为了让那根楔入她身体的硬物绞得更契合、顶得更深。她抓着我臂膀的指节泛着白,呼吸里带着短促的气音:“你、你累不累……要不要……换个姿势……” “换什么?” “从、从后面……”她红着脸憋出半句,又立刻摇头,耳根红润,“算了你当我没说!” 我看着她那副又开窍又开不了全窍的害羞样,忍不住笑了。直接退出她那处温软湿热的穴口。“呀——”她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被我握着腰轻轻翻了过去。她安静下来,顺从地弓起腰肢,翘高臀部,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从枕头的缝隙里看我。 “……记得……轻一点……”她把脸埋得更深。 唐雅跪伏在沙发上,腰肢深深地塌下去,臀部翘起,大腿微微分开,将整片湿润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私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 她身后的裙摆乱糟糟地堆在腰际,那两瓣雪白的臀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我从后面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粉嫩的、湿漉漉的穴口,因为她翘起的姿势而微微张开,像一朵被雨淋透的花苞。我握着肉棒抵住入口,缓缓推入。从这个角度进去,感受到的阻碍和吸吮感比刚才更加强烈,仿佛每一圈皱褶都在与我绞紧较劲。 “呜……哈啊……”唐雅的声音从靠垫里漏出来,闷闷的,又带着一丝压抑的颤音。 我掐着她的腰,在里侧最深的地方停顿了一晌,那种全根没入、整只都没入她体内的感觉实在太畅快了,几乎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终于找到了它该待着的地方。她内部热烫的嫩肉紧紧缚住我的茎身,每一寸进退都像在吸吮、挽留,似乎不想我出来,又想我快快地深入。 我开始大幅度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拉出一段水光,再整根重重地撞回去,囊袋拍打在她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唐雅的脸埋进靠垫里,只剩下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哼吟声,和一次次随着冲击而失控的短促抽气。她的脊柱陷出一道诱人的腰谷,蝴蝶骨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隆起又舒展开,像一只被牢牢握在掌心、无处可逃的白鸟。 “嗯啊……嗯……那里……好深……顶到了……”她终于忍不住从靠垫里发出声音,声音闷哑却含带甜蜜,“你慢点啊……肚子要被……要顶穿了……” 可唐雅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往后迎。臀尖一点一点地向后贴近我的耻骨,像是想要更深地融入我的身体里。这种矛盾愈发让我兴奋,我俯下身,贴到她后背,张嘴轻轻叼住她的后颈。我胸膛贴上唐雅汗湿的背,心跳的频率与她交叠在一起。 我的手再度探到她身前,指尖按住阴蒂,轻轻揉转。三重夹击之下,她几乎连呼吸都来不及了,只剩下一口气吊在嗓子里,发出几声几乎听不出是哭还是笑的呻吟,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抽搐。 唐雅是小穴绞得越来越紧,每一次抽抽都像是在挽留。热烫的甬道内壁层层叠叠地包裹绞紧,直到我再也忍不住,低喘一声,做了最后一次深顶,死死抵着她宫口,一泄如注,将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射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呜——!”唐雅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眼角的泪沁了出来。她终于撑不住,整个上身趴倒在沙发上,在我的注视下可怜巴巴地喘着气。 当最后一滴精液滴答着灌进去,唐雅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我身下。她的双腿还在微微打着颤,穴口还一张一合地含着我那根尚未完全软下的肉棒,仿佛不舍得让它退出去。 我退出后,混着白色浊液的透明体液立刻从她微张的穴口缓缓流了出来,沿着大腿根部拉出一条暧昧的痕迹,淌到沙发垫上洇开一小片。 她的声音因为垫子的挤压闷闷的,还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你、你全都射进来了?” “嗯。一滴不剩。” “……”她沉默了一下,翻过身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半晌,她忽然开口,声音细微而认真:“我要是明天就怀上了呢?” “那就怀上呗。”我也认真起来,“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不对,先去你家拜见你爸妈。然后我会负起责任,养你和宝宝。虽然我现在可能还做不好,但我会努力学的。” “谁要你养啊……我自己也有零用钱……”唐雅嘴上这么说,眼里的光却亮晶晶的,“我只是想想也不行啊?你真是……讨厌死了。就想着欺负我、操我。” “冤枉啊,明明是你先问我要不要换姿势的。” “你!真讨厌!”唐雅抄起手边的靠垫就朝我砸来,我侧身躲过,她又扑上来,粉拳如雨点般落在我胸口。她的力道软绵绵的,不像生气,更像撒娇。我任她捶了几下,才伸手抓住她两个手腕,笑看着她。 唐雅挣脱两下没挣开,索性将脸埋在我胸口,声音因为闷在衣料中而显得含含糊糊:“……你的心跳好大声。” “因为靠你太近了。” “……油嘴滑舌。” 唐雅没有反抗,就那么顺从地被我抱住。我低头去啄她的脖颈,她轻哼着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刚刚的吻痕还没消散,现在又增添了几道新的印记。我的手还不安分地往下摸,划过她平坦的小腹,感受到她的肌肉因为敏感而绷紧。 “……你还没够?”她没好气地问。 “对着你,怎么可能够。” “……真是拿你没办法。”她嘴上说着“没办法”,身体却像条蛇一样贴了上来,修长的腿缠住我的腰,被体液和白浊弄得湿泞一片的私处贴在我的大腿上,轻轻磨蹭。她趴在我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挠过耳廓:“那我帮你撸出来?还是……你要是还想……就再插进来,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你受得了吗?” “都说了让你射进来的……那就得做到能怀上为止嘛。”唐雅说着,别过脸,声音却越来越低,“你、你明知道她说不出这种话——讨厌。” 我看着唐雅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还是努力逞强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下来。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大腿根都在微微发抖,却还说得出这种话。 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又怎么会不珍惜她呢?相比起身体的欲望,我更想把这份被她信任的感觉揣在怀里,仔细暖着。 “那就再来一次。我会全程小心照顾你的。” “嗯……” 唐雅被我从沙发上捞起来时,两条腿几乎站不稳。她索性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双腿环上我的腰:“你抱稳一点啊。” 唐雅的声音像个趴在大树上的树懒一样软绵绵。 我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抱正。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又硬起来的滚烫的东西正抵在她的穴口,随着我走动的步伐一下一下轻轻磨蹭着她湿润的穴口——。 “你好硬啊……”她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声音带着属于情欲的软意,“光是抱着我都能硬成这样……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的身体啊?” “喜欢啊,又软又香,碰一下就叫得这么好听,谁会不喜欢。” “你!真是变态!讨厌鬼!” 我从沙发走到卧室门口那几步路,成了唐雅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路程。每走一步,那根炙热的硬物就顺着她大腿的缝隙滑过她的穴口外沿,擦过她充血挺立的阴蒂,带起一阵酥麻电击似的快感。她想要夹紧双腿,却不料反而把那根东西卡在两瓣蚌肉之间,像一根温热的、坚硬的杵,压着最敏感的皮肉,磨得她又麻又痒。 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只能把脸埋进我的颈窝,细碎地呜咽:“你……你别磨了……快进去吧……我、我受不了了……” 我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到床上。她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裙摆凌乱地卷到腰际,露出那双还搭在我腰上的、白晃晃的腿。她微微支起上身,朝我张开手臂,像一个等待被拥抱的小孩。 “你快点嘛……磨磨蹭蹭的……” 我便上前,再一次进入了唐雅的身体。她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背,十指扣进我的肩胛骨,像怕我凭空消失一样。 我每一下顶入都在她身体里撞出柔软的水声,她每一声呻吟都像羽毛搔过我的心扉。在这种无可比拟的包裹与暖热里,我几乎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这时,我脑子里忽然蹿进一个酝酿了很久的想法—— “小雅,求求你了,能不能cos成魔法少女露娜和我做一次?”我一边缓缓抽送,一边小声喘着气,“就这么一次!一次就好!” “……啊?”唐雅身上的情潮仿佛被人按了一个暂停键。她半张着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你说什么?魔法少女——露娜?就那个,穿着粉红色蓬蓬裙、拿着星星魔法杖、喊着‘爱与正义’的那个露娜?” “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我特别喜欢她!如果小雅能穿上那种衣服……我一辈子都值了!” “……等等。你在操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魔法少女露娜?你把我当成谁了?!”唐雅的声音往上提了八度,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是!没有!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就是觉得……小雅你长这么可爱,要是穿上魔法少女的裙子,一定比露娜还要好看一百倍!” “比露娜还好看一百倍?你这话跟多少人说过了?” “苍天为证!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唐雅沉默了两秒,忽然幽幽开口:“……为什么是露娜?你喜欢大胸还是喜欢金发?” “……不,我喜欢的是你。” 唐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审视我话里的诚意。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的动作渐渐停下来,她才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魔法少女……不嫌害臊……行吧,要是你真的很想看的话……cos服什么的,你自己出去买。”她的回答轻松,我却几乎从床上蹦了起来。 “好耶!爱死你了唐雅!” 我猛地抱住她,抱得又紧又用力,甚至忘了自己的下半身还嵌在她体内。因为这个动作,我下意识地往她最深处狠狠冲撞了一下—— “啊……!你、你顶得太深了……”唐雅的声音立刻变调,化成软绵无力的抗议。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不、不要突然这么用力……”她埋怨着,身体却比话语更加诚实——她的体内紧紧缠裹上来,又热又紧,像是想把我彻底锁死在她最深处。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缓慢而深沉的抽送。她被我压在身下,眼睁睁看着一次比一次更深的贯穿,嘴里能做的只能是破碎的呻吟与求饶。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嘴里已经带着哭腔:“你、你快、你快一点嘛……” “你刚才不是还让我慢点的吗?” “那、那是刚才——现在不一样了……嗯啊……你、你再磨蹭我就不让你做了!” 这哪是威胁?分明是和撒娇一并讲出来的话。 我知道唐雅的性子,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她是能说到做到的。于是我不再逗弄她,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耳侧,开始专注地、快速地律动起来。 唐雅的身体像一汪被搅动的水,每一次深深的撞击都让她发出破碎的呻吟。她高仰起下颌,露出线条流畅的颈项,喉间滚动着细碎的音节。我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将她的呻吟声全数吞进喉咙里。她像久旱逢甘雨的旅人一般,四肢都攀住了我,十指在我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红痕。 “快了……你再用力一点……再深一点……”她主动分开双腿,几乎要把整个人揉进我怀里,“你、你全都给我……让我怀上你的宝宝好不好……呜……” 这句话像一把火把,彻底点燃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握住她的腰,一次比一次用力地贯入她那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剧烈摇晃,眼角的泪珠滑落,她的声音碎成一截一截:“呜……不、不行了……我要去了……要去了……” “一起……我们一起去——” 我在最后的关头用尽全力往最深处冲撞,深深地埋进她体内。唐雅在我身下发出一声高亢的泣音,弓起身子,紧紧缩成一道弧,她剧烈颤动着,痉挛着,穴内的软肉绞紧了我,像要将一切都绞出来。一股灼热的爱液从她体内涌出,浇在我的根部。 紧接着,我的精关也宣告失守。在一阵濒死般的心跳中,我抵着她的宫口,把积攒的精华一滴不剩地在最深处射了出来。一股接一股的白浊,狠狠冲击着她最柔软的那片领地,如果把她比作蚌,我像是把整片海都倾倒了进去。 “呜——!”唐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随即像一滩被抽干骨头的软泥。她的瞳孔失去了焦点,微微张着唇,双腿痉挛似的蹬直了又软下来。穴口由于过度的刺激而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我、我肚子……好涨……”她虚弱地喃喃着,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我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混合着蜜液与白浊的液体立刻从她红肿的、一时无法合拢的穴口溢出,蜿蜒着流到床单上。她似乎意识到那是什么,愣了一秒,猛地合拢双腿。 “别动!”我叫住她,顺手扯来一个靠枕垫到她的臀下,“这样……能帮它们待在里面。” “还待在里面……你想让我真怀上啊?” “那当然。说好的要把所有的都射进去嘛——刚好,你要是真怀上了,我们的魔法少女cosplay……就可以改成亲子装了。” “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谁要跟你亲子装!……不过,你要是真想看我穿,那……”她嘀咕着,“最多……穿一次。就一次!”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就这么想看我穿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猛地摇头。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后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你、你刚才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还没答应你呢。别自作多情了。” 我笑咪咪的着看唐雅,不用言说。 客厅方向的电视还开着,隐约传来偶像剧女主角带着哭腔的声音:“你真的……愿意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吗?” 偶像剧的男主角深情地回答:“当然。只要你不嫌弃我,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唐雅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我,那双眼里的光,比偶像剧里所有的告白都动人。 我轻轻伸手,关了小夜灯。 窗外的月光混着客厅电视的微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她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碰了碰我的手背。 然后,握住了。 ——像抓住了不肯松开的、好不容易才落在掌心里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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