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逍遥录】(175) 作者:Kom-凡 2026/09/12 发布于:pixiv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风雨同舟本卷倒数第二章,那个女人终于来了。下周更完后,还要更新人物资料表,累。。。 太阳之道第一神火,天昊圣辉,天地大道的具象化体现。 寻常火焰只能灼烧血肉皮囊,却奈何不得虚无缥缈的神魂。但它品阶超乎想象,威能玄妙莫测,能净化神魂、祛除邪恶,便是元神也不例外。 这个曾在西域横行多年的极乐天左使,曾以邪术摧残无数女子,将她们炼作极乐天女,供自己与教众采补玩乐,又为夺取圣女元阴与太阴玄精深入这座遗迹,距离大功告成只剩一线之隔。可转眼之间,肉身被苏澜一剑斩首,再以神火灭尽元神,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彻底失去。 只余下一具无首焦尸躺在碎石之间,断颈处兀自升腾起袅袅青烟。 尉迟戒来迟一步,不由得暗骂一声废物。 他又瞥了一眼碎石堆,心中一沉。 殿外那些布下大阵的极乐天教徒只怕早已被祁长老剿灭,此刻摧花也死了,仅凭他一人根本讨不了好。 他的命可比摧花左使的值钱多了,犯不着在这里折了。 他身形一晃,佯装挥刀劈向姬晨。这一刀去势极猛,刀罡未至,殿中的碎石已被刀风卷得漫天飞舞,逼得苏澜与祁长老同时来护。岂料尉迟戒身形在半空中猛然折转,刀势一收一放,反手便将那三名银甲护卫拍成了齑粉,又顺势掳起地上的白乾鸿。 见状,黑衣供奉面色铁青,也破空而去。两人隔空对了一掌,气浪翻涌间尉迟戒毫不恋战,仰天一刀劈开殿顶,魁梧的身影直冲云霄,转瞬便消失在遗迹虚空的尽头。 黑衣供奉顾不得旁人,身形一晃也遁入虚空之中。 天光倾泻而入,将残破的大殿照得一片通明。 这场荒淫至极的淫宴,终于彻底落幕。 “终于……结束了么?” 阿娜尔呆呆愣愣地喃喃道。她双膝一软就要跌坐下去,被赶来的苏澜一把捞住了腰肢。 碎石堆被顶开,剑霜衣从中立起。她面纱与前襟上满是血污,气息较之前虚弱了不少。但她面上依旧清冷,强自运功将体内躁动的气息压下,径直走到苏澜面前,银眸定定望着他。 苏澜知她想问什么,快速将此前摧花左使与尉迟戒的话语择要复述了一遍。 那极乐天之人曾明确谈及“清棠剑仙”之名,足以证明极乐天与数十年前的沉花谷覆灭有着莫大关联。那么陆静真人作为沉花谷的旧属,极有可能也落在他们手中。 剑霜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她伸出手来。 苏澜一愣,才从怀中取出那枚黯淡无光的星海贝。剑霜衣接过,指尖一抹,贝面重新泛起莹润的光泽,星星点点的亮光在壳面上流转。随后,她将星海贝再次递给苏澜。 苏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星海贝是一次性法宝,使用过后便需重新灌注剑意方能再次传讯。也难怪,隔着秘境那般厚重的空间壁垒,能将消息传出去已属不易,若是能反复使用,品阶恐怕要高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她平静道:“如若再遇见极乐天,务必通知我。”说罢转身便要走。 这时温晴玉上前一步,笑意盈盈地出声挽留:“这位剑仙,不知是何方师承?如此年轻便有此等修为,当真难得。本夫人的商会旗下正缺剑仙这般人物,不知可否洽谈一番?酬劳自是不会……” 那银发剑仙停也未停,径直化作一道银色剑光,朝尉迟戒遁走的方向追去。 苏澜伸手想要喊住她,让她不要孤身追击两名化象境大能,可话还没出口,天上便降下来一句:“不必担心,我不会鲁莽行事。”剑光便已远去。他只好暗叹一声,这女子的剑意虽凌厉绝伦,脾性却十分执拗,甚至有些不讲常理。 温晴玉也不见懊悔,收回目光,轻轻耸了耸肩。 眼下殿中只剩下苏澜、姬晨、阿娜尔、温晴玉与祁长老还活着。三名银甲护卫被尉迟戒一掌毙命,白乾鸿被他掳走,黑衣供奉追其而去,而摧花左使那具无首焦尸也不见了踪影,多半也是被尉迟戒顺手带走了。苏小仙没有反应,但自紫府内传出一阵平和的波动。在神火入体之后,她又发生了某些变化,似乎正在沉睡。 偌大一座神殿,此刻已是千疮百孔。 这时,祁长老不停咳嗽着走进。 他一身银袍破破烂烂,但老脸涨得通红,从怀中取出几枚回气丹药分发给众人,又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几套备用的素白长袍,低着头递给三女。 “圣女殿下,二位……咳……老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请暂且披上,蔽体御寒。” 三女这才想起自己仍是身无寸缕,赤条条地暴露在这残破的大殿中。 姬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满是欢爱后的红潮,胸前那对完美的雪乳上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指印,小腹上干涸的精斑已凝成了半透明的薄膜。腿心那片光洁的白虎美穴仍微微红肿,花唇间残留着一缕清亮蜜液,混着破身时的淡淡血丝,沿着大腿内侧淌下了一道干涸的暗红痕迹。她伸手接过长袍披上,面上虽仍有几分红晕,神色却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温晴玉倒是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将长袍裹上丰腴的身子,一对肥硕的巨乳将袍襟撑得高高隆起,曲线动人。 阿娜尔飞快接过白袍,咬着牙裹紧。 随后,姬晨又指尖轻点,一道银色神光荡漾开来,“净尘术”在无形中洗涤了三女身上残留的性爱痕迹。 苏澜先前以真气化衣,但维持不长久,便也得到了一件祁长老自己的备用衣衫,略微紧束,但在他身上倒是显得身材欣长。 祁长老又对姬晨行了一礼,两人走到一旁。姬晨将殿中发生之事简略告知,那段被轮奸的屈辱经历只是用一句“贼人有辱于我”便轻轻揭过,但祁长老又岂是愚钝人物,只看了一眼她颈间残留的指印,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满脸愧意地跪倒在地,道:“都是属下救驾不力,让圣女受此大辱……罪无可恕!” “祁长老请起。”姬晨摇了摇头,没有劝慰,只是将后续一一说明。 她告知祁长老,那股奇妙的时光之力已将最坏的局面逆转,更因太阴玄精在纯阴纯阳交合之中吸收了苏澜的纯阳本源,原本遍布玄精表面的裂痕已悉数弥合,已不再有濒临枯竭之虞。萦绕圣女宫莫大的阴霾,至今终于解除了。往后,圣女不必再为挽救玄精而奔走,更不必再受白氏皇族的桎梏。再加上遗迹中的至宝天昊圣辉被圣子苏澜收入囊中,圣女宫的未来前所未有地光明。 说这话时她面色微微泛红,想起自己在苏澜怀中被那根粗硕阳根一次又一次贯穿,从处子之身到攀上极乐巅峰,花径中的“情天一线”被肉棒反复碾压勾动,那种灵魂都在战栗的极致快感…… 而祁长老闻言则激动不已,当场便要向苏澜行大礼。 二人在说到白乾鸿被尉迟戒掳走一事时,齐齐陷入了思忖。 皇室最受人瞩目的六皇子被不明势力在遗迹中掳走,此事一旦传回琼京,必然天下哗然、皇室震怒。白帝说不得都要派遣禁军前来西域驻扎探查。 “如此一来,这邪门外道也再无生存之机。”祁长老感叹道。 但姬晨以为,极乐天不会被轻易剿灭。这个势力能在西域盘踞数十年而不露真容,如果不是此次计划的目标被苏澜搅破,只怕苏澜和她都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极乐天亦不会浮出水面。 “极乐天”三个字在她心中留下了极深的阴影。素袍下,指尖抚上自己的后庭,那里曾经被白乾鸿侵犯过无数次,虽然时光倒流抹去了摧花左使对前穴的玷污,但过往后庭承受的每一次屈辱、每一段记忆,却依然存在。 至于他们掳走白乾鸿究竟意欲何为,她一时也猜测不透。 见许多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祁长老只得再次郑重请罪。他在圣女最危险的时候未能及时赶到,又在那场混乱中看全了圣女的裸身,于礼不合。他发誓三缄其口,绝不让今日之事外传半分,待回圣女宫后甘愿领受任何责罚。姬晨微微点头,此事便算揭过。 另一边,苏澜与阿娜尔坐在一处还算完好的殿柱基石上。温晴玉则稍远一些,倚着一根残柱。 她略略松开袍带,使得领口大敞,露出大片雪腻的胸脯与一道幽深的乳沟。她看着苏澜与阿娜尔亲昵的模样,慵懒开口,嗓音沙哑撩人:“看来你这小冤家桃花运真是不浅啊。有个美人师傅为你赴汤蹈火,有圣女贴身相护,还有那么个银发女剑仙为你而来,现在还多了个蜜肤美人儿相伴,啧啧。叫奴家好生羡慕呢。” 苏澜眨了眨眼睛,低声笑道:“此言差矣,夫人不也是其中之一?” 温晴玉一笑。看来这少年当真是变了不少。 她本就憋着一肚子说不清的滋味,闻言眉头一挑:“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是那什么商会会长么,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阿澜又跟你没相干,他是我的男人!”阿娜尔狠狠揪了一下苏澜腰间肉,惹得后者可怜兮兮看着她。 “哟~~”温晴玉咯咯一笑,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传闻里尉迟家的阿娜尔小姐,可是个冷傲性子,轻易不假以颜色。怎的本夫人今日见到了,却是个酸味扑鼻的醋坛子呢?阿澜阿澜,叫得可真亲热~~” 阿娜尔冷哼一声:“我也没想到,堂堂温夫人,居然是个惦记着别人男人的女人!” 温晴玉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二女争锋相对,一个笑里藏刀,一个锋利直白,夹在中间的苏澜顿时感觉一阵头大。他咳了一声道:“阿娜尔,不必如此。温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刚到西域时重伤昏迷,若非她出手相救,恐怕早已死了。而且她……” “仅仅是救命之恩而已吗?”温晴玉打断了他,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难道你忘了,那几日你我的床笫相见,奴家甚是喜欢呢。你那根宝贝在奴家穴里横冲直撞的劲儿,奴家可是回味至今。” 说话间,她轻挪丰腴的身子,移到苏澜另一侧。她毫无顾忌地将饱满的胸脯贴在他手臂上,那对肥硕的巨乳被粗布一裹,反而更显得轮廓惊人,挤出大片雪白。不仅如此,一股幽香立时钻入他的鼻孔。 苏澜喉结滚了滚,温晴玉身上那股熟透了的妇人幽香,混合着方才交欢后残留的气息,撩得他心头有些发痒。他轻咳一声,道:“夫人对在下的恩情,在下一直记在心里。” “小冤家,这么正经作甚?你可还记得那晚你在我房内说的那些话?什么‘为天地之欲正名’之类的,可还记得?你那时候坐在奴家面前门前,求那一晌贪欢的时候,话说得可真好听~这位西域明珠怕是从未见过你这般正经又下流的模样吧?” 苏澜被她这一提,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当日云舟之上,自己编的那些个荒唐借口,不由老脸微红。但他并不避讳,直接道:“夫人当日故意不为我设防,不就是想让我上你的床么?夫人心思玲珑,我那时便看得分明。” “呸!”阿娜尔骂道,“我看是这骚女人故意勾引你,你才好色到头上了她的当!” 温晴玉掩口而笑:“可不是?本夫人不过给他留了道门缝,他就心甘情愿上了床榻呢。你是不知道,那夜他是怎么肏本夫人的,又深又狠,把本夫人的魂都快顶飞了。小冤家,你说,你是喜欢奴家的身子,还是喜欢这丫头的?” 她故意将身子又贴紧了几分,那对饱满的肥乳几乎要从领口弹出来,乳头在粗布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下唇,眼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她妩媚的笑意轻轻一挑。 阿娜尔气不过,也抱住苏澜另一条胳膊,那双蜜色巨乳同样贴了上来。她的身材同样凹凸火爆健美,蜜色的肌肤紧贴着素白长袍下的臂膀,柔软而温暖。 “阿澜你说!我……我的身子是不是更好看?”她毕竟不如温晴玉那般能言善道,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却硬撑着不肯退缩。 苏澜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二人直白露骨的交锋搅得他脑子一片混乱。手臂上传来二女的触感与温度,一侧是蜜色丰满的健美胴体,弹力十足的蜜色肌肤如丝缎般光滑,一侧是丰腴白腻的熟艳身躯,硕大乳肉绵软如云。两人都在暗自较劲,把他夹得越来越紧。脑中顿时浮现出二女截然不同的胴体的几分春光。许久不见动静的小兄弟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 这二女俱是绝色美人,却是各有风韵。 要论相貌,阿娜尔五官立挺,轮廓深邃,兼具西域与中原之美,艳美中透着一股傲然英气,瀚蓝般的双瞳是那般熠熠生辉,如那海上最亮的一颗明珠,与她那头灿烂的金发相得益彰,“异域风情”四字便是对她最好的诠释;温晴玉则有一张极美的瓜子脸,桃花眼明媚而不妖,淡紫色的眼影衬得她眸中那股水色更加诱人,长而卷翘的睫毛微颤间似乎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一张檀口丰润而湿糯,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简直把“熟妇风情”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要论身材,阿娜尔体态修长、蜜肤细腻、酥胸高挺,虽与苏澜年龄相仿,却已有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温晴玉则是丰乳肥臀、腰细腿长,是典型的熟妇身材,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犹如一颗饱满成熟的蜜桃,轻轻一掐便能出水来。 一个风情万种、美艳妖娆,一个冷傲野性、冷艳撩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拜倒在她们两人的石榴裙下。 此刻二女竟然如情侣般同时挽着他,苏澜不禁想到,若是她们愿意“诚心相待”,该是怎样的一番美景? 温晴玉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媚眼一抛,悄悄掀开自己长袍下摆,露出两截白腻丰腴的大腿与腿心那丛茂密的黑林,牵着苏澜的手腕,将他的手夹入其中,正好覆在她下阴那处丰满鼓胀的饱满肉丘上,那股温热湿滑的气息染湿了掌心。 苏澜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被她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温晴玉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胯间轻轻摩擦。他在来回摩擦中摸到了两瓣肥厚肉唇上凸起的娇嫩花蒂,手指下意识轻轻一捏,温晴玉顿时娇哼出声:“啊~” “唔?”阿娜尔感觉到苏澜的异样,有些疑惑地低下头。这一看,差点让她跳起来:“你、你干什么!” “哎呀,怎么了?”温晴玉装傻道,手上却没停,“本夫人正好痒了,就让小冤家帮个忙嘛~“ 阿娜尔被她那副媚态弄得又羞又恼,美眸中隐含着泪花,要不是顾忌身上的伤,恨不得马上将她推开。 “不要脸!“ “要脸?那就能吃到小冤家的大宝贝了?本夫人可不介意,你若是有意见的话……“温晴玉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地道,”何况,方才本夫人可正好跟他有过一场好戏呢。那时候,你人在哪儿?” 阿娜尔立时脸色变了。 之前那段被轮奸的经历是她心中最难堪的伤疤,岂料温晴玉竟这般轻描淡写地提起。她霍地站起身,浑身发颤,眼眶里已蓄满了泪水:“你、你——!” 可当她看清温晴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黯然时,她忽然愣住了。 阿娜尔性子虽烈,却并非粗心之人。方才在殿中,那些男人轮奸她的同时,温晴玉也在被摧花左使等人夹攻。温晴玉的遭遇比她不遑多让,可此刻却刻意摆出这副满不在乎的姿态。 是故意激她,让她把火气发出来? 苏澜早已看穿了这一点,连忙转身去哄阿娜尔,手也从温晴玉腿间抽了出来。 他与这位夫人相处的时间算不上久,对她的过往几乎一无所知,但也知道她并非那般毫无顾忌、以他人伤疤取乐之人。 “好了好了,”他温声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吵的。夫人你也少说两句,阿娜尔脸皮薄,经不起你逗。” 阿娜尔哼了一声,总算安静了下来。 温晴玉无声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这小子,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面对女子总是克制隐忍,可方才她故意将他的手放到自己下体时,他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往回缩,也没有像白乾鸿那般猴急地乱摸,而是大大方方地碰了碰便收回去哄人。他更成熟了,更坦荡了,也更从容了。 她又看了看阿娜尔那张沾满泪痕的脸,面色渐渐放缓下来。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小丫头,身子脏了算什么?心不脏就行。你方才在那些人胯下咬着牙不肯屈服的模样,本夫人虽神智被控,也还记得几分。就冲这股韧劲,你配得上这小冤家。” 阿娜尔身子一震,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温晴玉。她看到那丰腴美妇对她眨了眨眼,笑容又恢复了惯常的促狭:“不过,醋还是要吃的。这冤家身边红颜知己太多,你若是不努力,小心他被别的女人抢走哦。” 苏澜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阿娜尔又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 趁着阿娜尔偏过头去,温晴玉重新换上那副千娇百媚的笑脸,贴到苏澜耳边,吐气如兰:“冤家,夜里来奴家房间吧?奴家的小穴还是最喜欢你的宝贝呢……” 她说这话时,那只方才被苏澜触碰过的蜜穴竟真的微微收缩了一下,穴口泛起一阵酥麻的湿意。 苏澜毫不躲闪,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一眼,坦然点头:“好。” 温晴玉微微一怔,随即绽开一抹真正的笑意。她伸手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没再说话,但那只玉手却多停留了一息才收回。 阿娜尔恰在此时转回脸来:“阿澜!你——” 温晴玉再也忍不住,掩口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时,姬晨与祁长老结束了交谈,正从殿角缓步走来。 她身上那件素白长袍虽简洁朴素,却掩不住她通体流转的圣洁气韵。长袍下那对完美的雪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袍摆轻扬间偶尔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太阴玄精焕发新生之后,她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眉心的金色印记比往日更加璀璨,步伐之间更有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从容。 这女子方才还在他怀中颤抖呻吟,此刻已恢复了圣女的风仪,却又在与他四目相对时,眼眸中闪过一丝独属于他的温柔。 温晴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把。 苏澜咳嗽一声,又看了阿娜尔一眼,这才朝着姬晨走去。 “殿外还有部分修士,脱离了红尘渡欲界的影响,都昏昏沉沉,难以行动。”远远地,她朝着二女温和道,“祁长老去殿外安排他们离开遗迹了,并托我代他向温夫人与阿娜尔小姐告罪。” 温晴玉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阿娜尔也摇了摇头。 随后,姬晨看着苏澜,那双翡翠般的明眸中波光流转。 “纯阴纯阳交融后,大道气息浑然一体,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太阴玄精的隐患暂时解决了,至少两纪之内无需再为枯竭忧虑。” “晨儿。”苏澜欲言又止。 姬晨也沉默了下来。 对他的真挚与勇敢,她清冷的外表下,一颗芳心早已被触动。但过去身上压着的负担令她不敢追求个人的幸福,以至于身心沦丧于奸人之手,这是她一错。 如今她经历了生死之难,又被时光之力赐予了自新的机会,还因这场双修,让太阴玄精重新焕发生机。凡此种种,皆是因为苏澜。她对这位命定道侣的情感悄然转变,本应当满心欢喜,可仍有愧疚萦绕不去,反而令她更加难以启齿。这是她二错。 不过,纯阴与纯阳合道之后,她的心境也有了些难以言说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将一切责任都独自扛在肩上的圣女了。 她轻声开口:“那是我过去的罪孽,我不会否认。白乾鸿也好,白乾墨也罢,他们是我曾经不堪的梦魇,也是我现在必须面对的现实。只是……唯独对你……我内心有愧。” 她平静的声音渐渐颤抖,止不住红了眼眶。那对完美无瑕的裸足在石板上微微收紧,十根玉趾蜷缩着,透露出主人内心的忐忑。 苏澜怔怔地看着眼前圣女姣好的眉眼:“我……” “若你厌恶我这具残躯,现在便可解除道侣之约,我不会怪你。太阴玄精的生机已复,圣女宫不再需要联姻——”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便被苏澜揽入了怀中。 “说这些做什么。”苏澜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过去的事不是你的错,不要把那些委屈都揽在自己身上。若是放不下过去,那就一起来弥补,一起来面对。你我既然在问道大会上结为道侣,又在光宸殿中同生共死,那就注定了要一同面对将来的所有风雨。将来无论风雨如何,不离不弃。” “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姬晨在他怀中轻轻颤抖,泪水夺眶而出,沾湿了他胸口的衣襟。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他。 看着这一幕,温晴玉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她看着苏澜环住圣女腰肢的那只手,那只手方才还夹在她腿心里。一个少女,一个熟妇,他在两人之间竟能切换得游刃有余,真是奇了。 阿娜尔面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看着姬晨靠在苏澜怀中哭泣的模样,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又有些暖。 她别过头去,恰好与温晴玉四目相对。温晴玉冲她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醋坛子。” 阿娜尔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扯。 半晌之后,她才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抱够了没有?再抱下去,天都要黑了。” 姬晨从苏澜怀中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湿痕,闻言也是轻轻一笑。四人一起走出光宸殿大门。 殿外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先前那些被红尘渡欲界迷乱了心智的散修,此刻三三两两瘫倒在广场各处,有的仍在昏睡,有的茫然坐起,浑身上下污秽不堪,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他们的记忆大多停留在陷入欲界之前,对于之后发生的事只余下一片模糊的混沌,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春梦。 祁长老正在远处指挥调度。他不知从何处搬来了一口一人多高的铜钟,以真元敲击钟壁,发出沉浑悠远的钟鸣,帮助这些迷失的修士稳固神魂。铜钟上刻满了清心凝神的符文,每敲一下便有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扫过那些修士时,他们空洞的眼神便恢复一分清明。 见四人走出殿门,祁长老遥遥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不必着急过来。 几人缓缓呼出一口气,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光宸殿。 那座巍峨的赤金殿宇此刻已是千疮百孔。殿顶被尉迟戒一刀劈开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缝。殿前广场上的三座石碑早已碎裂,碎石散落一地,与那些被气浪震塌的石柱残骸混在一起。远远望去,那座曾经辉煌无比的上古神殿,此刻就像一位遍体鳞伤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永恒的黄昏之中。 在他们到来之前,是万万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经历怎样曲折离奇的遭遇。 苏澜想起自己被欲界之力催得胯下帐篷高高顶起,被白乾鸿嘲笑是“绿毛龟”——那一幕此刻想来,虽然屈辱至极,却也让他明白了几分道理。 姬晨想起自己被迫跪在地上,被三个男人轮番插入后庭。而今那罪魁祸首已形神俱灭,她以为自己会无比快意,可真正到了此刻,心中更多的却是释然。 阿娜尔想起自己被赤风谷众人轮番淫玩,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但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她阿娜尔从不是沉溺在过去的性子,有苏澜在,有圣女在,甚至那个口无遮拦的骚女人也算半个同伴,往后日子还长着。 温晴玉则是想起自己如母狗般驮着尉迟戒爬进殿中的场景。她面上依旧挂着慵懒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芒。她温晴玉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一笔债,早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但不管怎样,一切尘埃落定。结果也并不算太坏。 片刻后,他们与安顿好散修的祁长老汇合,走向后者此前在广场边缘发现的一处传送阵法。那阵法隐在一片残破的石柱群中,地面的阵纹古朴简洁,依稀与遗迹入口的传送阵属同一体系。祁长老已用灵石重新激活了阵纹。 几人同时踏入阵中。 阵纹亮起一片柔和的光芒,将五人的身形笼罩其中。光芒越来越盛,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渐渐被那道光吞没。 ……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瞬,整座上玄圃仿佛重新变回了曾经的模样。席卷广场的风沙悄然停歇,碎裂的石柱残骸依旧躺在原处,无人惊扰。鸟兽的动作凝固在半空,定格在那永恒的时光之中。没有了术法碰撞的轰鸣,没有了男女交合的呻吟,没有了刀兵交击的锐响,只有那片自远古以来便不曾改变过的黄昏,永恒地笼罩着这片秘境。 许久许久之后,残破的神殿内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通体被朦胧白光笼罩的白衣女子,整个人仿佛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只依稀能分辨出一头长及曳地的青丝与负手而立的修长身姿。 她静静地站在殿宇中央,仰头望着那道被尉迟戒劈开的裂缝,望着外面那片亘古不变的黄昏。 随后,虚空中青光一闪,那条曾在苏澜面前两次显化的青龙虚影,再次出现。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它没有盘旋咆哮,而是化作一道修长的女子身形,落在白衣女子身侧,与她并肩而立。青龙化形的女子同样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头青丝如瀑,垂至腰际。 白衣女子下颌轻点,平淡出言。 “如何?” 青龙化形的女子沉默良久,终于轻轻一叹。 “当初他至情于一人,以浩然正气之道迈向巅峰,持身以正,心怀天下。而今重来之后,却是多情感性……实在没有想到。” “天道苍茫,自有定数。他当初踏出这一步时,便已是下定决心,要与以往不一样。你我旁观千年,见证几多,不妨再等等看。” 青龙化形的女子微微侧首,看着身旁的白衣女子,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将目光移回了那片黄昏景色。 “也只有如此,才能有希望……真正走出那条路。” 几息后,一道骂骂咧咧的沙哑声音毫不客气地闯入这片肃穆的氛围。 “……什么狗屁虚空蝶,狗日的半妖!打又打不过,跑得倒挺快!” 一个高瘦邋遢的身影从殿外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正是那个疯癫男人。他灰白乱发上沾满了枯枝碎叶,破烂灰袍上又多添了几道口子,腰间那只硕大酒葫芦晃荡着,里面竟还有半壶酒没洒。他一边走一边揉着胳膊,满脸不爽。他被黑衣供奉用虚空蝶神通传送到玄圃深处那些不讲理的禁制中,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找到路回来,憋了满肚子火气。 两个女子齐齐望向他,后者的话戛然而止,满脸的忿忿不平顿时化为无措与激动。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连滚带爬地扑到二女面前,仰头望着她们,眼里竟隐隐有了泪光。 青龙女子望着他这番模样,平和道: “当初留你在此,非是害你,而是救你。若非如此,你早已随神朝一同覆灭。你应该省得,莫要起无谓的报复之心。” 她轻轻挥手。 虚空中响起了极轻微的一声碎响。 疯癫男人浑身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反复了好几次。那双手仍是枯瘦如柴,与方才没有任何不同,但他的眼神却变了。 白衣女子轻声道:“须记得,你欠他一命。” 男人仰天怪叫一声,拔腿朝殿外冲去,眨眼便消失在了远方。 “……他怕是没记住都说了些什么。”青龙女子看着那道欢呼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 “记不记得住又如何?”白衣女子语气依旧平淡,“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 苏澜等人微闭着眼,天地一阵旋转。 脚下再次踩实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燥热扑面而来。苏澜知道,他们回来了。 可睁开眼的一刹那,他呆住了。 眼前铺天盖地都是人。 连绵的沙丘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修士,或站或坐,有的骑着沙行兽,有的盘坐在法器上悬在半空。粗粗一扫,少说也有上万人。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月照莲生”与“云水绣霓”两艘云舟微微悬在金色的沙地之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可甲板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更让人心惊的是眼前这些人物,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苏澜下意识地放出神念向外探去,想摸清这些人的实力,可神念刚探出丈许便撞上了几道强横到极点的气息,瞬间被弹了回来。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这些人修为极高,道一境的高手随处可见,就连化象级别的气息也隐隐有好几股。西域不是大陆最小的地域吗,哪来这么多强者? 而他们甫一出现,便引得上万道视线齐刷刷投来,齐齐瞪直了眼睛。 其中三女惹眼至极。她们穿着同样的素白长袍,却遮不住各自的风华。 姬晨轻挽长袍,素白衣料下的轮廓透出那份完美无瑕的仙姿玉骨。风儿一掠,长袍下摆翻动起来,一双笔直玉腿若隐若现,玉足轻轻屡在地上,却没有沾染半分沙土;阿娜尔紧束袍带,身姿高挑,露出修长脖颈与半截精致锁骨。蜜色的肌肤透出丝绸般的光泽,金色的发丝随着风儿在她肩头飞舞,配合着那双湛蓝的眼眸,带着西域独有的妖艳与野性;温晴玉则是松垮垮地披着袍子,丰腴的身段将宽大布袍撑起一道极美的曲线,就连那高耸胸脯都似要挣脱出来。一双玉手插在袖中,随着纤腰轻摆带动那饱满丰臀,一摇三晃,让人不由担心她这轻盈的衣袍会不会随时崩开,露出她里面那火辣诱人的身子。 众人皆是修行者,不少天资出色之人也是见过不少美女的,可还是被这一幕惊艳到了。 有些有识之士认出了三女身份,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是……圣女姬晨?!” “圣女宫竟连圣女都亲自出马了?” “等等,另一个是阿娜尔!西域明珠阿娜尔!她怎会也在此……”这是西域本地寻活儿的。 “第三个……那气质,那身段……是‘掌眼娘娘’温夫人?她竟也来了西域!怎会一件外袍就出门,莫非刚从床上下来……”还有来自东域的名门雅士。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姬晨神色平静,阿娜尔冷冷地扫视着人群,温晴玉则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对周围的目光浑不在意。 就在此时,又一道充满惊喜的呼声传来。空长老快步穿过人群,白发苍苍的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姬晨面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圣女殿下!老夫在此守候多时,总算盼到您平安归来!”他环顾了一番,又有些疑惑道,“六皇子呢?没跟着您一同出来?” 姬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道:“怎会聚集了这么多人?” 空长老低声快速道:“圣女不知,前不久,有一道冲天光柱从遗迹直贯九天,将整片天幕都撕裂了。那异象太过惊人,圣道仙音弥漫,金光大道环绕,虚空火莲绽放……消息传得极快,西域各地、甚至中州的高手都纷纷赶来,就是为了一睹那神物真容。几位,你们在里面——” “确是天昊圣辉。”姬晨没有隐瞒,因为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但这神火已然认圣子为主。” 天昊圣辉已经认主的消息,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圣女深知,在这么多人面前,此事根本不可能隐瞒。不如让苏澜的名声打出去,也算是一道威慑。 圣女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沙谷。不出所料,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什么?!神火已经认主了?!” “他说的是……那个跟圣女一起出来的少年?他就是圣子?!” “圣子收服了神火?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咦?怎么感觉这个圣子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这一代圣子是问道大会的魁首,我几月前去过皇城,远远望见过一面!” 更有擅长望相之人,远远瞧见圣女眉宇熟美的痕迹,心中不由大惊。莫非圣女已经破身?!对方就是那个所谓圣子?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喧哗。 苏澜眉头微皱,知道姬晨是在替他撑腰,但他更好奇一件事,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三道目光忽然落在他们身上。 那一瞬间,仿佛千万座大山压在身上,灵魂都在震颤。苏澜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刹那凝固了,竟不自觉涌起一股臣服与膜拜的冲动。纯阳道火在他体内疯狂跳动,又自动在体表浮现,才勉强抵御住这股恐怖的威压。 但哪怕有着神火认主,他也能感觉到,那是天昊圣辉也无法比拟的压迫感——因为威压的主人,远比现在的天昊圣辉要强大得多! “那是……”苏澜心头狂震,赫然抬头望去。 三道身影立于天上。 烈日高悬,万里黄沙,可这三人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夺去了烈日所有的光芒。他们凌空而立,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从他们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气息,便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战栗惊颤。 中间的男人,周身缭绕着九轮山岳般巨大的金焰圆环,环环相扣,将他簇拥在中央。整个人沐浴在无尽的金光之中,连轮廓都难以看清,只有一双眼睛穿透层层光焰,漠然俯瞰着下方的生灵。 左侧那人出尘而潇洒,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一袭青衫纤尘不染,周身缭绕着虚无缥缈的气息。 右侧则是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身穿厚重的巨兽皮衣,面无表情,双臂环抱,浑身布满图纹。他如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岳立在云间,仿佛自太古起便已存在于此,万劫不移。 “这……” 姬晨眼瞳微缩,不自觉地握紧了苏澜的手。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种感觉,与当初面对君无双时一模一样。 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道则流转,仿佛大道围绕在他们身旁。 答案水落石出。 空中那三人,竟是三位与君无双同级别的天君!这般强大的存在,竟同时出现了三位,也是因为神火齐聚于此!? 天君,这是千年间自白氏皇朝建立以来,这片大陆上所出现过的最强大的生灵。直至一百余年前,君无双强势闯入那早有的八大天君之列,自此“九大天君”的格局才正式形成,成为整个大陆口口相传的传说。 无双、曜日、幽影、巨灵、百猎、紫云、飞雪、缥缈、长生——这九个名字,在修行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文的飘渺二字都修改为缥缈。) 上方那几人的特征太过明显,身份几乎一目了然。 但这件事只让苏澜等人的心头更加紧张。 曜日天君,传闻里最是霸道自负,什么东西想要便夺到手。最重要的是,他修行的乃是太阳真火之道,最是需要此道神物补足自身——就如天昊圣辉。 果不其然,曜日天君没有去看姿容绝世的三女,目光反而越过她们,落在了“最不起眼”的那个少年身上。 那双被金光笼罩的眼睛骤然射出百丈神光,穿透虚空,淡漠而炽烈。苏澜只觉得仿佛有一轮真正的太阳从九天之上坠落,直直砸入了他的紫府之中,将他体内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他浑身一震,纯阳道火与天昊圣辉自行爆发,才勉强抵消了这一眼的余威。但他仍被逼得后退数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姬晨连忙扶住他的手臂,翠色眼眸中满是担忧。阿娜尔也下意识挡在他身前,湛蓝眼眸怒视着那道金光缭绕的身影。 “无妨。”苏澜抹去嘴角的血迹,低声道。 这一幕落在周围修士眼中,皆是大骇。他们大多只是远远仰望曜日天君的威势,哪里想到这位天君竟会特意关注一个少年? 曜日天君的声音忽然响起。 “原来如此。不仅炼化了天昊圣辉,更拥有纯阳之体。双重机缘汇于一体,可谓极妙。” 这句话带着几分激动,落在这些了解曜日天君的人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下方上万修士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苏澜身上。纯阳之体!世间传说中数千年才出一个的纯阳之体!再联想到方才苍穹上那金银巨人交合的异象,莫非那是纯阴纯阳交合所致?那岂不是说,圣女姬晨的处子之身已经被这个少年…… 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震惊、或贪婪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得到了天昊圣辉,夺得了圣女的处子元阴,本身又是纯阳之体——一个人独占如此多的机缘,简直是逆天的造化! 缥缈天君轻笑一声:“竟是纯阳之体。难怪未开道一,肉身就能独自承载如此浩瀚的大道神火。”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终究不是你能独吞的宝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如今实力太弱,即便得到了神火也保不住它。不妨交出来,我等自会另择其主。”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场众人都是修行界的老油条,哪里听不出其中真意? 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什么“实力太弱保不住”,不过是觑觎那天昊圣辉,逼迫这个少年自行献出罢了。可那天昊圣辉已被少年炼化,与本命道火融为一体,等同于他道基的一部分。若是强行剥离,与毁了他的道基有何区别? 空地上,阿娜尔脸色一变,抬起头就要争辩。温晴玉一把牵住了她的手,用眼神制止了她。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她看了一眼苏澜那少年挺直的背脊,又看了一眼他身边两位女子坚定的眼神,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这冤家造的孽,回头还不知要怎么还呢。 接着,温晴玉脸上挂起妩媚笑容,沙哑的嗓音响起:“奴家见过三位天君大人。奴家那外甥女多次提到过三位,说三位俱是她的前辈,风采过人。她还嘱咐奴家,若是哪日遇见三位,一定要替她问声好,多担待呢。” 缥缈天君目光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方才眼拙,竟没认出是温夫人。呵呵,夫人身后可是站着那位紫云天君。紫云的实力,即便是我,也不能轻言取胜。夫人既是她的姨母,本君又谈何担待?” 温晴玉捂嘴一笑:“岂敢。那妮子多次向奴家说起缥缈天君的风采,说前辈潇洒出尘,一手空间神通使得出神入化,万里之遥不过在您一步之间,仰慕得不得了呢。” 缥缈的眼睛亮了一下,唇边那缕笑意多了几分真意:“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温晴玉笑得更甜了,如同一个寻常的后辈女子,“只是这少年是奴家与疏晏的旧识,这神火亦是与我等有关,怕是断不能轻易献与天君。还望天君大人高抬贵手,放过他一次。日后再备厚礼登门拜访大人,岂不更好?” 那缥缈天君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场间众人则面面相觑。这位温夫人是在给那少年讲情?她与那少年又是什么关系?而且也没听说过紫云天君和这样一位纯阳之体的少年有什么交情啊? 姬晨也上前一步,抬头望向那三道凌驾苍穹的身影,翠色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不卑不亢道:“三位天君大人,本宫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姬晨,为西域遗迹之事而来。身旁这位是本宫的道侣,亦是圣女宫的圣子,前任道宫弟子苏澜。” “我二人入遗迹后九死一生,经历坎坷,好不容易才面见神火。神火有灵,又因圣子体质先天相符,于是主动选择了他。此刻二者已然道途相依,彼此不分。若唐突取火,圣子必定有性命之虞,届时我圣女宫亦会受到波及。” 她郑重行礼,“还望三位天君大人三思。” 此言情理兼备,既道明了神火认主的过程,又点出了圣女宫与圣子的道途相连。场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圣女说得在理。 即便是曜日天君也不愿在这么多人见证下,与圣女宫产生正面冲突,于是淡淡开口: “圣女宫是人族圣地,众生皆要敬仰。只是本座修行八百余载,已臻至太阳之道巅峰。若想再进一步,需得外物观摩感悟。既然如此,汝若是自愿交出神火,本座愿收汝为徒。” 此言一出,所有都惊住了。 那可是九大天君之中战力排在前列的曜日!他的势力——大日神山,威震天下,堪称南域最强霸主。虽说神山弟子无数,而他门下亲传弟子也不过九人,据说三百年前便已不再收徒。曾经有个天赋异禀的少年跪在南域烈阳门前求了七天七夜,他连面都没露。如今却主动开口要收这个叫苏澜的少年为第十位弟子? 但转瞬之间,一些明眼人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纯阳之体与天昊圣辉俱是世间可遇不可求的至阳存在,对曜日天君这般修行太阳之道的强者而言,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万倍。遑论普天之下,最适合教导纯阳之体的人物,恐怕也真是他了。而且有了这层师徒关系,日后他想要什么,这弟子还能不给? 就连阿娜尔也忍不住暗忖:对苏澜来说,这貌似是一桩不亏的交易。拜入天君门下,一步登天,多少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温晴玉却是眼波一转,在心中轻嗤了一声:说得好听是收徒,实际上是准备把人接到宗门,以教导之名行监禁之实。到时候他既成了师尊,想要“观摩”纯阳之体自然是理所当然,想要“研究”神火的奥秘更是顺理成章。几年下来,纯阳本源与天昊圣辉还不都被他榨得干干净净? 缥缈天君呵呵一笑,也凑起了热闹:“你们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有趣。小子,若是你将天昊圣辉交给本君,本君便拿去献给那紫云天君。她便是再铁石心肠,想必也不能拒绝此等厚礼。” 巨灵天君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浑厚如山,震得人耳膜鼓动:“第七代圣女于我有恩。我本不欲强夺神火,但缥缈有件事说得对——这少年实力太弱。即便有圣女宫庇护,归途亦是危机重重。” 他是在提醒姬晨,这里是西域,而圣女宫远在中州。 西域本就混乱,又有神火诱惑在前,这一路上不知会有多少贪婪的目光。届时各方势力倾轧,仅凭圣女宫的两位化象境长老,实在不足以应付。 姬晨心底一沉,巨灵天君说的是实话,她一时竟想不出有力的反驳。 曜日天君又道,语气依然倨傲:“多想无益。即便得了神火,也不等于成为真正的强者。你这般得天独厚的资质,若是选择随本座而去,本座凭着爱才之心,尚可教你几分。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苏澜紧咬着牙。 什么“爱才之心”,全是鬼话!他留给自己的分明只有一条路——乖乖交出神火,运气好还能做个被圈养的弟子;运气不好,当场便被废去道基,沦为废人。 可若是交出去,他这一路的苦痛、折磨、屈辱,又算什么? 姬晨、阿娜尔、温夫人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在殿中被轮番凌辱,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他若点头,还如何面对她们? 他不甘! 他不愿! 他再也不要放开手! 面对曜日这等通天大物,他自是无还手之力,但无力,非是束手就擒的理由。 每每遭遇这等事情,便想着苟且偷生,他将来哪还有什么道途可言?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发出来自本心的声音: “不。” “天昊圣辉,是我苏澜的东西。无论是谁,都绝不会将其拱手相让!” 四周一片寂静,随后满场哗然。 “这小子疯了?!” “在天君面前说这种话,嫌命长吗?” “完了完了,这下他死定了……” “可惜了那纯阳之体,绝世天资,就要这么没了……” 窃窃私语四起,有惋惜的,有讥讽的,有畏惧被波及而连连后退的。 阿娜尔站在苏澜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眶微微泛红。这个男人,为了守护自己的东西,连天君都不怕。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澜,是她所爱的苏澜。她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骄傲。 温晴玉看着少年握紧的拳头,轻轻叹了口气,手又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她就知道,这小子骨子里的倔强,是什么都压不弯的。 姬晨没有多说什么。她与少年并肩,那双翠色的眼眸与他对视,嘴角微微弯起。然后她望向那三道高不可攀的身影,轻声道:“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巨灵天君沉默地望着这一幕,缥缈天君唇角的笑意却玩味了几分。 曜日天君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活了八百余年,早已不知见过多少倔强的天才在他面前低下头颅。这个小辈的意志在那双漠然的眼中,不比脚下的沙子更值得多看一眼。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 他伸出手。天穹之上便有一道庞大巨手覆盖而下。 那巨手透着耀眼的金光,仿佛无量火焰汇聚而成,散发出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压得寸寸塌陷,连大道都在颤鸣! 这便是叩天境巅峰强者的力量。更恐怖的是,这一掌根本没有展开道之域,甚至连真元都未全力运转,只是曜日天君随意翻手的一记。万千修士在这一掌下匍匐颤抖,连呼吸都被那股威压扼住,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根本是太阳之神降下的天罚! 祁长老与空长老大惊,纷纷高呼:“不可!” 巨灵天君也皱起了眉。 曜日天君这才淡淡道:“放心,本座的目的仅是苏澜,不会伤了圣女。” 那只大手继续压下。 苏澜昂首挺胸,周身天昊圣辉的金焰燃烧到了极致,眉心那尊刚刚凝聚的元神端坐神台中央,将所有神念都汇于一点。 他大喝一声,眸中绽出惊人的神采。天昊神火似是感觉威胁降临,“嘭”的一声迸发,萦绕其身,与天君周身九日相比,竟丝毫不逊! 神火凝作长剑,遥遥指向大手。衣袍猎猎,发丝狂舞,少年恣意,不叫头颅低下!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气,从少年身上振荡而出! “天君既无理,我自当无惧!” 纵然面对天君,纵然无济于事,纵使难逃一死,他也绝不后退! 这一刻,哪怕是无数讥诮者,都对他有些发自内心的佩服。 曜日见状,眉间多了一丝躁意。 曾几何时,也有个女人,对他这般无礼。 这时,乌泱泱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起初只是外围的几人不自觉地往两旁挪步,随即那骚动如同涟漪般向内圈扩散,越来越多的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为一个女人让路。 有人注意到了异样,但被身旁的人一挤,便又忘了去想。直到那女子从人群中缓步走出,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身上那层风衣被揭开,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舞动。臂膀上的黑纱不知何时燃烧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化作灰烬,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她信步而过,仿佛那些匍匐在地的修士不过是路边杂草。 “老乌鸦,这般欺负一个少年,还要脸么?” “‘老乌鸦’?” 在场众人听到这般称呼,俱是倒吸一口凉气。曜日天君为九大天君之中最为霸道的一位,谁遇见他不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逾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称呼过? 曜日天君眉头微皱,看向下方。但他那只金色巨掌仍在下落,势不可挡。 苏澜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手中长剑尽皆破碎,此刻已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那只巨掌,最终没有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但那股令万千修士匍匐颤抖的恐怖威压,却在这一瞬间被一击而散。 苏澜猛地睁开眼睛。 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一丈之处。她的身形修长纤细,却如山峦般将他完全挡在了身后。 她抬着左臂,一根食指竖起,指尖正抵在那只庞大无匹的金光巨手掌心。那只巨掌足有百丈方圆,如同一座大山。而她的手指不过三寸来长,纤细莹白,与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形成了难以形容的对比。然而就是这根手指,却将那巨掌抵住了。 那些缭绕在巨掌周围的金焰,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便自行熄灭,仿佛连火焰本身都畏惧于靠近她。 苏澜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背影。 身前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说了句让他心头一跳的话:“没想到,你这小色龙也有如此勇敢的时候呢。” 这声音,这张脸…… “是你!” “是你?” 第一个声音是苏澜的,带着几分茫然和惊讶。第二个声音是曜日天君的,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凝重。 巨灵天君面色微凛,沉默依旧。缥缈天君唇边笑意更深,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女子缓缓回过头去,那双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此刻已变得冷厉锋锐。一缕紫金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深处闪过,如神剑出鞘,睥睨当世。 “从没有人敢站在我上面。”她的声音不大,却如九天雷音般在整片沙谷上空炸响,“老乌鸦,给我滚下来。” 话音刚落,她抵在巨掌掌心的那根食指轻轻向上一送。 顷刻间,金色巨掌,轰然崩塌。 浑厚到难以想象的真元被一指震散,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夹着无数颗细小的焰星簌簌洒落,如一场绚烂到极点的烟花。 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却令方圆万里内的灵气暴动、空间震荡。在场所有道一、化象的强者齐刷刷变了脸色。诚然,这道金光巨手只是随意一翻,远未到天君认真出手的程度,但叩天境巅峰强者的一击,又岂是如此轻易击破的? 烟尘弥漫,笼罩了方圆千里。然而下一瞬,一道更加璀璨的神光便冲天而起,将所有的烟尘尽数驱散。 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就这样从烟尘中显露出来。 红裙翻动,长发飘飘。她的面容绝美无双,她的身姿曼妙傲人,她是那么美,却美得令人不敢逼近。 那女子站在神光中心,天地灵气化作五色光晕从四面八方汇来,在她周身三丈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煌煌天威之下,她仿佛才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论霸道,天上地下无人能与之比拟;论姿色,世间万物在她身边都只能退避三舍。 她的名字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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