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制版)】(155-160) 作者:黄天无奈 2026/09/13 发布于:pixiv 第155章 镖局议事清晨,当我踏入中原镖局那宽敞的议事大厅时,里面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金凤坐在主位上,今日她依旧是一身紧身的白色劲装,那衣料将她高挑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只是此刻,她那略显麦色的俏脸上布满了寒霜,两道英气的秀眉紧紧蹙在一起。大厅两侧坐着各派来助拳的人,以及镖局的几位核心人物,个个脸色凝重,默不作声。我径直走上前,环视了一圈,打破了沉默:“看各位脸色这般凝重,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金凤见我到来,微微抬手,摆了一个请入座的手势,声音有些低沉:“风大侠请坐。”我欣然在客座首位坐下。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早上起来时,下面的人来报,我局掌管库房钥匙的王副局长……突然暴毙了。而且,他贴身保管的那把库房钥匙,也不翼而飞。朝廷让我们中原镖局押送的那三百万两银子,此刻就锁在那库房里面。”此言一出,我心中顿时一凛。**那管库房钥匙的王副局长,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镖银即将启程的节骨眼上死了?** 习武之人,内功皆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练至上乘更是百病不生。能做到中原镖局副局长这个位子,王副局长的一身修为绝对不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暴毙”?这绝不是什么突发恶疾。显然,已经有人在打那三百万两库银的主意了,而且动作极快,甚至连镖局的副局长都能悄无声息地做掉。这意味着,此行将是无比凶险。我沉吟了一下,看着金凤问道:“难道这么大的库房,就只有王副局长那一把钥匙?”金凤叹了口气,道:“本来是有两把的。一把在王副局长那里,另一把,一直由我贴身保管。只是……我那一把,前天已经折断了。”“折断了?”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这简直难以置信。用来锁三百万两官银的宝库钥匙,必然是用百炼精钢乃至更坚硬的材质打造,怎么可能轻易折断?当然,这其中的缘故,我作为一个外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是不好深究追问。金凤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我的那一把断了。如今整个中原镖局,只有王副局长手里那一把钥匙,才可以打开库房的大门。”我皱起眉头,继续问道:“既然事出紧急,库房不可以强行攻入吗?”金凤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无奈:“我中原镖局的这座库房,乃是当年花重金请昔日天下第一巧匠,‘鬼斧神工’言不弃前辈亲手所造。那里面设有极其巧妙、环环相扣的毁灭机关。若是有人妄图以外力强行攻入,便会立刻触动里面的机关,整个库房会自动爆炸,里面的银子连同进去的人,都会玉石俱焚。”听到“言不弃”三个字,大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倒吸凉气声。天下谁不知道,言不弃造的机关,非正途绝不可解。就在这时,坐在我对面的白衣少年傲天突然站了起来。他见金凤这般平日里淡然自若、从不假人颜色的冷艳女局主,竟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如此和颜悦色、有问必答,眼中早已满是又嫉又恨的阴霾。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头看向金凤,刻意放柔了声音道:“小凤,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我定会为你找出杀害王副局长的凶手,把钥匙夺回来!”他这一声“小凤”叫得极为自然。小凤可是金凤的闺名,在这讲究规矩的江湖中,若非至亲或是关系极其亲密之人,是绝不可以这般称呼的。傲天显然也是心思灵透之人,他也看出了王副局长之死绝非寻常的暴毙,肯定是被人暗害。金凤闻言,那张布满寒霜的脸上勉强展露出笑颜,对傲天点了点头道:“那金凤就先谢过傲天公子了。”接下来,大厅内的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王副局长暴毙之事,纷纷出谋划策,希望能集众人之力找出其中的关键线索。奈何大家掌握的信息太少,吵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在他们激烈讨论时,我一直没有忽略站在金凤身后的那个老者。他就像一段枯木般立在那里,始终默不作声,但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珠,却在暗暗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似乎在敏锐地寻找着什么破绽。大半个时辰后,眼见讨论不出个所以然,众人只能无奈散去。等各派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故意留在了最后。见金凤也揉着眉心准备起身,我走上前去,拱手道:“金局主,风某有几个问题,不知能否单独请教一下?”金凤动作一顿,那双锐利的凤目看向我,伸手做请:“风大侠有话尽讲无妨。”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金局主,风某觉得奇怪。贵局库房的钥匙,怎会无缘无故地折断?风某问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唐突,金局主若有什么为难的,可以不必作答。”金凤却一点也不介意我的直白,反而坦然道:“其实,我也觉得纳闷。前日朝廷押来官银,准备入库时,我拿出钥匙要开库房。那钥匙刚抵进匙孔,还没怎么用力,竟无缘无故就从中间断了。当时急着处理银子,没细想,如今出了王副局长这档子事再想来,此事确有蹊跷。”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问道:“莫非风大侠有所发现?”我摇了摇头,道:“现在还谈不上有什么确凿的发现,只是心中有几点可疑之处,想说出来给金局主参详一下。”金凤挺直了背脊,神色一肃:“请说。”我道:“既然是宝库钥匙,又是言不弃前辈的手笔,势必是经过精心打造的,坚韧无比,断无无缘无故自行折损之理。依我看来,极有可能是被人提前动了手脚,比如用某种化金水腐蚀过,或是用内力震裂了内部。”金凤“嗯”了一声,深以为然地点头道:“风先生言之有理,我也有过这般猜测。”我紧接着抛出了核心点:“可是,宝库钥匙乃是贵局极重要之物,金局主势必是日夜随身携带。外人根本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动手脚了。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毁掉钥匙的……只有局主身边最亲近的人才有可能。”金凤一听我这般抽丝剥茧的分析,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这意味着,已有图谋不轨之人混进了中原镖局的高层,而且就在她最信任的人当中。她皱着眉头,有些抵触地反驳道:“风大侠说话虽然不无道理。只是,能亲近我的,都是中原镖局跟了我父亲多年的老人,或者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心腹。他们绝没有背叛我的理由。风大侠这番话,可能有些严重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在心中暗叹。此时金凤深处局中,面临重压,思想纷乱。在感情上,她宁愿相信此事是外来的江洋大盗所为,也不愿去怀疑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我加重了语气,直言不讳道:“金局主!三百万两银子,这是一笔多大的数目?这个数目,足以让圣人堕落,让兄弟反目!窥视者绝不在少数。这个时节对中原镖局而言,是生死存亡的时期,还请局主抛开私人感情,冷静客观地分析,切不可意气用事啊!”金凤被我这番毫不留情的话一震,娇躯微微一颤。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与抵触已尽数散去,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干练。她看着我,由衷道:“风大侠之言,有若醍醐灌顶,使金凤茅塞顿开。是我感情用事了。”我见她听进去了,便“嗯”了一声,继续道:“另外,听闻贵局那位死去的王副局长,乃是武当的俗家弟子,一手武当绵掌出神入化,修为精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暴毙?这其中的疑点,实在太多了。”金凤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凤目,顺着我的话音,冷静地总结道:“王副局长之死,与我的钥匙无故折断,表面上看起来是两件发生在不同时间、不同人身上的事。但实则,它们内在有着致命的关联,那就是库房钥匙!有人先毁了我的钥匙,再杀了王副局长夺走他的钥匙,目的就是要彻底掌控那三百万两银子。只要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顺藤摸瓜,真凶就可无所遁形。”听到她这番条理清晰、一针见血的总结,我心中猛地一震。**等等!她说话的语气,她眼底那抹清明……她方才说的这些结论,她根本早就知晓!**我突然反应过来,她之前那些所谓的“疑惑”、“抵触”,甚至被我“点醒”后的恍然大悟,全都是装出来的!她早就把这其中的关窍想得明明白白,只是故意在装糊涂,一步步引着我,借我的口把这些推论说出来而已。**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眼前这个身姿高挑、容貌端庄的绝色局主,心底不禁生出凉意。**是在试探我!她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足够的智慧看穿这个局,也是在试探我是不是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内鬼!**好一个武林凤凰!这份深沉的心机,这份不动声色掌控全局的手段,这金凤,当真是极不简单! 第156章 结怨傲天我刚迈出议事大厅的门槛,一股森寒刺骨的剑气便迎面扑来,周遭的气温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我抬眼望去,只见傲天正抱剑立在不远处的圆形拱门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他那一身毫无瑕疵的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清冽如秋水的剑身上寒芒吞吐,那股冻人的剑气正是由此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以及由这股嫉妒滋生出的浓烈恨意,气势逼人地质问道:“刚刚你与小凤在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这等质问的口吻,嚣张至极。他与金凤男才女貌,本是一对璧人,我若心情好,说不定还会顺水推舟成全一番。只是这小子张口闭口仿佛我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真当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好歹我也是堂堂南宫世家的一家之主,岂容一个毛头小子在此犬吠。我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回敬道:“我与金凤说些什么,凭什么要向你交代?好狗不挡道,让开。”说罢,我连正眼都没再多看他一下,径直带着两名随行的家将,大步朝那拱门走去。随着我一步步逼近,傲天散发出的那股森寒气势,在撞上我无形的护体罡气后,竟如春阳融雪般消散于无形。傲天自出道以来,凭着自身过人的天赋,加之其师“白衣神剑”白云飞在武林中如雷贯耳的威名,江湖中人谁见了他不卖几分薄面?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折辱与无视。他眼中冷芒一闪,厉声喝道:“要过去可以,胜过我手中的剑,就让你过去!”话音未落,白光骤闪!傲天手中的宝剑猛地斜指,剑身清澈雪白,三尺有余的锋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一剑在手,他的气势顿时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散发着凌厉的剑道锋芒。我身后的两名家将见状,顿时勃然大怒,齐声喝道:“大胆!竟敢对我家主无礼!”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名家将浑身气势猛然爆发。一股强横霸道的真气从他们体内汹涌而出,宛如实质般向前压去,竟与傲天那凌厉的剑气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两名家将皆是我从南宫世家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经过南宫武库中各顶尖绝学的熏陶,再加上无数灵丹妙药的洗髓伐筋,一身修为早已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此次来长安,我身边带了四名这样的人。我停下脚步,目光在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动,淡淡道:“秋水长天剑?看来,你的师父是白云飞。”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随即眼神一寒:“算你有几分见识。此剑正是秋水长天剑,白云飞正是家师!你若识相的话,立刻滚出长安,以后别再见金凤!”**好大的口气,真是一点也没把南宫世家放在眼里。**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你别误会。秋水长天剑的名头,我确实早有耳闻;至于你师父白云飞,我虽无缘拜会,但‘白衣神剑’四个字在江湖上也是如雷贯耳。只是……”我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的剑术你没学到几分,反倒把傲气学了个十足。换作你师父在此,也断不会像你这般行事。”傲天闻言,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恼怒到了极点。**【傲天】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点我师父的剑术?!**他心中怒火中烧,手中秋水长天剑猛地一振,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寒光四溢,怒喝道:“信口雌黄!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腾身而起。半空中,只见无数道刺目的白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剑网,铺天盖地般朝我当头罩下!这一招,取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意,剑路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繁复无比。出剑的瞬间,傲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他有着十足的把握,这一剑定能将我逼得狼狈不堪,甚至当场落败。然而,当那张密不透风的剑网轰然落下,绞碎了原地的青石板时,他却猛然发现,我的人,竟然已经消失无踪了!最令他感到背脊发凉的是,他瞪大了眼睛,竟连一毫我逃脱的轨迹都没能捕捉到。我是怎么从他那必杀的剑网下消失的,他竟一点也看不出来!待他震惊地回过神来时,我早已悠然地穿过了那道圆形拱门,只在风中留下一句平淡却透着无尽霸气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一枪西来,霸摄九洲。华山之巅,枪剑争锋。”……长安镖局,幽静的书房内。金凤负手立于窗前,眉头微蹙,望着池塘里盛开的荷花。一旁,何伯微微躬身,恭敬地回话。“何伯,刚刚你暗中观察那些各派的来人,可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金凤没有回头,轻声问道。何伯摇了摇头,答道:“没有。他们听到王成刚暴毙的消息,皆是震惊不已,反应都很正常,老朽并未看出什么异常。”金凤的双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转过身来,沉声道:“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三百万两库银的钥匙丢了,这么大的事,若真是内鬼所为,他听到消息后怎会毫无波澜?何伯,你去帮我把小翠找来。”小翠是贴身服侍金凤多年的丫环,主仆两人情同姐妹,许多机密之事,小翠都有所耳闻。何伯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领命退了出去。书房内重归寂静,金凤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那张略显麦色的玉脸上,此刻却挂满了难掩的忧伤与疲惫。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何伯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一张老脸上满是惊骇与懊悔。金凤心中一沉,连忙问道:“莫不是小翠出事了?”何伯沉重地点了点头,叹息道:“是的。局主料事如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金凤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心痛,“杀小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没有。那人出手极其狠辣,手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一身修为应当不低。老朽赶到时,小翠尚余最后一口气,她拼命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终究因伤势太重,没能发出声音便咽了气。可恨……可恨老朽晚到了一步啊!”何伯双拳紧握,懊悔不已。金凤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痛,冷静道:“何伯,此事不怪你,与你无关。你马上……去帮我请南宫世家的风扬过来。”何伯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小姐今日对那个风扬似乎格外看重,什么要紧事都要同他商量。但他深知局主的脾性,虽心中不解,还是恭敬地领命前去。美人局主有请,我自是欣然前往。这一夜,我与金凤在书房中密谈了整整一宿。至于我们究竟商量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只知道次日清晨,我才面带微笑地离开了书房。第二天,中原镖局内开始悄悄流传出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王副局长之死,已经有了眉目,真凶很快就能查出。而且,昨日凶手企图杀局主的贴身丫环小翠灭口,天幸小翠福大命大,虽然重伤,却尚余一口气在。经过名医的连夜救治,小翠不日便可苏醒,到那时,一切真相便会大白于天下。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镖局内顿时暗流涌动,有人欢喜,自也有人忧心忡忡。……入夜,天空中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夜色渐深,中原镖局内除了巡夜的守卫,众人都已歇息。就在这死寂的黑暗中,一条黑影犹如鬼魅般从南墙翻入。他显然对镖局内部的环境极为熟悉,驾轻就熟地在屋脊与花木间穿梭,巧妙地避开了重重守卫的视线,一路摸到了小翠所在的病房外。黑影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身形一闪便掠入房中。负责照料小翠的两名仆妇还未及反应,便被他干脆利落地击中后颈,软软地昏倒在地。黑影快步走到床前,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一把掀开床单。然而,床铺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小翠的半点影子!“不好!上当了!”黑影失声惊呼。“现在才反应过来,太迟了吧。”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男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我与金凤并肩走了进来。黑衣人显然知道我们的厉害,尤其是我,白日里那凭空消失的身法早已震慑全场。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破窗欲逃!那扇紧闭的窗户离他不过几步之遥,以他的轻功造诣,只需一个纵跃便能破窗而出,融入外面的无边夜色中。可惜,他算错了一点。就在他真气运转,身形刚刚拔起的一瞬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不知何时已如影随形般探到了他的肩头。那只手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砰!”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股玄妙至极的力道重重地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真气瞬间溃散,动弹不得。出手的人,正是金凤。看着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击,我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我对金凤的武学修为,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她方才那一式,简直浑然天成,我竟然没能看出是出自何门何派的手法,只能以“极为玄妙”四个字来形容。**难怪她能撑起这诺大的中原镖局,这只凤凰,果然长着锋利的利爪。**金凤冷着脸,一把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黑巾。当那张熟悉的脸孔暴露在烛光下时,金凤的脸色勃然大变,惊怒交加道:“是你!王康义!”显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深夜潜入欲杀人灭口的内鬼,竟然会是王成刚收养的义子!此人我也有印象,上次在议事大厅商讨王成刚之死时,他也在座,当时还哭得捶胸顿足,表现得悲痛欲绝,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既然抓到了真凶,这便算是中原镖局的内部清理门户了。我一个外人,自然不便再插手。我冲金凤微微颔首,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将剩下的事交由她自行处置。……隔天傍晚。内鬼已除,危机暂解,金凤显然心情大好,特意命人来传话,说晚上要在后堂设宴,亲自向我道谢。待我依约来到后堂时,却发现那宽敞空旷的大厅里,竟只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琼浆玉液。而偌大的厅堂内,除了几盏摇曳的红烛,就只有金凤一人静静地坐在桌旁。她今日换下了那身干练的劲装,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裙。那柔软的布料如同水波般贴合着她极具爆发力的修长娇躯,将她胸前那对高耸的饱满勾勒得愈发诱人。略显麦色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迷人的健康光泽,少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一份独属于成熟女子的妩媚与风情。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奇道:“怎么只有我一个人?”我本以为她设宴道谢,至少也会把那些名门大派的代表一并请来,以示镖局的礼数。金凤闻言,那张英气与高贵并存的玉脸上绽放出一抹嫣然的笑意。她端起桌上的白玉酒壶,动作优雅地斟满两杯酒,一双凤目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中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挑衅:“怎么?莫非风大侠害怕了?怕我在这荒堂野地里,一口吃了你?”我看着她那张宜嗔宜喜的绝美脸庞,以及那隐藏在绸裙下呼之欲出的惹火身段,体内的血液不由得微微一热。我大步走上前,直接在她身旁坐下,毫不避讳地迎上她那略带挑逗的目光,哈哈大笑道:“风某人连修罗地狱都闯过,还会怕什么?只是……”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她几分。一股混合着女子幽香与酒气的馨香钻入鼻尖。我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只是,这酒能乱性,不知局主听说过没有?我们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又有美酒佳肴在前。我怕等一下酒意上涌,吃亏的……会是局主你啊!” 第157章 金凤初吻听了我那极具侵略性的挑逗之语,一向从容端庄、智珠在握的金凤,绝美的玉脸微微一红,嗔道:“风大侠说笑了。”今晚,金凤褪去了白日里那身干练的黑色劲装,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的丝绸长裙。那柔软顺滑的布料贴合着她极具爆发力的修长娇躯,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凌厉,多了一份温婉柔约,别有一番动人的美丽。烛光摇曳,美人娇艳如花,那略显麦色的肌肤在昏黄的光晕下泛着一层迷人的健康光泽。我看她浅笑嫣然,不由得看得一呆,由衷惊叹道:“金局主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武林凤凰’之名果然非虚传。”金凤见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闪过慌乱,随即掩嘴笑道:“想不到天下闻名的南宫世家家主,竟是一个油嘴滑舌之人。”我一听,老脸微微一红,顿感有些尴尬。金凤见我这副模样,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噗嗤一笑:“风大侠原来还会脸红啊!”在她面前,我倒真是完全处于下风了。这不仅因为金凤智谋绝世,更因她是个活脱脱的绝世佳人。面对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我这颗凡心总是难以抵挡的。我呵呵一笑,索性放开了脸皮,道:“人有七情六欲,风某人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当然会脸红。倒是风某所言句句属实,金局主确是天下少有的大美人啊!”话落,我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看着她的眼睛吟道:“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金凤闻言一滞,那双清亮的凤目中闪过一抹异彩,似乎沉浸在某种对美好意境的缅怀与震撼中,良久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道:“风大侠绝对过誉了,金凤蒲柳之姿,当不得那般倾国倾城的赞美。”见我还待继续夸赞,金凤脸色微红地打断了我:“好了,我们不扯这些了。今天金凤请风大侠过来,是专程来谢谢风大侠的相助之恩的。”我放下酒杯,故作一时不解:“大恩?什么大恩啊?”金凤正色道:“君子施恩不忘报,风大侠正是此中君子!若非风大侠昨夜在书房里的连环妙计,金凤也不可能那么早就顺藤摸瓜,将镖局里的内奸揪出来。”我恍然地“哦”了一声,摆摆手道:“原来是那事。些许小事,金局主不必放在心上,举手之劳罢了。”金凤闻言,暗中点了点头。**【金凤】如此胸襟气度,不居功自傲,才配称得上是真正的江湖大侠。**看着我,她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好感已深深系于我身。男女之情,最初往往便是由这种钦佩与好感而起的。我吃了一口菜,恍然记起些什么,问道:“金局主,风某有处不解,想请教金局主。”金凤放下酒壶,道:“风大侠有话尽管讲,金凤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拱了拱手:“我早前听镖局的人讲,那王康义乃是贵局王副局长自小收养的义子,可谓恩重如山,他为何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弑父盗宝的禽兽之事?”金凤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痛心与惋惜,道:“王康义确是王副局主收养的义子,平日里看着倒也乖巧孝顺,在局里人缘也不错。只是一点不好,好赌成性。前些日子,他在长安的地下赌坊里欠下了巨额赌债,被赌坊的打手逼得走投无路,便狗急跳墙,打起了朝廷灾银的主意。他先是花言巧语勾引了我的贴身丫环小翠,借机弄断了我那把库房钥匙;接着又去偷王副局主的钥匙,不料作案时被王副局主当场发现。王副局主念及多年父子情分,一时心软,没有声张,只关起门来训斥了他几句。谁知这畜生丧心病狂,竟趁王副局主不备,痛下杀手,将他活活打死,从身上搜走了那把唯一的钥匙。”我心中叹了口气,赌毒害人,古今皆然。我追问道:“那库房里的三百万两银子可有损失?”金凤道:“没有。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转移银两,就被我们发现破绽,将他拿下了。”说完,她又提起酒壶,为我倒了一杯酒,玉容一肃:“说到此事,金凤要再敬风大侠一杯。若非风大侠,这三百万两灾银若是有失,金凤万死难辞其咎。我们干!”我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对面的美人三杯烈酒下肚,那张略显麦色的玉脸上已布满嫣红,有如一朵在春风中盛开的桃花,眼波流转间,魅力无边。见此情景,我体内那颗情欲魔种微微一动,心中顿时生出一计。那计当然是猎艳计了,我龙啸天本也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既然美人当前,岂有放过之理。我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盯着她,慢条斯理地道:“其实,刚刚局主有一句话说错了。”智计盖世的武林凤凰听到我这没头没尾的话,一时不解其意,眨了眨那双迷人的凤目:“什么话?”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局主说我是施恩不望报的君子。其实我不是。我是一个小人,一个施恩求报的小人。”说完,我上半身猛地前倾,脸凑了过去,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和饱满的胸脯上游移,那种挟恩图报的无赖意思,已再明显不过了。金凤看着我这副像个无赖又像个色鬼的样子,心中直叹。**【金凤】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刚刚还高风亮节、大义凛然,现在却又这般挟恩图报,判若两人。**男子浑浊浓烈的阳刚气息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她那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湖顿时泛起层层涟漪,不由得一阵心颤。她脸红心跳地别过脸去,不敢看我的眼睛,声若蚊蚋道:“改天……我叫人送份大礼给风大侠便是。”我看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绝色局主此刻露出这般局促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不要什么金银珠宝的礼物。我只要……”美人儿局主被我吊起了胃口,不觉好奇地转过头来:“你要什么?”我死死盯着她那两片娇艳水润的樱唇,一字一顿道:“我只要美人儿一个吻足矣。美人的吻,胜过世间万千金银。”金凤想不到我竟公然提出那种要求,猛地站了起来,惊呼出声:“什么?”**【金凤】眼前的男人太大胆了!自己与他不过才见了两次,他竟提出要吻自己?这是何等轻薄的行径!要是多见几次,他还要……自己想到哪里去了!**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胸前那对饱满的双乳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冲破浅绿色的绸裙弹跳出来。我打定主意要将无耻进行到底,端坐不动,正色道:“素闻局主诗书传家,乃是知书达礼之人。古时圣贤有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局主连在下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实在叫在下大失所望。”说完,我还真装出一副大失所望、痛心疾首的样子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天下间能把如此无耻的流氓要求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只怕只有我龙啸天一人吧。美人儿局主听到我的话,又羞又气,偏又无可反驳。谁叫她刚才自己把话说得太满,口口声声说“知无不言,有求必应”。**【金凤】言多必失,古人诚不欺我!如今我该怎么办?那男人竟拿家世和古训来说事,实在太可恶了!**她恨恨地瞪了我这可恨的男人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可看出事来了。她发现我正痴痴地望着她,眼神清澈至极,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整个吸进去一般。在那眼神的最深处,隐隐闪动着一股极其玄妙的黑色火焰。那是情欲魔种的力量在悄然流转。美人儿局主一看那双眼睛,心底那点反抗的意识瞬时就像被抽空了一般弱了几分,一股莫名的酥软从心底蔓延开来。她鬼使神差地,竟不自觉地低声答了一句:“好吧。”我一听,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身来:“那我可就来了。”话落,我一步跨到她面前,正要把嘴凑过去,却发现美人儿局主实在太过紧张。她那修长的娇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双手死死攥着裙角,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她紧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我停下动作,双手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柔声道:“别紧张,放轻松些。”此时此刻,这位叱咤风云的武林凤凰哪里还有半点女强人的影子,完全就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女人,一个从未接过吻的小女人。一张俏脸红得像块红布,她娇羞满面,连耳根都红透了,声若蚊蚋地嗫嚅道:“我……你……我才只是第一次……”她不想让我这男人小瞧了,觉得她像块木头,忙磕磕巴巴地说明了缘由。我“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难怪。那我吃亏点,亲自教一下你吧……”我故意凑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解释了一番接吻的要领,如何张嘴,如何呼吸。可解释了半日,美人儿局主仍是紧闭双眼,懵懵懂懂,身体的僵硬没有丝毫缓解。我心想:**跟这种感情白纸讲理论是讲不通的,还是身体力行,她自然就懂了。**想到这里,趁这绝色丽人不注意,我双臂猛地一收,一把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紧紧搂入怀中,两具身体瞬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不顾她的惊呼,我低头便霸道地吻上了她那娇艳的樱桃小嘴。两唇相接的瞬间,她实在太紧张了,牙关紧咬,唇肉绷得像一块石头,全无情趣可言。我并不着急,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嘴唇在她紧绷的樱唇上轻轻碾压、吮吸。我像一个极具耐心的老师,细心引导着她。也许是绝色丽人渐渐开了窍,也许是我这番身体力行的教导终于有了成效,更或许是体内那丝魔种之气的感染,片刻之后,美人儿局主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那原本紧绷的唇瓣变得极为柔软温润,牙关也微微松开了一道缝隙。我趁机将舌头探入她那芬芳的口腔,捕捉到了那条有些不知所措的丁香小舌,立刻与之纠缠在一起。一场抵死缠绵的热吻,就此在这摇曳的红烛下,在这位武林凤凰的生涩与我的霸道中,轰轰烈烈地展开。 第158章 傲天生怨就在这摇曳的红烛下,我正肆意品尝着这位武林凤凰生涩却甘美的双唇。金凤那原本紧绷的娇躯在我的怀中渐渐软化,如一汪春水般瘫软,喉间溢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娇喘。就在这花好月圆的温馨时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金叔,你让我进去!我有要事要见小凤!”听话音,正是那心高气傲的武林新秀,白云飞的高徒,傲天。金叔的声音带着几分为难与坚持:“傲天公子,对不起。我家小姐吩咐过,她今晚要见一位极为重要的客人,任何人都不能见你,还请公子莫要让老朽为难。”傲天显然没有把一个老仆放在眼里,不满地拔高了音量:“见谁啊?”那语气中,已分明透出因金凤见客而冷落他所产生的强烈不满与妒火。房内,金凤猛地从我怀中挣脱出来,急促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她听着门外傲天嚣张的话语,秀眉紧紧蹙起,眼中涌起一阵反感。**【金凤】以前只觉得他出身名门,心高气傲些也属正常。怎么如今才发觉,他的心胸竟如此狭隘,连我见什么客都要横加干涉?**“砰!”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傲天竟是不顾金叔的阻拦,硬生生闯了进来。他一眼便看见了端坐在桌旁的我,一双眼睛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厉声喝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金凤对他的无理取闹越来越反感,她努力平复着呼吸,冷下脸来,沉声道:“傲天,风大侠是我的客人……”话还没说完,傲天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金凤的脸上。此刻的金凤,鬓发在方才的挣扎中散落了几缕,贴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那张略显麦色的玉靥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眼波氤氲,水润的樱唇微微红肿,甚至还泛着可疑的晶莹水光。那身浅绿色的丝绸长裙在胸前也有些凌乱的褶皱。这副模样,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傲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之而来的是扭曲的狰狞:“你们刚刚在做什么?”看到金凤这副平时绝不会在他面前展露的娇媚模样,头脑简单的他已联想到了些别的事情,倒也正常。金凤看着他那仿佛捉奸在床般的质问表情,便已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不由得更加愤怒,拔高了声音:“你说什么?!”傲天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一双眼睛有若铜铃般死死瞪着我,眼底布满了血丝,指着我的鼻子嘶吼道:“你!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愤怒之下,他连平时故作亲昵的“小凤”也不叫了。我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呵呵一笑,慢条斯理地道:“能做什么?金局主好好的嘛。傲天公子莫不是眼睛出了毛病?”看我那副满不在乎、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样子,傲天更是越看越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我杀了你!”话落,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狂狮般扑了上来。他连剑都未拔,直接并指如剑,一招“力劈华山”挟着强劲凶悍的绝顶气势,朝着我的面门狠狠劈来。浑厚的真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不杀了我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我坐在原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是看一场闹剧。就在那凌厉的指风即将触及我身前三尺之时,场中突然飘入一道浅绿色的曼妙人影。电光石火之间,只见金凤玉手轻挥,衣袖翻飞。那股刚猛无匹的劈山气势,在撞上她掌中那一抹看似柔弱无骨的力道后,竟瞬间如泥牛入海,烟消云散。傲天只觉一股绵绵不绝却又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袭来,脚下一个踉跄,一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身形。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金凤,双目圆睁,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为什么帮他?!”金凤的脸色冷得像一块冰,她看着傲天,一字一顿道:“风大侠是我的客人,这里是中原镖局,容不得你在此放肆。”傲天用力挥了一下手臂,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要听那些!我只要杀了他!”他死死盯着金凤,眼中闪烁着绝望与疯狂的赌徒光芒,“你现在给我一句话,是要我,还是要他?”这真是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傲天真是个感情上的愣头青,殊不知这样不留余地的逼迫,只会把金凤越推越远。这一句话,已把金凤逼到了绝地,要她在南宫世家的一家之主与他这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公子哥之间,做出一个了断。金凤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看着傲天的眼神,那最后的顾忌也化作了寒意。终于,她抬起那根纤纤玉指,直直地指向敞开的房门,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你出去。”傲天浑身一震,显然没料到金凤会如此决绝。他的一张俊脸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你……”最终,他从金凤那没有温度的眼里看到了真正的决绝。一颗骄傲的心仿佛在瞬间死透了,傲天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好!好!我走!我走!”那笑声中饱含着凄绝与怨毒。他猛地转过身,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狂风,卷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中。看着傲天狂奔而出的背影,金凤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我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伸出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环过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轻声笑道:“想不到,你竟会帮我。”美人儿局主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情。她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我的铁臂,不由得嗔怒道:“你也走!”我看着她那烦乱的神情,本欲再用言语调戏安慰几句,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欲速则不达,今夜的火候已经足够了。我松开手,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房门。而我不知道的是,那一夜,狂怒的傲天并没有直接回客房,而是一路狂奔,冲出了中原镖局。他像一头无头苍蝇般在长安城寂静的街道上飞掠,一直跑到离镖局不远处的一座青石桥下,才猛地停下脚步。“啊!”他仰天长啸了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桥墩上,石屑纷飞,手背鲜血淋漓。满心的愤懑、屈辱与嫉妒,仿佛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却无处发泄。“想不到名满武林的神剑公子、剑神传人,也有被人像条狗一样抛弃的一天。”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慢条斯理的声音,忽然从桥洞右侧的阴影中幽幽传来。正在盛怒中的傲天正愁一腔怒火无处出气,听闻此言,双眼顿时血红,厉声喝道:“你说什么?”话音未落,他的人已如同一头下山猛虎,裹挟着凌厉的杀气,朝那话声处猛扑了过去。他乃武林高人白云飞之徒,此番盛怒之下出手,自然非同小可。招式诡绝狠毒,雄厚的剑气随阴狠的招式倾泻而出,周身数丈之内,俱是开山碎石的狂暴气劲,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掀飞而起。然而,那说话之人显然技高一筹。面对傲天这般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他竟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只是身形微微晃动。任凭傲天如何猛烈劈杀,他却如信步闲庭、从容自如,每一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那致命的锋芒。傲天一连狂攻了五十三招,真气剧烈消耗,额头上布满汗水,竟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力气终有穷尽之时。待傲天气喘吁吁地停下手,借着惨白的月光看清眼前之人的真面目时,不禁惊愕出声:“是你?”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圆润、甚至有些肥胖的中年商贾。他穿着一身富贵的锦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两颗玉核桃。长安乃当今头一名都,商贾云集、三教九流、藏龙卧虎。这中年人并非无名之辈,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富商秦晓东。他手下产业颇多,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银钩赌坊”。能在龙蛇混杂的京城开起第一赌坊,且数十年来从无人敢上门闹事,足以见这秦晓东的手段与背后深不可测的实力。秦晓东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堆着笑意,笑得十分无辜,仿佛刚刚经历的生死搏杀只是个玩笑:“傲天公子打累了吧?”傲天虽然狂妄,倒也光棍。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咬牙道:“我打不过你。”想不到一向狂傲、自视甚高的神剑公子,也有低头认输的一天。此刻,秦晓东的气息其实早已牢牢锁定了傲天周身几处大穴的破绽所在,只要他愿意,轻轻一击,便可将这位武林新秀击杀于石桥之下。但秦晓东却不急于动手,反而收敛了气息,笑了笑:“其实,若非傲天公子今夜心绪大乱,武心不静,我这把老骨头,绝不是你的对手。”说完,他竟还煞有介事地轻轻叹了口气。傲天眉头一皱,不解道:“你叹什么?”秦晓东把玩着玉核桃,悠悠道:“我在为武林凤凰叹气。”傲天脸色一沉:“为她叹气?”秦晓东点点头,语气中满是惋惜:“傲天公子一表人才、武功高强,又有剑神传人的显赫身份,实乃人中之龙。那武林凤凰放着这等良配不要,偏要去招惹些不知底细的人,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如此短视,实是可悲可叹。”傲天向来自视甚高,秦晓东这番话,句句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渴望被认同的痒处,一下子让他生出几分知音之感。他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些,竟不自觉地顺着秦晓东的话,苦涩道:“可惜,在她眼中,我什么也不是……”秦晓东向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有些东西,天上是不会掉下来的,是要靠人去争取的。女人,也是一样。”傲天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去争取?”秦晓东微笑着点点头,语气中充满了诱惑:“我,正是那个可以助你得到武林凤凰的人。”傲天虽然感情用事,但并非完全没有脑子。此时他对秦晓东的话已不存半分怀疑,但仍保留着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秦晓东哈哈一笑,脸上的肥肉跟着颤抖:“傲天公子乃武林俊杰,前途无量。在下实不忍见一代新秀就此在情字上栽了跟头,葬送了大好前程。”顿了顿,他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句,“当然,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帮了公子,日后自然也要有所回报的。”傲天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断闪过金凤那张潮红的脸和我嘲弄的笑容。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阴狠的决绝。黑夜风高,一场针对中原镖局和那三百万两灾银的阴谋诡计,就此在石桥下悄然展开。……接下来的几天,中原镖局内一片忙碌。经过周密的考虑与权衡,金凤终于敲定了具体的押送方案。为防发生意外或消息外泄,镖银押送的路线在镖局内处于绝对的保密之中。此次押运的乃是朝廷拨下的三百万两赈灾官银,非同小可,稍有差池便是诛九族的死罪,所以知道完整路线的人,整个镖局上下只有寥寥数人。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众人休整了一番,便浩浩荡荡地上了路。车队出了长安城,金凤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披软甲,对众人高声道:“这批镖银早一日送到灾民手上,灾民便能早一日脱离困苦!大家打起精神,全速前进!”她一声令下,镖局人马加快了脚程。一连半日下来,竟一口气赶了五十余里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镇外。此时正值正午,烈日当空,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大地。那些推车、挑担的趟子手们赶了半天急路,早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小镇外的官道旁,恰好搭着一个简陋的茶棚。金凤见众人实在疲惫,便下令让车队停下,叫所有人到茶棚喝口茶,歇息片刻再赶路。这茶棚的主人是一户五六十岁的老汉,帮他端茶倒水打下手的是他儿子和儿媳妇。三人穿着粗布麻衣,手脚粗糙,看起来都是本本分分的寻常百姓,脚步虚浮,丝毫不似身怀武功的样子。我坐在长桌旁,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这三人,并未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可不知为何,我心中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暗暗提聚真气,留神戒备。茶水端上来后,镖局里经验老到的镖师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探入茶壶和茶碗中仔细验过。见银针并未变色,确实无毒,金凤这才点了点头,叫众人放心饮用。江湖险恶,尤其是走镖之人,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绝不敢有半分大意。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上有些无色无味的奇门迷药,普通的银针是根本验不出来的。人算不如天算。众人干渴难耐,大口喝过茶水后,起先还无甚异状。待休息了半个时辰,金凤站起身,准备下令继续赶路时,忽然,不远处几个正在套马的趟子手身形一晃,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地,连吭都没吭一声。“怎么回事?”有人刚惊呼出声,紧接着,仿佛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越来越多的镖师和趟子手东倒西歪,纷纷瘫倒在地。他们的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反而是一种昏昏欲睡的迷茫之态,手脚发软,连兵器都握不住了。“不好!”金凤脸色大变,刚要拔剑,突然娇躯猛地一颤。她只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上大脑,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她咬紧牙关,试图强行运转真气抵抗,可丹田内却空空如也,提不起半点力气。她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只能用手死死扶住粗糙的木桌沿,才勉强没有跌倒在地,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此刻已是一片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心头一紧,立刻停止了呼吸,脱口而出:“不好,我们中毒了!” 第159章 当仁不让我曾行走江湖多年,于江湖百般伎俩皆有涉猎。这迷魂香的药力虽猛,但我有龙阳神功护体,至刚至纯的阳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圈,便已将侵入体内的药力荡涤得干干净净。我暗中查探了一下身体,确定并无任何异状。心念电转间,我已有了计较:来人处心积虑布下此局,连这等无色无味的奇药都用上了,我若此时显出无事,反倒令暗中之人缩手,甚至可能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那并不是毒药,”我压低声音,快速对身旁的金凤沉声道,“而是江湖最厉害的迷药‘迷魂香’。”说完,我故意身子一晃,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金凤的修为比那些寻常趟子手自然高出许多,她死死咬着牙,白皙中透着麦色的脸颊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试图强行运功压制药力。但那迷魂香何等霸道,她勉强支撑了片刻,那双素来清亮锐利的凤目终于变得迷离起来。她娇喘了一声,丰满的娇躯如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长桌旁。那身紧身的丝绸长裙顺着她倒下的姿势,勾勒出丰乳肥臀的诱人曲线,胸前那对饱满更是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就在这时,那边的傲天竟从倒下的人群中好端端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四周的密林与土丘后,毫无征兆地涌出了一大群人。这些人个个步伐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皆是修为不弱的好手。走在最前头领领的,正是那晚在石桥下与傲天密谋的京城“银钩赌坊”大老板,秦晓东。秦晓东走到近前,先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神情迷离却更显风华绝代的金凤,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淫邪与得意。他呵呵笑道:“任那武林凤凰智慧通天,也绝想不到会有人在解渴的茶水中下此迷药。那些走镖的蠢货只知道用银针验毒,却不知银针验得出毒,却验不出这无色无味的迷魂香。”傲天站在一旁,看着人事不省的金凤,又看了看倒了一地的中原镖局弟兄,那张俊脸上终究还是浮现出一抹愧色。他虽心胸狭隘,但毕竟在中原镖局待了这么多年,真要亲手毁了这一切,心中多少还有些不自在。秦晓东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傲天公子何必为些许小事耿耿于怀?成王败寇,等过了今日,这中原镖局便是你说了算了。”傲天闻言,脸上的那小许愧疚瞬时如冰雪遇骄阳般烟消云散。他回过头,再次望向倒在地上、风情别具的金凤。此刻的金凤,全无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严,瘫软如泥,任人宰割。傲天的一双眼睛由痴迷迅速化为两团炽热的欲火,那是一种想要将这高贵女人狠狠踩在脚下蹂躏的病态渴望,似要把她生吞活剥。秦晓东见他如此,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极具煽动性地道:“英雄配美人,去吧,傲天公子。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不怕她以后不依你。女人嘛,只要占了她的身子,她的心自然也就服贴了。”傲天喉结滚动,嘿嘿应了一声,搓着手,慢慢走近金凤。走动之间,他的心跳急剧加速,血脉贲张,一张俊脸更是红如烈火,活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喘着粗气朝地上的金凤猛扑了过去!**【金凤】不……别碰我!**金凤的意识还残存着清醒,眼看傲天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近,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与绝望。可她的身体却仿佛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然而,就在傲天的双手即将触碰到金凤那饱满的酥胸时,奇变突生!傲天扑上去的速度快,倒飞回来的速度却更快!“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鸣,傲天整个人如同一发破膛的炮弹般向后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原来在最关键的时刻,金凤的面前多了一个人,一个傲天最不想见到、也绝想不到会在此刻站起来的人。南宫世家的新任家主,风扬。我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痉挛的傲天。傲天捂着塌陷的胸骨,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满是恨意与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嘶吼道:“又是你!”我呵呵笑道:“是啊,真是很不巧。扫了公子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秦晓东原本满是肥肉的笑脸瞬间僵住,他上前两步,惊奇地上下打量着我道:“你竟然没有事?”我掸了掸袖口,淡淡笑道:“区区迷魂香,能奈我何?”秦晓东眼中精光狂闪,他显然对我的实力有着极深的忌惮。沉吟了片刻,他忽然一挥手,道:“既然你没有事,现在走吧,我可放你一条生路。你不是中原镖局的人,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傲天闻言,顿时急了,怒气腾腾地看着秦晓东,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放他?今日若不杀他,后患无穷!”秦晓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用了一声冷哼便将傲天的叫嚣压了回去:“现在这里我说了算。闭嘴!”我看着他们狗咬狗,不由得失笑:“你们别争了,我是不会走的。”秦晓东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浑身的肥肉似乎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你不识好歹,就是找死。”话落,一股雄浑冷凛的杀气自他身上轰然散发出来,犹如实质般向四周蔓延,在场众人只觉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但这等程度的杀气,在我那早已历经千锤百炼的心境面前,不过是微风拂面。在这铺天盖地的杀气中,我从容自若,丝毫不受他滔天杀意的影响,淡然道:“我既然相助中原镖局护送这趟镖,断无中途撒手不管的道理。况且这趟镖银关系灾区千万黎民的福祉,你既然想抢镖银,就放马过来吧。”秦晓东听到我的话,肥脸微微一抽,奇道:“你知道我想抢镖银?”我嗤笑一声:“你暗中做了那么多手脚,甚至不惜勾结内鬼,不是要抢灾银,难道还是纯粹来报仇的?”秦晓东冷酷地笑了起来:“不错,你说对了。我既是要抢镖银,也是来报仇的。我要亲手毁了中原镖局,让金涛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就在他话声刚落之际,原本瘫软在地的金凤,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却无比坚定地站了起来。她那张玉脸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她死死盯着秦晓东道:“你跟我父亲有什么怨仇,为什么非置我中原镖局于死地?”秦晓东看了一眼金凤,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凝重道:“想不到你的功力竟如此之高,竟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散掉迷魂香的药力!”金凤对他的惊讶一点也不在意,上前一步,紧咬着银牙追问道:“你跟我父亲到底有什么仇恨?”秦晓东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浮现出刻骨的恨意:“我跟你父亲有夺爱之恨。昔日我本与小翠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但金涛偏仗着自己有几两臭银子,硬生生将小翠从我身边抢走,纳为己有!夺爱之恨,不共戴天,我焉能不报?”小翠,正是金凤母亲的小名。金凤为了感念母恩,后来也给自己的贴身丫环取了“小翠”这个名字,却不想那无辜的丫环竟也因秦晓东的阴谋而惨死。金凤听到这番陈年旧怨,心中倒没有觉得父亲夺了秦晓东的爱人有什么不对。在这个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决定弱者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儿女,若是保不住自己的女人,只能怪自己无能。金凤沉吟了一下,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迅速串联起来,冷冷道:“你是银钩赌坊的主人,想来王康义也一定是中了你的圈套,欠下巨额赌债,才会背叛中原镖局的。他偷拿库房钥匙,也一定是受你指使。你筹谋这一切,怕是不止一天两天了吧?”秦晓东坦然承认,冷笑道:“不错,为了今天,我已经筹划了很久。金涛死了,父债女偿,天经地义!”瘫在地上的傲天,在听到金凤那句“才会背叛中原镖局”时,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以为金凤是在含沙射影地指责他,此刻颤声道:“小凤,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是因为太在乎你了……”金凤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看着一滩烂泥般落在傲天身上,眼神中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情分,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厌恶。她看也不看他,冷冷道:“我本来以为你是武林侠少,是值得信赖的兄弟。想不到你竟能做出这等卑劣无耻的事来,甚至企图……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傲天一听,如遭雷击,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颤声道:“你说什么?你知道这么多年我留在你身边,尽力助你发展中原镖局,是为了什么?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你却叫我走?”金凤一听,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当然知道傲天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尽力辅佐是为了什么,但自己对他从未有过半点男女之情。感情之事最为微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若不与他说清楚,留着这种人在身边,将来恐怕更难收拾,甚至会害了整个镖局。想此,她硬起心肠,语气决绝道:“我中原镖局,决容不下一个背叛镖局、暗算同门的禽兽。你走吧,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中原镖局的副局主,你我恩断义绝!”傲天听到金凤这番毫不留情的绝情之语,一张原本英俊的脸庞因极度的失望与屈辱而剧烈扭曲,最后化成满腔怨毒。他披头散发,须发飞扬,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金凤!你既然如此无情,就休怪我傲天无义了!”一旁的秦晓东见这场戏正如他预料般上演,嘴角闪过一抹满意的笑意,火上浇油道:“好!傲天公子说得对。女人算什么?如衣服尔。只要你有钱有势,还怕没有女人吗?等拿下了这趟镖银,天下什么样的绝色找不到?”傲天“嗯”了一声,双眼通红,语气冰冷得不带人间烟火:“对,女人确实是衣服,是天下间最没有情感、最下贱的东西!”金凤闻言,暗暗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这个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彻底沦为丧家之犬的男人。秦晓东不再理会傲天,目光如毒蛇般转向金凤,冷声道:“金局主,你休想再拖延时间了。今日之事,早在多年前就已注定。就算你那些躺在地上的镖师现在醒过来,也不能对结果有所改变。乖乖交出镖银,我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金凤刚刚醒来,体内真气尚未完全恢复,发觉对方人多势众且有备而来,原本确实是故意用言语拖延时间,希望那些镖师能早点醒来结阵御敌。想不到这番心思,竟被老狐狸秦晓东一眼看破。我看着秦晓东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自从修成阴阳之力、领悟“大海无量”的境界后,我的心性已大有改变。心若磐石,无惊无喜,仿佛天地间任何事都不足以撼动我心。秦晓东带来的这些人,放在江湖上确实都是顶尖的一流高手,但这等阵容,又岂能入我龙啸天的眼?我往前迈出一步,将金凤牢牢挡在身后,哈哈一笑道:“猛将一人,足挡百万雄师。你若想凭你带来的这些臭鱼烂虾从中原镖局取走镖银,根本是痴人说梦!”金凤站在我宽阔的背影后,看着我那渊渟岳峙的身姿。原本因为被算计、被背叛而慌乱的一颗心,竟在瞬间安稳了下来,仿佛在这狂风暴雨中找到了一个最坚实的避风港。**【金凤】只要有他在,这天,就塌不下来。**眼前的男人在她心中,瞬间变得无比伟岸,犹如天神降临。秦晓东惊奇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眯着眼睛道:“你说的那猛将一人,指的是你?”说实话,他生平阅人无数,见过千万人,却从没有一个人像我这般,明明身陷重围,却还能给他一种深不可测、如临深渊的恐怖感觉。所以他先前才会开口放我走,不愿节外生枝。我迎着他那阴冷的目光,体内龙阳真气与玄阴之气交汇流转,浑身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焰,哈哈一笑道:“勇者无惧。这等诛杀宵小之事,风某人,当仁不让!” 第160章 黑衣再现傲天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道:“狂傲,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声音冰冷无比,犹如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透着彻骨之寒。看来,这位神剑公子是真的由爱生恨,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泥沼。话音刚落,傲天便如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扑了上来。白光一闪,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剑光,一股绝煞之气倏然而生。惊鸿九剑的第一式“浮光掠影”,已然出手。这套来自天下第一剑白云飞的剑道巅峰之作,果然非同小可。电光石火之间,傲天已劈出九九八十一剑,剑气纵横交错,每一剑都似虚还实,虚虚实实,玄妙莫测。看来,受了金凤决绝之语的刺激,他的功力相比几日之前在镖局门外时,倒还精进了不少。然而,在我眼中,这漫天的剑气却处处皆是破绽。阴阳之力,妙参天地造化。我立于原地,脚步未挪半分,太阴之力随手而出。双手在身前看似缓慢地舞动,实则在须臾间已化作一张无形的绵密大网,将周身要害护得风雨不透。傲天那凌厉无匹的八十一剑触到这层气网上,简直就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从那气网上反震而回的阴柔之力,绵绵不绝地顺着剑身涌入他的经脉,反倒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险些崩裂。此时的傲天,一颗剑心早已被嫉妒与仇恨完全蒙蔽。原本轻灵飘逸的惊鸿九剑,在他手中已彻底化为了纯粹的杀人之剑。每一剑都杀气十足,狠毒凌厉,只求将我碎尸万段。如此打法,固然在气势上平添了几分凶悍的威力,却完全失去了剑法中最为核心的灵性。若是他师父白云飞在此,见他这般施为,怕不被气得吐血才好。白云飞乃是名震天下的剑道大家,一向主张“以心御气,以气驭剑,剑神合一”。可此时的傲天只凭着一股狂暴的蛮力,竟将一套天下绝顶的玄妙剑法,使得犹如市井屠夫宰羊一般粗鄙不堪。我一边轻描淡写地应付着傲天那状若疯魔的攻势,一边眼观八方。瞥见秦晓东正带着他手下那群亡命之徒,眼神阴狠地朝金凤那边逼近,我心中微紧,懒得再与他纠缠,冷冷道:“今天我可没空再陪你玩了。回去再跟你师父多学几年,再来丢人现眼吧。”说完,我双手猛地一翻,太阴之力瞬间化转为太阳之力。一股至刚至霸的真气,势若奔雷,从我体内狂涌而出。狂风过境,摧枯拉朽。那刚猛无俦的真气所到之处,傲天引以为傲的凌厉剑气,犹如漫天尘土般被轻易吹散。他连人带剑,像是一片秋风中的落叶,被那股气浪卷得倒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满是黄土的地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一时之间竟连爬都爬不起来。一招解决了傲天,我身形如电,飘然落到秦晓东众人身前,将金凤稳稳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老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由我来陪你好好玩玩。”秦晓东见我如此张狂,心中恼怒到了极点。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剧烈地抽搐着,粗声大气地咆哮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不识好歹,就让爷爷我送你上西天!”看着他那副活脱脱的粗鄙恶人模样,我心中暗哂:难怪金凤她娘宁愿跟金涛,也不选他。身后的金凤见对方人多势众,握紧了手中长剑,亦欲上前帮忙。我微微侧身,止住了她,温声道:“你在一边看热闹就好了。看我如何收拾这群土鸡瓦狗。”说完,我双手缓缓摆开架势,做了一个极其嚣张、极度蔑视的挑衅动作。秦晓东本就恨我入骨,见此情状更是怒得发狂。他猛地一挥肥厚的手臂,对着身后那群早已蓄势待发的高手厉声吼道:“你们上!给我把那小子剁成肉酱!”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十几个黑衣高手如流星般朝我爆射而来。一时之间,半空中刀光剑影闪烁,暗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形的肃杀气势弥漫了整个茶棚四周。这些人个个身怀绝学,皆有数十年的深厚修为,其中任何一人放到江湖中,都称得上是名震一方的高手。若是放在以前,我要同时对付他们这么多人的联手围攻,或许还要费上一番手脚。但此时的我,已然参透了“大海无量”的武学至境。阴阳之力沿着体内玄妙的法门,源源不断地运转于双臂之上,在掌心化为两团肉眼可见的光芒,左手为红,右手为白;左手为阳,右手为阴。阳者刚霸,势若雷霆,无坚不摧,主攻击;阴者柔韧,绵绵不绝,化解万物,主防守。在这些绝顶高手的围攻中,我宛如一尊降世的战神。身形变幻间,我甚至没有使出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推、一引,那双掌之中便仿佛蕴含着移山填海的浩瀚伟力。“砰砰砰……”连串的闷响声中,那些高手的凌厉攻势,在触碰到我周身气场的瞬间,便如冰雪遇沸水般烟消云散。紧接着,他们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轰得四下倒飞而出,骨断筋折,惨叫连连。场外,金凤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清亮的凤目中异彩连连。**【金凤】他……他竟强到了这般地步?**初时,她只知我武功极高,却怎么也没想到,会高到这般不可思议的境界。那些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绝顶高手,在他那双肉掌之下,竟如同纸糊的玩偶一般,不堪一击。看着我那渊渟岳峙、宛如天神般的伟岸背影,金凤的心湖剧烈地翻涌着。一种她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安全感,瞬间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坚强,只要自己的剑够快,就能保护中原镖局,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伤害。所以她用冷硬的盔甲将自己武装起来,成为了人人敬畏的“武林凤凰”。直到此时,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将千军万马视若无物的男人,她才恍然惊觉:不管一个女人表面上多强、多能干,在骨子里,她终究还是个女人。一个渴望被坚实的臂膀拥抱,渴望被一个更强大的男人挡在风雨之前的女人。秦晓东看着自己花费重金、耗费多年心血招揽的名家高手,竟在短短片刻间便被我摧枯拉朽般一一废掉,痛心疾首,咬牙切齿。“我杀了你!”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终于拔出了他腰间那把刀。意动,人动,刀至!半空中骤然划过一道极其刺眼、令人作呕的血色光芒。秦晓东竟是人刀合一,整个人化作一团猩红的血影,带着一股沛然不可抵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烈杀气,快若流星般朝我面门射来。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了一长串暗红色的残影。金凤见此威势,脸色骤变,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心!那是血影刀!”我立于原地,双手负在背后,看着那团逼近的血影,毫不在意地冷嗤一声:“什么血影白影。在我眼中,天下地下,唯我一击。”话音未落,我双手自胸前缓缓推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爆,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妙参天地造化的浩然力量,如春风化雨,又如海啸倾渊,轻飘飘地迎向了半空中的秦晓东。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当!”一声脆响,那柄饮血无数的血影妖刀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废铁。秦晓东那肥胖的身躯如遭雷击,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射而出,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将树干砸得粉碎,随后烂泥般瘫软在地,“哇”地狂喷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我缓缓收势,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秦晓东,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冷芒,寒声道:“你修炼的既然是血影刀,那你就该死。”血影刀,乃是武林中一门极其凶残绝伦的邪派武功。此刀法需以活人人血淬炼,刀饮过的人血越多,其威力便越大,戾气便越重。以秦晓东刚才施展出的那等血影刀威力,死在他这把刀下的无辜冤魂,绝对不在少数。这也正是我非杀他不可的原因。对于这种泯灭人性的恶徒,我从不知什么叫心慈手软。我身形一展,如大鹏展翅般朝地上的秦晓东扑了过去,右掌聚起十成真气,便要一掌结果了他的性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在我的手掌距离秦晓东的头顶不足一尺,马上就要动手取他性命之时,异变陡生!一道宛如鬼魅般的黑色残影,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面上蒙着一条黑巾。他一现身,甚至没有与我正面对掌,只是衣袖一卷,一股柔韧却极其深厚的暗劲凭空生出,竟硬生生将秦晓东那沉重的身躯从我掌底给卷了出去。他出手的时机与手法,竟与我方才在石桥下救金凤时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我那势在必得的一掌,并没有被他那股暗劲震退分毫。那黑衣人的动作快若闪电,救下秦晓东后,他毫不停留,身形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折转,又如一只硕大的夜枭般,飞身扑向了另一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傲天。金凤此时已然反应过来,见这神秘人要救走傲天这个叛徒,清叱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青芒,抢先一步拦在了那黑衣人身前。“留下他!”那黑衣人面对金凤凌厉的剑招,不闪不避,只是在半空中随意地拍出了一掌。“砰!”双气相交,金凤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浑厚掌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她闷哼一声,那修长丰满的娇躯如受重击,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向后跌退了数步,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而那黑衣人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已然一把抓起地上的傲天,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低沉难辨的余音在风中飘荡。我知道那黑衣人的功力极为深厚,远非寻常高手可比,心中一紧,连忙纵身跃到金凤身边,伸手扶住她那柔若无骨的香肩,关切道:“你没事吧?”金凤轻轻摇了摇头,顺势倚靠在我的手臂上,喘息道:“我没事。只是一时气血翻涌。”她站稳身形,望着那黑衣人挟着傲天远去的方向,秀眉紧紧蹙起,眼中满是疑惑与凝重:“那人不知道是谁?他的武功好强。我竟连他随手一掌都接不下。”我望着那片幽深的密林,目光微闪,淡淡道:“我知道他是谁了。”金凤闻言,好奇地转过头,追问道:“谁啊?”江湖上能有这等骇人身手的人,屈指可数,绝不是无名之辈。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探究的凤目,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是谁。”说实话,我知道他是谁,却又确实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人,正是当日出现在鹰会总坛,暗中操控人鹰北冥刚,企图抢夺鹰会帮主之位的那个神秘黑衣人。我知道是他,因为那股独特的气息与深不可测的修为我绝不会认错,但我当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又会在这里救下秦晓东和傲天。金凤听我这般前后矛盾的回答,以为我是在故意逗她。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似的撇了撇嘴,嗔怪地白了我一眼,赌气般地扭过头去,娇哼道:“不说就算了,谁稀罕听。”这位素来端庄高傲、威风八面的美人儿局主,此刻竟流露出这般娇嗔薄怒的小女儿情态,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直看得我心头一阵火热。这等模样,可是千年难得一见。我见她生气,忍不住轻笑出声:“别这样嘛。”金凤依然没有转头,只是哼了一声:“那你说,他到底是谁?”我耐心解释道:“我只是以前在另一个地方,偶然见过他一面,交过一次手。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金凤“哦”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我真诚的眼睛,脸上闪过一抹歉意,轻声道:“对不起,那是我错怪你了。”她倒也识大体,没有那种无理取闹的娇蛮。我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突然伸出手去。金凤见我毫无征兆地伸手,以为我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什么轻薄之举,吓得一惊,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结巴道:“你……你想做什么?”我却不答话,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那只纤细柔滑的玉手抓了过来,紧紧握在掌心。金凤正欲挣扎,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温暖和煦的真气,顺着我宽厚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之中。那股真气所过之处,她体内方才因硬接黑衣人一掌而有些滞涩的气血,瞬间被疏导得畅通无阻,胸口的憋闷感也随之烟消云散。片刻之后,我缓缓收回真气,松开了她的手。美人儿局主这才明白我是在替她疗伤。她那张略显麦色的俏脸上顿时飞起两抹诱人的嫣红,低垂着眼睑,声若蚊蚋道:“谢谢你。”我看着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知道吗?那黑衣人的掌力极其阴毒。这伤若在你体内多滞留片刻,会有多危险?以后遇到这等高手,别再那么逞强了,有我在。”听到我这般霸道却又充满关怀的话语,一向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武林凤凰,此刻竟乖巧得像只温顺的猫咪,轻轻地“嗯”了一声。那柔顺的神情,便有若妻子对丈夫的百依百顺,再无半分局主的架子。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我体内那股被压抑的情欲魔种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我忍不住凑近了几分,刚才那股正经关切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又换上了一副流氓般的坏笑,压低声音道:“你干吗?那么怕我啊?我又不是没牵过你的手。你身上那对软馒头我昨晚都亲手品尝过了……现在还这么害羞?”金凤一听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毫不避讳地提起昨晚书房里那羞人至极的轻薄之举,直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抬起头,美目含嗔地瞪着我,羞恼道:“你……你这无赖!休要胡言乱语!”我看着她那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娇媚模样,心神激荡,索性更加放肆。我无视周围那些还昏迷不醒的趟子手,微微倾身,几乎贴着她那白皙圆润的耳垂,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成熟雌香,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地说道:“我晚上去找你好吗?”金凤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请求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那饱满的胸脯在丝绸长裙下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闪躲,不敢看我,结结巴巴道:“你……你晚上找我干吗?”我看着她那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轻声道:“你不是说要谢我吗?我晚上,就让你好好感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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