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关系指南】(48-51)作者:涉川木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12 17:25 已读33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四十八)陪酒做局2(群P油腻)

陆娆经历过许多这种时刻,她最知道如何拿捏欲拒还迎的神态,更何况,在她第一次时,她就清楚地知道,真正的害怕是什么样的。
至此,哪怕她双手双脚动弹不得,也会不断挣脱以示不服从的内心。
恰恰是这种轻微的、无用的反抗,激起男人们最深层的邪念。
纯良家总比性服务者的性交体验要好得多。
陆娆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的衣服被撕烂,短裙被卷曲,整个人狼狈不已。
秃顶男不停地舔吸近在咫尺的粉嫩的小逼,分泌出的体液和他自己的口水混合在一起,弄得满脸湿乎乎的。
舌头不断上下拨弄整个阴户,拨开两片阴唇,不停舔拭,像舔冰淇凌那样。
“啊,美女你的逼好香啊。”
男人发出一声长叹,故作陶醉状深深地在下体吸了一口气,向陆娆看去。
“老板,真的不可以这样,这太过分了!”
陆娆嘴上嗔怪,但身体却没有更进一步反抗。
“外面多少女人想爬我的床我还不乐意呢,你被我肏就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男人额头上已经渗出很多汗珠,他赶紧解开腰带,褪下半截裤子,露出那丑陋无比的、耷拉的阴茎。
他随手撸动几下,又将陆娆下体分泌的体液抹在自己生殖器周围,手扶着阴茎,对准逼口,塞了好几下才硬塞进去。
“老板,不能这样!你这属于强奸!”
陆娆惊吓的声音陡然提高,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等着你!“
陆娆故作认命般往后依靠,闭上眼逃避眼前发生的事实。
这种性交体验简直太差了,她感到下体像塞了一块海绵进来,没有任何性交的刺激和快感,只有异物的排斥感。
男人的阴茎很软,甚至无法支撑住阴道的包裹。
自然,在这种紧紧的夹缝之中,男人的身体很快便抖三抖,射在里面,又拔出来。
刚刚的背头男把一盒伟哥及时递到他面前,贴心地找好台阶:“沉总,您先缓缓,也让兄弟们尝尝。”
被称作沉总的男人点点头,撤到一旁就着水顺下去,瞪着眼紧紧看着眼前糜乱的场面。
这次又换了一个身形弱小的男人站在陆娆身前,他两手抓着她的脚踝,向两边分开,直接挺着阴茎捅进小逼。
这次至少比第一个男人大一倍,尽管下体稍稍湿润,但陆娆依旧感受到明显的疼痛。
撕裂感从下面传来,痛得陆娆惊呼一声。
她上身窝在沙发上,双腿被男人抓到半空中,下体被使劲肏弄,双腿分得很开,也无法用力挣扎。
只要目光向下移动,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毫无杂毛的阴阜在吞吐不忍直视的、黢黑的阴茎。
陆娆望着天花板,思维渐渐涣散解离,她感到自己逐渐飘到了天花板处,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在观察自己被别的男人插入与抽出。
这种感觉很熟悉,在她第一次做沉砚的任务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只不过当时身体十分麻木与绝望,整个人如同掉入冰窟般无法动弹,这次进步许多,至少还可以感受到他们阴茎的形状,进而在心中进行某种置身事外的嘲弄。
愈是阴茎弱小的男人,愈是要证明自己的雄风。
秃顶男如饥似渴地盯着两人的交合处,看着同伙的鸡巴在光洁的小逼上一进一出,连带里面的红色软肉都肏翻出来。
他口干舌燥,马上就忍不住了。
“快点!该我了。”
他快步上前扯开那个瘦弱的男人,自己三下五除二又插进了陆娆的私处。
这次的硬度倒是提升了不少。
陆娆望着天花板,心中腹诽。
男人毫无技巧可言,只知一味地抽动,嘴中不停发着“斯哈斯哈”的呻吟。
控制着她手的背头哥目光中也染上浓浓的情欲,他的手也开始抓揉起陆娆的乳房。
下体不断被人顶弄,一下又一下刺激着体内的敏感点,两只乳房也被另外两个男人玩弄,一人手里各有一只,双重刺激从上下两头交汇,但丝毫碰撞不出什么火花。
陆娆只觉深深的枯燥无味。
这种只有生理性的刺激远远无法让她达到高潮,甚至让她有些反胃。
身体被陌生人不断抚摸、玩弄、抓揉,陆娆的思绪开始随着房间的暖气飘荡,目光也逐渐无神。
她看到水晶从天上不断坠落,像凝固的雨,每一道棱面都在切割光线,再抛向四壁。暖黄的天沉甸甸地压着,缀满金线绣出的藤蔓,它们蜿蜒、攀爬,最终在吊灯底座收束成一片繁复的漩涡。水晶叶片彼此轻碰,发出近乎耳语的脆响。光从中间落下,稠密的、粘连的、湿重的,盖在她身上。
黑曜石的茶几上浮着大片大片的酒渍,里面藏着无尽的宇宙和行星,各自旋转,互不干涉。旁边半截的雪茄散成更淡的雾,融进房间内污浊的空气里,变成看不见的鬼怪。它们都被中间璀璨的吊灯所迷惑,被它吞噬。散射的光不停地碎着,掉进地毯的灰尘里,掉进陆娆的眼睛里。
她突然向往那片光——漩涡的中心,仿佛里面有什么魔力般,灵魂在向上浮动,像飞蛾一样急切地想要贴近光源,或许只要光照到的地方就没有黑暗。被它吞噬,好像也是一种幸福。
陆娆的身体不断被四个男人轮番肏弄着,一下又一下,好像他们没有力竭的时候。
一根鸡巴出来,就有另外一根鸡巴进去,大家接力棒一样,不断进出陆娆的下体处。
小逼被不断摩擦,整个阴户都充血肿胀起来,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陆娆还是一阵一阵地发晕。
没有任何快感,也没有任何高潮,只有物理上的接触被皮肤捕捉。
秃顶男让她站在地上,手臂扶着沙发,抬着她一只腿,以后入的姿势肏弄。
陆娆头发被背头男揪着,她被迫仰头吞入他的鸡巴,随着秃顶男的动作一下一下让鸡巴在嘴中顶撞,就这样前前后后都被塞满了鸡巴。
下面晃动的乳房也被另外两个男人毫不怜惜地揉捏,捏得她皮肤生疼。
她还记得第一次群交时,恶心得几天几夜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每天一睁眼就是洗澡,每天一闭眼就是噩梦。
她想,做多了总会习惯的。
结果到现在,她还是无法习惯,也无法接受。
但没办法。
她已经这样了。
她安慰自己这只是一项交易。一项她和沉砚的交易,一项沉砚和他们的交易。
但她心里清楚,从前自己不想走上的路,如今还是走上了。
这次又是什么奖励呢?一辆豪车?一栋房子?还是一整条商业街的店铺?她出神地想着。
对比起来,这些年积攒的资产已经够自己实现财富自由,可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和沉砚申请退休?她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她很清楚,她对沉砚只保持着最原始的感激之情。
可这份感激,反而变成了沉砚的筹码。
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她想。
不能再这样任由被驱使,驱使去做这种肮脏、下贱的事情。
她的身体一晃一晃,像吊在绳子上的腊肉,被猫跳起来逗弄。
“啊啊,好爽,爽死了。”
男人大声叫喊,仿佛在彰显自己多么雄伟。
“快射了快射了。先让我进去。”
男人加快动作,撞在陆娆臀部啪啪作响,但并没有激起多么大的水花,只有男人一个人的雄心壮志,像戏剧里的丑角自导自演,装作自己是一位真正的男人。
“快快,到我了到我了,我也要射了。”
“好骚的逼,这样都能流水儿。”
“我也射!啊啊啊啊,射了……”
一股又一股的液体射进来,又被痉挛的内壁挤出去,穴口全是堆积的乳白色精液。
最后陆娆瘫在沙发上,被一团污浊的腥气所围绕,好似变异成一条污水的鱼干。
“咔哒”一声,沉砚按了遥控器的暂停按钮,而这一帧的画面就定格在墙上的白色幕布上。
被吊在天花板上看完全程的斐晴,早已满眼泪水。

(四十九)公司的秘密

虽然牧承回来了,可我在这个公司的境遇却丝毫没有好转。
任敏对我刻意的刁难已经让全公司的人都看明白了,而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针对一个刚进来的实习生。
有时候我拿不到公司下午茶,有时候拿不到公司的伴手礼,任敏有时还会以查考勤的由头来卡我的签到记录。
只是这些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而已,没有所谓的“礼品”,我也不会过于计较。
只是在考勤问题上,会出现很大的分歧。
我所有的“问题考勤”都是被牧承审批过的,这当中并未出现任何的包庇情况,只是他作为负责人,工作时间上难免会不规律。
可所有的锅,都被任敏强行扣到我的脑袋上。
为此,我实习的工资被扣掉了将近三分之一。
我非常愤怒,但同时,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不能给牧承惹事,尽管我们有着那样一层关系,但反而因为这层关系我并不能表现得十分肆意。
任敏愈发过分,我的忍耐让她变本加厉。
直到那天特大暴雪的袭来,整个地区交通陷入瘫痪,地上的积雪淹没了整个脚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灾难性的天气,说是世界末日也不为过。
政府也出具了“呼吁大家保持居家状态,非必要不出门”的通知。
那天全公司放假,可唯独我没有收到通知,而刚好那天,牧承再次消失了。
冒着大雪,我等了一个小时的出租。
在我抵达公司后,我发现公司的大门竟然是上锁的。
就在那一瞬间,怒气突突地往上涌。我忽然怪罪起牧承,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受到这些里里外外的刁难。
“今天公司不上班吗?”
愤怒让我忘记平时的规矩,连称呼也没带,就发给了牧承。
“怎么回事?”
这次他回复得倒是很快。
“我没有收到今天放假的通知,所以我到公司了。”
“好,我知道了。”
牧承只回复这一句便又再度消失。
怒火中烧的我已经决定做好大不了就走的打算。
于是我打给任敏。
“你为什么要故意隐瞒我今天放假的消息?”
“啊……”任敏故作疑惑,“牧总没有把你拉进大群吗?”
“到现在为之,我只有新人的培训群。”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带了一丝颤抖。
哪怕现在冰天雪地,我整个人都感到浑身燥热,怒火中烧。
“那确实是有些疏漏了妹妹,你不要生气,等下次上班我把你拉进大群,这样就不会遗漏通知了。”
任敏的音色透着一种故作少女的甜腻,听着十分发齁。
我感到胃里一阵的不舒服,我这个“关系户”到底关系在哪里?为什么自从我进了公司之后就一直孤立无援?!
“这是你工作的失误。”我说得咬牙切齿。
任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妹妹,你可不要乱给我扣帽子。是你自己接受消息不及时。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再回家就是了,找我兴师问罪算怎么回事?”
我挂掉了电话,心中满是郁结。为了及时到岗,鞋袜湿了,打车费也花了,忍着寒冷到到公司,结果跟我说今天不上班。
看着漫天的大雪,我还在发愁怎么回去。
“你已经去上班了吗?”
手机突然收到了卫昭发来的消息。
“我都到公司了,结果刚知道今天放假。好尴尬……”
眼眶在此时发热,一团泪珠滚在眼睑处,滴滴答答掉在手机屏幕上。
“没事,我快到了,待会你直接上我车,正好送你回去。”
看到他发来这句话,我就像找到了救星。
但同时,牧承完全默不作声的态度让我心中累积了更多的失望。
连续两次困境,牧承全然消失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去了哪里,而这些,也从来不是我可以要求的权利。
这种不平等的感觉像根刺一样狠狠地扎在我心上,我本以为如果建立了关系,他就会给我如同长辈一般的关爱,但如今看来,我的存在开始变得若有若无。
胸腔像被人拧毛巾那样开始泛着酸痛,舌尖上蔓延起浓浓的苦涩。
事到如今,来帮我的只是一位刚见不久的同为新人的实习生。
我并没有等多一会儿,卫昭开着他的路虎越野停在了门口。
他冒着雪急忙打开车门,让我跟着他先去一趟工位取一份重要的文件。
就在我们即将要进入公司门禁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人声。
“放心吧,我已经给全公司放了假,除了那个不长眼的小姑娘,没人会有闲心在这个时候来公司。”
“还是你办事周到啊。”
“是吧,如果要是在办公室的话,今天就是最最好的机会,我怎么会让您错过呢。毕竟,我最了解您的性子了,就喜欢找刺激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还是你最贴心啊。”
一男一女两人轮番对话,听声音倒像是任敏。
不过男声的话,我就辨认不出来了。
卫昭一把拉住我,在门口与我对视了一眼。
“这是陈总,专门负责政府关系的。”
卫昭耳尖,倒是一下子听出了此人的身份。
他耸耸肩:“看来今天的文件是拿不到了。”
但随之,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想不想知道他们要干嘛?”
我俩默契地相视一笑,他便拉着我悄悄打开公司的玻璃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到底他们还藏着几分避嫌的心思,声音是从任敏办公室传出来的。自从她当上了主管,就把自己的工位搬了进去,原来别有用心。
“陈总,您怎么还是这么着急。”
“快点,好久没有肏你这个小骚货了。”
“您猜猜,我的小逼湿没湿?”
“骚逼,这就插你。”
“啊……啊……陈总,干得我好爽……好喜欢被您的鸡巴干!”
任敏越叫越浪,娇吟声让男人更加兴奋,甚至能听到“啪啪”的顶撞声。
卫昭拉着我一点一点往她的方向挪动,靠近了才发现,他们大胆到根本没有关门。
从这里可以看到陈总背对着我们,裤子褪到一半,岔着腿用力顶着他身前的任敏。
任敏被他环住,手扶在办公桌上,她的身形被称作陈总的男人隐隐遮挡,只能看见她裸露在外的双腿,以及脚下踩着的高跟。
我和卫昭面面相觑,竟然还能在公司看到一场活春宫?
卫昭扬起嘴角,眼珠子转了转,便掏出手机把眼前的场景全部录了下来。
办公室恋情,在公司里绝对令行禁止,没想到真的有人不守规矩。
而任敏在公司危机时刻被提拔的秘密也就此揭开。
卫昭只录了一会儿,便又带着我偷偷原路返回。
里面的两人一直沉溺在性交的快感里,看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直到我们上了车,卫昭才放松下来:“原来任敏和陈显令有一腿啊,怪不得。”
我目光探究:“怎么了?”
“没事。”卫昭在此时忽然收敛了声息,好像觉得在我面前讲这些似乎很不合时宜。
他又重新扬起他那标志性温暖的笑脸:“这么大雪,不如取跟我吃火锅吧。”
没等我同意,卫昭启动引擎,车子猛响了几声,嗖的一声便出动。
窗外的鹅毛大雪还在飘动,大片大片,落在一层白上,无声无息。我看着景色被雪片模糊一片,一种悲切的感觉在我心底散开涟漪。
明明身处在一段关系中,可却感到更加的孤独。
我浑身一阵瑟缩,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玻璃,灵魂却渐渐飘远,如同雪花又碎成千万瓣,漱漱地从我心口处流走。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对这段关系抱有太多的期待了?

(五十)他竟然是M吗?

直到卫昭开到目的地,打开车门,雪花呼呼地往脸上刮,挂在睫毛上,有点睁不开眼睛,我才从车内暖洋洋的环境里回神。
我打了个哆嗦,裹紧衣服闷头向饭店房檐下走去。
服务员热情地开门,满脸笑容招呼着我们往座位上走。
“开个包间。”卫昭讲话简短,似乎也冻得不轻。
在里面的包间落座,卫昭看向我,忽然笑了,伸手拂去我头顶的残雪。
“你看你,都成白发老奶了。”
我顺势拍打在他肩膀:“我只是比你大了几岁而已。”
“可是你头发都白了,你还不承认。”
我目光上移,发现他头顶上也落了一些积雪,立刻回击。
“那你就是白发老头哈哈哈。”
“你看,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卫昭目光在此时柔软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打在他栗色的软发,显得他像一头毛茸茸的猎豹玩偶。他一双小狗眼亮晶晶的,仿佛有太阳藏了进去,眼尾的痣也随着笑眯眯的眼睛更为舒展,让他加倍可爱。
我看得愣神,直到他冲我摆摆手,我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在干什么。
我非常不好意思,能感到脸颊已然开始发热,因此转移目光。
“我不叫你白发老奶的话,我叫你——姐姐,可不可以?”
话音一落,桌上正在蒸腾的雾气像是被什么截断了一瞬。他这话讲得十分勾人,尾音带着气声往上挑,仿佛一下子就拉近两人精神上的距离。
“可、可以。”我讲话有些结巴。
“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快看看想吃点什么?”
我拿了菜单,上面的价格让我有点迟疑。
“随便点啦。这家我常来的,底料特别香!”
听到他讲话,我这才点了一些牛羊肉、牛肚、鸭血、鸭肠、脑花、蔬菜拼盘,还给卫昭。
“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卫昭讲话总是带着一种上扬的调子,“怎么点得全是我喜欢吃的?”
“可这些不都是吃火锅必点的吗?”我思索片刻,突然笑了,“奥,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喜欢吃火锅是不是?”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姐姐。”
最后那句称呼刻意被拉长尾音,透着一种暧昧的黏腻感,直冲冲地掉进我耳朵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刚刚又打破了盘横在我们中间的边界线。
菜品被一盘一盘端过来,火锅里的雾气氤氲,他离我越来越近。
“姐姐,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卫昭突然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向他脸颊贴去。
我来不及反应,他的半边脸颊就陷在我掌心里,我甚至能触到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他抬起双眼,毫不掩饰地看向我,目光里是最活跃跳动的炽热。
“姐姐,我想你,姐姐。”
这样的表白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卫昭,我们、我们是同事啊……”
“同事又怎么了,我们可以偷偷的。”卫昭亲昵地在我掌心中蹭了蹭,和一只亲人的大金毛毫无区别。
我打了个激灵,用力抽回手,努力不去与他失落与震惊的眼神对视。
“不行,卫昭,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并且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卫昭坐在那里,用他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盯穿。
“姐姐,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可爱。你像我妈妈一样可爱。”
“没关系的姐姐,你不用跟我在一起,我只想在你身边就够了。”
“姐姐你拍拍我好吗?”
他又伸手拽着我的手腕向他脸颊送去。
“姐姐,你拍拍这里。”
我的掌心再次贴上他的脸颊,他在暗示我扇他吗?我心中很是疑惑,以防我接受不了还用心换了种说辞?
我轻轻抬起手掌,又落下,下手不轻不重,就像拍蚊子那样的力道,拍在他的脸颊上。
巴掌声清脆,但不会见红。
见我动作熟练,卫昭的眼睛更亮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亢奋的状态。
“就是这样!姐姐,我最喜欢这样了。你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讲得吗?我跟你说过,我觉得自己跟正常人有很大区别。其实就是这样。”
“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姐姐,并且我觉得你以后也一定有能力在事业上呼风唤雨的。所以,现在这些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
“我很高兴你只对我展现了这些脆弱,但我又很心疼。”
“姐姐,不如你把这份工作辞了,去我家怎么样?”
这个时候我才猛然回过神——
卫昭他竟然是个男M吗?!
他的话语不算慢,但足够让我听清。他在向我发出橄榄枝,但这简直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我不能违背我和牧承的契约,我必须做到我的忠诚。
可是,牧承对我的态度不尽人意,我想象中的关心和照料他在近期并没有做到。
偏偏在这样的怀疑阶段,卫昭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但——
这会不会太巧合了点?好像他总能找到机会趁虚而入。
我心下迟疑,最后还是摇摇头表示拒绝。
“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太复杂。”
“我只是想更纯粹一点。你向我坦诚这么多,那我也应该向你坦诚,我正处在一段关系里。所以,我无法和你在一起。”
讲完这些,我浑身放松了一些,但也不愿意再和他共处一室。
火锅冒着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渐渐模糊掉我们之间的边界。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很感谢你今天对我讲了这么多。但是就先到此为止吧,我先走了。”
我不敢再看他的反应,不敢想象他到底会流露出怎样受伤的神态。我怕我会心软,但我也无能为力。
不等卫昭讲话,我直接站起身出门。
外面依旧大雪纷飞,但我没有犹豫,一脚踩进厚重的积雪里。

(五十一)你走吧

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卫昭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那几次越界的接触,还以为是年轻人之间的不懂分寸,现在看来,竟然是故意的吗?
我很烦躁,也许没有牧承的话,我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我必须去找牧承,让他给我个解释。我寻找bdsm关系,是为了疗愈解压,而不是给自己惹这么多麻烦。
我打开手机,冰天雪地里,我打了辆车,地址是牧承的家。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久到再也无法直立,脚底板早已毫无知觉,冷意浸透了我的五脏六腑,露在外面的肌肤开始生起丝丝缕缕如针扎的疼痛。
没有人接单。
甚至过路的车都少得可怜。
直到那辆熟悉的路虎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是卫昭。
他面色还带着刚刚被拒绝悲伤的余温,他的嘴张了张,最后只讲了一句“来吧,上车吧”。
如果再在外面待下去,很快就会有失温的危险。
于是我只能上了他的车,但报得不是原来的地址。
卫昭一愣,随后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出发。
经过刚刚的事情,车内气氛略带尴尬,但到底是老成的卫昭,随口闲聊了起来。
“你和他处得怎么样?”
我一顿,思考了一会儿,随意回答:“就那样吧。”
卫昭瞥了我一眼。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见过这么回答的。”
我绞着手指:“就是正常啊。”
我根本不想告诉他我们正在吵架,准确的说,是冷战。
这种对立的关系让我羞于启齿。
“他对你好吗?”
卫昭话题一转。
“好一些吧。”
我扭头看向窗外,内心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呢?你对他感觉是什么?”
我伸手随意在车窗上比划,一道又一道没有规律的笔画显现在雾气的玻璃上。
我对他的感觉?
我歪着头,仔细想着他的话。我似乎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最初的相遇仿佛胶片一样一帧帧播放在我脑子里。最初——最初有什么呢?刺激?紧张?兴奋?新奇?崇拜?
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人迷了眼睛。
可唯独少了一样——那就是爱。
我对他很有感觉,他符合我的性癖,符合我对上位者的想象,除了几次不到位的关心外,他似乎挑不出什么错来。
可我知道,我不爱他,就如同他不爱我。
比如现在,我不介意坐着另一个男人的车开向他家,也不会向他坦诚我是被卫昭送来的。
我找他,只是因为他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尽到责任,我需要他向我说明情况。
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的下位者,因为纯粹的下位者不会质疑,不会恼怒,只有无尽的、安静的等待。
但我不会让我自己受到这种无端的委屈。
各种思路在我脑海中连篇闪过,以至于我竟然忘记回答卫昭的问题。
卫昭看我沉默之后也没再讲话,只专心开着他的车。
他把我放在小区对面,我下车之后向他道谢。
毕竟,让追求者送自己去见现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也许天气特殊,门口的安保没有多纠缠,给我放了门禁。
还好对这个小区有很深的印象,不然我大概会在这里迷路。
到了单元楼,我请求前台放我上去,只说了自己过来看望朋友。
我顺利地进到电梯,到达牧承的楼层。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牧承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我,一脸诧异。
但令我更加诧异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疲惫狼狈的牧承。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的,眼下顶着两个浓重的乌青,一身职场装变得皱皱巴巴,迎面而来就是一股酒气。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这和我印象中的牧承完全不一样。
他应该是高大的、威严的、目不可及的,可是现在,他的形象完全一落千丈。
“你怎么来了?”
我张了张口,质问的话怎么也讲不出来,可这明明不是我的问题,我偏偏要像咽了一嘴的棉花一样。
“你很久没有回我消息,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牧承的眼神很疲惫,他看了我许久,似乎还在消化我凭空出现的事实。
我注意到,他的肩膀一直是微耸的,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放松,叹了口气,让我进去。
屋子里很暗,没有拉开窗帘,地上堆满烟头和空酒瓶。
我内心狠狠震了一下,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难道到他这样的位置,也会有重大的烦恼么?
牧承随便坐回沙发,眉头紧紧皱着,对于我的不请自来表示明确的不满。
“我不喜欢这样没有回应的关系。”
我终于开口提出我的需求。
“我只是暂时无法回复你。”牧承没抬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但我需要被告知。”
牧承端起玻璃杯,轻抿了一口,嗓音喑哑: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这话令我极其疑惑,我开口:“关系是相互的,不是吗?”
牧承终于抬眼,盯了我几秒:“你走吧。”
这话一出,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冒着大雪天来这里,为给自己讨个公道,结果牧承对此的回应竟然让我走。震惊、愤懑直接涌上我的心,我这么费力地过来,竟然只得到了如此的对待。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整个僵在原地,我下意识想反驳,但又不知从何讲起。我感到自己像一件物品,被他随意丢了下来,丢在与他关联之外的世界。
那点从屋外沾上的冷气还未消散就又开始蔓延。
“您认真的?”
我努力保持语气的恭敬。
牧承点点头,随后彻底沉默下来。
房间的空气在慢慢凝结,随着我们的谈话变得更加黏稠。我感到有些呼吸不畅,大脑一片空白。贫瘠的感情经验让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做出如何反应。
我只得僵硬转身,从这个屋子灰溜溜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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