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三人游 凌初没有想到的是,有一种猎物如果在你得手之后不立刻用笼子囚住,她是会自己跑的。
夜近三更,疲惫至极的林图终于蜷缩着身子在凌初的床上睡着了。
凌初开了夜灯,躺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熟睡的脸,指尖沿着她脸部的线条细细描绘着。
他的嘴角噙着笑,眼神温柔中蛰伏着危险。分明是清秀若少年的容颜,却给人一种奇异的诡艳。
林图的睫毛因为他的抚弄而不安的轻轻一颤。
凌初察觉到指尖的细微瘙痒,笑着将手收了回来。
他轻轻躬身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见她依旧呼吸平稳安然入睡,便断了叫醒她的念头。
他独自下床去浴室准备洗澡入睡,甚至还心情甚好的洗了个头。
等到凌初围着浴巾擦着头发带着沐浴露的微香自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床上那个蜷缩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林图”
凌初擦头发的手愣在了那儿。
他掀开被子,里头空荡荡的。林图躺下时的温度还在。
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衣柜,书桌底下,厨房、客房凌初不厌其烦的一间间屋子找过去,最终,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了被她丢下来的新剧本。
玄关处,被他随意扔在一边的那双鞋已经不见了。
凌初拿着剧本,呆坐在玄关。
他莫名笑出声来,断断续续的,单手支着头,眯起眼睛,看着已经阖上许久的房门。
她居然会逃。
凌初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他怎么就没想过,她居然会装睡然后逃跑
被他跟林图先前的电脑包一块儿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止住笑,站起身,走至沙发,弯腰拿起手机。
来自林图的简讯。
剧本给你留下了,好好工作。晚安,做个好梦。
凌初点开简讯回复,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你也是。
逃吧。再努力一些的逃吧。
凌初心底那颗名为疯狂的种子已经抽芽,生长出了粗壮的藤蔓,蓄势待发,只为捕捉那个名为林图的猎物。
他会证明,林图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虚妄。
他已在她的灵魂深处都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林图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名为凌初的陷阱里解脱出来。
她确实是累了,而且倦极。
晚秋的深夜已有了彻骨的寒意。一轮弯似镰刀的弦月闪耀在深邃的夜幕之中,抬眼望去,茕茕可见她一个人的影子在夜色中被拉的很长。
好在是已经叫到了出租车,不至于深夜流落街头。
出租车司机在前座问她,“您去哪儿”
林图张了张嘴,想要报出林起家的地址,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下。
“麻烦您送我去这个地址吧”
员工宿舍林起没给她再安排,而林起那儿她不想带着这身印记回去给他难堪。
她唯一能暂住的便只剩下那一处“重金”买下来的安身之所。
凌初不知道那儿,林起想不到那儿。
最近可能要去一趟外地,你在家好好休息。
林图翻开手机,斟酌再三,还是给林起发了一条简讯。
林起正呆坐在家中,痴愣愣的看着玄关。
没有林图的别墅空荡荡的像是失了灵魂的躯壳。
林起自饮自酌喝到微醺,林图的简讯便传送了过来。
她是怎么忽然决定的要出差
嗯。早点回家。
林起快速的摁下几个字,在“回家”和“回来”的措辞上,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前者。
不知为何,林起冥冥之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这短暂的一天之中,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转变。
他不想再被动等待了,在林图出差归来前,他需要主动联系好她的家人。
这样等到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带去民政局,哪怕用绑的,也要跟她领好证。
想到那个被无数人称作爱情坟墓的小红本,林起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他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愿望跟某个人一起踏入这个坟墓。
可,一旦想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林图,他便觉得未来遥不可及的人生也变得可期起来。
早点睡。睡不着的话,欢迎给我打电话。
林图在出租车上收到这条简讯的时候,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她伸手捂着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腔,不让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失态。
她怎么敢给他打电话
她怎么能给他打电话
爱你。晚安。
泪眼婆娑中,她几乎是颤抖着,将这句话发送了过去。
我也是。晚安。
愿你今夜入梦,梦中皆我。
我亦愿如是。
明成在接到电话,说是小香山的别墅区,他那套原本属于他的房子又重新亮起灯来的消息时,意外歪了歪自己的脑袋。
时间拖得太久,他几乎都忘了自己当时鬼使神差给下边下发的这个命令。
还好,手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优哉游哉的将最后一堆文件都一目十行的扫完,潇洒的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扔到一边,自办公椅上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伸了个懒腰。
“少爷,您今天准备去哪儿”
“小香山吧。”
哈欠结束,明成咬字不清的吐出了这个地名,嘴里似乎又自动涌现出了那一顿跟她在房间里吃的火锅时的味道。
是一个很神奇的邻居呀。
但是却并不令人讨厌。
秘书已经下楼去备车,哪怕是深夜,明成所在的办公楼也依旧亮若白昼。
自这里驱车去小香山,大约需要三个小时。所有随行人员都将在车上目睹一场清晨的日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一丝怨言。
明成一路打着哈欠,慢悠悠的上了车,躺回后舱专门定制的舒适大床。
加长版豪华房车平稳上路,他已入梦,梦中似乎还能闻见令人怀念的食物的清香。
明成再次看到林图时,她正在自家花园里苦恼的看着疏于打理的院子。
没侍弄过露天庭院的人当真不知道伺候花草的操劳。
时入深秋,野草们倒是逐渐消停了。可是栽种在院子里的各种名贵花草们也在寒风中垂下了自己尊贵的头颅。扑扑簌簌掉落满地的残花枯叶,对于林图那样的一个小姑娘而言,的确是有些太费时费力了。
明成今早睡得不错,睁眼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明朗如普通的秋日正午。
他启开了一瓶新酒,给自己浅斟了半杯,长发慵懒的披在肩上,在睡衣外只套了一件宽松柔软的毛衣,便打开了卧室对着林图家方向的那扇窗户。
“咔哒”。
林图听见不远处开窗的声音,下意识的扭过头。
明成正一只手撑着头站在二楼的房间里望着她,温暖好似秋日午后阳光的脸上满是悠然的笑意。
“好久不见。”
她用带着手套的双手圈成一个圆,当作话筒,跟奇怪的邻居进行久别重逢的问候。
明成脸上笑意愈胜,遥遥冲着林图举杯,“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诶
林图微微愣住,这一位邻居比之前两次相遇时要来得热情许多。
她笑的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不啦,我的院子还没整理好。”
明成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的问题,他将手中的酒杯放好,继续托腮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小的她。
“我让人来帮你,过来做客吧。”
林图茫然的眨了眨眼,明成又加了一句。
“最好带点吃的饿。”
林图忍俊不禁。
厨房里正好有她刚刚做好的甜品。
棉花糖、蔓越莓干、牛奶、苏打饼加在一起,是林图很喜欢的一种苏打夹心饼。
如果要带菜的话,时间也许会花得更久一些。
“家里只有饼干了。”
她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孩童般恶作剧的笑容,这笑容在见到明成因为这个食物品种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时,变得愈发灿烂。
“那就饼干吧。”
是非常勉强但是依旧妥协了的声音。
明成合上了窗户,给小香山的物业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林图的门口便围满了手持各种园艺工具的园丁。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电话就叫来了那么多人”
抱着装满了苏打夹心饼的餐盒的林图忍不住的局促的坐在明成家的沙发上,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明成伸手,示意她把手里拿着的“拜访礼”交出来,她只得照做。
“咔擦”。
非常酥脆的咬饼干的声音,明成面无表情的嚼了嚼嘴里他并不喜欢的甜食。
没有意料之中让人无法接受的甜腻感觉,牛奶的味道很天然,蔓越莓的酸跟棉花糖的甜刚好中和,苏打饼的酥脆和夹心的韧性融合成了一种奇妙的口感。
明成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将手中剩下的半块饼干也吃了下去,他这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人真的很狡猾,分明是被人提问,却用这样反问的语气来回答问题。
林图其实只是想旁敲侧击的确认他的身份而已。
只不过,看到他像小孩吞药般勉强咽下她做的饼干的表情,忍不住的再一次否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如果这个奇怪的邻居是明成那种身居高位的人,一定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不设防的表情吧“抱歉,家里只有这些新做好的小甜食。”
林图还是情真意切的对自己的准备不当向明成致歉。
她只是忽然疯狂的想吃糖,所以才兴致勃勃的在远离平日生活轨迹的地方试了试新的配方。
“嗯”
意味不明的应和声。
明成没有再拿盒子里的第二块饼干。
他起身,将方才自卧室里拿下来的红酒放到林图面前。一个崭新的酒杯,被他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然后他微微扬头,示意这一杯都是林图的。
林图瞠目结舌,“那个我不是很能喝酒。”
明成的眉毛挑起来,那表情似乎是说,这满满的一杯酒,如果浪费了一滴,她就是那个暴殄天物的罪人。
林图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不要先吃点别的东西”
“嗯。”
这一次的肯定声很明确,明成将自己杯子里的红酒饮完了,让开了通往厨房的路。
林图认命的站起来,打开冰箱。
里边满满当当放着的都是空运送过来的新鲜食材。
她诧异的回头看一眼明成,他正坐在自己常待的单人沙发上,像是预料到她会回头看他般,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林图毫不怀疑,如果他再年轻个十岁,一定还会幼稚的冲她比划一个属于胜利的“V”手势。
“三菜一汤够不够”
林图清点了一下冰箱里的食物,征求冰箱主人的意见。
明成不信邪的又摸出来一块饼干,含糊不清的应她,“你随意吧。”
也对,反正她不随意的话,这个男人大概也是不可能会亲自下厨的。
林图叹一口气,将厨房里的橱柜都陆续打开。上一次拜访时还不曾存在锅碗瓢盆、各式刀具以及调味品,这一次就像是被魔法变出来的一般,出现在了它们应在的位置。
所有东西都是新的,调味品甚至都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她试了试新刀的手感,第一刀下去,就能明显感觉到刀跟食材都是她以往不曾接触过的精品。
明家人真是名副其实的豪门贵族。
哪怕不是明成那个级别的贵公子,日常生活也能如此挑剔且奢靡。
热腾腾的菜肴陆续上桌的时候,林图带过来的餐盒里饼干便只剩下半盒了。
林图很怀疑背着她偷吃零食的小明同学还有没有多余的胃能吃完这些热汤热菜。
明成倒是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他甚至还主动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套崭新的餐具,递给了林图。
“谢谢。”
林图已经隐隐察觉出他独有的洁癖。
客随主便,更何况她自认只是过来当保姆的而已。
而在酒足饭饱之后,“客随主便”的林图在喝完红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后,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确喝多了。
原本只有一个人的明成在她朦胧的视线中晃成了一个虚影。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意识却非常清醒,至少知道自己应该早些告辞,回家躺下醒酒。
“谢谢款待。”
她强撑着倦意,站起身来试图找到大门所在的方向。
没走两步,小腿已经绊到了地上的地毯流苏,带得她整个人都一个趔趄。
“小心”
明成想也没想便出手扶住了她。
肢体相触的片刻,他又条件反射般想把自己接住的这个人给整个儿扔出去。
好在,林图很快便重新稳住了重心,松开明成主动扶着她的那只手。
“谢谢。”
“不客气。”
明成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没有因为陌生人的接触而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可,怀里人温热的触感却令他觉得真切。
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你要不要先在沙发上歇会儿”
念在一饭之恩,他还是很仁慈的给予了林图选择的机会。
林图很想摇头,可是困倦感实在逼得她不得不点头。
“抱歉我可能要再待一会儿”
她摸着沙发扶手,重新坐回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没有毫无形象的四仰八叉,林图只把自己的身子缩起来,靠在沙发的一边扶手之上,看起来并不怎么聪明的小脑瓜搭上去,便没什么存在感的闭上了眼。
明成的眉毛微微的拧了起来。
他之前的确从未见过有人会在醉酒后,用这么不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
很可惜,他不是多事的人,所以他只是抱臂站在离林图几步外的地方,盯着她打量。
餐盒里的饼干又少了一块,明成已经熟练的拿起手机,打通了管家的电话。
“明少”
明成在对方开口询问需要他做些什么的时候,莫名挂断了这个电话。
“。”
林图抱着身子,缩得小小的。半梦半醒的梦境中,这些天她所经历的一切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明成似乎从她的肢体语言中读出来她冷。
他呆愣了片刻,像是着魔般上了二楼,将床上铺着的薄毯带到了一楼,然后随意的扔到了林图身上。
被薄毯覆盖住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一些,林图脸上痛苦的表情微缓,明成也莫名跟着松了口气。
他将红酒瓶里最后一口红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拿起装着饼干的餐盒,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专属躺椅之上。
慢慢悠悠的摇椅声,秋日午后晒得人暖洋洋的阳光是最好的安眠曲。
明成只看着屋外,光秃秃的院子,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随意摆放在左手边的餐盒很快就见底了,他习惯性伸过去的手错愕的僵在半空中。
他记得自己并不喜欢吃甜食来着。
右手边放着的红酒杯丝毫未动。
有个答案在他心底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他回头看一眼林图,像是要认证些什么一般站起身来,再次走到她跟前。
骨节分明的瘦削右手伸了过去,轻轻的碰到了她的肩膀。
没有排斥,没有抵触,没有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
对,他曾在酒窖时也阴错阳差的摸过她的头。
右手再上移几分,食指试探性的碰到了她的脸。
一种奇异的感觉自两人相触的皮肤从他指尖一路蹿到了心底。心脏古怪的喧嚣着。
“林图。”
明成终于想起来些什么。
他笑起来,收回手,抽过桌上的纸巾重新擦了擦干净的指尖。
这个赌局真是有意思极了,比他以往跟其他人打过的所有赌都要有意思万分。
老天真是一个顽劣的存在。他倒要看看,这一局赌约,究竟是他赢,还是上天赢。
躺椅重新微微的摇晃起来,餐盒没有被丢进垃圾桶,红酒也没有再浅下去半分。
这屋内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林图睡过去时的那样。
桌上的残羹冷炙、两人用过的餐盘,她碰过的餐具。
明成眯着眼睛晒着太阳,一下、一下,慢悠悠的躺着,感受着人生第一次,房间里有一个睡下的陌生人的存在。 17,查无此人(H) 林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她人已经在自家二楼的单人床上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记得在喝醉后有没有作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不过她酒品向来不错,想来应该是邻居找到了她随身带着的钥匙,然后把她送了回来。
她想跟明成道谢,可一看他家,所有的灯都是熄灭的。
或许是有急事离开了
林图站在二楼的窗户边遥望了一眼隔壁的小楼,有些惆怅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酒后微醺的感觉确实不错。
至少,先前困扰她的那些事情都在麻痹的状态中得到了纾解。
凌初这个混世魔王她惹不起,而林起这个救兵,她又不敢用。
毕竟,引起这种混沌状态的人不仅仅是凌初,背后还有一个让她讳莫如深的明成。
她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被修剪整齐的花园并不见生机,可枯死的、娇贵的植物都被换上了新的更易于生存的品种。在土壤之上,它们暂时的包裹住自己,抵抗严寒,等待着来年开春。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下午她睡过去的时候林起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见她没接,又追了一条短信。
没要紧的事。你记得吃饭。
中规中矩的叮嘱与解释,老气横秋的一看就像是林起犹豫了很久才写下来的句子。
林图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躲在林起身后等待奇迹发生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办法。
在困难关头,他向她伸出了手,可并不代表她需要拽着他一起跌落地狱。
还有五个月,她会用自己的力量从地狱里出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
在他笨拙的、发自内心的宠溺中,有权力和立场,能坚定不移的回抱住那颗心。
而林图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正面回应林起的期待之前,这个人已经在为期一周的关于她的调查中,遭遇了人生最难以想象的挫折。
林图入职ACE时递交的密封档案被送到了林起的办公室。
华灯初上,暮色渐渐的被黑暗吞噬。路灯及车灯交织成了流动的网格,高耸的大厦只有零星的房间灯在亮着。
林起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拿一支衔在嘴里,却没有摸打火机,而是抽出一边的裁纸刀,裁开了档案袋上崭新的密封条。
深棕色的大号档案袋,自里边抖落出的不过是薄薄几张纸。
林起将那些纸全部摊开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并无顺序可言,只因为,照映在灯光下的每一份文件都是空白。
对,这是他下定决心要在林图回来前给她一个惊喜后所遇到的事。
户籍、电话卡、工资卡
所有的线索追查下去后,林起那颗雀跃的心,一点点随之而变得难以置信。
查无此人。
哪怕那一头的数据显示的人也同样叫林图,可,他顺藤摸瓜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人都不是她。
那个曾真真切切躺在他怀中,睡下后会乖到一动也不动的林图,就像不曾存在在这世界上一样,没有任何能证明她存在痕迹的文件。
林起再傻也想明白了这不可能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林图只是比较倒霉,才在进入到ACE公司后被分配给凌初这个富家少爷。
可,眼前的证据却更明确的指向,她入职ACE公司也好,被安排给凌初也罢,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主谋人在背后牵着线。
他甚至不敢想,会不会有一天林图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带着她那些空白的档案和证明。
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林图就算再辛苦都不曾向他发起过求助。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处境了。
她就像是被人只身放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四周是蠢蠢欲动巨浪滔天的海啸。
她什么也没有,只能一个人站在那儿。
如果她试图将周围路过的船给召唤过去的话,或许连这艘好心的船都会随着岛屿而一并被吞没。
他就是林图的这艘船。
林起将嘴里咬着的烟抽出来,随意捻在了烟灰缸里。
他的思绪有些纷杂,因为有一个可能的幕后人选在他脑中骤然闪现。
明成
那个连他见到了也心存三分敬畏的游戏人间的男人。
他甚至都不敢说,自己有能力能在明成手下,保林图安全。
林起颓丧的回到自家的小区时,他的房子里正亮着灯。
他微微错愕的将车停在车库里,拧开房门时,暖烘烘的排骨香味伴随着鹅黄色的吊顶灯光自内而外簇拥着他。
“林图”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厨房的方向有咕嘟嘟的开锅声音。
林起快步走了过去。
那个借口出差,躲了他两天的人正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她的长发束起,在脑后随意的挽成个团,未束进去的碎发别在耳后,随着她扭头的动作而在空中微微搔过。
“你回来了”
林图笑着放下手中试菜的小碗。
林起想也没想便走过去,孩子一般自身后紧紧的抱着她。
“怎么了”
林图微微侧头,抬起下巴看他。
林起快速的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加重了自己手臂的力度,干脆连下巴也紧紧的埋在她颈窝。
“想你了”
是真的很想。
尤其是,当他怀疑自己一松手,怀中的这个人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里无声消失时。
“要走不动啦”
林图看了眼一边沸腾着的汤锅,半真半假的抱怨。
林起松开左手,宽肩长臂,轻松就把火给关了。
他又重新抱着她,让她远离料理台上的尖锐刀具,轻巧的放在不远处的餐桌之上。
林图湿漉漉的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望向他,林起便觉得自己的心口刀扎一般的疼。
“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林图笑眯眯的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揽着林起的脖子,轻轻的啄着他紧抿着的唇角。
林起更加用力回吻住她,揽着她的腰将她慢慢放倒在餐桌之上。
林起的身子压下来的时候,林图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
他的长臂在她身侧撑起一个空间,并没有完全的压着她,可宽厚的身躯却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
她小而柔软的身子被夹在林起和桌面之间,双腿自然而然的盘在了他的身侧。
她伸出手,揽住林起的后颈,指尖滑进他衣领的时候,林起的身子明显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林起捉过她调皮的手,紧紧的攥在自己手心里,脸上满是纵容的笑意。
“别捣乱”
没有捣乱呀。
林图用自由的左手笨拙的开始解林起的衬衣领口。系得紧紧的扣子藏在领带下头,做游戏般跟她的手指嬉闹着。
林起自己把领带随意的扯开了,悬在自己颈间,领着她的左手解开衬衣的前两个扣子,因为动情而突出来的喉结和锁骨在光线下凝了一个诱人的弧线。
“先吃饭。”
林图的手在试图钻进林起衣服的时候被自制力惊人的林起给制止了。
他呼吸微乱,眼神中却还有着理智存在。
林图不依,伸出小舌头,继续勾引着身上的男人。
林起的理智溃堤了,鼻端已经闻不见刚做好的晚餐的香味,只有眼前人甜腻的缠绕着他的气息,盈余口舌之间。
他的胯部不自觉朝着林图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可大腿根刚刚抵上坚硬的桌沿,那些被林图搅碎了的理智又重新回到了体内。
“”
他轻喘的松开了全身已经软了的林图,小心翼翼的确认了一遍她没有因为他方才的动情而受伤,沙哑着嗓子同她解释。
“不在这儿做撞到你会疼。”
“”
林图觉得自己的那点儿卑劣的心思在林起的深情之中无处遁形。
她环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羞愧的表情。
林起温柔的搂着她的后背,一边感觉她倚靠在自己怀里全身心的信任,一边控制自己胯间已经仰头的欲望。
“我去盛汤。”
“嗯”
林图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眼睛有点儿红。林起转身的很快,没能看见。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林起大方的解开上衣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去二层的楼梯前向林图发起邀请。
“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林图是真的很喜欢他的身体,秀色可餐。
她刚伸过去一只手,林起已经回握着她将她拉到怀里,打横抱起。
“哇。”
她凌空前在林起的双臂间发出夸张的怪叫,惹得林起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林图很快就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完全赤裸的林起。
他胯间的巨龙正赤红着高挺着,在只亮了一盏灯的浴室里幽暗而隐秘着。
他并不急于宣泄自己的欲望,而是打开喷头先试了试水温,当水淋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笑着冲林图招了招手。
“过来。”
林图反而局促起来。
她的衣服还完整的穿在身上,在隔了玻璃门的淋浴室里,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脸颊发红,就差勇气丧失夺门而出了。
她刚想捂眼转身,林起的半个身子已经踏了出来,将她拉了进去。
热水很快就将林图的衣服打湿。
林起耐心的自后边揽着她,一颗一颗,解开了她上边衬衣的扣子。
被白色蕾丝内衣包裹着的胸脯在昏暗的灯光中泛着玉色的白,林起将衬衣随意的扔到一旁的脏衣篓中,继续攻克她下面的裙子。
林图羞涩了,握着他的手不安的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林起笑起来,宽慰的给了她一个带着湿气的吻。
“没关系的,别怕。”
林图攀着林起的一只胳膊,他的大掌已经拉开了她湿透了的衬裙,潜进了她的内裤里。
“嗯”
细若蚊讷的呻吟声,林图抓着林起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被男人的手指触碰到的双腿条件反射的夹紧了,刚好将他滚烫的手掌锁在那里。
林起粗粝的手指正耐心的,一点点抚慰着她的身体。
林图紧咬着的下唇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起来,连声音也是。
“呀啊”
她的双腿一个趔趄,林起的手臂已经稳稳的将她捞了起来。
林起将她的一边乳房自胸衣里解放出来,头从后面绕过去,咬住了顶端。
比落在身上的水更热的唇舌覆盖住她敏感的乳头,被放在坚硬的牙齿和灵活的舌头之间的乳果很快就变得硬挺起来。
另一边的乳房也被林起握住了,林图整个人都瘫倒在他怀中,感觉自己以一个羞耻的姿势正接受着来自身后男人的爱抚。
他的一只胳膊抵在她耻骨上,手指在她的小穴里清浅刺探,另一只手则横在她腰上,拢着她一边乳房慢慢揉捏。
林图的双手不自觉松开林起,转为扶着前面淋浴室的玻璃格挡。林起生机勃勃的欲望刚巧夹在她的臀沟上方,更靠近腰的位置,贴着她的皮肤而微微跳动着。
“好了”
感觉到林图在他指尖泄了两次身子,林起终于将被黏液打湿的手指自她体内抽了出来。
林图喘着气被他转过身去,林起的吻便亲昵的跟了上来。
他夸奖般的吻着她,抬高了她一条腿,忍耐了许久的欲望轻轻蹭过她的腿根,拉开她依旧穿在身上的内裤,自边缘挤开了她已经潮湿了的花缝。
林图的双手下意识的抱着林起的后颈,急切的配合着他的吻。
“呃啊哈啊”
粗壮的欲望一点点的挤进了她的小穴,林图被林起抱在怀中的身子紧绷着战栗着。
她攀着林起的肩膀,踮着脚将头也埋在他肩上。还未来得及得到舒缓,便察觉自己的另一条腿也被林起架了起来,整个人的后背都完全的贴在了玻璃格挡上。
“嗯”
林起挺送胯部,第一次抽送,双腿悬空的林图夹得他险些觉得自己的欲望要在她身体里被咬断了。
他喘着气停下下身的动作,开始轻吻她裸露在外边的皮肤,缓过神来的林图已经款款摆动起自己的身体,让他的欲望好在她体内前进的更顺利一些。
“疼了要说”
“嗯”
林起又动了一下,林图觉得自己从脚趾尖一路酸爽到了脊梁骨,如果不是林起的手还抱着她,她一定会当场软成一滩烂泥的。 18,林古董与林三岁(H) 林起的吻温柔的落在林图的锁骨上。
他的动作也是温柔的。如在水中摆尾的鱼一般,一点点在林图的身体里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林图的手已经全然无力,只是凭本能让自己离林起的怀抱更近一些。
她感觉下身被林起侵入的满满当当,他每一次挺送都直击灵魂最深处。大脑已然无法思考,唯有攀附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才能令她在灭顶的快感中得到一丝宽慰。
“”
林起的喘息变重了。
哪怕只是这样的抽送频率,她下边也紧紧的吸绞着她。
两个人几乎赤裸相向时,她的热情几乎展露无遗的将他缠绕。
林起将林图的身子托得更高一些,淋在他后背的热水已经快要赶不上他身体的热度。
他尝试着加快挺送的频率,怀抱中的小女人便猫儿般发出诱人的嘤咛声,小爪子在他绷紧了的后背上轻轻挠抓着。
“嗯嗯唔”
林起忍不住快慰的吻着她。好像亲一百次也不够一样。
林图迷糊的回应着他的亲吻,所有的呻吟都断断续续的,碎在了他热情的唇舌之间。
下面的速度又更快了一些
林图的肩膀也缩了起来,身体再自然不过的开始出现高潮前的应激反应。
“嗯、嗯不行不行了”
她一声甜过一声的鼻音总落后于林起的动作半拍。他挺进去一下,她便嘤哼一下,待到后面,便只有短暂而急促的无声喘息,间或夹杂着一声变了调的升调。
“嗯林起嗯我我唔嗯不行了啊”
最后一声高亢的娇吟,双目紧闭的林图在林起的怀里高潮了。
在林图高潮过后不断收紧的甬道内,林起忍不住的想抽出自己的欲望。
可那一处刚刚得到了满足的幽径在情潮尚未平复的状态下,紧密的纠缠上来。原本就柔软若婴儿小嘴的穴肉开始随着林图喘息的频率,一紧一松的开着夹着他的欲望,不肯放他离开温暖所在。
林起只贪心了一秒。
停下了恋恋不舍的肉棒的抽离动作,将已经快要退至穴口的硕大顶端又重新重重得顶了进去。
原本只是檀口微张的林图立刻夹紧了他的身子,将他深埋在她体内的欲龙彻底吸住。
快感直冲天灵盖,逼得他险些就这样精关失守酿成大错。
林起后知后觉自己踏错了一步。
他只打算在洗澡时先喂饱她,却没打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在她体内射精。
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方才她紧致的蜜穴包裹着他欲望时的销魂感受,几乎是咬紧后牙槽,这才在理智完全断弦前将青筋都鼓胀出来的欲望自林图的体内拔了出来。
滚烫的欲望不甘的弹跳着抵在了林图微微起伏着的小腹上。
林起终于放松下来,微微挺送着身子。
原本已经到了极限的囊袋终于不用再抑制自己,略有些委屈的摩擦着林图的身体,在她身上射出了自己的热精。
林起是个笨蛋。
林图真想张嘴狠狠得咬他。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在林起的怀抱之中,林图缓过神来的双腿微微用力,便挣开了他的钳制落到了地上。
她踮脚,张嘴愤愤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刚释放完的林起肌肉尚未完全放松,这一口下去,险些没崩掉她的牙。
这个人怎么又硬又死板简直就像一块石头
感觉到腹部滚烫又粘稠的精液,林图真想拆开他的脑子看看里边都装了些什么。
哪有男人真的会不带套就不内射的
她都没说“不”,而林起却每次都身体力行的照顾着她。
“笨蛋”
林图的小拳头砸到了林起的肩上。
林起有些茫然。
他有些担忧的将林图被热水打湿的长发撩开了,紧张的看了眼她的表情。
“没事吧有没有把你撞疼”
林图是真的想哭。
他太温柔了,温柔到甚至让她舍不得离开。
“我说你是笨蛋”
温热的水重新落到她身上,林起方才射上去的白灼已经被他偷偷摸摸的用手给揩去了。
林图撇嘴,张开双手,认命般的抱住了他撒娇。
“抱一会儿”
“好。”
他舒展开来手臂,将花洒的位置调整到她后背,让林图抱他好抱的更舒服一些。
被热水重刷干净的手落到了她的后腰,温柔的贴着她的曲线,缓慢的安抚着她。
等到两个人从浴室里头出来,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林图小脸红扑扑的,洗好的头发被林起细心的包上了浴巾,在头上顶着,像一个小山包。
林起只简单的围了浴巾在下身,宽大的浴衣又再度属于娇小的林图。
她一手扶着脑顶的小山包一手晃荡着宽大的袖子,感觉自己真像是戏台上咿咿呀呀的角儿一样夸张。
“啊太丑了太丑了我要换睡衣”
林图不忍心看镜子里自己的打扮,逃一般的要走出浴室。
林起已经笑不可遏,把她重新抱回来,压在自己坐下的双腿之上。
“别急啊,先帮你吹个头发。”
他稍稍伸手,便拿下了一边早已准备好的接着电的吹风机。林图的小脚丫直接踩在他的脚背上,凉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以免生病。
“嗯”
林图已经乖乖坐在他腿上,主动把头上包着的浴巾给解了下来。
林起自后边半抱着她,一手拿着静音吹风机,一手捧着浴巾轻擦着她的湿发。
这是林起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
也是林图第一次,被别人以这样的姿势抱着吹头发。
她的身体能感觉到身后林起身上逼人的热度。可微微侧头,看见的却只有离她距离刚好的吹风机。
温柔的风就像林起手的力度一样,恰到好处的保护着她。
“好了。”
将湿漉漉的发根都吹得蓬松起来,林起满意的将吹风关上,放回了一边干燥的置物架上。
林图已经踩着他的脚背站了起来,晃着两只宽大的浴衣袖子,自他脚背跳到了自己的卧室拖鞋上。
林起看着她晃晃悠悠的动作,觉得她简直在一瞬间小了二十岁。
平素在工作中拼命又严肃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小孩心性的林图,一点儿也不遮掩的坦诚在他面前。
“林三岁。”
林起在后边这样叫她。
喂
林图气鼓鼓的转身过来。
“林古董。”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三岁和林古董又重新滚到了大床之上。
林起依旧仰躺着,沉重又孔武有力的身体上面骑着的是耀武扬威的林图。
她带着水汽的发梢随着她躬身吻他的动作而轻擦过他脸颊,浅浅的一道水痕在刚接触到他逐渐升温的皮肤时便已经蒸发。
林图捉着他的欲望用身子压在下边。
拂风垂柳般的腰肢贴着他开始款款摆动,卖力的讨好着身下的男人。
林起受用的曲起腰来,好让自己的欲望离她更近一些。
被水穴夹在其中的肉棒已经复苏,在慢慢响亮的哧溜声中感觉她体内的春水一点点的将他濡湿。
林起下意识的在她完全做好准备之前伸手去拿新买的避孕套。
林图已经抓狂的将他的手摁在床上,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不许带套”
话音刚落,林图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大约都在林起的面前丢光了。
她居然大言不惭的阻止一个男人在进入她身体之前戴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起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林图没有再动趴跪在他身上的身子,而是整个人都埋着头,不敢再看他的脸。
他试着抽出来被她摁着的手,这才发现她态度坚决,似乎是用尽全力才把他的手给摁回在床上。
他忍不住的笑起来,用空出来的左手拨开她的湿发,捧住她的脸。
林鸵鸟在找自己的沙坑,还没完全把头埋进去,便被人从外边给强硬的拽了出来。
“也不许看我”
她伸手试图挡住自己的红的滴血的脸,林起已经自床上翻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
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脑中那个彬彬有礼的理智小人在林图的主动示好下被三番五次的击倒,眼下已经溃败得一塌糊涂。
他近乎野蛮的将林图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给握紧了,抬高,压在她的脑袋之上。
充满占有欲和荷尔蒙气息的吻重新落到了她举高了的手臂内侧,一个接一个,烙印在了她因为他呼出来的热气而颤抖着的身体上。
抛弃理智,遵循本能。
林图这一次彻彻底底的被林起给压在了床上。
他沉重的身躯没有再遮掩,也没有再闪躲,几乎是用想把她嵌进身体里的力度在覆盖着她的。
她刚想呼疼,可是一想到林起会因她的反应而退缩,便硬生生将那一句轻呼给截断在了喉间。
不不疼的
林起的吻密布在她颈间,她的双手又重获自由,被男人的手掌贴着的那侧皮肤仿佛火烧般的滚烫。
她的身体曲起,双手抱住了林起喘息着的头颅。
炙热的吻开始游走至她胸口,被手掌推高了的双乳也被他眷顾,吮吸的力道让她甚至怀疑乳尖会溢出甜美的汁液。
“林起”
她小小声唤着他的名字,林起的舌头已经滑进了她被挤在一块儿的乳峰之中。
两边乳尖都被他吮进了口中,来回被有力的舌头所照顾着。
林起的右手插进她的双腿之间,中指在外围沾染了一层朝露,指尖温柔的分开她的花瓣,在他咬住她乳尖的刹那,刺进了她的体内。
“嗯、嗯”
曲起的指节,配合着胸口的吮吻,林图伸直的双腿已经开始在床单上不安的轻蹬起来。
不行,再这么下去又会被林起用“她体力不支”的借口给躲开的。
林图深呼吸,握住在自己体内肆虐的林起的右手,曲起双腿,将已经殷红的花穴大胆的展露在他眼前。
她颤颤巍巍的承受着他的视线,甚至还放浪的将粉穴用手指分得更开一些。
“插插进来”
她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哪怕脸上的红霞已经染到了耳根,也没有停止说这些话的打算。
“林起我想你直接插进来”
笨蛋。
林起很想把眼前的这个人给狠狠的抱住。
她明明可以不必这么拼命,却还是要勉强自己。
“好”
他抽出了自己被爱液打湿的右手,转为扶住自己胯下的欲望。
他将林图撑开在自己小穴外的手攥进掌心,十指相扣,将欲望的顶端抵在她身体入口的时候,也让紧绷着的林图重新躺回到床上。
“呃啊嗯唔”
林图的小屁股因为林起的忽然侵入而不由自主的抬起,根本不给她丝毫逃离的机会,林起的手已经轻握住她的纤腰,霸道得往下一按,好让自己的欲望直接彻底的沉进了她的身体之中。
“呜呜呜嗯”
比温柔时要来得刺激百倍的酸爽痛楚,林图的手指深深的抓进了林起的掌心里。
林起将林图摁住了,下身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般的在她体内挺送。
不、不行了
林图喉间的呼痛几乎是在一瞬间都变成了淫靡的娇啼。
她的整个身子都蜷曲起来,双腿被林起自觉抬到了自己腰后。
粗大的肉棒一次又一次,蛮横的刺穿了她的小穴,拔出时,外围鼓起的青筋一波又一波蹭过她敏感的穴口。
“林起给我嗯啊”
她带着哭腔般唤着他的名字,林起的右手摁住她抬高了的大腿根部,让她的身体毫无保留的迎接着他,左手握着她的手一块儿轻轻的贴到了她的脸侧。
“嗯唔嗯”
林图伸手捧住林起靠过来的脸,香舌探出去,同他纠缠。
微微胀痛的胸脯在虚空中难耐的颤动着。
“啊啊啊”
欲望仿佛浪潮一般席卷了她的全身,不加节制的林起狂暴的掠夺着她身体的每一份甜美。
“太太大了嗯别那么快呀”
林起捏住她挺翘的乳头,更加卖力的让自己的欲望整个儿埋进她湿紧的小穴里。
根本停不下来,脑子里就像是被强行植入了什么永动的程序一般。
“呼嗯啊、”
林图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急剧的反应,大量的淫液自她体内涌出,因林起越来越快的抽插速度在两人交尾的地方牵扯出了淫靡的细细丝线。
“不不行了”
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林图的身子在林起的冲刺下急剧的痉挛着,大片淫液自她体内喷涌而出,在床单上落下一片又一片水渍。
她的眼角有泪,口中的津液也不受控制的流淌出了嘴角。林起身上的汗珠低落到她身上,被攻击了上百下的小穴抽搐着,挤压着男人硕大的肉棒。
林起将林图的身子侧过来,屈膝抬高她的左腿,重新没入她快要极限的殷红小穴里。
“啊、啊林起我要去了”
“嗯”
他握住林图的一边乳房,感觉林图的手已经自己摸上了颤抖不止的腿根。
她托着自己的臀部,感受他自后方一下更深过一下的撞击。
“林起林起”
林起抬高了她的左腿,在她颤抖的尾音中又快速抽插了数十下。
“呜呜呜”
林图整个人都呜咽起来,刚高潮过一次的身体敏感的只要林图的龟头顶进去都会产生致命的快感。
“林起射进去嘛给我”
第三次高潮过后,她被直接按在了床上,臀部抬高。
“啊、啊啊啊啊啊”
林起的肉棒顶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她的上身都因这样的刺激而高仰起来,刚好给了他的手掌以可趁之机,自后方重新握住了她的双乳。
“呜太深了我不行了”
林起喘着气,遵循着她之前的邀请,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满足着自己的欲望。
呜呜呜到底是谁给的她自信,她能承受住这个男人的狂暴“你的身体好热情”
林起陶醉的吻着她的裸背,在林图三次高潮过后,他也快到了自己的极限。
被她包裹着的地方太舒服了简直让人忘乎所以的想要获取更多。
没有了安全套的阻隔,欲望几乎是赤裸的同她的性器摩擦接触。
爱液是最好的润滑剂,她的体温是极佳的催情药。
林起的肉棒在这样的逼迫下甚至还能继续膨胀,粗壮的硬肉在小穴的挤压下终于被逼至穷途末路。
“啊呀”
这一下,肉棒是真真切切的插进了林图的身体最深处。
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林起的顶端几乎都要插进她子宫口里,颤抖着的肉棒在她小穴的套弄中激射出滚烫的精液。
林图的小穴开始涌出浓稠的白浆,而深插在她体内的肉棒却还在不知疲惫的向外吐着阳精。
“呼哈啊”
林起脱力般瘫倒在她身上,大掌握住她无力垂在身侧的双手,将它们温柔的握住。
疲软的欲望随着他的动作自她体内滑出,林图感觉到了子宫内温热的存在,安心的枕着林起的手臂,感知着他的心跳。
“对了”
林起吻了吻林图的额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松开她,起身。
林图微微错愕的睁开眼睛,下床的男人已经快步的折返回来。
他托起她的右手,将什么东西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上一次就想给你的。”
林起重新揽住她,将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心口。
是金属微凉的触感。
严丝合缝的尺寸,昂贵却不张扬的钻戒在昏暗的怀抱中闪着微弱的光。 19,棋逢对手 林图就算再残忍也不舍得当着林起的面把他送的戒指给摘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温热的皮肤真实可感。
她今天回来找他的目的很明确。
有些话如果今天不说,她怕,以后都没机会开口。
“林起”
林图在怀里轻轻的叫他的名字。
林起的喉头滚了一滚,捉住她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温柔的放在唇边轻吻。
“怎么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起的心微微的抖了一抖。
三个小时后,接到市医院急救科电话的林图无比庆幸自己颇有先见之明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凌晨三点,打到她手机上的通话女声温柔而又充满条理。
“您好,请问您是林图女士吗我这边是市医院急救处”
“有什么事”
“是这样,一位姓凌的先生刚刚出了车祸,正在我们院急救,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林图觉得自己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凌晨三点半因为车祸进医院的偶像,凌初大概算得上是头一个。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挂断电话,林图没有犹豫。轻手轻脚的自自己的房间里下楼,将林起家的钥匙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头。
二楼他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她只回看了一眼,便义无反顾的关了门,下地库驱车。
“您好,我是”
深夜的医院依旧不见一丁点儿的萧条。
人满为患的大堂里,林图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彬彬有礼的询问着凌初所在的病房。
被引着找到凌初的时候,他已经接受完了紧急治疗。好在只是撞上护栏,几处轻伤一处骨折,现在正可怜兮兮的悬着一只打了石膏的胳膊,躺在病床之上哼哼。
“谢谢。”
林图笑着同带她过来的护士道谢,对方回她以微笑。
小祖宗已经在病床上听到了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叫她。
“林图”
“嗯。”
林图迈开步子走进去。
凌初出车祸的消息在她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处理过了。
官方统一口径只能是工作太忙导致的意外事故。
相熟的几个媒体她都打好了招呼,医院这边她已经派人疏通关节,免得再曝出些什么她不想看见的负面。
她躲在林起身后的这段时间,凌初的负面新闻也压得太多了。
不过,如果她不是站在凌初经纪人的角色,她也很想问问病床上躺着的小祖宗,知不知道偶像这个词的意义何在到底有没有想过好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个问题不用出口,林图想也知道,凌初的答案一定是不知道、没有。
他当偶像的唯一乐趣并不在接受万千瞩目,因为他就算不当偶像,也定能受到这样的追捧。
他只是沉溺于戏弄仰仗着他而活的自己,看她落魄、看她无措。
林图想的明白,弱肉强食,从来都不是一句放弃的话语。
她从来都没有盔甲,所以也无所谓软肋。
林起的出现给她提供了一个港湾,她在其中稍作休息。可理智却再清醒不过的告诉她,追赶在她身后的暴风雨不会等待太久,如果她不尽早撤离继续向前游,甚至就连这个港湾都会被牵扯着受到毁灭,不复当初。
“吃饭没”
她抽了把椅子坐在离凌初的病床不算太远的位置,不见自他家中逃离时的仓皇无措。
“没有。”
凌初觉得这一次见她,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可若要他真细说,也说不出她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市医院的服务还算到位,林图翻了翻床边放着的注意事项和联络簿,深夜还能呼叫外卖,人性化的简直让人想要流泪。
“想吃什么”
“你。”
神经病。
林图不为所动的又翻了一页,打电话叫了几样清淡的。
凌初已经不要命的侧身过来看着她,“你从哪儿赶过来的”
要是敢说林起的床上,不用等明天,他今晚就找人把这个碍眼的给摁死了。
林图没想那么深,只当他是不服输的试探。
能孩子气的在休息室把她摁在门板上做的人,怎么可能能成熟到拥有碾压林起的权势“我跟林起申请了新的职工宿舍”
她想了想,还是开诚布公的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忠心。
忍字头上一把刀,五个月忍完,送佛送上西。
凌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比窗外的流光溢彩星月辉映还要更有神采。
“那以后”
以后什么
林图没有接上他风花雪月的心思。
“上个月你的工作记录我都看完了,惨不忍睹。”
还指望着靠凌初翻身呢,堵不如疏。因为对未来有了不一样的期待,所以在剩下的时间里,林图比从前想的更洒脱。
“陆导的剧本看完没”
“看完了。”才怪。
“新曲打算什么时候录。”
“明天”
骗子。
“今天你先休息,我刚问了医生,都不是什么大伤。下次出事记得挡着点脸。”
凌初古怪的皱眉,他怎么觉得她话中有话。
“你去哪儿”
见林图起身要走,凌初紧张的叫住她。
“小祖宗,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凌晨几点”
“四点零一刻。”
他脑子里有自己的一座时钟。
“对啊,你也知道现在四点零一刻”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林图连脾气也懒得收敛了。
来闹啊,看谁玩得过谁。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
凌初莫名笑了起来。
他就觉得她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龇牙咧嘴的,像在他心口挠着。
“你去隔壁睡觉”
“嗯”
感谢高级病房,在床位稀缺的情况下还能给她留一个陪床位。
“一会儿外卖来了我吃不了。”
凌初得寸进尺的撒娇。
伤的是左肩膀,又不是右手和嘴。
林图没搭理他,直接倒在了一帘只隔的床上。
凌初在那边叫她。
“把帘子拉开。”
“呼呼呼”
他从病床上翻起身来,推着点滴瓶,一瘸一拐的走到帘子前头。
林图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疯子。
“凌初你给我回病床上躺着”
小祖宗坚持自己把帘子拉开了,从他躺着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林图的睡着的陪床位。
这个猎物在自己逃走之后又因为想通了,自己乖乖的走了回来。
他怎么能不得意的多欣赏她一会儿
“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我很困。”
是真的很困。
凌初大方的让了让原本就狭窄的病床上的位置。
“过来跟我一起睡。”
林图很不优雅的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车祸怎么没撞坏他的脑子哦,不对,他脑子原本就是坏的。
她走过去,不带什么感情因素的吻了吻他薄凉的唇。
“乖乖休息,好不好,嗯”
“”
凌初的右手把她的后颈给摁住了。是充满了他风格的急切的、充满占有欲的深吻。
“要这样才行。”
他轻喘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双眼中满是隐秘的星光,璀璨闪耀的照映着林图的脸。
林图抽过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凌初湿润的嘴唇,又擦了擦自己的。
她的手机响起来,大约是外卖送到了。
“嗯,对701病房,好的,谢谢。”
凌初用右手拉着她的手指,像是对待新奇的玩具一般一枚一枚的把玩过去。
一夜相安无事。
可有些事情,却已经悄然改变。
ACE公司的例行季度董事会,整夜整夜失眠的林起见到了久违的明成。
明家执掌生杀大权的男人悠闲的着了一身改良过的唐装,长发扎成辫子随意的垂在肩上。时间若再倒退个几百年,活脱脱就是一走鸡斗狗鱼肉乡里的封建恶少。
可他坐在西装革履的成年男性中间,偏生任何人都说不出错来。好像他原本就应当这样,享受着世间所有的富贵荣华又理所应当。
最重要的是,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小觑他。
在他游戏人间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他人难以匹敌的野心和决断力。
明家在落入他手之后并没有如其他人观望的那样日渐式微,而是以另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冲击着整个商界,甚至颠覆了传统世界将明家送至了无人能及的新高度。
财政报表宛如流水一般的自明成眼前被一帧一帧快速的放过。
下面负责汇报的人说的战战兢兢,明成听的漫不经心。
“申请花三十亿去补一个窟窿我看要不要先花三亿给你补补脑子”
正在天花乱坠陈述自己所负责的领域下季度工作规划的人顿时间噤若寒蝉。
“投资回报率太低。回去让你的团队重新看看年初的规划数据,好好学一学算术。”
犯不着跟他们生气,明成只是觉得无趣。
他不想事事都亲力亲为,但是的确没想过手底下的这些人连最简单的报表都写不明白。
也不曾想,在他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汇报人名下的公司集百人团队之力,苦苦研究了整整三个月,才整合出这套最符合年初规划的可执行方案。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并不在外形,而是在资源和远见。
明成能嗅到空气中山雨欲来的腥风,前瞻性的拖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规避风险。用最精准的折损率和利润率清减公司整体负担,一面防备着蛀虫,一面让公司资产和现金流能成倍实现良性增长。
他的决策至少快了经济形势五年,唯有这样才能保证明家盘根错节的经济链条不会因为一次又一次起伏的经济形势而掉头崩盘。
林起是发自内心的钦佩明成,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直选择待在ACE公司,尽职尽责的守护着明家的这一处疆土的原因。
“明少。”
董事会结束,林起敲开了明成装修风格诡异的办公室。
不如其他站在顶端的人喜欢通透和阳光,明成的办公室没有开灯,懒散的更像一个拉着窗帘的阴暗小窝。
穿着唐装的男人靠在黑暗里的躺椅中,一双长腿随意的搭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大约是听见他的声音,这才懒洋洋的转过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头。
“有事”
“是。”
林起站在那里,身形磊落。
林图寄存在他这儿的戒指正安静的躺在他口袋里,针刺般扎着他的自尊心,但也带给他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想知道,被安排给凌少的林图究竟是跟您约定了什么赌注。”
他问的直接,因为知晓明成不喜欢拐弯抹角。
林图。
明成的眼睛温柔的眯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在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怎么了”
他避开了林起的这个提问,理直气壮的笑吟吟等待着他的诉求。
林起微微躬身,如将士向君王展现忠诚。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明少高抬贵手,至少给她留一条活路。”
坐庄的明成眼睛不快的眯起来。
他不喜欢游戏在中途被外人插入。尤其是,这场赌局还是林图主动提起的。
“好啊~”
他慢悠悠的说着,像是在与人谈论天气般的轻松。
“不如我们也来打一个赌”
林起的呼吸一滞。
“这样吧我可以告诉你,她跟我的赌局是跟在凌初身边一年,帮他拿到新人入门的国际奖。”
明成的声音平静,又带着些许林起说不出来的危险。
“现在时间还剩下五个月,你停止ACE公司对凌初的所有支援,赌她五个月后能不能赢我要不要来试试”
明成笑了起来。
不错,这个赌局很有趣。
“如果你愿意跟我赌,那么五个月后就算她输了,我也给她留一条活路。”
林起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的跳着。
他再清楚不过这个赌局的危险性了。
五个月,完全停止ACE公司对凌初的资源支持,这无疑于把林图最后的一条生路也给硬生生的截断了。
她要怎么在没有背景和资源支持的情况下保住凌初就算是当年的他,也不敢狂妄自大到拍胸口说没问题。
他无措的看着明成。
明成只眯着眼,安静的呼吸着,等待着林起的答案。
决策权在林起自己手上。
现在斩断她的退路,然后给五个月后的她留一条活路。
或者现在什么也不做,然后赌上他对她的信任,极力保她在五个月后能有一线生机。
林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百分之百概率和完全没有数据保证的选项之间,他竟然无法作出选择。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明成无声的下了逐客令。
林起听懂了,恭敬的冲着明成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退出了他的领域。
关门的声音响起,明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着不远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他的赌局已经设置的很仁慈了,百分百有活路的结局是他最后的底线,再一味忍让下去,只会让游戏变得无趣。
可,林起太过看重那个被当作奖励的女人。他不想输,也不想伤她,结果只能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唉”
他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这世上有资格能陪他玩的尽兴的人太少了。
凌初勉强算半个,林图算得上完整的一个。
表情因为想到那个模糊又具体的身影而明朗起来。
他生平第一次期待起来她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会作出什么选择。
可不要认输啊。
他难得棋逢对手。 20,绝处逢生 第二天天亮,林图没什么愧疚感的把凌初这个大麻烦甩手丢给了小王。
她懒得看他,这一个月他把自己的形象毁成什么样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她翻盘的时间不多,没功夫跟他在这里耗着。
从医院里出来,林图随手看了眼手机上的资讯平台。
凌初受伤的消息放出去了,不过并不惹眼。粉丝团自发组织给他祈福,她倒有点儿心疼这帮小姑娘。
喜欢上一个狼心狗肺的偶像是一种什么体验
她不想知道。
给了脚油门,只能尽自己所能把他粉饰的更好一些。
市内不对公众开放的顶级私人攀岩馆。
拿到这个地址的林图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上一次在咖啡馆险些被拿着诱饵的方所给赏了个下马威,这一次她不会再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想就贸然跟他身后头追。
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不过依旧踩着有跟的长筒靴。
推门走进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整个场馆都温暖宛若初夏。
她摘下来墨镜,把大衣随意的搭在手上,前台小姑娘已经微笑着冲她露出一排白牙。
看,她今天的装扮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至少不至于在刚踏进大门,就被保安强制请出来。
对付方所,她重新拾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十二万分热情。
没想到,她预想的千百种应变方式一种也没用上。
她刚报上方所的名字,那边已经恍然大悟的放行。
没有一丁点儿的刁难,就好像,方所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就为了在这里等她一样。
有人会在攀岩馆这样的地方跟人进行商务洽谈吗林图不得而知。
她迈开步子在硕大的攀岩馆里绕了一整圈,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找到了正在徒手攀岩的方所。
他的周围没有教练,足有七八层楼高的室内攀岩墙完全还原了野生峭壁的峰势连同四周的生态环境。
林图的心悬在嗓子眼。
光滑如镜的峭壁之上,方所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又很慢。
他穿着极简的攀岩设备,只在攀岩墙的顶端挂着保护自身安全的绳索。在悬崖峭壁的最底端是拉得密密麻麻的防护网,看起来弹性不错,哪怕自顶端跌落也不至于重伤。
林图在靠近攀岩场地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出声打招呼,自这里仰头看过去,方所只前进到攀岩墙三分之一的位置,她怕自己出声会打断方所的专注。
所以她安静又耐心的选择在不远处等他。等他玩够了,自顶端下来,再看今天有没有心情跟她谈事情。
三个小时过去了。
方所的手在完成一个抱岩的动作时忽然失力。
林图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几乎快要登顶的男人就如自半空中抛下的重物一般,直挺挺的坠了下来。
靠攀岩馆的人呢
林图快速扫一眼四周,没有看见任何凭空出现的救生员。
她的身体几乎是先于意识,在方所还未完全落地之前,已经丢掉了手上的大衣,穿过隔离带,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攀岩区,试图拉住那根不断被抽离向上的安全绳。
“砰”的一声闷哼,紧接着是攀岩墙顶部“咔哒”一声脆响。
方所喘着气,仰躺在防护网上。大汗淋淋的脸上是自死亡边缘被设置的分毫不差的保护措施给拉回来后的寂然。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在生死边缘的快感,安全绳有自己的保护长度,哪怕他攀登到顶峰再自由落体,也会在他完全落地前自动扣上安全扣。
只不过今天跟往常稍有些不同。
方所平复好呼吸,转过头去。
在防护网错综复杂的网格线中,林图抓着安全绳,煞白着一张脸,眼神之中还有尚未褪去的惊慌与担忧。
被吓到了
还是演技太好
方所面无表情的从防护网上起身。
林图松开手里攥着的安全绳,已经明白过来她又被方所给玩弄了一次。
林图觉得哪怕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碰到方所这个人时都会瞬间化身成为那头被胡萝卜吊着的蠢驴。
手握资源的方所安静的在攀岩馆的浴室里洗澡。
她厚着脸皮守在等候区,期冀方所洗完澡出来后会善心大发,施舍她十分钟的时间,问一问她的需求。
十五分钟后,方所的确是出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眼神平静无波的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还不等她开口,方所已经转头,语气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下属。
“跟我去下一个地方。”
好吧林图认命的上了自己的车,寸步不离的跟在方所乘坐的私家车后头。
两辆车在城市之中行驶了整整两个半小时,终于在远郊区的一处装修阔气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
林图知道这儿。
三年前厚生资本斥重金打造的人工滑雪场,绵延了好几个山头的雪场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
最外围的雪场是普通市民平日休闲度假的最佳去处,她做业务招待时咨询过这边的预定,听说在眼下的旺季,已经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
方所下车,雪场的负责人已经带着手下殷勤的迎了上来。
从山脚到不对外开放的第三雪场需要乘坐专门的缆车。
林图把车停好,打开车门快走几步,试图追上先下车的方所的脚步。
没想到,已经被人引上了代步车的方所并没有着急让人把车开走,而是沉默的坐在车里,直到确认林图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之内,这才对雪场负责人点了点头。
极有眼力的雪场负责人已经意会过来,立刻吩咐他的手下打电话调配第二辆代步车,以确保能把林图平安无事的护送到方所的面前。
缆车开启,密封的车窗之外,寒风呼啸着拍打着车厢。
黄昏,群山连绵的雪峰有半数都没入了云雾之中。
这一处仅对方所开放的第三雪场在他的坚持之下保留着自己最原始的状态,密林丛生,弯道起伏。甚至连雪道都没有依照设计图纸进行修整和填充。
而在半山腰的温泉泉眼旁边,还修建有一处五星级酒店。
今晚林图和方所便住在这儿。
忐忑了彻夜的林图并没有得到什么秘而不宣的“深夜传召”。
倒是第二天清早,客房服务很不人道的在凌晨六点打通了她房间的电话。
她顶着黑眼圈从松软好似棉花糖般的豪华大床上醒来,甜美温软的女声提醒她,方总已经在一楼的餐厅等她。
林图的思维停滞了三秒,顿时周身警铃大作,道谢后挂断电话,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淡妆冲到了餐厅。
被悠闲的吃过早饭的方所一路领着重新登上了缆车,林图直觉自己今天可能会疯。
她茫然的从缆车上跳了下来,雪岭之巅吹过来的冷风激得她浑身一个哆嗦。
方所已经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迅速换好了整套滑雪装备,而摆在他不远处的还有一套临时准备好的常规女用尺寸的护具。
如果林图没猜错,那是为她而备的。
林图会滑雪吗
如果说只是在外围雪场的平地里遛一遛,她或许还能安慰自己说,她会。
而站在第三雪道的最顶端,林图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近乎四十五度角的坡道上几乎看不见新的滑痕,自她所在的地方看下去,仿佛在此地生存了数百年的茂密树丛里只能看见隐约的白线。
凹凸不平的雪包随处可见,在连续坡道之后还有一连串的极限转弯林图一阵眼晕,这哪里是滑雪,这根本就是玩命。
她看向方所所在的位置,后者还没戴好护目镜,一双生性薄凉的眼睛只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你不是想跟我谈谈”
雪场的人都竖起耳朵等待着这一位从未在雪场出现过的不知名女性跟当家老板的八卦。
林图只想把滑雪板直接扔他脸上。
舍命陪君子。
是真的舍命。
她一边穿护具,一边耐心的听雪场的人尽职尽责的同她说这个雪道的规划设计以及注意事项。
地图被她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唯一不能保证的只有她堪堪入门的滑雪技巧能否让她在这样复杂的地形里保命。
林图穿好最后一件护具,方所已经准备就绪,站在出发点等她。
他做了一个让林图先行的手势。
林图看着脚下颠簸的雪道,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滑了出去。
第一个弯道,林图在试图转弯时失衡了。
她跌跌撞撞地滑上雪包,整个人被颠簸的快要飞起来。
紧接着的下一个坡道是一个坡比大于二十度的陡峰,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平稳落地,只能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一头栽倒在了雪坑里。
方所轻松的自她身边滑过,姿态优美的停在了离她不远的位置。
林图勉强撑起身子,咬牙从雪地里重新站了起来。
方所似乎轻笑了一声,没有抢先,而是把雪道重新让了出来,等她继续。
林图第二次翻车是在整个雪道最为险象环生的连续弯道里。
她避开了前几个致命的岩石弯道,还未及松一口气,完全不按牌理出现的松树林傲然的生长在她前面的雪道上。
她想减速,可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她保护好自己的重要关节,以最低限度受挫的姿势重重的装在了粗壮的树干之上。
疼。
堆积在松针之上扑扑簌簌的白雪落了她一身。
她喘着气,第一次感觉濒死原来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
如果方才她反应再慢一些,或许就不是撞疼这么简单了。
她艰难的动了动四肢,双臂跟小腿还有臀部已经开始有明显的疼痛。
但是好在似乎没有外伤,这次如果能从这儿活着回去,她或许真要在市医院跟凌初当几天病友。
一直保持着慢她几步速度的方所再一次停在了她身侧。
他稳稳的站在那里,冷漠的看着那个躺在雪堆里的人。
林图扶开了护目镜上的雪沫,也拍落了自己身上透心凉的积雪。
她几乎是咬着牙强迫自己站起来。不能妥协、不能放弃。
她重新找回重心,闭上眼回忆了一遍接下来的雪道究竟还有哪些陷阱。
方所依旧还在原地。
林图只瞥了他一眼,隔着护目镜和面罩的眼神似乎带着挑衅的火焰。
她重新出发,没有一丝犹豫,亦没有一丝畏惧。
方所的眉毛微微皱起。
这样还不放弃
方所不自觉在面罩后头溢出一丝笑容。
他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方文林会放她进那间咖啡馆。
第三雪道还有剩下的三分之一。
最凶险的部分已经过去。
方所没有再等待林图,熟练的在预计时间内完成了自己的滑行。
守候在终点的人已经狗腿的围了上来,替自家主子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他的滑行记录已经录入了系统,摊开在他手边的笔记本电脑上已经更新了这一次的数据。
方所随意瞥了一眼,用眼神示意数据切换成使用雪道的另一个人。
林图的完成记录也呈现了出来。
包括一个简易的滑雪者评估,还有赛道完成度。
林图的滑雪者状态是初学者,系统建议是在第一雪道进行练习。
而方所随意滑动了接下来的数据。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她的第三雪道完成度是百分之八十七。
方所沉默了片刻,像是兑现自己诺言般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浑身快要散架的林图终于出现在了山脚下的休息室。
方所捧着热可可端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上的琐事。
他换了件棕色的高领毛衣,穿着居家拖鞋,怎么看都斯文秀气,跟一个极限运动的爱好者完全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林图在外人的帮助下卸下身上厚重的护具,膝关节和手臂之上全是淤青。现在还不方便检查的地方估计也是伤痕累累。
她忍着疼,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方所不远处的沙发旁站定。
正在喝热饮的方所仰头看她。
“为什么不直接找林起”
他记得林图前一阵子跟林起闹出过桃色新闻,以ACE公司的实力,她只要吹吹枕边风,就已经足够将她手下的艺人捧成一个明星。
林图忍不住现出一丝苦笑。
“我觉得跟厚木资本合作才能最大限度的实现双赢。”
跟商人卖惨是最无意义的尝试。商人逐利,所以她要把握住这拿命换来的对谈机会,说动方所。
方所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林图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自己的腹稿,放松肩背。
“不介意我坐下来聊吧”
“随意。”
方所重新将注意力又放回了自己的电脑之上,林图已经开始了自己简短的游说。
第十句话,方所的眼神又落回到了林图身上。
他发觉,他似乎当真没办法在这个女人发动攻击的时候,还分神去处理其他事情。
“嗯。”
他的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微笑,不再觉得是被冒犯,而是在享受一场非常愉悦的路演演说。
项目介绍、项目前景、项目规划,还有可预估的投资回报率,在她的演说中像被推演了千万回。甚至都无需她再用什么煽动性的字眼,方所的脑内就已经能跟上她的步调,自发演算出与她所陈述的向匹配的数据。
“我还是想知道,过去的几个月里,你拒绝ACE公司援助的原因。”
林图的演说卡壳了。
原来方所已经察觉到了。
从凌初宣布出道以后,她从ACE公司那边争取到的资源完全只是一个初级艺人所能享有的公共资源。
如果凌初真的是一个潜力股的话,ACE公司不可能会放任这样一个角色流出。
“因为我跟另一位大人物有约。”
林图端正了坐姿,眼神坦荡的看着方所。
“他跟我说,我只能调用ACE公司5的公共资源来培养凌初,我很守约。”
不带一丝埋怨的情绪,林图话锋一转。
“所以,这也意味着我可以从外部争取95的资源来打造凌初,并且反馈其与投资相匹配的利润。”
方所眨了眨眼。
像是在分析她这句话究竟隐藏着几层意思。
末了,高高在上的投资人终于开腔。
“明天我的手下会主动联系你。”
林图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方所的下一句紧随而来。
“下次,再跟我去个地方。”
“”
林图开始觉得浑身都疼。
攀岩馆、极限雪场,她都快搭进去半条命来陪他玩还不够“好”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方所龙颜大悦的重新打开电脑,端起了手边的热可可,重新工作了起来。 21,报之以琼瑶(H) 方所果然是守信之人。
第二天,林图拖着酸痛的身子在市医院打开工作电脑,彻夜拟好的合作意向书已经如约发送到了她的邮箱。
她把带来的早饭丢给病床上的凌初后便抄了一把小椅子,坐在一旁专心办公。
凌初看一会儿手里还热乎的早饭,又看背对着他的林图,牙痒痒,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威胁对林图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了无关痛痒的事情。
林图认真的将意向书文本逐字的看了一遍。
方所并不是一个慷慨的慈善家。
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数字对于她而言都不是一个好实现的目标。
可是,他又不是一个吝啬的人。针对所有阶段性的收益目标,他给出的运转资金都很充裕。
林图能透过这份条理清晰的合作意向书感知到他对她,或者说对她所描绘出来的蓝图给予了极大的信任与期待。
她松一口气。
原以为方所这块硬骨头会更难啃一些。
凌初见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完全忘我的敲击着,有些吃味的在病床上叫她。
“林图。”
“嗯”
林图毫无防备的转头过去,凌初背后的朝阳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来。
她皱了皱眉毛,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晃眼的阳光,凌初已经从病床上走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蹲在了她身边。
“”
“怎么了”
林图觉得凌初今天有点儿不太对劲。
凌初撒娇般的靠在她身上,林图温暖又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馨香,无比真切的将热度传递到他的脸上。
比起眼睁睁看着她逃离自己的掌控圈,凌初更讨厌现在这种她明明就在他眼前,他却好似怎么都抓不住她的感觉。
“想要。”
凌初眯着眼,试探性的自嘴里吐出来两个字。
林图的身子只僵硬了微不可查一下,人已经轻轻合上了电脑,无所谓道,“好,想在哪儿做”
“”
凌初睁开眼,探究的目光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在他耀眼的眸子里翻滚跃动,林图困惑的看着他,决定从林起的保护范围走出来后,她已经不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动摇。
凌初终于懂了上次见面时他所察觉到的问题出在哪儿。
之前他无所不用其极的逼迫她配合他的频率时,林图是有自己的情绪的。
虽然她把自己的情绪克制的很好,可是在被逼急了的时候,还是会试探性的伸出自己的爪子,伺机挠他一把,好证明她不是任他搓圆搓扁的软柿子。
可这一次她再回到他身边时,凌初在她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她明明坐在那里,眼睛也专注的看着他,可是里头已经没有了他的存在。
她像在看山、看水、看着透明的空气,不悲不喜,好似他只是一粒尘埃,微不足道到甚至都不足以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凌初的心口没缘由的抽痛起来。
他讨厌所有不受他控制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明明被他攥得紧紧的,却如指间沙一般从他指缝间流散了一地的林图。
“现在。在这儿。”
林图如言站起身来,轻轻的把凌初重新推回到床上。
她轻巧的身子跪在他双腿上头,一双眼睛垂下来,不看他,手却已经熟练的如他所愿,拉开了他的裤子拉链,抚上了他的欲望。
凌初的喉头微微一动。
她没有让拉窗帘,更没有让锁门。
凌初原本只是想试探她,看她像从前那样用不甘的眼神望着她。可不知怎么,他觉得今时今日,他却成了被林图握在手里的猎物一般。
他甚至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原本并没有太多感觉的性器在林图的套弄上居然真的火热的矗立了起来。
林图躬身下来,无需凌初开口,已经微微侧头,将他的顶端给吞了进去。
温软的舌头将凌初的龙头包裹起来,手心握着棍身,随着由浅入深的吞吐动作,缓慢的摸索着他的欲龙。
“”
凌初的喉结又滚了一滚。
他的身体烫得厉害,可不知为什么,平日张口就来的指令在林图灵巧的套弄中都凝固在他喉间,恹恹的只能发出羞耻又暧昧的轻哼。
根本不用他再颐指气使的说些什么。
林图温驯的伏在他胯下,用尽所能的刺激着他。
凌初感觉自己的欲望很快就深抵在她喉间,她微微发红的脸颊轻蹭着他的腿根,细长而微凉的手指托着他的囊袋,灵巧的小舌被逼得无处可去,只能贴着他的棍身,缓慢又充满技巧的轻舔着。
“林图”
凌初发现出口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
林图已经唇舌并用的开始舔弄他的顶端,原本被他的理智强压下去的快感像在拔河一般,一点点被林图嘴里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过了思维可控的那一条线。
凌初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
林图好像在不经意间修炼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妖法,只是这样简单的套弄,就能将他身体里的精气给吸得干干净净。
林图越发卖力的刺激着嘴里已经快要到极限的欲望,手指沿着凌初从未被人碰过的臀沟,悄悄的抚摸上了他后边私密的肛门。
“别、”
凌初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羞耻。
原本就已经越过极限的肉棒在林图的指尖探进他身体的刹那便决堤般一泻千里,浓郁又滚烫的白灼射满了林图的口腔。
她收紧喉间,不让凌初的精液再溢进胃里,被忽然锁住的龟头颤抖着带给了凌初第二层之前不曾有过的快感。
他大汗淋漓的躺在床在,满足的在林图的口中射出了自己这几日的积蓄。
林图体贴的将他的肉棒吐出去,悄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将嘴里的白灼都吐出来,包好。
“别想太多现在先好好养病。”
林图一手将纸巾丢进床脚的垃圾桶,另一只手翻过来干净的手背,贴着自己绯红的脸颊降温,一点儿也不见羞耻的出言宽慰凌初。
凌初的所有语言都被夺去了。
他像看一个怪物般的看着林图,后者已经无所谓的去卫生间洗了个手,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打开了电脑,又工作了起来。
世间万物,此消彼长,枯荣随缘。
凌初觉得自己眼前好似有一扇门,被人从外边给轻轻关上了。
半个月后,林图终于熬到了凌初小祖宗痊愈出院,也等到了方所上一次提及的一面之约。
阔别已久的咖啡馆,她进去的时候方文林依旧在吧台后边捣鼓着自己新入手的咖啡研磨机器。
“好久不见。”
她笑盈盈的冲方文林问好,方文林自咖啡机后边抬起了头。
“这次想吃点什么”
林图双手接过来菜单,没有犹豫,很快就报了菜单上最贵的几道。
方文林忍不住又看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小姑娘。
林图刷卡付账钱给的爽快,像是觉得这样还不足以报答方文林上一次的善意般,又赖在吧台前头问他。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方文林原本是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像是又想到些什么,问她。
“你会做些什么”
林图思索了一下。
“厨房的事我差不多都会一点儿不过半小时后我约了人,可能不能做得太到位。”
“在后厨帮过忙”
“嗯”
回忆有点儿远,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林图已经挽起了袖口绕到吧台后边,方文林看她一眼。
“自己先准备你点的餐的材料东西都在冷柜里边。”
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啊。
林图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倒不觉得被冒犯,反倒有点儿享受这种被信任的状态。
等到方所赶到时,林图已经跟方文林分享完了她的“杰作”,正在方文林的指导下分辨他珍藏的各种品种的咖啡豆。
脱去外套的男人挑剔又不赞同的目光落到了方文林身上,方文林已经将手里的咖啡豆放下,笑眯眯的提醒林图。
“你等的人来了。”
“啊抱歉。”
林图很快就放下了袖口,整了整衣服,自吧台后边走了出来。
方所依旧没有等她,抬步上了白天不对外开放的二层阁楼。
“谢谢。”
林图再一次情真意切的同方文林致谢。
如果没有那一天他动恻隐之心让她留在咖啡馆,或许她也没资格死皮赖脸的缠着方所,直至走到现在这一步能够跟他签下关于“售卖”凌初的合作意向书。
“阿嚏。”
躺在病床上养病的凌初打了个喷嚏。
在方所坐下后的十分钟内,林图已经把条理清晰的向他汇报完了这半个月内,双方确定合作后的各项进展。
方所手下的每一笔资金投入她都能给出使用明目,每一个板块在她的操控下,都如他预想的那般有条不紊的在推进着。
方所略带欣赏的眼神刚刚落在不卑不亢的林图身上,她已经打开了随身带着的手提包,从里边将另一份明显不像是正式文件的文书递到了方所面前。
“这是什么”
方所的眉毛皱起来。
今天约她出来,方所没有放任林图牵着他鼻子走的意图。
林图善解人意的将陆心远新改好的剧本摊开,被她仔细做好了整理和批注的剧本大纲简洁到只有薄薄的两页。
方所只扫了一眼,意外极具风骨的字体比排布整齐的印刷体更先一步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他一目十行的扫了下去,故事情节由缓骤急,寥寥数语已描绘出一个有血有肉亦有骨的躯干来。
方所的目光重新落到林图身上。
林图已经知道自己又成功了一半。
“这一份是陆心远导演打算在年底拍摄的电影剧本大纲,电影分镜头剧本也已经基本出来了,您如果有兴趣,我马上就可以发给您的手下。”
“你想要些什么”
林图摇了摇头,落落大方的重新收回手,在方所对面坐正。
“什么都不用。这个电影的拍摄计划原本就在凌初的工作规划里。不过我在跟您的手下沟通时,他们建议我最好还是把剧本单独呈您过目。”
方所不置可否的眨了下眼。
私告御状小狐狸一个。
“跟他们说,我看过了。”
“嗯。”
林图忽然笑起来。能得到方所这句首肯,证明陆心远的电影也有救了。
“我下楼帮您拿吃的。”
她狗腿的起身,发自肺腑的想孝敬好自己的衣食父母。
方所没有开口。几分钟过后,林图带上来的东西果然就是他想要的。
方文林不像是会做这些无聊的事的人。
方所端起自己用惯了的咖啡杯,眼睛平静无波的打量着林图。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嗯”
正在收拾桌面的林图被问的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方所是在问她究竟是如何给他点的餐。
“如果是你常去的地方,餐厅会比我更清楚你想要些什么。”
第一次假借明成的名义把他约出来也是。林图没有画蛇添足的用自己的猜想揣测方所的用度,她只是故作高深又语焉不详的把问题重新抛给了餐厅负责人。
方所慢条斯理的咽下了口中火候刚好的食物。
林图已经把自己存在的痕迹完全清理干净,自座位上绕开,甚至还体贴的把方所对面的椅子都复原回原本的样子。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
她告辞的话语刚刚起音,方所已经笑着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谁说我今天约你出来就只是到这儿”
林图的动作僵住。
她原本以为方所把见面的地方定在咖啡馆,就只是想好好吃一顿早饭,顺道听她汇报一下这半个月来的工作进度。
完全恢复了的身体像是又回忆起半个月前的高强度的痛苦折磨,从雪山之巅连滚带爬的一路摔到山脚还不够取悦他的龙心的吗莫非还真要把她丢去荒岛,上演一个月的野外求生才能让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寻找快感的上位者满足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想。
原本安静的咖啡馆外头忽然响起来震耳欲聋的独属于直升机的旋翼转动声。
林图整张脸都绿了。
在方所充满愉悦的目光中,她难以置信的扭过去半个头。
已经取得航运许可证的私人飞机稳稳的落在了咖啡馆外一直被她当做市政财产的草坪之上。
林图甚至怀疑,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摄像机推出来,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着告诉她,“林女士,恭喜你,你刚才的蠢样已经完全被拍摄成了惊吓真人秀节目”。
“走吧。”
方所留了半杯咖啡,重新拿起自己的外套。
林图失语。
她发现在工作之外,她根本就猜不透这个名叫方所的男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方所愉悦的笑容中,林图惨白着一张脸,跟在他后头登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一个半小时之后,在一万英尺的高空,她被人跟方所牢牢的绑在了一起,根本就没给她说不的机会,在“三、二、一”的倒数声中,被方所带着,从机舱里跳了下去。 22,杀毒器 被方所带着从一万英尺的高空双脚悬空的跳下来,林图只想放声大叫。
云层很厚,可却没有实感。
广袤的地平线在太阳的照映下模糊成了金灿灿的一片,原本遥不可及的山河湖泊因她的不断靠近而逐渐现出了自己的棱角。
林图的尖叫声只悬在嘴边,便被吹拂过她脸颊锐利好似刀锋的寒风给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头。
恐惧,战栗,是把性命完全托付在别人手中的惴惴不安和惶恐。
她哆嗦着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绑好的系带,确保方所不会在半途解开安全绳把她直接无伞丢下去,这才拼命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慢慢将四肢舒展成了跳伞前,临时教练教导给她的样子。
林图的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拼命的跳动着。
跟蹦极时不同,此刻的她因为绑上了两个人的体重,几乎是以无法预估的速度在不断贴近着地面。
她拿不准身后那个哪怕徒手攀岩也不给自己系整套安全设备的疯子究竟会带着她怎么玩。
会不会半途降落伞忽然出了事故
会不会在半道上刮起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邪风会不会,他错估了完美的开伞时间,导致最终两个人直接在地面上摔成两个肉泥林图不敢再想更多的可能,眼角的余光瞥见方所随意搭在她身侧的左手,大着胆子握住他的手腕,将上头的压力表拽到了自己跟前。
“”
第五次查看腕间压力表的方所被林图这个突兀的动作给惹笑了。
他数着秒,将被牵制住的左手从林图的掌心里抽出来。
身后的降落伞被他熟练的抽开,悬空的两个人被鼓起来的降落伞拉扯得在半空一个颠簸。
林图轻飘飘的身子像是瞬间感觉到了腾云驾雾般的虚无感,方所已经在她身后将她轻轻得半揽在怀中,炫耀般的向她展示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你看。”
吹拂在脸上的风不再带着云层之上吃人般的凶恶。
林图晒着软绵绵的太阳,卸下对方所的偏见,重新用眼睛捕捉这个在她跟前生机勃勃存在着的地球。
蜿蜒绵长的公路在层次渐染的深冬山林间都被细化拉成成了一条并不美观的灰线。
站在公寓顶楼俯瞰时繁华好似人间银河的城市在自然的映衬下渺小到甚至都不如一个小小的火柴盒。
闪耀着的湖泊波光粼粼,宛若绿色的山川巨龙身上耀目的鳞片。
地平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曼妙仿佛一个舒展开来的画卷。
奇妙、难以言说,却又给人一种一往无前的力量。
“什么情况听说你带了个第一次跳伞的妞直接上天了”
一小时后,闻讯而来的于斯人八卦的给自己找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埋头工作的方所对面。
听见他的声音,方所连头都懒得抬。
落地之后,他安排下属把林图直接送回了市区。
这一条环绕城市的跳伞路线在带林图上去前,他已经重复了数百遍。
今天把她绑上去,完全只是一时兴起。
方所只是想看看,她在完全没有被预告的情况下被人从一万英尺的高空带着跳下来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只不过,抛开恐惧、怨念,还有被他评估成影后级演技之外,他竟然在林图的眼睛里看到了感激。
关于林图的人物评估在他堪比计算机的大脑里第一次出现了故障。
“有事”
方所察觉这一细节已经严重干扰到自己的工作,不悦的皱眉,将脾气都发泄到了房间里另一个毫无自觉的发小身上。
“喂,别这么小气嘛。”
有印第安混血的于斯人一点儿也没有成年人该有的自知之明,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能待在方所身边还这么肆意妄为的原因。
“是个妞诶你长这么大身边第一次有妞诶”
于斯人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的全是兴奋的光芒,“快带出来让我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受得了你这种男人”
“你今晚是不是想去喂活火山”
方所冷冰冰的字眼在面对亲近之人时也一点儿也没有收敛。
于斯人知道,方所只有在一个人尝试死亡的时候才像个真正的人,其他时间,与其说他是人,不如说他是一个假借人类之躯,实际上正在他脑子里高速运转的先进计算机。
极限运动这件事情从源头上说,是他带着方所入的门。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年这个几乎站在权力顶点的男人不要命般的一次又一次挑战着自己生命的极限,甚至设计出严丝合缝的机关,好保证他能毫发无伤的享受跟死神擦肩而过的快感。
“Tndem Skydvng而且你还是保护者”
于斯人才不相信事情有方所闭口不提的事情那么简单。
要知道,一个习惯了作死的人突然有一天只让自己的私人飞机保持三千米左右的高度,甚至还带好了全套设备,而且还在胸前绑上了一个毫无常识的大活人。
他如果不是真命不久矣,大概就是突然转性了。
“工作认识的”
方所屏蔽了自己关于于斯人的五感,重新低头把自己沉浸在数字的海洋。
“小气得要死。”
于斯人笑嘻嘻的撑着椅子站起身来。
方所不说,关于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他更有自信能查出来。
能让石头也开花的角色,一定是一个有意思的角色。
他哼着歌,打开门想要开始自己的调查。
意料之外,一直低着头的方所忽然开腔。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方所在第一次见她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平凡。
“哟嚯~”
于斯人幸灾乐祸的吹了一声口哨。
方所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他还没说自己要去做什么,当事人已经三缄其口想要给神秘人洗清嫌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玩浮潜了,你慢慢当你的CPU吧。”
酒店的房门重新合上,方所被显示器映射着的眼睛现出些许犹豫。
他拿不准自己对于林图的判断。
这个号称偏差率低于1的大脑在处理关于她的信息的时候永远只有似是而非的论断。
明明乍看之下只是一堆不起眼的数据,可是却好像在其中掩藏了病毒一般趁他不备在他的身体里肆意妄为。
于斯人是他的杀毒器。
他的嗅觉一直是方所长久以来的仰仗。
在心里重新给自己建好了防火墙的方所终于放心下来。
启动杀毒器的工序刚才已经完成,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到结果就可以动手隔离出被感染了病毒的区域,从源头杀死病毒。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
两个星期后,折返到他身边的于斯人给他的答复是。
“你不上那人我可要收了。” 23,忠犬与小狼狗 事实上,林图这两个星期哪儿都没去,一直都在为凌初和陆心远合作的电影忙来忙去。
虽然她毫无准备的被方所尝试了一次高空坠落,可毕竟不是毫无收获。
方所手底下的投资公司在她落地后的半小时内主动联系上了她,要走了陆心远的联系方式。她在中间牵线搭桥,终于敲定了电影的最终开拍时间。
重新得到了资金注入的剧组终于在延期了两月后重新聚集。
四处碰壁,初现颓废的陆心远在接到投资公司电话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一身傲骨也不能真餐风露宿。再好的剧本,不能呈现在荧幕前始终都是废纸罢了。
陆心远拢了拢自己鸡窝般的头发,自嘲的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拨通了林图的电话。
“是我,陆心远。你明晚有没有空对,想单独请你吃一个开机宴。”
没有带凌初的林图轻装上阵,奔赴跟陆心远约定好私人小餐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满是行人,小吃街的老字号餐馆龙飞凤舞的牌匾被经年的柴火气给熏染成了历史的旧色。
林图没有开车,只身走在熟悉又亲切的马路上。
周身满是出门庆祝节日的恩爱情侣,自路过的商铺里传来耳熟能详的圣诞歌曲。时光好似白驹过隙,竟然转眼就是一年之末。
“欢迎光临,您几位。”
撩开略有些老旧的防风门帘,林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陆心远。
挂在店铺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最新一期的华语权威音乐排行榜。
陆心远冲她招了招手,林图已经笑着应过服务员,走到了他对面。
“你家财神爷今天发新单曲”
“嗯。”
林图将厚重的外套脱下来,转身看了眼身后的电视节目。
榜单刚好公布到前三名,凌初的新歌几乎是以雷霆之势,直接空降第三名。
在这世上,当真存在“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图把身子转回来,苦笑着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陆心远倒茶。
陆心远的电影重新启动,她身上的重担几乎减少了一半。而凌初那边,因为方所旗下资金和品牌商的注入,这几天几乎是疯了一般的连接数十个知名代言。
她大概能把握到方所心中所想的运作方式,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凌初家喻户晓。
而林图不得不承认,方所的想法很成功。
因为今天她赶赴陆心远之约,沿途已经看见正在更换带有凌初那张盛世美颜的广告作业现场十七处,听到电台或者电视节目中播放凌初的新单曲二十七次。
这种覆盖范围,对于传播力惊人的A市而言说是铺天盖地都不为过。
凌初是谁
这个问题现在看来不再是林图困扰。她目前困扰的大概只有一件事盛名之下,凌初能不能扛起这样的期待“服务员麻烦上菜。”
陆心远在等待林图出现的闲暇时间里已经点好了菜。
招呼一声服务员,新鲜热乎的家常菜已经麻利的被送了上来。
他给自己叫了一瓶白酒,又给林图要了份饮料。
“且敬前程一杯酒。”
林图也笑着端起了杯。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最后,陆心远是被林图打电话叫人给送回去的。
林图让司机平安把陆心远送回家后给她电话。
她结完帐,穿好大衣,在服务员的恭送声中重新回到了大街之上。皎白的月亮同路边被树梢切断了的昏黄路灯将城市照出些许游离的暖色。
她呵了口气,淡白色的水雾在空中清晰可见,许久不曾这样感受生活的林图竟然因为这样微小的事情而笑了起来。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活着且有希望。
她很想给林起打一个电话,跟他分享自己这些天来疲于奔命后取得的成果。
可是理智却再清楚不过,她不能打破自己的承诺。
走出小吃街,再过一个路口便是地铁站。
林图脚步轻快,丝毫没有注意在离她不远的路边正停着一辆低调的辉腾,打从她出餐馆起,便已经跟了她一路。
好似同林图分开了一个世纪的林起在车里燃了一支烟,目送她进了地铁站。
他的目光近乎贪恋的追随着她的背影,可是身体却不能离开这辆车的禁锢。只能静静的看着她,不能逾越,亦不敢放手去赌。
他回想起林图还躺在他怀里的那一晚,将戒指递给他时说的话。
再给她四个月。
他已无望的等待了一个月。
还有三月。
林图看着城市的夜景,一路晃荡到自己新的职工公寓时,毫不意外,又在里边看到了等待多时的凌初的身影。
他大伤初愈,又是录歌又是拍广告的马不停蹄,这些天整个人都瘦了几分。
林图轻手轻脚的走到没有亮灯的客厅时,凌初正委屈的缩在沙发上面。
平日里盛气凌人的那张脸此时正安详的枕在沙发的扶手上面,凌厉的眸子闭着,长长的睫毛扇子一般的遮在上边,挺鼻薄唇,整个人都精致的像是一件工艺品。
林图从卧室里翻出来一床薄毯给他盖上,盘腿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他。
平心而论,凌初如果能一直乖乖保持这样纯真的样子,她或许还能对生活的期待再多增加几分。
“林图”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凌初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林图很有耐心的轻轻应着。
凌初睁开惺忪的眼睛,只有自落地窗照进来的月光勾勒出眼前林图的模样。
她安静的坐在那儿,一如在医院时的那样,无悲无喜的看着他。
凌初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错觉。
像是要确认眼前人不是镜花水月般,凌初急切的从沙发上起身,跟着她一起坐在了干净的地毯上边。
他修长的手指覆在她平放在身侧的手上,将她的五指都紧紧扣住了,这才松一口气,笑着轻轻靠近她。
“你回来了。”
林图觉得睡意懵懂的凌初很有当小狗的潜质。
“怎么不去床上睡”
凌初毛绒绒的脑袋已经靠在了她肩窝,干净又清爽的发梢挠得她的下巴都有些痒痒。
“这几天都没见到你。”
“嗯。”
林图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没有人规定她需要没日没夜的守在凌初身边,更何况,她这些天也的确是在为了他的事情忙碌。
“你的新歌今天打榜排在了第三。”
林图平静的跟身边的人分享着关于他所取得的好成绩,不见欣喜,不见得意。
凌初的眼睛眯起来,想到了这些天他所拍摄的那些品牌广告。
“你找了资本外援”
“嗯。”
林图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被凌初抱住,轻轻的压在了地毯上边。
“怎么”
“了”字还没出口,林图的小嘴已经被凌初给霸道的吻住了。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像是要将她方才所说的话语给吞噬掉。少年精壮的身体隔着衣服在她身上胡乱的蹭了几下,林图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这只原本还乖到险些让她产生错觉的小狼狗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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