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惜别(H) 林起出发前的最后一项工作指派是借口林图工作失误,给她停薪留职了两礼拜。
接到林起调职通知以及自己临时失业通知的林图哭笑不得。
房间里,正忙着收拾自己行李的林起回给她一个无辜脸。
“反正凌初现在也接不了通告,你就放宽心,好好休息一阵。”
“好好好。谢谢林总的好意。”
林图接过他递过来的衬衣,帮他叠放在超大的行李箱里。
“你这次去,要多久才能够回来”
林起弯腰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来,在回头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前敛尽了自己眼中的不舍。
“如果条件允许,每个月我都会申请回国述职的。”
“真的”
林图小心眼地用怀疑的语气问他。
“真的。”
林起笑笑,换了下一个话题。
“在我动身之前,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林图摇了摇头。
林起的行程安排的很急,在她的印象里,他被派遣的地区正处于武装斗争的休战期。
“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哪怕知道他过去也只是进行商务洽谈而非战地支援,但林图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这一次分离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晃荡。
“嗯。”
林起把剩下的几件衣服都丢进了行李箱,在瞥见林图脸上伤感的表情时,走过去,一把抱起正在自怨自艾的小姑娘。
“啊”
被突袭的林图条件反射的回抱住林起,在听见耳畔他的笑声后才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挑衅。
她忿忿地伸手去捶他,又舍不得用力,刚轻轻碰上他的肩膀,下一秒人已经整个儿被带到了床上。
林起支起双臂,撑在她脸侧看她。
从她的角度回望过去,屋顶柔和的灯光刚好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晦暗不明。
林图伸手,作势要揽住他的脖子。
林起却先她一步,低下了自己的头。
额端相触,男人温热的鼻息轻轻的擦过她的皮肤。
“这一次,换我主动”
林图的眼睛因为林起突如其来的表白而睁圆了。
林起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印了上来。
很热,也很缠绵。
充满了暖气的房间中,两具赤裸的身体几乎是拼尽全力的抵死缠绵。
林图的手指在林起宽厚的背脊上不由自主的放松,又收紧。
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分开来的双腿随着男人激烈的抽插动作而艰难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林起”
林图的腰整个儿都曲起,像一只脱了水的虾。
交合的地方,男人的粗壮欲望再度整根没入,将她撞得在床上颠簸起来。
“呜呜嗯”
很痛苦,又很快活。
敏感的身体只是承接下他数十下撞击便已经丢盔弃甲。泛滥的淫液抑制不住的溢出,自穴口到子宫的酸软酥麻。
“林起~”
林图喘不过气了,换了低声呻吟着叫他。
摆送着胯部的男人停下来,将她苍白的手握住了,十指交扣,吻住她的唇,又重重地顶了进去。
“嗯唔唔”
灵魂出窍间,双腿被架得更开一些,几乎是抛却羞耻心般迎合着男人的冲刺。
无处可去的淫液不仅打湿了她高悬起来的整个小屁股,更是沿着两人交合的位置,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林起林起”
赤红的肉根艰难地从她体内抽出来,高潮过后瘫软下来的林图被翻了个面。
欲望再度分开层层阻碍刺进去的时候,软穴里的媚肉已经自发地吸绞住他的肉茎。
“唔嗯,啊”
林图的手死死的揪住早已经乱成一团的床单,她的膝盖不受控制的曲起来,将她的身体抬得更高一点儿。
“啊~呀啊不行了~呜~”
沙哑的声音呜咽着,配合着因兴奋而全部打开的毛孔里沁出来的香汗,将她原本就趋于玉色的皮肤重新镀上釉彩。
的确是摸上去就能渗出露水的身子。
林起将自己快要到极限的欲望埋入了林图的身体最深处,撩开她披散开来的长发,一点点的开始亲吻她光洁的背脊。
双手绕到她身体的前端,扣住她胸前的雪白绵软。
这具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曾经都只存在在他梦里。
她们都属于林图,只属于她。
“呵”
男人喷洒出来的喘息声让林图绯色的身体变得越发诱人。
乳尖被轻轻地捏住了,两根手指将它们捏起来,压在指腹之间,来回地亵玩着。
“林起继续”
“嗯”
稍作停歇的巨兽又再度在她体内兴风作浪起来。
比刚才还要来得更敏感一些。
林图的樱唇都几乎要咬破,被多次贯穿的小穴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等待着男人的浇灌。
“嗯我不行了林起别撞了停那里别”
最后攀附上巅峰时,她的身体仿佛通电般自天灵盖到每一处指节都在痉挛。
酥、麻、沉沦与欲望。
“嘤嗯、嗯、嗯哈”
浓烈的白灼终于喷射了进来。滚烫的精液霎时间填满了她的甬道,被挤压着一路流进了她的体内。
林图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那里积蓄着来自身后男人汹涌的爱意。
林起的手也循着她的手温柔地盖了上来。
他将她翻身抱在怀里,抽出自己的欲望,伸手替她擦去脸颊上的薄汗。
“累不累”
林图摇了摇头,将干涩的嘴唇轻轻地压在林起的嘴唇之上。
“再来。”
林起失笑。
“你是想榨干我”
同样沙哑的嗓音,因为被撩拨起来的荷尔蒙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不愿意”
林图眼波流转,笑盈盈地抱住他的脖子。
“你打算几天不下床”
林起将骑在自己身上的林图重新拉近了,轻轻按压着她因为蓄谋纵欲而开始变得紧张的身子。
不怕死的林图已经伸手握住了他刚刚发泄过一次的欲望,将它圈在掌心开始套弄。
“看你表现了。”
“哈哈”
因为还能腻在一起温存的时间越来越短,所以两个人独处的片段便越显珍贵。
“说过的。这一次换我主动。”
林起制止了林图捉着他的欲望往自己身体里塞的举动,将她重新抱回到自己的腰上。
“别勉强自己,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他捧着林图的脸,重新自前戏开始,温柔地吮吻着她的嘴唇。
林图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辞而别,也不是想远走高飞。
他在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在现在,在将来,都陪伴在她身边。
“我,很怕”
林图的所有无助与叹息都被绞碎在了林起温柔的吻里。
怕前途未卜,怕突生异变,怕有情人难终成眷属,怕造化弄人。
“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在。”
“嗯”
林图的身体被轻轻抬起,硕大的端口重新挤开她的小穴里,一点点,自下而上地填满了她的甬道。
一声满足的叹息。 42、替身 林起离开的第二天,林图去了一趟凌初的医院。
倒不是为了探望正在养病中的小祖宗,而是为了跟主治医生确认,这一次凌初进医院,需要修养多久才能出院。
得到的答复果然是最坏的结果。
主治医生非常负责地跟林图强调了一遍病人需要配合治疗至少三十天,然后在家修养两个月。
林图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得,她剩下的时间都不够三个月的。
她给陆心远去了一个电话,得到的反馈是电影的拍摄虽然大部分杀青,但是仍有需要补录的镜头。
凌初这个状况,看样子是不得不歇影一段时间。
除了决胜的电影无法完成镜头补录的拍摄外,之前洽谈好的所有节目还有广告代言都要随之搁浅。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林图苦笑着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想问问老天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至于沦落得这么惨。
“你好,我是ACE公司的林图,有件事想麻烦您”
出了医院,林图一刻也没有休息地开始打起了工作电话。
凌初虽然不能参加综艺或广告录制,但是陆心远的电影一定要圆满收尾。
她借公司的名义联系了几家市内的表演学院,目的只为寻找至少能跟凌初有六七分相似的替身。
仪表、形态、谈吐,还有最不可缺的性格。
林图用了两天时间走访了近十所学校,也见过了不少好的苗子,可惜遗憾的是,她所能找到的跟凌初最为接近的人,也不过形似他四分。
两个容貌接近的人,会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而产生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林图用陆心远电影里最基础的台词跟那个少年对了一次戏,就明白过来,全世界果然只有一个凌初。有且只有一个。
她谢过学校的熟人,沮丧地从校园里走出来。
已经步入初春的城市开始在更多的时间里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虽然四周的树木依旧是稀疏的模样,但拂面的春风还是给人以温暖的感觉,是能够抚慰坏情绪的安宁。
她去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随意的吃了顿饭,拿出手机来重新又翻了一遍自己的手机通讯录。
一个名字忽然让她的手指停顿下来。
“哈啰~好久不见,我是林图,有事要拜托你,嘿嘿嘿。”
“现在我手边稍微有点实力的群演都在这儿了。”
接到林图电话的李贺把林图带去了已经变成群演招募地的私家小旅馆。
略显寒酸的旅馆内每一间房的房门上都贴着演员招募的剧集和演员要求。
林图知道A市有这样的地方,但是却是第一次亲自到这样的地方来。
她感激的拍了拍李贺的肩膀。
“大恩不言谢。”
“您太客气了。看上合适的,直接留名片就行。片酬不用当场谈妥,也可以开个房间安排试镜。”
“嗯”
林图从酒店前台刷卡申请了一间房,又借她们的打印机打印了一张招募书。
她的心嘭咚嘭咚地跳着,有一种奇异的兴奋与忐忑。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自外边响起来。
“请进。”
“听说您这儿招电影男主角替身”
一个胡子拉擦的男人自门外探进来半张身子,长发,脏辫,单看眼睛年龄却很年轻。
林图略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房间里没有导演,也没有场务,更没有剧本,只有她一个人。
“不介意的话,我想先看看您的实力。”
那个男人扯了扯嘴角,仿佛是在笑。
“背景,台词。主镜头在哪个方向”
林图将临时准备出来的东西递到他手里,招了招手,示意她所在的位置就是主要拍摄点。
“预备,开始。”
男人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睛闭上,只用了一秒钟。
再睁开时,林图的心猛得一紧。
是凌初是凌初的那种感觉
“我叫路甯,还没请教。”
“林图。”
林图果断将房门外的招募书揭下来,从包里掏出来名片递给路甯。
路甯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导演,是经纪人”
“对。”
林图端正地在酒店的折叠椅上坐下,“路先生接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吗”
“没有。”
路甯哂笑着摇了摇头。
聚集在这个小旅馆的,多半都是没有接受过表演训练却有演艺梦的男女老少。
他少时家穷,甚至连书都念不起,十三岁那年爸妈相继去世,为了混口饭吃,只能变着法子在法律的边缘寻找着生路。
十年里,他进过少改所,也蹲过局子,当过饭店的保安,也干过黑市的拳击手。
阴错阳差选择当群演,是因为在局子里碰见了一个人。
林图一直认真听着路甯不带一点儿卖惨语气的叙述。
难怪他身上会有一种常人所没有的肃杀之气,那是一种非常执拗,近乎目空一切的狠劲。
“因为电影的拍摄,可能会需要路先生重新整理一下您的外貌,不知道您介意不介意。”
路甯没忍住笑了起来。
“林小姐刚从业没多久”
“啊是,不满一年。”
“只要加钱,一切好说。”
他笑着说这话时,林图仿佛看到了十个月前的自己。
林图帮路甯找了一个理发店。
将他脸上的络腮胡修去,辫子解开,重新显露在镜子面前的,是一个异常清秀的少年。
或许因为太过疲惫,路甯在冗长的修容理发过程中不由自主地躺在理发店的椅子上睡了过去。
林图从李贺那边了解到,在接下她这个活之前,路甯刚结束了另一个电视剧的拍摄。
当一个出场不超过一集,轻松就死在男主手下的小配角。
他将自己的皮肤晒得很黑,为了更好的贴近角色。
在电视剧筹备的三个月里,他甚至还自学了不少希腊文,力求表现出中希混血的那种半白不白的说话腔调。
他一头长发也是在那个时候编成的脏辫,那是源于古希腊壁画上的款式。
林图喜欢这种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也如此尽心尽力的人。
凌初有天赋,有资本,可他没有信念。
林图悄悄拍摄了一张路甯的睡颜,给陆心远发了过去。
陆心远:这是
林图:我帮凌初找的替身
陆心远:我在剧组等你过来
林图:抱拳
林图给路甯留了一个电话,便将通过了剧组面试的路甯交给了陆心远。
报酬已经谈妥,在所有拍摄结束后用现金一次性结清。
林图没从公司里申请这一笔支出,而是用自己的银行卡刷了这一笔钱。
她需要ACE公司提供的不仅仅是一次群演替身的工资,而是一个属于路甯的机会。
“卯卯,这些天你跟在路甯身边,独立实习经纪人的工作。”
“哇升职了升职了”
王卯卯放下盒饭美滋滋地给自己鼓掌,又不放心般小小声问林图。
“不会比医院躺着的那个更难搞吧”
林图忍俊不禁。
“路甯人不错,跟着他,你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Emmmm”
王卯卯持怀疑态度,但既然图图姐已经发话,她还是选择相信她。
路甯申请了三天时间来通读剧本,林图离开剧组前去他待的房间去打了声招呼。
“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工作上的事联系卯卯,她搞不定的,我来。”
路甯忽然弯唇笑了一笑,色气满满又带着几分嘲弄。
“经纪人小姐。”
“怎么了”
“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嗯”
“如果你不是有求于我,那么,就是打算潜我”
“”
林图抱臂,毫不相让地回望了回去。
“那也要你够格。”
明天下午三点,带好护照和日常用品,我去接你。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林图忽然收到了来自于斯人的短信,这才后知后觉,她前不久刚答应过他,陪他一起参加一场“鸿门宴”。
需要带上护照是要出国吗
林图困惑地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于斯人躺在床上,因她的回信而兴奋地翻了个身。
要出海。带上护照比较保险。这么晚了还没睡
林图直接无视了最后一句有些逾矩的问候,继续发问。
好的,着装方面还有什么要求吗
于斯人委屈地感觉到了林图对他自来熟的戒备。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没有,正常着装就好。
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
林图叹一口气,收起手机打开了员工宿舍里收拾妥当的衣柜。
里面永远存放着两套保养得当的正装,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场合所准备的。
下午三点,于斯人守时地出现在了林图临时公寓的楼下。
林图将自己包裹得严实,只带了一个随身的行礼包,便施施然下了楼。
于斯人的目光在看到她时有些微的惊讶。
林图忍不住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打扮,“很奇怪吗”
“不。很好。”
于斯人绅士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林图上车。
后座上,他专门为林图准备的礼服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它们的用途。
他原以为,她并不会把他的这个邀请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不仅用心准备了衣物与妆容,而且一点儿也不显得仓促。
是真的站在能成为与他的身份地位相称的女伴的立场上选择陪他一起出席这场宴会。
于斯人觉得手腕上为她而纹的纹身正灼烧的厉害。
欲望太强烈了,欣喜、兴奋,欲罢不能地想抓住她,亲近她。
不可以鲁莽,不可以着急。
于斯人摁住胸口越跳越厉害的心脏,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林图系好安全带,想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座上,自然瞥见了整齐堆放在后边全套女式着装。
“不会。刚好在假期。你还帮我准备了衣服谢谢。”
于斯人唇边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完全梳上去的背头难得露出他刚毅的额头和深邃异常的眉眼。
“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愿意穿上就更好了。”
林图笑了笑,没有回话。
于斯人一脚油门上路,方所的车已经早其他人三小时,停在了港口旁。 43,凭什么 明成确实没有想过,他会在自家游轮上看见林图。
凌老爷子给足了他面子,不仅亲临宴会,而且还是轻身前来,没带那群从不离身的保镖和随从,只带了一个司令官。
明成笑着将多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凌老爷子迎进主会场,里头觥筹交错衣裳鬓影,大部分与会人的视线都不自觉落在了他和凌老爷子身上。
其中自然包括面色不善的方所。
向来日程井井有条的他今天不仅被明成在码头上晾了整整三个小时,而且还恰好看见了一脸笑容从于斯人车里下来的林图。
高速运转的大脑当即宕机,紧随而来的便是重新复苏的心脏里那股陌生的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
第六感超强的于斯人在车开进码头时眼皮就开始狂跳。
当他停好车,看清不远处停放着的那台车的车牌号时,于斯人就知道今天要遭。
他帮林图拉开车门,很快,另一辆车上的驾驶座也打开了车门,自里边走下来他们俩都再熟悉不过的方所。
林图头发发麻,像是被老板当场抓包提前下班的员工,在大步向他们走过来的方所发难之前,调整表情,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
“方总,好巧。”
方所充满威慑力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很快就集中火力转向了于斯人。
“人我带走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林图还没反应过来他究竟要带走的人是谁,自己的手便再一次被方所拉住,将她整个人都用力拉向了他身边。
“诶”
若说这世上除了明成还有谁敢不给方所面子,于斯人一定是可以在前头排上号的。
方所的手臂还未能如愿揽住林图娇软的身子,一直站在原地的于斯人已经再敏捷不过的拉住了林图还未收回的另一只手。
林图尴尬地愣在了原地,三个人就像是在拔河,而她很不巧,似乎成了双方力量角逐中的那根绳子。
如果他们俩一会儿真较上了劲,她还能不能留个全尸林图脑海中无厘头地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她已经深吸一口气,将拉着她的两只手都用力甩开了。
她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铺直叙的镇定。
“抱歉。我有邀请函。我想一个人登船。”
“”
沉默。
就是她摆脱窘境的最好时刻。
林图的确做到了独自登船。
虽然她的身份是于斯人带来的女伴,但于斯人提前体贴地帮她准备好的邀请函简直是帮了她大忙。
登记好个人信息,林图松一口气,被服务生领着打开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方所发现林图的房间刚好被安排在于斯人的隔壁后,俊脸一沉,立刻要求服务生重新规划房间。
人微言轻的服务生战战兢兢地不敢开口,于斯人则兴高采烈地无视横在几人中间的冷面阎王,拎起林图的行李,作势就要帮她送进屋去。
行李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享受林图谢意的于斯人便已经被方所给直接拽了出来,顺道也关上了林图房间的大门。
方所一双冷夜般的眸子盛满怒意,“你不要得寸进尺。”
于斯人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认识了方所这个榆木脑袋。
他吊儿郎当的凑到方所跟前问他,“方先生,请问林小姐脸上写你名字了吗上你户口本了吗还是本人非你不嫁到愿意拒绝所有追求者的示好”
他几乎句句都踩在了方所的痛脚上。
林图不仅没在脸上写他的名字,更没上他的户口本,甚至,都拒绝他的亲近。
他跟她之间,除了那一晚她意乱情迷时的肌肤之亲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方所不得不妥协。
除了拒绝于斯人跟林图同住外,他不再咄咄逼人。
于斯人笑得志得意满,耸肩勉强跟他达成共识。
“从今往后,各凭本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不好”
晚上游轮之上的宴会,赵念芹也在邀请之列。
方所冷着一张脸走进场时,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
比起明成那种阴柔的贵公子,她果然还是更欣赏方所这样的男人。
赵念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不要害羞,主动一点,哪怕只是让方所对她有所印象也是收获。
她端起酒杯,踩着高跟鞋端庄地朝着方所站着的方向走了过去。还不等她打好腹稿开口搭讪,方所的视线已经被换好衣服姗姗来迟的林图给抓住了。
她的身边没有碍眼的于斯人,一个人规规矩矩地站在冷餐区开始用餐。
先是拿了一杯果汁,而后很快就苦恼地在站在牛排和意面之间天人交战。
方所的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整个人都因林图脸上孩子气的小表情而放松下来。
正要开口的赵念芹看着他的脸呆住。
方所居然会露出这样的笑。
她的心口开始砰砰乱跳,怀疑自己眼睛般深深凝视着方所的脸。
方所的笑容很快就重新凝固在了嘴边。
因为同样发现了林图踪影的明成已经嘱咐卫长生好好顶替自己,辞别凌老爷子,饶有兴趣地溜到了林图身边。
“牛排是西冷,意面是i配的海鲜酱。如果你怕腻,我建议你选牛排。”
明成站在林图身后,微微清一清嗓,这才笑着开口。
“啊。”
听见他声音的林图吓了一跳,手中餐盘一歪,险些摔落在地。
明成毫无芥蒂地帮她扶好餐盘,手指甚至在将餐盘递过去的时候不经意触碰到了林图的手指。
“谢谢。”
林图笑着冲他道谢,从善如流的选择了明成建议的牛排。
远处的方所看着两人的互动眉毛打结。
此刻站在林图身边那个和颜悦色又平易近人的男人真是明成那个刻薄、洁癖、毒舌、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甚至在业内都是出了名不好相处的明成他根本没发觉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同赵念芹打着一样自己小算盘的莺莺燕燕,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酒杯,追着明成的脚步走出了主会场。
卫长生的身份根本不足以应酬主会场内的诸多贵宾,叫苦不迭地频繁用眼神向明成发起求救信号。
明成置若罔闻的带着林图把冷餐区的美食都鉴赏了一圈,这才领着她在不起眼的一角落座,看她用餐。
林图终于有空好奇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这分明是明成想说的台词。他笑笑,若有所指的抬头看一眼正在主会场里的众星捧月卫长生,张冠李戴,“机缘巧合。”
林图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很快也看见了被众人包围的卫长生。
他同明成体格接近,又是遥远的背影。
林图搜索了一下记忆中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上位者模糊的影子,下意识地就把上边的人认定成了幕后主使明成本尊。
如果上面的人是真的明成的话,那么坐在她眼前这个自称姓明的男人会出现在这艘游轮上,就很顺理成章了。
林图依旧没有对他放下戒心,只不过,言语间多了一份轻松的亲密,“我也是机缘巧合,陪朋友一起过来。”
朋友
明成微微错愕。
他的邀请名单上可没有林起的名字。
还不等他排查完邀请名单上剩余人跟林图有交集的可能性,白纸黑字排在他黑名单上第一位的方所已经冷静自信地朝着他们俩隐藏的位置快步走了过来。
那个不受他欢迎的男人再自然不过的将林图圈进了自己的保护圈里,然后拒他于千里之外地笑着开口,“明总,好雅兴。”
“”
明成首度笑不出来了。
方所
竟然是方所
他现在只想马上带林图回公司,让林图追加卖身契后面的补充协议。
方所他凭什么参他的局
方所轻笑一声,见明成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冷着脸毫无回应他表面客套的意思,也懒得再假装谦逊友好。
他俯身,将还在猜测两人关系的林图圈住,用最温柔的声音同她商量,“一会儿跟紧我,别再乱走了。”
林图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餐盘,看一眼方所,又看一眼明显表情严肃起来的明成。
有故事
“好。”
林图乖乖地跟紧了投资人爸爸的脚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违逆了他。
带着林图重新回到大众视线中的方所如沐春风,丝毫不介意其余人用探查的目光来回打量着他被林图挽着的那只胳膊。
主会场里的女人们方才失去了方所的踪迹,这一会儿见他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一个陌生的女伴,暗涌的防备与好奇在带着几分魅惑的眼神中肆意滋长。
方所将林图护得很好,他拉着她的手自始至终就没松开过。
林图的身份很快就被八卦了出来。
刚上了娱乐版头条的三流经纪人,才学、长相、家世,没有一样值得在这个圈子里被提及。
可偏生,就是她站在了方所身边的位置。
被方所拉着提前参会的于斯人头疼欲裂。
他没想过方所竟然会这么高调。
他原本是想假借这次宴会坐实了他跟林图的暧昧关系,不曾想,半路竟然冒出来一个劲敌,先一步定下了林图的身份。
厚生资本掌权人方所的女伴。
这个位置有多耀眼就有多麻烦,林图怎么可能待得舒服先前只是跟凌初闹出来的那点儿绯闻就已经快要把她给毁了,眼下方所竟然又重新将她放在风口浪尖,是有自信自己能够保她周全吗他轻擦着自己的鼻端,绞尽脑汁地思考有没有什么能够降低其他人对林图关注度的办法。
明成在众人将注意力都放在方所身上之时也慢悠悠地换回了卫长生,顺道,接上了被凌老爷子派人从医院直接架上船的凌初。
凌初还没看见方所身边的林图,他只是咬着牙一瘸一拐的忍着剧痛笔挺地走进了会场。
凌老爷子对着他展露的笑容当中总藏着几分骨子里的轻视与压迫。
“我久居国外,一直没来得及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乖外孙,凌初。”
赵念芹的脸在听见凌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时瞬间变得煞白。
袁思语喜欢凌初。袁思语动了手脚清理了凌初身边的经纪人。
袁家忽然出事,袁思语下落不明。
凌初的经纪人受明家所邀出现在这艘船上,而且成为了方所的女伴。
太多种可能性在瞬间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浑身发冷,不敢深想袁家出事背后究竟是触犯到了谁的利益。
她端着酒杯,惶然又恐惧地看着方所身边那个浑然不觉自己已一步登天的普通女人。
凌、明、方。
好大的勇气,好大的胃口
从方所身边探出头来的林图也听见了不远处被人团团围住的凌老爷子自豪的宣告声。
她并不认识凌老爷子,可,单看他在船上的待遇,便足以推断他一定是今日晚宴的贵客。
当林图的脸从凌老爷子状似慈祥的笑容转到他身边那张熟悉的、冷傲的、跋扈的属于凌初的脸之后,林图像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凌初也在这艘船上。
而且,还是“那个人”的外孙。
林图在绝望时曾不止一次的想,为什么明成派给她的偶像是凌初,为什么毫无根基和背景的凌初会这么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为什么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反抗他加注在她身上的一切屈辱与折磨原来原来
她至始至终都是这群人手中随时可以厌弃掉的一个玩具她的努力,她的挣扎,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她被方所握着的手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微微发抖。
方所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原来就连林图也不知道凌初的真正身份吗
方所目光如炬的锁住了人群之后扬唇微笑看戏着的明成。
不亏是藏得最深的老奸巨猾的庄家。
这个局,这场戏,甚至连他都没看出来其中的破绽。
他伸手将情绪失控的林图揽住了,拉着她直接离开了宴会现场。
他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里,锁好门,伸手想要问她还好吗那个一直紧绷着的、颤抖着的身体终于在他的手伸过去的那一刹那,发出彻骨的呜咽悲泣。
她抓着他昂贵的西服,将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之间。
方所生疏地安慰着怀里的林图,有些词语匮乏。
“好了乖没事了”
“凭什么凭什么啊”
林图的下嘴唇都被她自己给咬出血来。
她那么努力地维护凌初的名声,那么拼命的忍受着他的侵犯,那么用力的告诉自己要活下来,要去爱人,不要对这个世界心存戒备和恐慌。
他们、凭什么啊? 44,公然宣战 五分钟后,回过神来的林图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挂着一双哭得有些发肿的金鱼眼,脸上的淡妆也被泪痕给晕染得糟糕。
而最令她觉得懊恼的事情却不是她迟钝到现在才发现凌初的真实身份,而是她竟然在投资人面前失态了。
林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作为方所的投资对象,她已经频繁失信于他。
她并不觉得眼泪是对抗男人的最好武器,尤其在资本市场,一个有魄力有远见的融资人远比一个碰到事情只会流泪的融资人受欢迎的多。
她吸了吸鼻子,摆正心态,接过了方所递过来的纸巾,还不忘看着他的眼睛道谢,“谢谢。”
“不客气。”
方所神色未变,并不因她方才的失态而有所责难。
诸多念头在林图脑海中升起,可又被她一一否决。
眼下装可怜是下下策。
可想要扭转方所因她刚才的表现而产生的不信任,林图却也没有足够的信心与手段。
毕竟凌初那样大方的出现在这里,明眼人一看便会明白,他成为偶像,一定不会像她承诺给方所的那样,是为了谋取共同的名与利。
林图想也不用想都能预见到明天的媒体会对这个隐藏在娱乐圈里的贵公子如何大肆宣传报道。
她失去了对凌初的掌控,也意味着,她同样失去了在方所眼中的可信度。
这是她最大的败笔,也是,她最无力去挽回或左右的事情。
方所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图默不作声地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又兀自开始清理自己嘴唇上的伤口。
他想伸手帮她,但,他莫名觉得,眼前的林图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在等。
等林图带给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毕竟,她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像是一个不受主机控制的病毒,哪怕在严苛的防火墙防御下,也能寻找到系统最致命的漏洞。
果然,如他所料,林图在他面前沉默了不过十分钟。
等她放下手中染了血的纸巾时,再开口,又是那一日在雪场强忍着伤痛却自信到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的游说者。
“冒昧请教方总一个问题。”
她换作了平日不常见的语气,整个人像是隐藏在地图里的锋利匕首。
“你说。”
方所的唇角玩味地勾了起来,他很期待,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图还能说些什么。
林图声音平静,就像是老练的猎人在林间布置诱饵一般闲适。
“方总当初答应投资凌初是为了什么。”
方所笑而不答,反倒将这个问题反抛给她,“你觉得呢。”
“分蛋糕。”
林图答的简洁。
当今时代,娱乐至死,而这个潜力巨大的市场目前却只有明盛集团一家独大。
以她对方所的了解,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更是一个谨慎的人。
投资凌初,只是他向这个资本水池投的第一块试水石。
他要借助这种方式来摸清这个市场的水流深浅,也借此加强自己的企业在行业内的影响力。
从这个出发点出发,再去审视她同方所之间的合作关系。
林图毫不犹豫就舍弃了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的诱饵凌初。
如果方所要蛋糕,那么,她就给方所再拿一块更大的蛋糕。
就像如果横在她面前的路永远都是绝路,那么,她也会拼尽全力去为自己再创造一条生路。
“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方总是否愿意拨冗一听。”
“你说。”
方所又笑,声音温柔,不再似初见那般不近人情。
“我想重新调整跟厚生资本合作的收益目标,不再局限于单一偶像所带来的回报,而是在我所擅长的这一领域帮助厚生资本重新打造一头巨鳄成立新公司,以吞并ACE为首要目标,并且,在扩张过程中逐步打造属于自己的新生代偶像,取代凌初占领市场。不知方总意下如何”
谨慎的方所没有第一时间给林图答复。
辞别了仍在犹豫的投资人,林图独自一人走到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静谧之下掩藏着波涛汹涌的夜色,有些好笑自己方才的莽撞与破釜沉舟。
以小博大,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她分明陷在与明成的赌局中无法脱身,却还虚张声势地又抛出了属于方所的另一个更大也更凶险的赌局。
她的确恨明成,恨他将像她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他俩从一开始就并不是对等的身份不是吗
他高高在上,是游戏的主宰者,也是她命运的主宰者。
而她,却卑微好似尘埃,好似路边的蝼蚁般脆弱。
只有取悦了他,挑起了他的兴趣,她才能在荆棘丛中踏出一条为了活命的血路。
她既然选择了参加游戏,就要勇于面对他在游戏中设置的陷阱,不是么林图看着无垠的夜色,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长发。
忽然之间,她很想念林起。
这种时候,哪怕他不能真正将她自这样的水深火热中解救,但能够抱着她,鼓励她,也足以让她这颗动荡的心因此而镇定下来。
林图为自己幼稚的想法而失笑,正打算折返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从宴会里出来的于斯人正站在离她几步之远的位置,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甚至还自认幽默地冲她伸开双臂,“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觉得你现在似乎在寻找一个像我这样的男士的拥抱。”
于斯人最终也没能如愿让美人投怀送抱。
只不过,退而求其次,林图至少愿意跟着他进房间给嘴唇上药,也足够令他感到满足了,他在自己的行李箱中翻找随身携带的全套野外求生医药包,林图则随意在他不远处坐下,有些跃跃欲试地开口,“你跟方所认识了很久”
于斯人拿药膏的动作一顿。
他刚才看见方所强行将林图从会场上带走,只不过却并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凌初的出现,应该对林图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他之所以会在看见林图身影的第一时间就走上甲板,也是想要在这一点上刷满自己的好感度。
只可惜,似乎又比那个人晚了一步。
于斯人拧开管状药膏,示意林图别乱动。
“从我们懂事时开始吧”
懂事时这么久
林图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得于斯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沾了药膏的手指一点点印上她的嘴唇,柔软的触感,温热的体温。
林图疼得嘶嘶抽气,于斯人心猿意马,下手便更轻一点,“我跟他是同一个孤儿院的小孩。只不过我比他早几年被人领养。”
林图的眼睛瞪得更大。
方所竟然是孤儿
“怎么了很惊讶”
于斯人收回手,将药膏重新拧上,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方才被他轻轻抚摸过的红唇之上。
“还想继续听吗”
林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于斯人笑着抽了把椅子放在她对面,双腿分开,双手枕着椅背,看着她放松开口。
“别看他现在这么威风,其实当年在孤儿院,都没人愿意跟他一起玩。”
林图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所的性格的确有些不好相处。也只有于斯人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才能抵挡得住他莫名的低气压。
“他很聪明,所有老师教的东西他都能一遍记住,但是他们仍怀疑他这里有问题。”
于斯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又道。
“可当时我们待的孤儿院根本没有条件带他去检查。所以流言四起,慢慢的,所有人都开始疏远他。”
林图脸上的笑容止住,表情慢慢严肃了下来。
“你知道,在外面所有送去孤儿院的儿童都必须有家庭领养。我们做完登记后至少需要等待五年才能获取送养资格。对于常年只能呆在孤儿院里的孩子而言,那就像是一场战争。”
林图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后来呢”
于斯人微不可查地露出一个怀念又苦涩的笑容。
“我等了八年。方所等了十年。”
当时收养于斯人的家庭因为背景显赫,曾一度在孤儿院里引发过轩然大波。
可天生第六感强烈的于斯人却并不喜欢过来看他们的那一对看似和蔼的老夫妇。
他跟方所是孤儿院里年级最大的一批滞留儿童,方所因为性格孤僻,大多数家庭都不愿意收养明显有缺陷、不亲人的孩子。
而他则是因为脑子太灵活,永远能想到办法逃离被领养的命运,在他看来,与其束缚在一个家庭之中,还不如在孤儿院来的自在快活。
但,命运这种事情,往往都由不得他们自己去做出选择。
那一个声名显赫的家庭最终在他们之中选中了他和方所。领养名额只有一个,这是属于他们俩的无声战斗。
年幼的于斯人能明显感觉到方所的喜悦。
虽然他那张扑克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曲线变化,但他看向窗外的次数和发呆的时间明显变多,对平时只需要一秒反应时间的事物也变得需要一点五秒甚至两秒时间来做出选择。
于斯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孤儿院里孩子王一般的打打闹闹。
他想跟方所说,他觉得将要收养他俩其中之一的那个家族不正常。但他除了第六感外,没有任何证据,他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最终,结果如他所说。
他使用了卑鄙手段,让那个被他戒备的家族最终选择了将他收养。
而满心欢喜,却惨遭背弃的方所,独自一人在孤儿院里又等待了整整两年。
直到,碰到了因丧偶而开始周游列国的方文林。
“后来他发达了,我就跟收养我的那个家族决裂,漂洋过海来投奔他。”
于斯人笑嘻嘻的继续总结,将中间对他而言最暗无天日的时期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他留下了你”
林图是真的有些诧异了。
她原以为,像方所这样的商人,一定会记恨于斯人当年的“横刀夺爱”,绝对不会松口收留他。
可现在,于斯人却当之无愧,坐稳了后生资本第二把交椅。
于斯人不置可否地一笑,认真地看着林图。
“他也是人,不是钢铁也不是数据。商人逐利,但唯有守得住本心的人,才能真正在这个欲海之中生存。”
林图觉得,她今晚跟于斯人聊这个话题是此生最正确的选择。
离方所最近的人,往往就是最了解他的人。
如果于斯人说的这些话是真的,那么她方才给方所画的那块蛋糕,说不定真的可以救她的小命。
她发自内心地冲于斯人粲然一笑,没有防备、没有疏离,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套。
“谢谢”
于斯人嘴唇微张,看着林图的眼中闪过属于野兽的危险光芒。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林图满意地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同于斯人道别,作势就要离场。
于斯人想也没想,伸手拉住了林图近在咫尺的手,将她重新压回到她方才坐着的椅子上。
“怎么”
最后那个困惑的“了”字还没出口,于斯人英俊深邃的脸骤然间在林图眼前接近放大。
她感觉到自己刚刚上好药的嘴唇被男人的嘴唇给牢牢地覆盖住了。
惊愕间,灵活而又霸道的舌头已经自她启开的唇缝间钻了进去,将她的舌头死死缠住。
有人问最近发的这几章之前是不是发过。
答:是。但是我个人不太满意之前的版本,所以重新修改了一些细节。
让女主从上一稿陷入绝望等待救援的傻白甜变成现在更凶狠,也更主动的捕食动物。
凌初身份曝光算是一个转折点。
林图之前忍,忍到忍无可忍,所以把心丢了,拿出了刃。 45、我不要 那并非一个礼节性的吻。
林图感觉得到。
她像是突然被埋伏在暗处的猎豹给一把咬住,又像是惹恼了一条蓄势待发的凶猛毒蛇。
于斯人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拿捏着力道,用不会加重她伤口的方式层层突破,搅动着她的口腔,攫取着她舌尖流淌着的甘霖。
她的闷哼、推搡,甚至是抗拒都毫无作用。
于斯人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那条在她口腔里兴风作浪的舌头已经恋恋不舍地收了回去。
那双暗藏着波涛的迷人双眼温柔地看着她。
于斯人轻喘着勾起嘴角,眼神里又带着十足的危险味道。
“这是听故事的报酬。”
“”
林图错愕的表情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毫无防备的小红帽。
于斯人看着这样的林图,不由哑然失笑。
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我会真的控制不了。”
林图被他话语中浓到化不开的欲望给吓了一跳。
这一秒,她才恍然,站在她面前的并非无欲无求的圣人,而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老练猎手。
她飞速地用手背擦拭掉于斯人方才在她唇瓣留下的印记。
纵使她的胸口在剧烈地、砰砰地跳动着,她也尽可能让自己保持从容与镇定。
“谢谢你的忠告和建议。”
她察觉到自己的嗓音竟然在方才的那个吻里变得开始喑哑。
面前的男人给与她的那个吻,就像是毒蛇在享用美餐前将身体内的毒素注射到猎物体内。
她有一刹那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但在自然界,将后背留给捕猎者是最愚蠢的自杀行为。
所以,她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子,像是丝毫不介意刚才那个充满占用欲和侵略性的吻。
“药我拿走了。希望以后有在工作上合作的机会。”
她在用方所这张挡箭牌来唤醒于斯人的理性。
在合作尚未真正展开前染指未来的合作方,这对于任何一个生意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愚蠢和污点。
能笑到最后的,永远都是能忍耐、按捺住欲望的人。
于斯人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脸,微不可察地挑起了唇角。
他目送林图拿着那支被他当成诱饵的药膏快步走向房间的出口。
就在林图的手落到门把手上,就要逃离这个牢笼时。
一截用力的手臂已经从后方牢牢地压住了门。
于斯人滚烫又坚硬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将她压在了自己胸口和大门之间。
他的下巴抵在了她敏感的颈窝,嘴唇几乎触到她的脸。
“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想再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
林图怀疑自己的声线都开始有点发颤。
于斯人的大掌从后方轻松越过了她的腰肢,灵活的手指触碰到了她下身的敏感地带。
底裤微湿的触感再清楚不过的透过他强有力的指尖将这具身体主人的真正情绪传递给了捕猎的毒蛇。
林图听见耳畔传来于斯人满足又兴奋的叹息。
“谢天谢地,你对我有性趣。”
这一句用的是母语,在表达“性趣”这个单词时,甚至用上了重音。
林图好不容易憋住的脸瞬间涨红。
于斯人满足地从后方抱着她,没有再逾越。
他吻着她柔顺的发丝,安抚着怀里的林图。
“别紧张,我只是想说要不要跟我做一次试试”
一门之隔的走廊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响。
林图就这样被于斯人挟持在窄小的空间里,比起外面来来往往的行走声,她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来得更为响亮。
于斯人牵过她的手,慢慢地放到了自己脸上。
他带着她划过他刚毅的额头,英气的眉毛,笔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还有细密的宛如扇子一般微微扇动的睫毛。
林图看不见身后的于斯人。
但她却比以往更深切地感受着他。
她的手指沿着他脸颊的弧线掠过他的下巴,最终,被他握着叠放在他嘴唇之上。
她感觉到一个吻落到了她掌心,于斯人的声音再温柔不过的在她的掌心里响起。
“这个邀请永久有效。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如果你愿意,现在就留下。”
林图的心跳声停止了。
因为她觉得于斯人方才注入的毒素已经开始渗透进她心脏,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紧紧攥住,密不透风。
她的额头抵在了冰凉的舱门上,近在眼前的出口,还有在她掌心吐露而出的诱惑。
于斯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身体整个将她包裹,只要她点头,林图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放在身后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大床上。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感觉到了自己头颅摇摆的方向。
“我不要。”
她在身后男人步步紧逼的催促中冷静地开口。
“在我们完全平等之前,在我自由之前,我不要。”
不知是否她的表现阴错阳差地取悦了于斯人,以至于他在背后推动了整件事情的进展,又或者方所原本就是工作不过夜的性格。
总之,等到林图毫发无伤地从于斯人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补了一一次药膏后没多久,方所的秘书已经敲响了她房间的大门,将方所最新的决定面对面地转达给她。
这种有悖原有公司利益的私下交易无法真切地落在纸面之上。
所以方所并没有仁慈地像上一回那样给与她任何帮助,而是如同所有自私自利的资本家一样,先要她拿出足以打动他的实际利润。
期限是一个月。
只要林图拿出来的这块蛋糕足够美味、足够诱人,那么他会履行他的承诺,成为她最友善的投资人。
林图对眼前一丝不苟的方所秘书笑着点了点头,温柔道,“我知道了。”
秘书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礼貌提醒道,“下个月的这个时候,方总会亲自来验收成果。”
林图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询问。
“那么在此期间,我是否需要向您这边汇报进度,或者您这边是否有指定的联络人”
“方总说了,如果有什么进展,直接联系于斯人总就好。”
林图哑然失笑。
她才刚刚拒绝了这个男人的求欢,竟然马上就要自投罗网。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给她一丁点儿的希望。
她站起身来,将方所的秘书送出房间。
重新关上舱门,她靠在门上看着从甲板上倾泻到房间里的些微月光,静静地慢慢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了地上。
第二天,占据了所有娱乐新闻头版头条的果然是关于娱乐圈“贵公子”凌初的相关报导。
林图没有去压这些新闻,而是冷眼旁观这些消息在网络上发酵。
凌初的身价在这样的吹捧下水涨船高,而之前那些关于她强迫艺人的不实传言也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攻自破,将她在凌初粉丝心目中的负面形象稍稍洗刷干净了些。
林图没能下船,索性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避免在船上跟凌初偶遇而引出什么灾难。
她给卯卯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了路甯在陆心远那边的拍摄一切顺利,又给陆心远去了一个电话,得到了他对路甯赞不绝口的评价。
因为路甯的加入,这个命途多舛的剧组终于有望在最后关头完成所有拍摄和后期工作。
林图又联系了方所那边的对接人,力所能及地为陆心远争取到了足够的渠道和宣发支持,剩下的就只有等待,等待电影审核送展,等待评委们集中观影,并适时公关,为凌初的角色谋取那个足足以决定她生死的奖项。
林图放下手机,盘腿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脑。
她打开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邮箱,输入关键词,一封一封地开始重新查看里边被投递而来的各种资源介绍。
她的右手边摆放着一叠白纸和一支签字笔。
所有她看中的资源都记录在案,并且潦草地写下了联系人及手机号码。
一个月。
她要找准合作方,打造一个收益最快的培训类选秀。
林图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嘴含笑意地将电话接起,不意外,听到了对面林起略显疲倦的声音。
“你想要的国内所有选秀节目的资料我都让小孙他们去准备了,还有一些国外成功的经典案例,我也让他们统一整理好了一块儿发给你。”
“林总余威仍在嘛。”
林图心情不错地调侃了对方一句。
林起无奈轻笑。
“不能陪在你身边我总觉得不安。如果你碰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林起”
林图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我会好好的。”
林图低头在白纸上又写下了一长串联系人的资料。
凌初也好,方所也好,于斯人也好。
这些都不会是她未来的阻碍。
因为她一定会咬牙走下去,走到最后,走到可以彻底摆脱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人生。
她会好好的。
暂时砍了于斯人的肉,因为时机不对。
虽然上一个版本我已经努力营造了一个“just for sex”的气氛,但是在林起刚刚离开两三天这个时间点里,我的理智不允许我让林图接受来自于斯人的诱惑。
也许等事情都平息之后,她和于斯人之间能够来一场纯粹的性爱,但不是现在。 46,我来干你(H) 林起让小孙准备的资料远超所有邮件附件所能承受的大小上限。
所以林图没办法在漂浮在公海上的邮轮上完成这项工作,只能等待邮轮返航,再回ACE公司拷贝这些珍贵资料。
在此期间,林图有了一个关于节目的大致想法,圈定了几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素人培训公司,也跟几个有影响力的电视台提前打过了招呼。
其中只要有一家电视台欣赏她的这个点子,并且将这个节目真正执行,那么,一个月后,她就有信心拿出方所想要的第一块蛋糕雏形。
通宵工作的林图在电脑上敲下最后一个执行案的细则,保存好文件,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合上电脑,疲惫地躺倒在床上,大脑有些昏昏沉沉。
初升的朝阳温柔地照射在她身上,在她闭着的眼睛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黄。
林图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她就这样伴随着邮轮的轻微轰鸣,缓慢地进入了梦乡。
林图醒过来的时候,直觉宽敞的大床竟然意外有了逼仄的趋向。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双手臂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体,八爪鱼一般将她紧紧地收拢在自己的怀里。
林图微侧过头去,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凌初那张眉头微锁的俊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眼前。
她吓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但尚且还在睡梦中的凌初让她理智地克制住了自己所有的动作,唯恐将他吵醒,换来一些她并不想面对的事情。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凌初的怀里。
看窗外,看天花板,看空气里飞舞着的纤尘,唯独不去看那张足以令人心动的盛世之颜。
她不知道凌初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但她知道,她现在就是落入蛛网之中的虫豸,是死是活都只能听天由命。
那个结网的男人终于在正午来临前清醒了过来。
他先是睁开了懵懂的眼睛,然后在看到身侧安静躺着的林图时下意识松开了自己过度用力的手,以免将她吵醒。
察觉到凌初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林图下意识的就要从凌初的怀抱中逃离。
凌初原本还含着些许暖意的眼睛在林图本能的闪躲中逐渐冰冷。
他斜躺在床上,嘴角勾起,看着林图的目光里染上了凌老爷子平素“教导”他时他最熟悉的那种狠意。
“你知道了”
他单手压住试图逃跑的林图,支起身子,强忍着身上尚未恢复的痛楚,意有所指。
林图冷漠地点了点头,迎上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心底最真切的恨意。
凌初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海绵体在林图这种刻骨的恨意里飞速充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瞬间盈满了灭顶的快感。
他翻身压在了试图逃跑的林图身上,眼睛里闪烁着夹杂着痛苦和兴奋的矛盾光芒。
他的双手将林图的手死死地摁住,灼热的欲望在她不断挣扎着的身体上无限膨胀。
他终于再次控制住了林图,用从她身上脱下来的睡衣绑住了她不听话的双手,在她屈辱和咬牙切齿的注视中分开了她的双腿。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吗”
凌初伸出手指,轻轻勾开了她包裹着耻丘的轻薄底裤。
他原本只是想过来向她撒娇,原本只是想让她用之前偶然流露出的那种温柔来抚慰他越来越无法抑制的狠意。
然而
凌初解开自己的裤子,将昂扬的肉棒直接抵在了林图的阴道入口,没有任何润滑和前戏,。
他听到自己冷漠到不像个人的声音。
“我来干你。”
“啊”
被绑在床头的林图蜷缩起身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凌初干涩的肉棒在她干涩的甬道里凭蛮力一下捅到了最深处。
她的身体本能的排斥着他,又包裹着他。
那种恨意在凌初机械的摆胯撞击之下,一点点地充斥了她的身体。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无数次她被凌初压在床上干的样子。
她穿着薄如蝉翼的情趣内衣被他肳wW.xB②0.到昏迷,她跪在他双腿之间强迫自己给疏解他的欲望,她明明想逃却被凌初步步紧逼甚至索取灵魂,她在门的这一头听到门外林起的声音。
林图的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床单,不肯求饶的嘴被她的贝齿咬得下嘴唇几乎发白。
凌初皱眉将一直没感觉到润滑的阴茎从林图的体内抽了出来。
他伸手掐住林图的嘴,强迫她停止自己自虐的举动,然后控制住她随时可能合拢的下颚,将自己的欲望满满地塞了进去。
“咳咳”
林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呛得无法呼吸。
她的口腔被凌初的肉棒占满,无处可去的舌头和津液在他的摆胯中自然而然地布满了他整个棍体。
凌初空着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丧失唯一呼吸途径的林图只能张大嘴,剧烈地一边吞咽着凌初的肉棒一边勉力喘息着。
这样抽插了十来下,凌初终于满意地拔出了自己的肉棒。
他笑着抚摸上林图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颊,语气温柔。
“要听话,乖一点。”
他的眼前仿佛看到每一次毒打后都会慢慢落在自己眼前的那支镶金拐杖。
它凌空在那点了点,揪住他头发的那些人便会沉默的松开他,让他重新变回凌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少爷。
在那种侵入沁入骨髓的疼痛中,他听到阿嬷一边上药一边喋喋不休的低声叨念。
“乖一点要听话别惹老爷生气”
他重新把自己的阴茎狠狠刺进了林图的小穴里。
有了润滑的肉棒终于能够顺畅的在她的甬道中冲刺,他握着她的腰,让她的大腿根部服帖地盘在他强有力的腰旁。
一下、两下、三下
林图口中的痛呼终于慢慢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呻吟。
“乖一点。”
他温柔地看着身体逐渐变得绯红的林图,松开了她因为挣扎而被勒红了的双手。
他吻上了那些红痕,近乎呓语般喃喃开口。
“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受苦了。只要不逃跑,就不会被惩罚了。”
呢喃间,原本还软绵绵的林图的手毫无预兆地挥出,修剪得平整的指甲在凌初的俊脸上猛地抓出了几道清晰的指痕。
吃痛的凌初微愣。
在他错愕的视线中,躺在床上的林图带着仇恨,带着情欲上涌却依旧不肯妥协的倔强,带着从骨骨子里不低头的骄傲,就那样直直地瞪着他。
一瞬间,他感觉心口的坚冰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直接刺穿了。
溃不成军,溃不成军。 47、别恨我(H) 凌初眼眶微热。
在有什么要从他身体最深处奔涌出来前,他重新提胯加大了下身的抽送频率。
“啊啊啊”
上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林图顷刻间瘫软了下来。
凌初太了解她的敏感点了。
这种基于身体的熟悉,是在他们朝夕相处的这十个月里,一天天、一次次,经由她毫无反对权利的性爱被凌初所掌握的东西。
她又重新咬紧下唇,极力抵抗着身体里越来越强烈的快感。
正在她身上卖力驰骋的凌初眼角微红,近乎咬牙切齿地将她的手腕紧紧攥住,沙哑着问她,“还听不听话”
林图拼命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他深插在她体内的肉棒。
凌初被她夹得天灵盖都在发麻。
她下面的这张小嘴怎么这么能吸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场性爱,他却总能在她的身体里寻找到那种足以令他疯狂的满足。
凌初几乎是红了眼,非要让胯下的林图屈服。
他将自己汁水淋漓的肉棒从她被操得湿漉漉的小肉穴里抽出来,故意将肉棒上沾染着的那些她动情的爱液涂抹在她脸上。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带着那种目空一切的狠劲,“下面骚成这样,上面还想嘴硬”
林图屈辱的把头扭开了,不去看那在她眼前耀武扬威的肉茎。
她的嘴唇依旧紧闭,不肯开口求饶,不肯叫他的名字,甚至连一声轻哼都不愿意让他听到。
凌初来了脾气。
她越不肯妥协,他就越想毁灭她。
大脑充血的凌初粗暴的一把揪住林图的头发,让那张开始露出痛苦神色的脸凑近到自己眼前。
明明只要像他一样屈服,就不用再受这样的苦。
明明只要像其他人那样顺从他,讨好他,她就会得到喘息。
他的手心都是汗,心口像是被千百柄利刃刮过。
他凑到林图眼前,用近乎警告的语气向她示意,“我今天、要把你干到服软为止。”
“”
林图闭上了眼,收敛住了自己痛苦的表情。
她就像是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没有情绪,没有回应。
凌初将林图的身子翻了过来。
她高昂的臀部被掰开了,灼热的欲望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一鼓作气地插到了她甬道最深处。
林图的银牙几乎咬碎。
这种姿势,还有这种前所未有的深度,让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力图能疏解哪怕一点来自身体深处的灭顶快感。
粗壮的肉棒开始在她的体内飞速地进出着。
换做是从前,她早就带着哭腔求他慢一些,轻一些。
可是,林图又想起了那一天在宴会上看到凌初出现时的场景。
就算是玩具,也有扞卫自己尊严的权利。
“啊”
凌初的欲望卯着劲的叩击着她的子宫入口。
硕大的前端刚刚突进,林图的口中便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凌初的存在,不仅仅是停留在她甬道内的那截青筋盘结的棍身,还有死死卡在她宫口的滚烫龟头,带着棱角和突突跳动的来自凌初的心跳。
林图的眼角沁出几滴泪滴,大口大口的喘息经由被她咬紧的被角在安静的房间内突兀又柔和的同凌初的喘息声夹杂在一块。
“被我干得爽不爽为什么不叫”
凌初的质问声在快速而有节律的肉体拍打声中如同冷漠的刽子手,揪紧了林图的头发。
她的小腹开始微微抽搐,四肢也开始痉挛。不断发白的视线让大脑感觉自己似乎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
但打桩机一般仍旧在她体内抽插着的肉棒却又不断唤醒她逐渐沉沦的感官,让她的欲望,她的快感,完全追随着身后男人操弄她的频率,就像她在遇到明成之后的人生,不由自主的变作了身后男人的玩具。
“凌初”
她终于沙哑着嗓音开口,声音微颤,隐约带着啜泣。
凌初不断摆胯的动作停住,涨红着的脸上满是汗滴,就连平素吊儿郎当的表情都因隐忍而开始变形。
“我恨你”
林图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游移。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打湿了眼睛,打湿了被单,打湿了她的嗓音。
她揪紧了身下凌乱的床单,夹着凌初的肉棒,带着彻骨的恨意。
“我恨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嘶吼。
每一个音节自她口腔里迸发出来,都似乎带着将凌初撕碎的力度。
凌初觉得自己的心口在颤。
那个被击碎的坚冰仿佛在瞬间拥有了生命。
他开始觉得疼痛。
难以言说的疼痛。
他捂着心口,那里分明什么也没有,却第一次产生了近乎实质的揪心的疼痛。
他俯下身去,没有再进攻林图早已经淫水四溢的小穴,而是张嘴咬住了她的肩膀。
锋利的牙齿带着他的疼痛,他的屈辱,他的不甘,热铁般烙印在林图的肩膀上。
牙齿穿透皮肤带来的痛感让林图几乎是同步承受了身后男人的痛楚。
她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淡淡的,刺鼻的。
凌初松开了她被咬破的肩膀,野兽般吻住她的伤口,舔舐着她的血液。
他伸手抱住了她,紧紧的,颤抖的。
停滞了许久的肉棒又再度运动了起来。
没有再逞凶,而是缓慢的,有力的,只为传达感情般与她的小穴一点点契合。
林图的脑袋微微扬起
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感觉,夹杂着恨意与快感,夹杂着痛苦与温柔。
凌初的手圈着她,肌肤紧贴着渴求着她。
“别恨我。”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微不可闻的属于凌初的少年声线。
凌初松开了她已经没有再流血的伤口,热切地开始重新吻她。
后颈,肩窝,背脊,手臂。
他抽出欲望,将她翻身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又将肉棒深插了进去。
缠绵的吻开始迷离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唇边,她的心窝。
凌初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那里。
林图又听到了那一声低低的哀求。
“别恨我。” 48、刀与线(H) 身体里属于凌初的律动并未停止。
林图冷漠地感受着身上来自凌初的索取,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脸颊上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听见他伴随着喘息的声音里若有似无地透出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些许恐惧。
伏在她身上的凌初几乎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凭借着本能操纵着自己的阴茎在她体内长驱直入。
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了小兽,在她的身体上发泄着自己对于伤害他的人所拥有的所有情绪。
而作为背景道具的林图平静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干净整洁的天花板上。
三十五下,三十六下,三十七下……
林图身上的凌初咬着后牙槽微微抽了口气,她便觉得子宫一暖,甬道自然收缩。
男人疲软的欲望后撤了出去,遗留在她体内的那些阳精像往常一样,流水般伴随着他抽离的动作而将她的下身弄得一塌糊涂。
林图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了回来,静静地看着躺在她身上平复着呼吸的凌初。
她的大脑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在她接手凌初的这十个月里,不仅仅是他熟悉了她的身体,她也在慢慢理清应付凌初的最优手段。
当“别恨我”这三个字自凌初的口中说出时,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是她跟凌初日常博弈中她第一次在情感上占据了上风。
有欲望的人才会有破绽。
有所求的人才会有把柄。
她想活,所以她的破绽被明成收入囊中。
她想堂堂正正地活,所以她的把柄被凌初牢牢握在手中。
而明明应当高高在上掌控着全部筹码的凌初,却在床笫之间对她吐露出“别恨我”。
林图有些想笑。
既想当残忍的猎手,又希望被猎杀的对象在临死前仍然对他的所作所为进行原谅及包容。
凌初啊凌初,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呼吸渐渐平稳的凌初在林图面前重新撑起了身体。
介于成年男性和少年间的均匀肉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优雅又富有张力。
林图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伸手试探性地捧住了凌初的侧脸。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愿意放过他脸上任何一闪而逝的表情。
凌初被阳光刺得微眯的眼睛里如她所愿地闪过了一丝欣喜。
他顺从地将脸放在林图伸过去的手掌心里,贴着林图,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将她重重压在身下,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自己舒展开来的手臂阴影里带着自始至终的占有欲温柔又危险地注视着她。
林图让自己僵硬的嘴角舒展开来,饱含恨意的眼睛随着嘴角扬起的弧度而紧闭。
再睁眼时,她的语气恢复了凌初最欣赏的那种猎物被鞭笞之后虚弱的温驯。
“……你每次都弄得我很疼。”
凌初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凝滞。
林图收回自己紧贴着他脸颊的手,作势要在他怀里侧过身去。
她的肩膀很快便被凌初给摁了回来,骄傲、强势、独断、自我的那个凌初,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目光有些游移地低声开口。
“对不起。”
林图真正笑了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下回还这样。'是不是?”
被忽然戳中了的凌初不自觉地将头埋得更低,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羞恼,“那是因为……你每回都要故意惹我生气。”
一声不吭就休假时是这样,妄图从他身边逃去林起身边时又是这样。
正在试图强行辩解的凌初只觉唇边一热,之前从未主动与他亲近的林图正闭着眼睛,首度在事后吻了他的嘴唇。
她的脸颊有些红晕,睫毛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在他还没消化完这个短而快速的吻前便闪躲着退开了。
凌初的眼睛里印着带着狡黠笑意的那个林图,她张开方才吻过他的那张嘴唇,笑着开口,“下次不会了。”
凌初感觉到林图的手再度温柔地抚摸上他的身体,环住他,搂住了他的背脊。
“……抱一下。”
凌初的耳边传来林图轻轻的撒娇声。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口的狂跳,甚至在刹那间忘记了自己的双手应该怎么回应林图才好。
他就这样僵硬地撑在林图的身体上方,感受着她迎上来的柔软身体,纤细的手指缓慢地摸到了他敏感的后颈,又忽然立起,开始慢慢地顺着他的肌肉曲线游移往下。
林图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过分用力。
她有刀了,她已经有刀了。
所以不要心急,要学会忍耐和伺机。
她的手最终落在了凌初被鞭打过后的后腰上,咬着他的耳朵问他,“是不是很疼?”
凌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将林图放肆的手从身上揪出来,压在她的脸颊两侧。
“干你的时候,我感觉不到疼。”
林图的嘴唇微不可察地绷紧,却几乎在瞬息间融解成一个充满了挑逗意味的笑容。
“……再让我疼,我就咬你。”
她已经露出獠牙的嘴唇没能如愿落在眼前男人的脖颈上,凌初的吻早一步落了下来,甜蜜又急切地吻住了她。
凌初小心翼翼地拿捏着自己的力道,彰显着自己的渴求又不会再令她发出直刺入他心灵的那种恨意。
他力所能及地温柔着,吮过她的乳尖,吻过她的小腹,舔过她的腿根。
林图坦然地在凌初的注视下分开了自己的双腿。
她感受着凌初灵巧的舌头不时地扫过自己大腿内侧最为娇嫩的皮肤。
方才凌初射进去的精液在这样的刺激下一点点被她分泌的爱液给带出身体,伴随着她刻意展露的呻吟声缓缓展现在轻喘着的凌初眼前。
林图故意伸手遮住了那一处被凌初火辣辣的目光所锁定着的地方,欲拒还迎般开口,“不要舔这里,脏。”
下一秒,凌初的手将她根本没多少反抗能力的手给握住了,十指紧扣,一个细密绵长而又有力的吻将她下面的小嘴覆盖,那些混杂着她的爱液,始终令她觉得肮脏恶心的白色液体被凌初一点点地搅弄,舔吮,随着他亲吻的力量而被带出她的身体。
林图的双腿自然而然地被架在了凌初的肩膀上,凌初趴跪着的姿势像是让林图整个人半骑在了他的身上。
林图第一次发现这个姿势并不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屈辱。
她感受着独属于凌初的舌头不断地进出着她的小穴,看着凌初指节分明的手掌不断地来回抚摸着她的双腿。
她屈膝踩在凌初的肩膀上,用力将他推开,在凌初发作前分开早已经被他舔得潋滟鲜红的小穴诱惑道,“插进来。”
结结实实的男根如约贯入,而她却不再被身上驰骋着的凌初掌控着全部的节奏。
她摆腰、提臀,享受着凌初的爱抚与冲刺,诱导凌初依照她想要的步调做出给与。
而这一切都在暗处。
在她假装被凌初干得压抑不住的喘息求饶间,在她似乎难耐快感的断断絮絮的呻吟啜泣里。
林图想,她不仅有了刀,似乎还有了线。 49,同病相怜 十八个小时后,这艘邮轮将重新回到它出发时停靠的港湾。
而在这十八小时内,一切就如同林图所预料的那样。
因为身份的曝光,凌初并没能在她身边停留太久。
林图好整以暇的在凌初不忿的亲吻后目送他离开自己的房间,再将床上所有被凌初的气息沾染过的床上用品都一把扫在了地上,光着身子沐浴着午后的阳光,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淋浴间。
舒服的热水从花洒里淋出,肩膀上被凌初咬出来的伤口在这样的刺激下隐隐作痛。
林图耐心地将自己欢爱过后满是痕迹的身体清理干净,关掉花洒,裹上浴袍,回房间打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然后弯腰拾起地上的笔记本电脑,抱着它蜷缩回沙发里。
电脑里还未完善的方案被重新打开,林图平心静气地开始推敲各处细节的可执行方式。
当她的长发被室内的暖气大致烘干时,门外响起了节律的敲门声。
“哪位?”
林图合上笔记本电脑,警惕地开口。
“客房服务。”
回应她的是中规中矩的声音。
林图放下心来,赤着脚起身去开门。
大门刚刚拉开一个缝隙,笑得一脸灿烂的于斯人便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她眼前。
“……”
一瞬间,林图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房间外,看到她开门时穿着打扮的于斯人也僵硬了。
他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在林图试图反手关门前挤了进来,将门合好,拉住转身准备回房换衣服的林图,笑着开口确认,“你是有预感我会来吗?”
林图尝试着将于斯人拉着她的手甩开,无果,只能冷静开口,“我以为是真正的客房服务。”
于斯人牛皮糖一样地黏上来,从后方拦住她。
“我很惊喜,又多欣赏到了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你。你现在连头发丝都散发着魅力。”
林图很想将头发上那些还未干的水滴都甩进于斯人的脑子里。
因为她怀疑,就算没有这些水,这个男人现在的脑子里也能晃荡出水声。
“我似乎没有邀请你……”
林图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语气淡淡。
于斯人明白自己在这里并不受欢迎,没事人一般笑着松开了已感受过温香软玉在怀是什么感觉的双臂。
他没有正面回应这个质疑,而是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房间。
在看到地上凌乱不堪的床上用品时,他下意识地想起了上一回在方所的地盘上他所目睹过的场景。
“方所来过?”
被提问的林图愣了一愣,顺着于斯人的目光看向地面。
她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饱含讥讽的笑容。
“不,没有。”
她像是恶趣味发作般饱含攻击性地看着于斯人,纤细的手臂自松垮垮的睡袍里伸出来,在胸前环抱在一起。
“我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男人。”
短暂的沉默后,林图没有等到她想象中的破口大骂或是羞辱。
于斯人收起脸上不正经的笑容,认真地打量着她。
他突然开口,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
“我上次送你的鹰羽,你还留着吗?”
林图微怔,随机想起她一直把那根羽毛放在钱夹的口袋里,甚至都几乎遗忘了这件事。
“还在,怎么了?”
于斯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严肃认真,“那么,所有试图伤害你的人都是在与我为敌。”
伤害她?与他为敌?
林图呆呆地看着于斯人。
于斯人已经认真地走近她,在她下意识的闪躲间将她重新圈进怀里。
“我说过,这没什么好羞耻的。”
他仿佛猜到了一切,语气平静又带着深入人心的蛊惑力。
他的第六感在林图露出那个满是攻击意味的表情时就告诉了他之前在这间房间里所发生过的事情。
林图的应激反应,对肢体接触的强烈排斥,还有那种从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浓浓恶意。
他耐心地抱着试图挣扎的林图,轻轻地安抚着怀里人的情绪。
“但是一切事情的前提是你愿意。如果你不愿意……”
听到这里的林图停止了挣扎,果断地打断了他。
“是我自愿的。”
于斯人的脸上现出一抹苦笑。
他又微微收紧了一些手臂,仿佛透过怀中的林图看到了遥远记忆中的那个自己。
“那当你不愿意的时候,告诉我,我来帮你。”
林图平静的呼吸声,轻轻喷洒在他的胸口。
于斯人伸手撩开了林图颈边的长发,意外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新鲜牙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将身体里翻涌出来的情绪一一浇灭。
他微笑着松开林图,然后抬起她的头,开玩笑般开口,“现在我能索取一个吻吗?”
林图刚要开口拒绝,于斯人已笑着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礼节性的轻吻。
“好了,下船之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于斯人没有再给林图拒绝的余地,躬身帮她把地上铺着的那些床上用品都拿去了淋浴间。
他站在淋浴间的门口,笑着问房间里依旧还在发呆的林图。
“需要我回避吗?当然,我并不介意你继续用这样的方式来唤起我对你的性趣。”
林图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浴袍,于斯人已经笑着将淋浴间的门重新关上,将自己反锁在里面,把空间短暂地归还给林图。
林图换好衣服,走去淋浴间敲了敲门。
好整以暇一直守在门口的于斯人微笑着又重新打量了她一圈。
“比起刚才,你的魅力依然不减。”
脸颊微红的林图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于斯人迈开步子走回房间,坐在林图原本放着笔记本电脑的沙发旁边,随手拿过一旁放着的财经杂志。
他舒服地坐在那儿,晒着太阳,认真地看起了杂志里的金融文章。
林图看了他一眼,也走回到沙发前,重新抱起电脑,开始尝试着继续工作。
房间一时变得安静下来。
只有杂志翻页时的沙沙声,混杂着林图敲击键盘和鼠标时的声响。
夜幕逐渐降临,客房服务生前来替换了毛巾和新的床上用品。
于斯人放下手中早就翻到了封底的杂志,向依旧埋头工作的林图伸出手去。
“一起去吃饭?或者我叫餐到房间。”
林图茫然地从电脑前抬起脑袋,在温柔的灯光下,她永远忘记对他设防的懵懂表情总能恰到好处地勾引起于斯人苦苦压抑住的欲望。
表面玩世不恭的绅士也无法再道貌岸然地扮演自己的正义角色。
于斯人接过林图膝盖上发烫的笔记本放在一边,印入林图眼帘中的裤裆早已鼓起,突兀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林图触电般撇开了自己的脸,视线游移着看向旁边。
在她慌张地起身前,于斯人的身体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单人沙发的两端,薄唇悬于她敏感的耳朵旁边。
“晚上我会留下来。” 50,体外摩擦(H)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没有再深入,也没有再暗示。
然而林图却觉自己心口被塞进了一个刚敲出回音的笨拙大钟,伴随着她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甚至都能听见嗡嗡的回音。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食不知味地结束了晚餐,也忘了自己是如何在于斯人的陪同下重新回到了房间。
直到她坐在床上听见浴室里传来陌生的水声时,她才如梦初醒,为什么要默许于斯人陪伴在她身边这件事?
……是逆来顺受成习惯下意识选择了沉默吗?
林图抚上心口,不去想里面砰砰跳动着的心跳究竟代表着什么。
还不等她理清思绪,浴室的门已经打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于斯人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坦然自若地从雾气里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林图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因为她感觉到于斯人的脚步沉稳而迅捷。
还不等她从危险异常的床上躲开,于斯人已经靠了过来。
“唔……”
四唇相对,坐在床上的林图被吻得结结实实,挣扎的手在于斯人仍有水珠的胸口被完全控住。
短暂却深入的缠绵亲吻,于斯人松开脸颊重新泛红的林图,低头看向了自己裹着浴巾的下半身。
林图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下去,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心如鼓擂。
“我不想……”
林图的嘴又被穷追不舍的于斯人重新吻住。
这一下不仅仅是双手,就连她整个人都被放倒在了床上。
男人分开双腿跨在她身上,原本就围得松散的浴巾随即落下,昂扬凶猛的巨兽从毛巾的包裹中释放出来,热气腾腾地欺进林图的身子,在她双腿间留下无法躲避的灼热触感。
她的上衣被一双同样炽热的手掌给侵入。敏感的乳尖落入于斯人有些粗砺的手指之中。那手指好似在亵弄珍贵的心爱之物,反复地摩挲把玩,直到确认它们都在他指尖变得坚硬而开始微微胀痛,这才转而抚弄她的雪乳,用掌沿拖着饱满的乳峰慢慢地收拢手指,将林图的两边乳房都彻底纳入掌中。
林图扭开脸,急促喘息着,于斯人带笑的脸并不急切,再次欺近,一边色情地捻着她的乳尖一边开始舔舐她红透了的耳蜗。
林图听见一道气流从于斯人口里直冲她的耳膜。
“你可以想想看……现在一个面对你时永远在克制自己欲望的男人……终于选择了忠于恶魔。”
于斯人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灵巧的不断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舔舐着。
他呼出来的热气让林图的身体变得绯红,明明是前者冲动宛如一条发情的猛兽,被爱抚的林图却难以克制自己也在这样的求欢中浑身战栗,小穴麻痒难耐,期待着能被什么东西捅穿操弄。
于斯人的吻逐渐下移,大口大口地侵犯着她颚下的皮肤。
他松开林图已被摸得松软的双乳,转而捏住她紧绷着的臀部,十根手指稍一用力,林图便觉一股电流从早就饥渴难耐的小穴直蹿花壶深处,让她不自觉分开双腿,将湿透了的腿心展露在于斯人眼前。
于斯人没有脱掉她一件衣服。
林图却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近乎赤裸。
她看见朦胧中,细密的汗珠从于斯人的脖颈处滑落下来,在他赤褐色的胸膛上留下又一道水渍。
在那错综复杂的水渍里,隐约可见一道淡不可窥的刺青,宛若绞索,将他正下俯的英俊头颅圈入其中。
“唔!!”
林图的身体紧绷起来,在于斯人和大床的间隙里微微弹起。
于斯人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她被湿润底裤包裹着的阴核,正借着她分泌出来的粘稠液体急促地进攻起她的致命之处。
“不要……”
林图下意识伸手握住于斯人粗壮有力的手臂,感觉到他此刻疾风骤雨般的速度,手指还未抓捞,她的身体已经崩溃,小穴痉挛,爱液决堤,原本只是暗色的底裤湿了一片,甚至连于斯人的掌心都开始满是她的气息。
于斯人晃着自己的巨物满意的从林图双腿之间抽出自己的手指。
他仔细打量着在高潮余韵中仰头颤抖着的林图的表情,一点点将掌心残留的液体舔进嘴里。
林图刚一睁眼想要开口,看见的便是于斯人宛若暴风雨来临前夜般深邃沉静的眼眸,还有他性感诱人的嘴唇在自己的手掌里勾勒出一个绝对野性诱惑的笑容。
“我不会置你的意愿于不顾。”
于斯人放下自己已经被舔干净了的右手,伸手将林图湿透了的底裤从腿心拉离。
暧昧的银丝随着他牵扯的动作从林图正不断吞吐着的嫣红水穴里一路被拉长闪烁。
林图试图夹紧双腿,红着脸伸手遮挡着摇头。
于斯人耐心地拦住她,信誓旦旦地开导,“别紧张,我不会插进去。……我只是想让你放松。”
林图闭着眼还是摇头。
于斯人轻笑一声,没有再答,而是直接将肉棒抵在她柔软娇嫩的小穴入口,抬腰一蹭,林图热情的穴肉立刻触手一般紧紧地包裹住他,吮吸着他,并将身体主人动情的证据涂得他棍身到处都是。
“坦诚一点。你对我的身体有性趣。”
被肉棒极速抽插着粉穴细缝的林图双手猛地抓住了于斯人紧绷着的双臂。
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推开他,还是顺从身体的渴望,将双腿张得更开一些。
那不断撞击着她下体的肉棒是那样的坚硬威猛,每一次擦过她的穴口都能令她的子宫饥渴地收缩。
她想他插进去,插到她饥渴难耐的甬道深处,插进她早就湿成沼泽的层层媚肉里。
但她的理智却知道,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性交。
她忠于传统的、渴望忠贞的内心,一旦被这样打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林起,去接受他为她努力打拼出来的未来。
于斯人完美健硕的身体在林图的身体上起伏得越来越快速。
一向嬉皮笑脸的他也不得不臣服于身体里澎湃而出的欲望快感。
他喘着粗气埋首在林图香汗淋漓的颈边,双臂不自觉抬起林图的两边长腿,将她挺翘的屁股端住。
没有性器插入,却甚似真正插入。
林图喷薄而出的淫液伴随着他最后的抽插狂风暴雨般淋在了他紧绷成块块钢板的下腹。
而他的白灼也随着囊袋的收紧,疾射到林图的外衣之上,在她高耸的乳峰上成了未化的白雪。
林图听见了于斯人满足的叹息声,也听见了自己身体最深处期盼着被什么真正狠狠插入的渴求。
林图觉得自己完了。
很快便结束了贤者时间的于斯人将已经分不清是被汗打湿还是先前被水打湿的头发全部都用手指梳到了耳后。
他看着仍旧衣着整齐的林图,又看一眼她分开的双腿间正趟着水的蜜穴,手指摸过去,温柔款款地重新开始撩拨床上人的欲望。
于斯人的手指刚一深入,林图等待了许久的身体立刻如饥似渴地将他长指吮住。来自甬道深处的吸力就像是在不断吞咽着食物的嘴,分泌的唾液沿着于斯人微微分开的两指彻底打湿了他的指根。
于斯人没有停下在林图体内不断进攻的左手,转而俯身又咬去她的乳峰。
咕啾的水声里,男人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几乎压过林图越来越急促的心跳,令她身体不自觉绷紧,将于斯人的手指死死地咬在穴儿里。
“想我现在就插进去?”
感受到林图体内无与伦比热情吸力的于斯人冷不防开口问了一句。
林图如梦初醒,伸腿将于斯人蹬开,终于得空翻身下床。
双脚刚刚落地,她便觉腰腿一软,口中呻吟出来,却原来是刚刚早就被操软了身子,哪里还能像往常一样站稳。
身后传来于斯人一声了然的轻笑。
林图扶着一旁的墙壁,总算是勉强站住。
她将下身遮住,有些落荒而逃般开口,“我去卫生间。”
淋浴间,化妆镜前。
林图醉眼朦胧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双颊绯红,嘴唇娇艳,显然是处于亢奋的发情状态。
下身湿乎乎的,也凉飕飕的,一根又一根粗壮的银丝因为抵抗不了地心引力从她体内垂落,流淌在她腿心,将她的大腿染得一片泥泞。
她伸手过去一摸,掌心霎时间满是透明而粘稠的爱液。
回想起刚才,于斯人精壮的身体紧贴着她的皮肤驰骋,滚烫的肉棒不断摩擦过她水嫩的小穴,林图又是双腿一软,几乎要扶在化妆台前。
林图喘着气微微闭上了眼。
——她想做爱。 51,身心沦陷(H) 房间内,于斯人迟迟没有听见淋浴间里传来落锁声音,心有所感般走去了林图所在位置。
看着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于斯人,林图心下一惊,刚想反身将他推出去亡羊补牢将门锁上,却已是太迟。
于斯人已经戴上保护伞的肉棒早已复苏,正随着他自后方紧搂着林图的动作而重重地抵在她的腰上。
镜子中的林图像是被烫了一样,脸颊红欲滴血,身子却软了下去,被于斯人一把抱在怀里。
“我要脱你衣服了。”
于斯人笑看镜中早已没了抵抗心思的林图,坏心眼地在她耳畔提示。
他长指轻松便将林图方才拉下去的裙子又提上来,露出她毫无遮挡的赤裸小穴,然后卷着裙子一路向上,直到他的双手越过她温热的小腹,自裙摆下方探入,牢牢地抓住林图胸前的两只脱兔。
林图还是方才在床上的姿态,只不过现在的她能更清楚地看见自己口是心非的模样。
于斯人的双手带着她的身体微微抬高了一些,那根方才曾带给她欢愉的肉棒便自后方穿过她的后臀,重新挤进她白嫩的双腿之间。
它整体呈现赤褐色,比于斯人身上的皮肤要浅,却比林图腿心的颜色要深。
林图双腿夹着于斯人的肉棒,就像是两片白奶油间被塞入了一根巨大号的深色肉肠。
于斯人单掌拖住林图松软异常的双乳,抽出一只手塞进她诱人至极的口中,自后方凝视着镜中也呆呆看着眼前一切的林图,挺了挺胯部。
“你下面好湿,是不是想请我进去喝一杯?”
林图仍旧下意识摇头,于斯人的手指却将她的小嘴控住。
他粗砺的手指将林图的舌头勾出,声音喑哑,仿佛催眠,“舔我。”
林图的舌头在镜中模糊地动了一动。
空气里有什么被点燃的错觉。
“好好看着,不要躲。”
于斯人只觉下腹宛若火烧,如果再不插入他或许会被眼前的林图给折磨到发疯。
他故意将林图的小穴自前面分开,好让她自己看到里头红艳艳的穴肉是如何的水润诱人。
那根一直在旁边蓄势待发的肉棒终于正式抵在了她小穴的入口,一点点,一寸寸,在镜中被她的肉穴所吞没。
“好烫……”
林图双腿一软,扶住于斯人的双手,呢喃出声。
于斯人插得很慢,像是故意要将这个画面展示得更久一些。朦胧的灯光下,林图看着镜子的自己,粉色的穴肉被肉棒给撑到了极致,泡沫般细密的淫液一点点随着于斯人挺入的姿势在他们俩性器契合的地方堆叠着产生。
“它插进去了…”
于斯人松开一直撑开林图小穴的右手,中指摸到快要被淫液泡沫淹没的耻间珍珠,用力抚捏。
“……啊嗯。”
他怀里的林图突然一个机灵,身体整个下坠,原本还只是插到合适深度的肉棒被牵扯而出,满是水渍的棍身闪烁着淫靡至极的光辉从林图的穴里撤了出来。
林图有些难堪地闭上了眼。
明明只是一次短促的抽插,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耻,可又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跟和凌初上床时不同,又跟同方所做爱时不同。
于斯人的肉棒像是终于不堪忍受这样的折磨,在撤出后猛地重重顶入,林图柔湿深邃的小穴被彻底填满,自后方,甚至能感觉到于斯人滚烫的棍身擦过她股沟娇嫩皮肤时的感受。
她明明应该喊停,明明应该拒绝,但来自身后的撞击却好似每一下都撞在了她心窝里。
……好舒服……难以用语言及文字来描述的舒服。
舒服到林图甚至自己开始摇摆起自己的腰臀,以迎合于斯人一浪深过一浪的撞击。
她的灵魂深受蛊惑,肉体渴求着他的侵犯赠予。
她受他吸引,为他着迷,每分每秒都被笼罩在他毫不掩饰向外释放着的荷尔蒙中。
于斯人也没有再压抑自己的性欲。
当肉棒终于穿透层层阻碍直入花心的时候,他唯一的念头便只有将怀里的林图干到哭泣,操到嘤咛,听她在自己胯下意乱情迷的喘息声音。
她的穴如他所想,紧致炙热。淫液充沛地包裹住他所有深插进去的肉棒,如孩童般舔舐着他的欲望,吮吸着他的龟头。
“看镜子……或者叫我……”
于斯人滚烫的胸膛将怀里的林图彻底包裹。
展示在镜中的两个人,几乎融合成了一体,唯有快速出没的肉棒成了最吸引人眼球注意的物体,一褐一白,撞击出最美妙绝伦也最反差的节奏。
“别……看……”
林图的水穴因为眼前的刺激而越来越紧,于斯人深埋她体内的肉棒喝饱了淫液,撤出时也带着吸力,淫丝将他俩的性器彻底联结包裹,因为撞击而飞溅出来的水花喷射到镜面之上,将画面最淫乱之处笼上一层薄纱,却更舔暧昧之色。
“我插到你哪儿了?告诉我。”
于斯人感觉林图的身体在一瞬间收紧包裹,下意识循着那一处的方向调整自己的力道与深度。
他怀里的林图再次战栗起来,双腿发软,单凭身后于斯人的双手还有正不断进攻她淫穴的肉棒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花……花心……不要动……啊啊啊啊……”
高潮前苦苦压抑的啼哭声从林图的口中溢出。
这个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林图只觉自己仿佛被抽干,浑身所有的水分都集中在了身体被侵入的那处甬道之中。
丰沛的爱液喷涌而出,淋在于斯人紧绷着的龟头正中。
他又勉强抽送了几下,终于抵抗不住精囊里的抽动。
白灼极速在保护伞的顶端聚集,他将肉棒从林图的体内撤出,沉甸甸的避孕套被林图的身子吸得只堪堪挂在他肉棒顶部。
他伸手将那满满的精囊自林图穴里拽出,又一波汹涌的爱液疾驰出来,可怜兮兮的小粉穴吧嗒了一下自己被撑到了极致的肉洞,又乖巧地合拢了嘴。
欠操。
于斯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抽了一口凉气。
他将怀里彻底瘫软下来的林图打横抱起,走回房间,将她抵在没有遮挡的墙壁之上。
“我们再来一次。” 52,接不接?(H) “唔呜呜。”
林图的拒绝声被意料之中地堵住。
她的手心里被塞入男人疲软的欲望,挣扎间,那肉茎在她掌心一点点重新昂扬笔挺,林图双腿被彻底分开,脚跟几乎完全离地,粗壮的肉棒顶开她恢复如初的小穴,将她一下下撞在结实无比的墙面上。
没有了避孕套的间隔,肉棒赤裸裸地同她的性器摩擦,带给她另一种战栗般的欢愉。
“叮铃铃铃铃……”
猛烈的撞击声中,林图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传来了属于林起的专属铃声。
沉迷于性爱中的两人都是一愣,林图只觉当头一盆冰水,将她从头至脚彻底浇醒。
“我要……电话……”
林图艰难地在于斯人肉棒的抽击中开口,双腿努力寻找着地面,双手也尽力推开面前的男人,想要在中途就结束这一场荒唐的云雨。
但于斯人却并不知道这个电话来自林起,他察觉到林图的小穴在听见电话铃时骤然收紧,享受地将林图重新抱起,坏心眼将肉棒一直插到她身体深处最汁水淋漓的地方才罢手,“我抱你过去。”
“不要……”
林图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偷情被抓了个正着的内疚感如有实质,将前一秒还沉浸在快感当中的林图彻底笼罩。
于斯人就这样抱着正不断颤抖着的林图,缓缓插着她越收越紧的小穴,一路来到了手机铃声传来的方向。
林图被于斯人放下,侧身压在了床上。
赤褐色的肉棒又快慰地在她的水穴里抽送几下,将她的小穴撞击得哗哗作响。
“停手……”
林图伸手制止了于斯人在她身后一下猛过一下的撞击。
她想把于斯人深插在她穴儿里的肉棒给拔出来,但冰凉的小手伸过去,摸到的却是被滚烫的肉棒插得淫液四溅的饥渴小嘴。
于斯人喘着气不住撞击着她的小肉穴,手掌从后方探过来扶住她的腰,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怎么不接电话?”
“……啊、哈啊啊啊啊……”
林图被于斯人的肉棒插得口中嘤咛不断,好不容易握紧手机的手不由松开,任由手机滑落在面前的床上。
于斯人捏住她一边乳房,探首吮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的名字,眉毛微抬,动手将林图翻身抵在身下。
“要不要接?”
他重新将自己粗壮的肉棒自后方擦过她浑圆饱满的小屁股,捅进她濒临高潮的甬道里。
林图的手指刚一触碰到屏幕上林起的名字,身体便像被人从内部电击了一般,揪紧了床单夸张地在于斯人胯下颤抖起来。
“……别插了……你快停下……”
于斯人胯下抽送的速度愈快,拍打声在林图近乎哭泣的呻吟声中宛如急促的鼓点,不断撞击着林图的耳膜,在她心口敲击着。
“你可以接电话。我不介意用这样的姿势继续。”
于斯人宽慰般抬高了林图开始抖动的纤细腰部,双手紧紧地攥住她胸前被撞得不停上下摇晃的两只乳球。
“或者你叫声好听的,我可以慢一点。”
被干得神志不清的林图下意识地重复于斯人最后的话语,断断絮絮地嘤咛着求饶。
“慢……慢一点……”
于斯人摆胯的速度果然慢了一点,几乎要攀登到高潮的林图喘了口气,耳旁又传来了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
“铃铃铃……”
于斯人将手机拿起,轻巧地放在浑身无力正趴跪在床上轻声啜泣的林图面前。
“你接。”
林图痛苦地看一眼上面林起的名字,摇了摇头,于斯人已笑着在她耳边沉沉开口。
“那我要开始加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一次又一次的完全贯穿小穴,林图的的理智在这样灭顶的快感中越飘越远。
她的指尖轻触到冰凉的手机边缘,微微的震颤从机声传递过来,却怎么也浇不灭她身体里正熊熊燃烧着的情欲火焰。
“唔…哼嗯嗯……”
于斯人肉棒的抽击终于停下,准备射精的欲望急速从林图已经痉挛的身体里抽出来。
林图只觉自己的后腰和臀上一阵又一阵的发黏发暖,浓稠的精液飞溅在她满是汗水的身体上,然后沿着她的皮肤纹路一路下滑,最终落入于斯人的掌中。
“射了这么多……”
于斯人轻叹了一声,从床头掏出纸巾,将林图背后的狼藉给耐心清理干净。
他看一眼早已经停歇了的手机,将正仰躺着双目无神陷入自我厌恶的林图抱在怀里,捧着她的脸伸出舌头一点点色情地舔舐起她脸颊上的汗滴。
“舒服吗刚才?”
他托着林图的后背,一边吻她一边温柔地问。
林图摇头,眼睛紧闭,就是不愿意看他。
于斯人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并让她的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腰上。
“不要撒谎。你的身体会告诉我答案。”
被追问的林图痛苦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于斯人结实的小腹微微抬起向上,林图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便密不可分地同他的身体紧贴在了一起。
粘稠的淫液随着于斯人的动作在他的腰腹间留下一道又一道暧昧的透明水线。
于斯人将林图的双乳捏住,送进自己口中,一边品尝着她甜软的乳尖一边开口提议。
“或者我现在帮你回拨回去。”
“不要!”
林图的眼睛终于再度睁开,里头满是哀求之色,就连于斯人看见了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那你现在诚实地告诉我,刚才在淋浴间的时候,你觉得舒服吗?”
林图的眼神闪烁着,挣扎着躲避开于斯人锐利无比的视线。
“不说?那我要拿手机了。”
林图忙开口,结结巴巴说,“舒…舒服……”
“那在墙上的时候,你觉得舒服吗?”
林图咬紧了自己诱人的下唇,声音细不可闻。
“舒…服。”
于斯人夸奖般吻了吻她诚实的小嘴,将她手感极佳的乳房松开了,撩开她颈边的头发。
“那为什么电话响了之后,你改了主意?”
林图被踩了尾巴般惶然地看着他,脸上隐现哀戚之色。
“我已经有林起了…我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于斯人轻松笑着,接过林图说不出口的话题,“不可以吃饭喝水,还是不可以呼吸?”
他抬脸在林图眼前舒服地轻嗅着她的气息,英俊的面容始终带着微笑,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沉稳安定。
“这些事情就跟做爱一样,是身体本能。你为什么要抗拒?”
“我……”
林图被他话语间的逻辑给说服,但凌驾在她心上的却并非理性的换算,而是感性的关于忠诚与渴望的审判。
于斯人继续引诱道,“既然是身体本能,你又为什么要害怕?因为你感觉自己会因为本能而爱上我吗?”
这一次,林图的头摇得果断而迅速。
于斯人哑然失笑,报复性地在她身上咬了一口,沙哑着开口。
“你这么绝情,我很伤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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