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习惯索取(H) 林图想要开口解释,于斯人却赶在她想明白前打断她,将她抱起来,重新对准了自己再一次充血的肉棒,自下而上重重顶入。
“——啊啊啊啊~”
林图高亢的尖叫声再一次在房间中响起,颤抖的尾音因为子宫被贯穿的急速快感而甚至开始破音。
她哆哆嗦嗦地抱住了于斯人的肩膀,骑在他身上感觉着他胯下的巨物开始不断进出着她的水穴。
那与她的身体无比契合的肉棒每一下都几乎要洞穿她的小腹,蜜穴里的嫩肉与他的棍身在彼此爱液的润滑下不断地接触、撞击又抽离。
“别插了…别插了…要坏了……”
已经有过两次高潮的林图呜咽着随着于斯人挺送腰胯的动作而不住求饶。
于斯人托着她,在她耳边诱导,“那你说,被我插得很舒服。”
“呜呜呜…我…没有…我不要…”
林图意志坚定地摇头拒绝。
于斯人加快了腰胯的动作,温柔地威胁道,“快点说,不说就不放过你,会把你插坏哦。”
“…哈啊,哈…”
十五分钟后,林图被插得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抱着于斯人肩膀的手臂无助地颤抖着,小穴更是被插得水声阵阵。
“快说。”
于斯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坚定,更坚定的还是那根他越插越用力的坚硬肉棒。
林图的小穴只要是刚刚触碰到于斯人的蘑菇头便会开始敏感战栗,她终于招架不住节节溃败,软倒在于斯人的怀中带着哭腔开口重复。
“我…我被……插得…很…很舒服……”
于斯人耐心换一口气,继续道。
“说你喜欢被插时的感觉。”
“我…喜欢…被插时…的感觉……”
于斯人满意地换了个姿势,用比刚才更迅猛的速度开始不断进攻着林图的小穴。
林图淫叫阵阵,几乎已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喊叫些什么。
在多次猝不及防的高潮过后,林图听见了身后于斯人压抑着颤抖的轻声询问。
“想不想我射进去?”
林图胡乱地点头,根本不顾于斯人究竟在问些什么。
于斯人抱着林图,无奈地发出一声轻笑。
他将林图放倒在大床之上,提胯对准了她早就被干得痉挛的小穴开展了最后一波攻击。
林图的呜咽声、求饶声、尖叫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夹杂期间的满足的哭声,都被他变成了又一轮坚定不移的对她小穴的撞击。
在林图彻底被高潮湮没之后,于斯人终于抽出了自己的肉棒,颤抖着在林图身上射出了自己的精液。
他轻喘着,有些无力地撑在林图不断起伏着的身体之上,笑着亲了亲她香汗淋漓的脸。
“笨……”
晚上,毫无招架之力的林图又被身边的于斯人给要了两次。
一次是在沙发上,另一次则是在浴室里。
邮轮依旧在返程的航线上,时隐时现的引擎声传入到房间时已微不可闻。充斥着房间的只有女性哀婉悠长的求饶声,还有男性野蛮强劲的肉棒抽插声。
林图的整个身子都陷在了单人沙发里,两条长腿呈V字型无力地撑开在沙发扶手的两端。
她浑身赤裸,白皙的皮肤上滚动着汗珠。而在她长腿正中的位置,一个矫健的男性躯体正立在那里,不断用自己胯下粗长的肉棒捅进她的小穴里,将她的身子在单人沙发上撞得微微作响。
“刚才数到几了?”
于斯人伸手将林图不断淌下来的淫液接住,涂抹在她因为他的抽送而不住抖动着的双腿上。
“五十、五十五……”
林图带着哭腔握住他的手,大口地喘息着,声音里听不出来究竟是痛苦还是绝顶的快乐。
于斯人也回握住她的手,胯下继续用力。
“能不能数到六十?”
林图拼命摇头,小穴用力地吸吮着于斯人捅进去的肉棒,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痉挛。
于斯人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肉棒有节奏地进出着林图的小穴。
“继续数,努力数到六十为止。”
“呜呜呜……”
林图可怜至极的哭声在肉体的拍打声中又逐渐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于斯人拉着林图的手,一边撞击她的水穴一边带领着被他干到语无伦次的林图数数。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啊啊啊啊啊啊……”
林图的甬道在自己囫囵数到四十九的时候再一次猛烈地收缩,高潮过后的透明爱液岩浆般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将两人脚下的地毯彻底打湿。
“不数了……不数了好不好……我错了……”
于斯人喘一口气,冷漠地拒绝了林图的求饶。
“说你错在哪?”
林图泪眼婆娑地咬着手指收紧小穴,双腿下意识在自己身前并拢,拒绝着于斯人的突然挺进。
“我喜欢做爱……做爱的时候很舒服……一点也不羞耻……”
于斯人满意地将她的双腿用力掰开,奖赏般加快了自己抽插的速度。
“很好,让你接着数,数到六十。”
“四十九、五十……五十、五十、五十、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数到五十一,林图的身体便在单人沙发上剧烈地起伏弹动着,近乎失禁的透明液体从她正被于斯人狂插着的小穴里急速地喷出。
于斯人粗大的肉棒被林图体内的汹涌水潮给排挤了出来,不甘的在淫水形成的瀑布里来回晃动。
他扶住自己的肉茎,又重新凑上了林图的腿心,依旧滚烫坚硬的硕大龟头再度挤开了林图紧致的小穴缝隙,将自己青筋凸起的棍身给重新送了进去。
“呜呜呜……”
林图的哽咽声变成了绵羊一般的嘤嘤啜泣。
她现在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答应,只要面前的男人肯把他一直插在自己小穴里的肉棒给拔出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不插了……嗯嗯啊啊……求求你……” 54、让她落地 她持续不断地呻吟着,也哀求着,如果眼前的于斯人再不把自己的肉棒从她的体内抽出来,她真的不怀疑自自己在天亮之前就会被这个男人给干死。
于斯人温柔地放缓了肉棒进出的速度,温情款款地配合着林图的节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但是就如他身体本能所展现给他的那样,他几乎怎么都要不够她。
……难怪那一天方所会拒绝了他提议。
于斯人理性地估算了一下林图体能的上限,叹一口气,抱起林图,缓步走向浴室。
悬挂在他怀里的林图死咬着他的肉棒,可怜兮兮的在他的走动间溢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于斯人觉得自己或许也需要一个恒温的游泳池。
因为林图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敏感了,哪怕没有新型致幻药的辅助,他的肉棒刚插进去抽送十几下,她就会自顾自地开始痉挛、高潮。
于斯人压抑住自己想要询问究竟是自己的肉棒插得她更爽还是方所的肉棒插得她更爽的话题,心里暗自好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迸发出来这些小心眼的算计。
他抱着林图进了淋浴间,摸着林图紧绷的屁股把她放在地上,手指寻着她臀瓣间的柔软摸到了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后穴。
于斯人提胯感觉着伴随自己肉棒进出她子宫的频率而一下下收缩着的林图的小巧后穴,莫名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和方所一起这样前后夹击着干她,她会不会直接在他们俩的抽插中晕死过去?
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于斯人的手指刚刚模拟性器插进林图咬紧的小屁股里,林图前面的小穴便用前所未有的力道将他的肉棒给死死夹住。
被咬住命根子的于斯人头皮发麻,肉棒下悬挂着的鼓胀肉囊也随之一紧。
绕是控制力极强如他,在这一刹那也忍不住地想要在她的娇喊声中直接射精。
险些马失前蹄的于斯人气喘吁吁地将自己的肉棒艰难地从林图的水穴里拔出来,还不忘用力拍打了一下林图挺翘诱人的小屁股,教训她,“下次不许再这么夹别的男人。”
“嗯嗯……”
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林图温驯地赖在于斯人的怀里。
她被干得腿软,没有男人的搀扶,压根站不稳。
于斯人拧开花洒,在热水的冲刷下,林图身上的疲倦逐渐被于斯人的手掌给抚平。
她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于斯人,忍不住地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接受那个禁果的诱惑。
很快,整理好自己状态的于斯人举着自己的肉棒又卷土重来。
“还可以吗?”
于斯人凑到林图的耳边,绅士地小声问了一遍。
林图咬紧贝齿点了点头,她的小屁股便被于斯人再次抬高,整个人都以一种非常高难度的姿势架在了于斯人的手臂之上。
她双腿悬空,大腿张开,于斯人的肉棒就着这样的角度,轻松再度深插进了她敏感得无以复加的小穴里。
——像林起。
林图喘息着咬住自己马上又要溢出呻吟的嘴唇,手指紧绷着摸上了于斯人同样绷紧了的背脊。
没有胁迫,没有荡妇羞辱。哪怕每一次都几乎要将她干到半死,但也永远顾及着她的感受,小心翼翼地同样给予她男欢女爱的极致快乐。
“啊……”
林图悬空的腿被插得哆嗦了一下,于斯人安慰似的吻立刻就寻了上来,吮住她的舌头,舔起她的口腔内壁。
——于斯人插她时的感觉,像林起。
已经开始学会回吻的林图脑中依然回响着那个被搁置的来电提醒,面前的于斯人感觉她的身体已渐入佳境,立刻提胯毫不客气地操干起她的小穴来。
“插…插得好深…咿咿呀呀…好酸……我不要这个姿势…呜咿呃……”
于斯人一鼓作气,温柔又沉默地反复将她的甬道填满,摩擦间,灭顶的快感直击林图的灵魂。
……就是林起的那家伙比于斯人的要更大一些。
被送上高潮的林图闭着眼小心眼地在于斯人的怀里哼哼。
丢过一次的小穴浪潮般包裹住于斯人的肉茎。软与硬,软与热,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在两人交合着的位置和谐共存着。
于斯人抱紧了林图,从嗓子眼里哼出来舒服的叹息。
哪怕体验了这么多次,他也依然觉得,林图的小穴插起来有一种令他着迷的魔力。
他们好像都极熟悉彼此的身体,每一下他插进去,都感觉像是顶到了最为契合的位置。
被绞紧的肉棒像是处在一个又热又湿润的神仙洞里,总有娇嫩的褶皱在不断地吮吸着他的棍身。
于斯人又忍不住收紧了手臂以求将自己急切的心情传达给正被自己提胯干着的林图心里。
她温热的皮肤紧贴着他的身体,又柔软又弱小,他每一用力,来自肌肉的力量便渗透进一分,好像随时能把林图撞碎一样。
“要…要去了……”
林图小小声地在他耳边开口,双腿自觉缠紧了于斯人紧实的腰肢,期冀今晚的索取能够到此为止。
埋首在林图颈间的于斯人闷哼了一声,肉棒在插到她子宫时自己脑子里紧绷着的弦也随即一断,滚烫又粘稠的精液瞬间注入了林图的花心,把她射得一边发抖一边在自己的手臂里发出惹人怜惜的颤音。
被洗干净小穴的林图又被于斯人抱回了房间。
她埋头擦着被水打湿了的头发,除了愧疚感外,意外没有再感觉到其他不适。
于斯人若有所觉的目光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落在了林图赤裸着的白皙又线条诱人的后背之上,突然开口。
“还想不想要?”
正擦头发的林图闻言立刻合拢双腿,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摇头。
“不要了……”
于斯人笑着欺身上去,用那双深邃无垠的眼睛凝视着林图。
“如果想要了怎么办?”
两个字在林图的齿间弹动了一下,有一点犹豫,又有一点还未克服的不自信。
“找你?”
于斯人满意地覆盖住林图娇俏的嘴唇,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伸手抚摸上她有些冰冷但是柔软异常的身体。
林图在他的魔掌之下挣扎着求饶。
“唔…真的不要了…我、我腿疼……”
于斯人放开她,欲擒故纵般笑着开口,“哪疼?”
“腿……”
林图察觉到于斯人眼中恶劣的坏笑,缩缩脖子,不敢再描述得更详细,担心如果再说得更具体一些,那个地方会被男人操得更疼。 55、 诡计被戳穿的于斯人笑着眯起了眼睛,起身接过林图手里的毛巾,细心地帮她擦起了发尾。
“今天就先放过你。一会儿天亮了下船,我送你回去。”
林图乖巧地点头,卷起被子把自己光着的身子团团裹住。
于斯人的手伸过来,摸摸她脸,目光不自觉又落在了林图裸露在外的纤细肩膀上,那个惹眼的暗红牙印。
被摸脸的林图眼尖地发现于斯人伸过来的手腕上似乎纹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于斯人笑笑将手收回来。
“我的习惯。第一次遇见你之后就纹了上去。”
林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动到于斯人毫无遮挡的脖颈处。
明亮的灯光下,那一圈在欢爱中淡不可见的纹身依旧还在那里,像一个绞索,将于斯人的咽喉牢牢套紧。
他的心口,似乎也有一个同样的图腾刺青。
林图迟疑了片刻,终究没有出声。
她知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也都有不愿意告诉别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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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得有点犹豫,因为担心肉多画蛇添足。
但毕竟写了,所以还是发了。
下一章继续剧情。
第二天,在于斯人的帮助下,林图摆脱了随时可能出现的凌初,一身轻松地回到了自己公寓楼下。
她没有邀请于斯人上去喝茶,更没有主动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
非常明确林图心意的于斯人只笑着在林图下车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意外绅士地提前下车,帮她打开了车门。
“谢谢。”
林图解开安全带,从善如流地起身想要走下车去。
谁料站在车门外的于斯人却流氓地弯下腰来,手臂撑在林图下车的必经之路上,笑着开口。
“亲一下,就放你下车。”
他扬起自己棱角分明的性感嘴唇,眼里满是调皮的促狭之色。
林图仰头看他,微愣,旋即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伸手作势要将面前的于斯人推远一些。
她的手掌摸上了于斯人的胸口,用力向外推了推,后者纹丝不动。
被拒绝的于斯人甚至还好笑地故意扯低了礼服内衬衣的领口,炫耀般向她展示起自己健硕的胸肌来。
林图无奈地收回手,继续仰头看着于斯人。
“你想干嘛?”
于斯人的脑袋配合地低下来,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翘起,示意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林图打量了一眼周围,迟疑了一下。
于斯人的嘴唇分开,期待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一副等君采撷的无赖模样。
林图的手搭上了于斯人的肩膀,借力微抬起身子,轻轻吻在了他的唇瓣之上。
下一秒,她的腰便被早有准备的于斯人揽住。原本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急剧加深,她不断闪躲着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被于斯人的舌头搅得隐隐作痛。
林图的小拳头奋力地捶在了于斯人身上,只不过就像是毛毛雨一般毫无威慑力。
酥麻的舌尖被对面的男人吮到生疼,林图蓄意咬了于斯人探进来的舌头一口,于斯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丁香小舌。
暧昧的银丝随着对面男人舌头撤出的动作而挂出林图的小嘴,但很快,这一缕银丝又被男人满意地舔入腹中。
“说好了,有需要的时候就找我。”
林图听出来于斯人话语中的狂热,不敢在兴头上忤逆他,只得点点头说,“嗯。”
……反正,她也不会有‘有需要的时候’。
回到家,林图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次出门穿的礼服打包送去清洗。
她又将行李里带着的零碎都重新归位,把公寓简单地收拾了一遍,这才如释重负地倒在了自己床上,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扭头间,林图看见了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由想起昨天夜里被自己搁置的未接来电。
她翻身坐起,打开了来电提示,迟疑许久,最终选择了重新放下手机。
下午,无所事事的林图换了一套正装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赶赴ACE公司。
虽然她还在休假期,但是没人能阻止一个停薪留职的人主动申请无偿工作。
从小孙那边接过林起之前嘱咐帮她准备的那些综艺资料,林图将还在传送文件的电脑放在一边,笑吟吟地拆开提前买好的蛋糕,殷勤地分给周边靠过来的同事。
有些悠闲的下午茶时间,闲聊的话题免不了会落到深得人心的林起身上。
“图图,你说林总有还有可能再回来吗?”
林图笑着放下叉子,认真开口,“ACE公司是他的心血,他一定会再回来的。”
周围响起一片安心之声,很快,又有人继续追问。
“小图,你知道林总为什么要被派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是不是因为得罪了……”
提问者的眼睛冲上方瞥了瞥,暗示是否林起得罪了ACE公司高层,所谓外派只不过是明升暗降,将林起架空剥夺权力。
被提问的林图不由一愣。
她之前从未怀疑过林起会跟ACE公司的上层起冲突的可能性,想当然的以为林起的选择是出于男人对工作的上进心。
但,这个猜想一旦成型,林图便觉自己先前的紧张担忧都被无限放大,内心也忍不住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应该不会。”
她表面上依旧笃定沉稳,转眼看见自己电脑屏幕上文件传输的倒计时已经结束,忙起身笑着将吃完的蛋糕纸碟收进垃圾桶里,转移话题道。
“啊……资料拷完了。”
其他人见是如此,也没有再问,都纷纷起身帮忙收拾残局,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林图抱着那个拷满了资料的笔记本电脑,一脸没事人似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将门合上,确定没人查看,林图这才呆呆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几秒,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林起去了个电话。
“喂?”
“是我。” 56、 电话那头依旧是温和沉稳的嗓音,仿佛因为听见了她的声音而带上了些许笑意。
林图在这边咬着指甲,有些心神不宁,“有没有打扰到你做正事?”
林起回得坦然直接,“你就是我的正事。”
“油腔滑调。”
林图脸颊微红,心里却有几分欢喜。
她忍不住伏在了桌子上,用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你说真的?”
“真的。”
林起在那边笑了一声,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之前答应过你每周都回去述职,但是过来之后才发现,我可能要失约了。”
“失约多久?”
林图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林起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便故作轻松地含糊道,“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不会太久,你不要担心。”
“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吗?”
林图握着手机紧张问。
林起又笑了一下,安慰她说,“没有。就是暂时还拿不出可以回国汇报的成果,所以需要再多花一点时间。”
林图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听说那边正在战乱,你……注意安全。”
林起轻轻嗯了一声,答应下来,“我会的。你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昨晚是在忙吗?”
被猛然提起了昨晚的事情,林图心里满是懊恼愧疚,她掩饰般开口,“是啊,我最近不是刚有一个综艺想法嘛。昨晚突然有了灵感,手机静音,所以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林起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雏形了吗?要不要说来我听听?也许我能给你一点参考意见。”
林图不愿林起深究昨晚的事情,忙点头说要。
“不仅有雏形,执行案我都写好了。”
她有些小得意地滑动鼠标,让电脑屏幕重新亮起,将准备好的策划初稿发给了电话那边的林起。
手机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指节轻击声,林图握紧手机,听着对面林起那让她身心宁静的呼吸声音。
林起很快便将林图发过来的方案给浏览了一遍,沉思一会儿开口道,“想法不错,该考虑的细节你也都考虑到了,有提前联系打算合作的电视台吗?”
“嗯。”
林图在这边报了几个电视台名字,林起点头听过,又帮她多加了几个,这才继续开口。
“我看你这个方案似乎把冠名权,广告植入权,还有网络独播权都单独拿了出来,是出于什么考虑?”
林图想了想,解释道,“节目前期的投入我已经说服了准备参加节目的素人公司,由他们负责。电视台提供平台、场地,还有节目播出时段,不享有冠名权以及广告植入权。第一阶段,节目会免费将播放权提供给主流视频网站,换取快速收拢人气。然后在节目过程中创造盈利点,把预定的投资回报给收回来。”
“听起来逻辑上没什么问题。”
林起在对面轻笑了一声,没有出声打消林图的积极性。
他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林图给他的简单草案,隐约觉得林图突发奇想做这个节目似乎还有更深一层次的目的。
她想要凌初去参赛?
不,林起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先不提凌初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带伤参加这样的选秀综艺,光是以凌初现在事业的发展状态而言,就不需要这样的综艺造势。
为了提携新人?
林起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也很清楚林图在这个圈子里工作的唯一目的就是培养凌初,根本没有提携新人的必要性。
看来问题出在被林图单独拿出来的最有商业价值的三个利润点上。
林起沉吟了片刻,试探性地问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打算把冠名权留给谁?”
林图被林起一针见血的敏锐问题给问得哑口无言。
“厚生资本。”
她想了想,没有再选择隐瞒。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林起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
林图又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凌初的真正身份……曝光了。”
听见林图回答的林起眉头紧锁,重重坐回在自己临时居所的办公桌前。
他听懂了林图话语里的意思。
凌初的真正身份曝光,就意味着她先前跟厚生资本的合作关系濒临破产。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林图眼下的处境只允许她成功,不允许她失败。
他第三次将林图发过来的方案又仔细看了一遍,冷静道,“除了我刚才告诉你的那几个电视台,你还需要再去联系几家艺人公司。”
他在脑中飞速地过了一遍跟自己还有些交情的艺人公司,选择了其中几家最近正准备推出新人的中小型公司,将联系人的方式都发给林图。
“你把关他们报上来的新人,一定要注意将所有新人分成下面几个不同的类型……人设重复的统统砍掉,保证每种类型的参赛选手基本素质有阶梯性差异……再邀请几个业内知名的大咖坐镇,注意节目专业性和娱乐性的配比……”
林图理想化的综艺方案在林起的指导下开始大刀阔斧地修改细节。
参赛嘉宾和选手要有人设,宣传和推广手段要有爆点,节目推进要有反转与冲突,观众参与要有悬念和共情。
林图措手不及地消化着林起填鸭般的经验指导,尽可能地记下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节目备案的事我来解决。你先跟电视台谈,最好确定在这三家电视台的黄金时间里开播。谁先松口你就优先咬住谁,尽可能从他们手里头榨取资源,他们的底线是能给出这几种预热宣传……至于ACE这边——”
林起的话突然卡在了那里。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林图根本没办法从ACE公司获取任何资源支持,他也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站在她身后给她保护。
他缓了缓,镇定开口,“这个节目完全是你自己的东西,所以明面上尽可能不要跟ACE产生任何关系,避免引起纠纷。厚生资本那边,你放心去谈,如果谈不下来,我再帮你寻找靠谱的融资方接盘,凌初的事情上不会崩盘。”
“嗯……”
林图觉得自己紧张的心情在对面林起有条不紊的安排下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放心与平静。
因为有林起,她不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不用再外强中干地去和方所PK,不用再虚张声势地在别人给出的钢索上艰难行走。
她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知道把这些事情都做好,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
“林起,谢谢你。”
林图发自肺腑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林起又道了一次谢。
林起微怔,旋即笑道,“怎么这么客气?”
林图闻言心里一涩,强笑道。
“没什么……因为有你,我感觉好多了。
林起在那边轻笑,语气是十年如一日的沉稳可靠。
“这些事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你可以试着再多依赖我一些。”
“……好。”
林图叹息一声,抱着自己靠在椅子上,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睛。
===
节目策划纯属瞎编,如有漏洞望海涵。
我文里撞名的事不止一两次了,大家开开玩笑什么的其实我看到了也挺乐呵的。
但是不希望经常看到有人带入其他撞名角色还要来这边表达联想恶感的。
比如“一看到a 就让我想到b ,代入一下雷死我了/好恶心啊/受不了/看不下去了”这种句式,会让我挺暴躁的。
当然,你可以想,可以吐槽,可以弃文江湖不见,但不用专门当面告诉我。
如果非要让我知道,可以选择打钱后强迫我听你说。
码字不易,要保持好心情自嗨更不易,希望大家互相理解:)话又说回来,能理解我的人不会说这样的话,会说这些话的人也大多是不能/不愿理解我的人。
所以这其实是一段近乎于废话的牢骚。
啊~人生有时候真的是挺无奈的,笑。 57、 很快,林图便整理好手边的所有资料,开始了有关选秀综艺的第一轮洽谈。
或许因为有林起在暗地里帮忙,第一轮的PK她聊得并不算困难。
但在冠名权等几个重大利润点上,林图分毫不让的态度令几个在业内都有不俗号召力的电视台都相当犹豫。
为了打压她的锐气,也为了在后续执行里获取更大的利益,近一个礼拜,各大电台表面上在接待林图时都是一副诚意满满的洽谈姿态,却没有一家电视台愿意将合作落在白纸黑字的合同里。
一阵春雷在A市有些昏沉的上空滚过,黑云低低地压在建筑物的上方,空气里弥散出一股来自湿润泥土中的水腥气。
没有带伞也没有开车的林图站在公交站台前的遮雨棚里,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忙里偷闲地数手指。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节目的影子还没瞧见,她就已经在前期的拉锯战中消耗掉了将近四分之一的时间。
或许应该放弃这些手里头并不缺节目创意的名牌电视台,而去选择另一些在谈判上更愿意妥协的二线电视台?
林图看着手里的方案有了片刻犹豫。
如果选择二线电视台,她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保留冠名权、广告植入权等利润点,但是却只有百分之四十的信心保证这个节目能实现她预想的效果和节目收益。
是选择节省时间保证一个月后一定可以交差,还是再努力一把,赌一个奇迹?
随着第一滴雨点落下,林图很快就有了决定。
明盛集团总部大楼。
从邮轮上回来的明成只保持了先前脸上的三分笑意,眼中带着些许了然地不停扫视着正摆放在他面前的人员简历。
卫长生侍立在一旁,低头眼观鼻鼻关心。
明成面前摆着的都是被下面的董事会成员推举上来替补林起原本职位的候选人,其中所牵扯的多方利益关系不是卫长生一个普通管家兼秘书能够去探究的。
遮光帘完全拉开的办公室里难得的透亮宽敞。
但是无边的沉默却令这方寸之地显出一股莫名的萧索肃杀之意。
半分钟后,一直打量着候选者简历的明成后仰倒在了办公室的躺椅之上,淡淡开口,“这些人都不行。”
一旁的卫长生瞪大了眼,满脸苦色,内心宛如有弹幕在急速翻滚:这些人都不行,那明少爷您行行好,告诉我谁行啊!
明成似乎是接收到了他散发出来的讯息,收起脸上的笑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睛。
卫长生看明成这个表情,只觉后背发凉,直觉有人要遭殃。
良久,明成靠在椅子上冲他招了招手。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卫长生毕恭毕敬地靠过去,弯腰低头,姿态放得很低。
明成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厚厚一叠简历对卫长生吩咐。
“撕了,只留名字。”
啊?
卫长生微愣,这是要玩哪出?
明成又冲他招招手。
“纸、笔。”
卫长生忙转头将不远处的纸笔都递到明成眼前,还懂事地多拿了一盒纸巾。
明成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将被卫长生摸过的钢笔擦拭干净,这才漫不经心地在纸面上写下了一一个名字,撕下来折好,丢在了一堆简历里。
“然后拿着这些名字去抽签,抽中谁就是谁。”
卫长生内心泪流满面。
少爷,如果我没抽中您最后写的这个名字,是不是就可以立即辞职原地升天以死谢罪?
他欲哭无泪地将桌面上的简历都收好,依照明成的吩咐将这些简历都一一裁剪,没胆偷看明成最后丢进去的小纸条上写的名字是谁。
五分钟后,一堆只剩名字的小纸条被堆放在了一起。卫长生满头大汗地从里面仔细挑选出来一个,将它展开放在明成眼前。
正走神看着大楼外越来越近的乌云的明成把视线收回来,看了眼卫长生的“好运气”,嘴角轻轻勾起,有些愉悦又有些满意。
“就她吧。”
卫长生如释重负,忙将凌乱的桌面收好,满怀崇敬地将那张纸条拿在手里。
他将纸条摊开在自己掌心,以便向人力部下达进一步指令,谁知当他看见纸条上写着的名字时,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ACE公司新任执行董事即将走马上任的消息在ACE公司内部不胫而走。
而时刻关注着ACE公司动向的整个行业也因为这个消息而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好奇明盛集团的董事会这一次究竟是谁抓住了机会,将自己的心腹塞进了ACE公司的这个关键位置。
也有人好奇,这个即将到岗的ACE执行董事会给公司带来什么变革。
就在人心惶惶,局外人看戏局内人自危的紧要关头,对公司内部高层变动毫无兴趣的林图早早就奔赴在了综艺洽谈的第一线。
这一次她的目标依然是被林起单独圈出来的三大电视台之一。
前台的接待员因为这些天她的多次造访,对她早已很是熟悉。
两个人笑吟吟地打过招呼,林图做完登记领取了访客证,便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负责综艺节目筹划的制作组。
见是她,正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总导演室中,几个骨干成员正在跟苗广生导演开小会。
林图在磨砂玻璃门外礼貌地敲了敲门,苗导在里间闻声抬头,脸上也是跟外间的组员们如出一辙的无奈苦笑。
“你们先等等。”
他跟办公室里的其他成员都嘱咐了一声,走到办公室外跟林图打了个照面。没有寒暄,他很快便进入整体抱臂看着林图。
“林小姐,我记得上一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台里给我的任务就是拿到这个节目创意的冠名权还有广告植入权,这个部分我们是不可能放弃的。如果想要和我们合作,只能你这边做出让步。”
林图的嘴唇抿了抿,脸上现出些对自己死缠烂打行为的歉意。
但她的立场却依旧坚定,并不因苗导的强势而选择后退。
在长达一个礼拜的谈判里,她已经很明确自己完全处于弱势。
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能用努力和谈判技巧争取到的利益,对方也公平地给与了她。
一个连金牌综艺编剧都称不上的小角色,想要电台放弃取得节目冠名权及广告收益,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一个月后,林图拿给方所的那个蛋糕一定不能是一个早已经被其他人瓜分殆尽的蛋糕。
她必须要将其中最美味也最诱人的部分保留下来,这样才能抓住方所的野心,也抓住属于自己的最后救命稻草。
所以她不能退让,电视台也不肯退让,事情便这样僵持了下来。
“苗导,我……”
还不等林图开口,苗导已经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接下来她想说的话语。
他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客气地打断了林图徒劳无功的游说。
“林小姐,不好意思,我这边还在开会。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再敲门。”
他没有再等林图挽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玻璃门重新在自己眼前合上,林图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力有时穷,有些问题并不是努力就一定能够解决的。
这已经是她在今天计划拜访的最后一家主流电视台。
在此之前,其他两家导演组反馈给她的答复都惊人的相似——想要合作,就必须拿出节目冠名权和广告植入权,否则免谈。
今天是能与一线电视台博弈的最后一天。
事情如果在今天之内还依然没有转机,她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二流电视台里寻找生机。
林图颓然地放下了自己想要前去敲门的右手,沉默地在节目组众人同情的目光中慢慢走出了TB 电视台。
与此同时,制作组助理导演办公桌上摆放着的台式电话突然响起。
刺耳的电话铃声霎时间叮铃铃地响彻整个办公区。
助理导演隔壁的女编导看一眼还在总导演室里开会的助导,任劳任怨地凑过去,帮她接起了这通来电。
“您好,TB 公司,这里是节目制作组……”
在听完电话内容后,接电话的女编导脸色开始微变。
她放下电话,表情古怪地看了眼仍旧在总导演办公室里开会的同事们,快步走过去,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进来。”
“ACE公司新任执行董事的资料已经内部公示了。”
苗导闻言停下手里头的工作,抬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女编导想了想,还是用肯定的声音开口。
“接任林起位置的,是之前ACE公司的一个新人经纪人……听说叫林图。”
“……”
刚走出TB 电视台大楼的林图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陈导,我是林图。……怎么了?好,我有时间,你还在电台吗?我马上过去找您。”
电话还未讲完,又一通来电提醒跳了出来。
待接入来电:TB 电视台苗广生。
待接入来电:BNM电视台黄辰。
林图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正不断打架的来电提醒,一头雾水。
手机的响动仍在继续。
第四通待接入来电跃然其上。
小香山(邻居),明。 58、 被夺命连环CALL的林图下意识拒绝了与工作无关的来电,秒接了来自BNM电视台的黄导电话。
生平头一次被人拒接电话的明成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旁边的卫长生看着自家老板逐渐消失的笑容,肝胆俱裂地想要顺着手机讯号将对面惹老板不高兴的罪魁祸首给直接做掉。
还不等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表明立场,明成板着脸放下来的手机便立刻响起了轻快的铃声。
呼——
卫长生长长地在心里舒出来一口气。
还好还好,问题看起来似乎不算严重。
谁料,明成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脸上寒意更甚。
他直接将手机扔给了一边的卫长生,将脑袋一扬,眼睛一闭,抿着嘴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卫长生颤抖着将威力堪比核弹的手机拿起,小心翼翼地从眯着的眼睛里大着胆子窥探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是董事会的三大巨头之一。
他的脸皱到了一块,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息,眼一闭心一横,代替老板接听了这个不速来电。
TB 电视台楼下。
处理完三个工作电话的林图若有所思地重新将自己的手机收进手提袋。
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三家原本死咬着利益不松手的电视台会同时松口,并邀请她再去他们总部坐坐。
但她想不出问题的转机出在哪,也很清楚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究。
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就明确了接下来自己所需要做的事,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自己争取到最有利的结局。
她没有再赴任何一个电视台的邀约,因为她的底线和需求在之前的多次磋商中都已经跟对方沟通完了。
眼下就看哪一家电视台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自家盖了公章的单签合同,她就选择跟哪一家电视台合作。
或许是因为她坚决的态度,联系她的三家电视台节目负责人都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林图很轻松地结束了这次被回马枪的洽谈,然后后知后觉——刚才是不是还有一个其他电话打给她来着?
“喂?”
她上了自己的小轿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拨通了给小香山的那个奇怪邻居的回电。
还拿着电话,下意识选择了代替自家老板接受董事会质问的卫长生只觉对面莫名传来一个陌生的甜美女声,让他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不自觉拿远电话又看了眼来电人。
察觉到卫长生状态不对的明成微微睁开了眼睛,用狐疑的眼神看他。
卫长生立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割了,顺道把这双早不接晚不接偏偏作死接了这通电话的狗爪给一起剁了。
他麻溜地将手机双手递还给了自家老板,恨不能双膝跪地磕头谢罪。
明成的眸子依旧眯着,但面上却没现出什么表情,沉默地接过卫长生递来的电话,淡淡开口。
“喂。”
“是我~林图。”
因为处理了一件大事的林图就连声音听起来都散发出一股莫名愉悦的气息。
明成语气依旧淡淡,“嗯”了一声后便不见任何回应。
林图把车钥匙插进去,开始给发动机点火,见车就要启动对面却依旧没有下文,只能开门见山地开口,“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
明成依旧薄唇轻抿不发一言,一旁的卫长生如履薄冰地打量着自家老板的每一个面部神态,忽然后知后觉,他站在这里跟听墙角有什么区别?!
“少爷,我突然想起来李董事刚刚让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还不等明成有所表示,已一溜烟地消失在自家老板面前。
见他离开,明成的唇边这才稍稍浮现出一丝暖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他拿着手机看着阴沉的天空,慢慢开口,“刚才很忙?连电话都来不及接。”
“嘿~”
被戳穿的林图莫名发出一声心虚的笑声,但她的好心情依旧还在发酵,态度比起从前也要亲近上几分。
“工作上的事突然传来了好消息……不聊这个了,你今天是不是准备回小香山?要不我请你吃饭,算是答谢你上次的邀请。”
“嗯。”
明成的嘴角已经在电话这头完全翘起,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卫长生唤回来。
“帮我更衣,去小香山。”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然后你回来继续处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们反弹的事,我留在那边。”
“……”
卫长生欲哭无泪。
少爷这绝对是报复他刚才代他接听了那个陌生女声的来电。
人是少爷亲自选的,董事会那帮人提交上来的候选名单也是少爷亲自否的,为什么黑锅总是由我来背?呜呜呜呜呜……
饶是他内心已然泪流成河,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不慢。
十分钟后,明成已经从那个贵气逼人的公子爷又变成了懒散随意的邻家少年。
他坐在车里,单手托腮看着车窗外宛如瓢泼的雨幕,手机就放在自己修长有力的双腿之上。那双湖水似的眼里不再有洞察一切孤高自傲的气势,而是敛着淡淡的思绪,最终随着他闭眼的动作而将一切都与外界隔绝开来。
林图请隔壁奇怪的邻居吃饭的本意是邀请他一起去餐厅共用晚餐。
然而,等她在小香山别墅再次看到明成的时候,他已经略带一点儿孩子气的直接堵在了她家门口,并且大摇大摆地在她的客套中犹如主人般地走进了她家前院。
林图看着眼前这个长发高束着的男人背影,觉得自己似乎怎么都琢磨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奇怪的邻居……果然每次出现都很奇怪啊。
她如此自嘲般自我安慰着,随即认命地将院门合上,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前面男人的步伐。
她已领教过对方的洁癖,所以在进门之后,她下意识地便开始在鞋柜中寻找还未拆封的崭新拖鞋。
明成没有笑意地站在林图身边,视线随意一扫,便看见玄关一旁摆放着的那对恩爱的情侣拖鞋。
“找不到还没拆封的男士拖鞋了……要不我现在出门去买?”
林图尴尬地翻遍了整个鞋柜无果,最终只能讪讪开口提议。
明成的视线收回来,只觉心里莫名扎进了一根刺。
他抬腿将鞋蹬掉,直接踩在了林图家的木地板上,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不用。”
林图躬身用手心试了试房间的地板温度,还好这边的地暖一直有在供应。
她无奈也蹬掉自己的高跟鞋,换上居家拖鞋,然后将林起的那双收进鞋柜,重新追上明成的脚步开口问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明成没有答她,而是站在自己阔别已久的旧宅里,打量着四周已经开始陌生了的场景。
他没有去别人家拜访的习惯。
除去上一次心血来潮上门邀请林图一起品酒用餐,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意义上的上门做客。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客厅一角的单向可视门禁上,继而转向不远处通往二层房间的楼梯。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上门邀请时,林图就是站在这个可视门禁前。
而她口中所说的“爱人”,则在二楼她房间的位置遥问了她一句:换洗的床单藏在哪里。
林图被明成在她家里四下打量的目光弄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感受过他的旁若无人的时候,也见识过他目中无人乐由自我的样子。
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他用这种领主般的目光审视四周,林图还是忍不住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又一次问出了那个没有得到回应的问题,语气比之前重了一些。
“晚上想吃点什么?”
这一回,明成终于收回了目光,淡淡看着她开口。
“随便。”
“……”
林图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邀请这个奇怪的邻居一起吃饭了。
他今天明显就处于低气压,自己完全就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但她很快就在心里默念,合同上写着,要跟邻居保持良好的关系,所以,不要将他的古怪放在心上,“那我真的随便做了哦?”
“……”
明成又继续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另一个男人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林图认命地不去管他,也不去想被其他人坐过的沙发他会不会“屈尊”坐上去,自顾地走去了厨房开始翻找冰箱。
明成抿着的嘴唇果然在看到客厅里已经被更换过的双人沙发时彻底绷紧。
那沙发对着不远处的电视机,只要两个人坐上去,很快就会伴随着电视机里的吵闹声音而亲密地靠在一起。
他不喜欢电视机,也不喜欢挨得这么近的双人沙发。
所有能够增进亲密感的家具在他可以自由选择时都被他完全拉进了黑名单。
他就站在客厅里,眼前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男性背影。
那个背影在这个家中移动,生活,在里面的每一处细节上都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厨房位置。
林图已经拆开了冷冻柜里唯一的速冻食品,开始做起了他所要求的“随便”的晚饭。
与他平日的生活所截然不同的烟火气息。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令他恐惧厌恶的生活方式。
明成忽然发现。
在这个故事里,他融不进去。 59、 厨房里的林图只依稀听见外面传来了隐约的开关门声,等到她煮完速冻水饺端着碗走出厨房,这才错愕发现,原本属于她的屋子竟然在短时间内完全变样。
餐厅里的简约双人餐桌已被换成了明成家里成套的长条桌,八把压根用不到的椅子整齐地摆放在旁边,其中还坐着一脸无辜的明成。
客厅里的沙发也被挪到了一角,占据它原本位置的是林图见过的那种非常适合一个人躺上去睡觉的软沙发,甚至还同样准备了好几个,将她的客厅给包围了起来。
她嘴角抽搐地看着坐在饭桌前等待开饭的明成,非常有把手里端着的这碗滚烫的饺子完全泼到他脸上的冲动。
还好,理智及时拦住了她。
她深呼吸,把碗轻轻地放在餐桌上,然后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开口。
“为什么要动我家的东西?”
明成一脸的理所应当,“这是我做客的谢礼。”
林图看着甚至还勾起了嘴角一脸愉悦的明成,扭头将饺子重新送回了厨房。
她现在就只想用鞋底子把这个男人从家抽出去,难道就没有人教育过他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察觉到林图心情的变换,明成难得从椅子上起身,追到了厨房。追新更多好文群~⑺~8~⒍~0~9~9~8~9~5~“林小姐?”
他懒洋洋地伸手撑在厨房的门框上,带笑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她,“之前一直忘了告诉你。这里原本是我家。”
林图洗手的动作一滞,因为她听懂了明成话语里的意思。那个买卖合同中要跟邻居保持和睦友好关系的条约就是身后站着的这个男人写的。
也就是说,无论他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她都只能微笑已对,没有人比眼前的男人更清楚这一点了。
她擦干了手,怒极反笑,转身抱臂看他。
“是不是对你们明家而言,耍人玩特别有趣?”
明成眼睛微张,显现出一些天真的困惑,“为什么这么说?”
林图看见他这张脸,气已经消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是因为那个对她而言遥不可及的上位者“明成”,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他们都姓明就迁怒,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
“……没什么。”
她深深地叹出来一口气,无视身后已经开始黏在一起的速冻水饺走向明成。
“出去吃吧,今晚我没有请客和做饭的心情。”
明成嘴边的微笑加深了一些。
他伸手,突兀地摸了摸林图气鼓鼓的小脸,突然开口。
“可我有做客和吃饭的心情。”
被突然摸脸的林图愣在了原地。
眼前明成逐渐靠近的脸再明显不过地散发出一种超乎她想象的危险气息。
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了自己嘴前,下一秒,明成的嘴唇果然轻轻地印在了她手心,那双一直凝视着她的眸子甚至还一直睁着,直到看清她脸上错愕惊惧的表情时这才弯起,牵扯着他落在她掌心的嘴角也随之勾起。
林图感觉得到眼前的男人在笑,是那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时的轻笑。
她心里一直埋藏着的怀疑的种子在嗅到这种熟悉的笑容时终于忍不住地开始爆发。
她第一次确信,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之前见过,那笑声就像是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匍匐在地上,以额触地,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明成的条件时,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男人所发出来的一样。
“明成……”
她的嘴角嗫嚅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是明成,对不对?”
所以在她第一次问起他的名字时,他才会含糊地告诉她,他姓明。
所以在邮轮上,方所在看到他时才会露出那样的戒备与敌意。
她原本早该猜到了。
只不过因为那个模糊不清的签名,他在她面前所展露的随和慵懒人畜无害,还有他刻意掩饰过的关于自己的身份信息,才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自己,告诫自己只是她多心。
她像是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凌初的身份曝光不过是幕后导演带给她的一重惊喜。
而明成,这个一直生活在她身边扮演着邻居角色的男人,才是真正潜藏在暗处的恶魔。
明成在林图的话语责问下露出了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
他笑着收回身子,牵起林图的手向餐厅走去。
“边吃饭边聊,我还有惊喜要送你。”
林图浑身发冷地任由他牵着,坐在似乎不属于自己的餐厅里。被明成召唤而来的厨师堂而皇之地开始在旁边代替她的位置准备前菜,而明成则优雅地坐在对面,兴味盎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我们来聊聊凌初的事。”
林图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自我保护的本能和戒备心理一瞬间将她包裹,她警惕地看着对面的明成,生怕对方再在彼此之前达成的不对等对赌中提出什么不合理的限制。
明成随意地搅着面前的甜汤,没有品尝的意思。
“他的发展超出我原本的预期,你的坚持也让我万分惊喜。”
“谢谢。”
林图讽刺地勾起嘴角回了一句感谢。
这句夸奖简直就像是将仓鼠放在了永不能逃脱的转轮里,然后在它精疲力竭前勉强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时惊喜地来上一句“你真努力”。
明成又问,“对于下个月的电影展,你有几分把握?”
林图已经恢复了平常心,不冷不热道,“不劳明总费心。”
明成因为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而有片刻的失意。
他放下调羹,将丝毫未动的甜汤推远,展开了另一个话题。
“还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
“什么?”
林图吃下了第一口开胃菜。她需要保持体力和精力才能保证自己不至于在对面男人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溃不成军。
明成示意旁边的下人将自己的酒杯倒满葡萄酒,用托盘盛了上来。
“恭喜你,代替林起成为了ACE的新一任执行董事。”
林图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
她错愕地看着对面向她举杯的明成,难以置信地思索着他嘴边让人无法捉摸的笑容,下意识地开口反问。
“为什么?”
明成不解地皱了皱眉,旋即眉头舒展开来,隔空遥敬了她一下算作示意。
“为什么?因为……这样赌局会变得更有趣。”
林图的右手在餐桌上握拳攥紧。
因为有趣。
因为这样赌局会变得更加有趣。
她眯了眯眼,不再困惑为什么三家电视台会在同一时间给她打电话转变态度。因为如果她成为了ACE公司明面上的执行董事,用一个小小综艺节目的利益来当作结交示好的信号,是再微小不过的事情。
但明成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了这件事,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林图不动声色地飞速思考着。
因为在邮轮上,他发现了我跟方所之间的亲昵?
所以为了赌局更有趣,也为了事情不像我预期的那样朝着对方所更有利的方向一路狂奔,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林图悲哀地发现,她甚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猜测出对面男人的真实心意。
她成为了ACE公司的执行董事,就代表着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完全站在方所的立场上去进行博弈。
她现在是方所明面上的对立面,她手下有着一家在这个行业浸淫了多年的老牌公司,这家公司甚至还是她先前承诺为方所干掉的牺牲品。
她的身份随之水涨船高,不用再依附于谁而成为谁的陪衬,但她依旧还在对面男人的掌控之下,成为他的傀儡,做着他的玩具。
林图平复好自己纷繁复杂的心情,冷笑着开口。
“那么在我成为了ACE公司的董事后,在运作凌初的偶像身份时是否还受之前你我约定间的限制。”
明成冲她眨眨眼,眼中的笑意意味不明。
他品尝着口中那种因为掺杂了对面参赌者的强烈情绪而变得愈发美味的葡萄酒,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以随意使用ACE公司的现有资源。这是我擅自改变游戏规则后所应当做出的让步。”
林图一瞬间因为对面明成的好说话而产生了许多联想。
“林起……离开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庄家的改口,赌局条件的变松,还有林起疑被外迁去危险区域进行艰难的业务开拓,其间是不是也藏着她不知道的事情?
明成的眼睛又重新看着她,然后笑着眯了起来。
“秘密。” 60、 明成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
但林图却十分笃定,林起一定在背后为她做出了牺牲。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唇边泛起跟明成如出一辙的浅笑,不带任何情绪地回敬了对面的男人一杯。
“祝我们最终都能得偿所愿。”
她已经经历过最糟的事情,所以眼下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值一提,充其量只能算一件处理起来有些棘手的事罢了。
这件事初听起来会对她原本的谋算带来不可估量的冲击,但转念一想,伴随而来的权力及自由无疑是在推动她更快地迎上最终的结局。
明成不置可否地与林图碰了碰杯。
他的目光自林图握着酒杯的手指一路蔓延至她方才用手背遮挡住的红唇之上。
——自己的身体并不排斥与她牵手的感觉,甚至还想在她身上尝试亲吻。
明成将手中的红酒杯放下,咽下口中甘冽酸涩的酒液,心中竟隐约开始有点儿期待。
不知道当她恢复自由之身的那一天,这张嘴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鱼跃龙门的林图并没有着急去ACE公司趟浑水。
因为就在她得知自己升迁消息的当天傍晚,TB 公司的单方面合作意向书便已经发送到了她的邮箱。
她快速地扫了眼合同条款,对方果然将这场合作中最大的一块骨头给吐了出来。
林图想了想,第一时间回拨了苗导的电话,口头将这项合作确定了下来。
挂断电话,她纤长的手指轻敲键盘,忙中有序地开始发送工作邮件。
一切事毕,时间已经是深夜。
林图洗完澡擦着头发,看着手机屏幕上与林起所在国家的时差提示,咬了咬嘴唇,拨通了于斯人的电话。
“……我以为你是在向我发送邀请信号。”
第二天,衣冠楚楚的于斯人开着自己的破烂越野有些小委屈地出现在了林图公寓楼下。
林图依旧淡妆,干净利落地拎包上车,安抚身边的大男孩。
“方所说了,综艺的事情如果有进展就向你汇报。我想了想时间紧急,干脆拉你一块儿去现场。”
于斯人关上车门,手肘撑在他与副驾驶座之间的储物仓上,笑嘻嘻地靠近林图。
“那邀请我当专车司机的奖赏呢?”
林图闻言秀眉一挑,作势就要下车自己开车。于斯人只得哭笑不得地将她拦住,自己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欲求不满地扣上了自己的安全带。
“我们先去哪?”
林图又打开手机看了眼日程,果断道。
“先去影视城,在事情开始前我想先带你去看一个人。”
于斯人颇感好奇地挑了挑眉毛,但也没有多问,一脚油门,马达的轰鸣声瞬间带动着铁皮怪物风一般地开始驰骋。
林图七荤八素地从于斯人的车上下来,看着影视城的大门都感觉它自带动感的运动曲线。
于斯人笑嘻嘻地锁好车上前来扶她,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故意将车速飙到正常人承受极限以上的那点小心思。
于斯人身上清冽干爽的味道随着他展臂的动作轻轻地将林图围绕。
林图忍不住多嗅了几下,浑浑噩噩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挣开于斯人在她腰上蠢蠢欲动的手,准确地找到了陆心远工作室驻扎的方向。
因为有了路甯的加入,电影的拍摄终于在今天正式杀青。
王卯卯这些天一直依照林图当初的嘱咐跟在路甯身边,今天乍一再见,林图倒是意外从她身上品出来一些成长和稳重的意思。
于斯人一直站在林图的旁边昭示着自己不可被忽略的存在感,跟林图寒暄过后,王卯卯好奇的眼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于斯人的身上。
林图见状,刚想给他俩引见,于斯人已经笑嘻嘻地靠过来搭上林图的肩膀,顺手把她的嘴掩住,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林图的骑士,你可以叫我Knig.xB②0.t。”
林图狠狠踩他一脚,趁于斯人吃痛将他的手拿开。
怕被卯卯误会,她又正经解释道,“这是厚生资本的于斯人,也是陆导电影的主要投资人代表。卯卯你一会儿带他四处看看。路甯现在在哪?”
王卯卯在看见于斯人和林图亲昵互动的刹那想要尖叫着维护林起老大的正宫地位,但在听到厚生资本的名头后又立即偃旗息鼓,乖巧地接过了于斯人的引导任务。
“路甯正在陆导那边帮着收拾东西,图图姐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
林图熟门熟路地迈进陆心远租赁下来的拍摄区,很快便在人群里找到了沉默寡言的路甯。
他正一脸认真的在帮摄影组撤导轨,动作生疏中又带着细致,乍看之下就像是拍摄组的临时帮工,一点儿也没有演员的架子。
“路甯。”
林图在一旁轻唤了他一声,路甯闻声回头,见是她,他脸上露出了然神色,擦擦手迎了上来,冷静道。
“你今天来是来给我结清工资的么?”
林图笑着摇摇头,“钱已经打你账户上了。今天找你是有一个新活,需要你无偿参与,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路甯看了眼不远处已经空置的员工休息室,用眼神示意,“去那边细聊?”
“好。”
林图有点儿意外,路甯竟然没有因为无偿便一口拒绝,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但很快,两个人都走进了休息间,路甯将门合上,公事公办般开口。
“说吧,你想委托我什么事情,还是当那个小偶像的替身?”
林图正在仔细打量着路甯,闻言微笑开口,“怎么了?不喜欢当别人的替身?”
路甯冷淡地摇了摇头。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但是如果是无偿,我要再考虑看看。”
“我以为你在听到无偿后会立刻拒绝。”
路甯看着林图,想了想,道,“你给了我一条活路,我欠你人情,所以我需要权衡。”
林图莞尔,决定不卖关子,而是开门见山地问他。
“路甯,你有没有想过成为偶像?”
路甯的眼睛因她的话语而微张,但眉毛很快就皱了起来,明显对这个名词不太感冒。
林图赶在他开口前打断他,解释道。
“我知道你喜欢演戏,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已经错过了这个行业最好的黄金期,现在想要接到角色,你就需要具备话题和流量。”
路甯沉默地听她继续说。
“我现在手边有一个节目,是专门为素人出道准备的选秀类综艺。现在已经有二十一家经纪人公司联系上我,报上名来近千位有意娱乐圈的优质素人。参加节目的名额只有一百个,不过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成为额外的一百零一个。”
路甯的身子微僵,休息室内的气氛一下绷紧了起来,只余屋外拆卸器材及搬运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路甯带着些许杀气和狠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图,林图看得出来,他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交锋。
她耐心等着,静静地回望着他,就像第一次在酒店中遇见他时那样。
“条件是什么……”
沉默了许久后,路甯终于沙哑着开口。
“如果我想要这个名额,我需要付出些什么?”
“决心。”
林图看着他淡淡道。
“我不能保证你一定会在这个节目中大放异彩,更不能保证你在节目中会有所优待。但是你一旦接下了这个任务,就要拿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和拼死一搏的韧劲。你的同伴、你的对手,都是经历过多年训练的准偶像,他们比你年轻,比你熟悉这个圈子的游戏玩法,甚至比你外形优秀、比你演技更加精湛。”
林图一瞬不瞬地盯着路甯,语速由缓变急。
“你将面对一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跟拍的摄像机,超出你原本预期的培训压力。你的过往也许会被挖出来,人们会一边消费你一边在你的四周谩骂、向你吐口水。你之前拥有的平静生活会被彻底摧毁,你取得的那些成绩会被抹去,更苛刻的要求和更难取得的目标会被摆在你的眼前。你需要学会伪装,去取悦他人。”
她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道,“而我要提前告诉你的是——当你做完这些后却不一定会取得成功。这个赌局走到头也许会是个死局,你的处境也许会比现在更糟。你想要获得成功就要付出你的全部,可就像我说的,这是一个‘无偿’的委托,最终你也许会一无所有。”
半分钟后,林图听见了对面男人的轻笑。
“你多虑了。”
路甯已经平静下来,但眼神中的疯狂与决绝不减。
“我想要这个机会。”
他迟疑了一秒,很快便松开了自己上衣的一个纽扣露出锁骨以下的皮肤。
在林图的打量下,他主动将手臂伸展过来,把林图困在了沙发上。
林图只觉路甯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飘渺悠远,声音沙哑低沉,步步紧逼的眸光性感诱人。
“告诉我,为此我要付出些什么?” 61、 林图的身体在路甯充满性暗示的靠近后逐渐绷紧。
她眉头深锁,这已经是路甯第二次在面对意料之外的机会时所给出来的本能反应。
林图不知道他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但她很清楚,眼前的路甯和她,就像是卖身给明成后的她与凌初。
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失去的了。
他所拥有的勉强算得上值钱的东西就只剩下他的身体。
林图在路甯的鼻端蹭上她脸颊的时候深吸了口气。
她感觉得到路甯强迫自己变得沉重的喘息就在她耳边。
她微微错开身躲开路甯的主动,然后开口示意。
“把眼睛闭上。”
路甯的身体一顿,很快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释然却近似于苦笑的叹息。
他收回了些身子,眼中带着淡淡悲哀,然后在林图面前平静地闭上了眼。
他的呼吸有些紧张,甚至嘴唇也开始有抿紧的趋势。
但他没有等来迫不及待上前来解开他上衣和裤子的手,也没有等来在他脸上身上胡乱啃咬而令他作呕的亲吻。
路甯等待了很久,久到他都怀疑自己是否会遭受更过分的惩罚时,终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眉心。
林图曲起自己的手指,对准了他的眉头,稳准狠地将食指弹了上去。
只听“梆”的一声脆响,被弹的路甯错愕地睁开眼睛。
林图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方才弹他眉心的右手还举着,凶巴巴地嘱咐他。
“离我远点,然后坐好。”
“……”
路甯微愕。
他眉心的皮肤渐渐开始泛红,但是他却并不觉得疼痛。
他乖乖从林图身上起来,依旧没扣上衣纽扣。
他随意找了把椅子在林图不远处坐下,上衣里隐约露出来的线条迷人而令人想要伸掌进去探究。
林图又重新审视了路甯一遍,然后有些苦恼地开口。
“原本是不需要你额外付出些什么的……”
她注视着路甯,语气平静,问出来的话题却有些尖锐。
“你之前总共有过多少次性行为?现在有没有固定的性伴侣?你有性瘾吗?有没有嫖娼或者奸淫记录?有没有留下性爱录像带之类的影像资料,露脸那种?”
路甯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儿尴尬。
他别开脸去,想要掩饰脸上的不自在,耳根却有些发红。
“没有性行为……我是指真正插入那种。”
他咽了咽唾液,又继续道。
“没有性瘾,也没有固定性伴侣。没有奸淫、嫖娼,也没有留下影像资料的爱好。”
林图松了口气。
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但是依旧没有松懈,而是坦然又直白地继续问路甯。
“你为什么会在听到我的话语后下意识地要用身体来暗示?之前有进行过类似的交易吗?”
路甯的脸终于又转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但却似乎发不出声音。
林图一直等待着他,良久,才见他闭上眼,小幅度摇了摇头。
林图柔声道,“你不用隐瞒,我只是想确认在你真正出道后是否会有其他人拿着你从前的黑历史来钳制你。提前交底有利于我更好的做准备。”
“没有。”
路甯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不再动摇,而是十分肯定。
林图不置可否,还想继续旁敲侧击来诱骗对面的男孩说出实情。
路甯已经看着她,重新开口道。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只是……之前有人教过我……”
林图用眼神示意路甯继续。
路甯调整了一下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窝囊和无助。
他在这种时候也依然保有着与生俱来的倔强与自律。
“他告诉我,这个圈子里不会有人真正无条件地对我好。那些看起来诱人的机会,背后都藏着更深层次的暗示。”
路甯的嘴角随着回忆微微勾起,林图在里面读出来了一点苦涩。
“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我错过了很多,又,明白了很多……”
只要出卖色相,便可以获取一个机会。
那些人并不全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更多的还是剧组中仅拿着些许微小权力的贪婪者。
他们从不直白地要求,而是像垂钓者一样先抛下诱饵,然后循循善诱着等待猎物主动。
只要愿意出卖肉体,他就能得到机会,得到向上攀登的楼梯。
而只要拒绝这样的诱捕,就会被打压,被排斥。
垂钓者从来不会只在一个鱼钩上挂饵。
他拒绝了这个机会,身边便会有成千上万条和他一样在底层徘徊的鱼抢在他之前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他们痛苦,但坚定。卖力地取悦着那些垂钓者,然后在这条路上越爬越高,逐渐披上光鲜亮丽的外壳,成为人们口中令人艳羡的幸运儿。
“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路甯有些苦涩地说着。
“想要获得成功,就要付出,就必须得迈出那一步……我只是觉得……如果再错过这个机会,我就会一直这样下去……我……”
他的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林图已经站起身来。
路甯看着她逐渐走开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掐紧。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想。
明明只要放下自尊心,强迫自己表演出沉醉之中的享受,他就可以抓住这个希望。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也更有天赋,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他就能出头。
他目光飘渺地看着林图,看她走向门口的位置。
他想伸手去拦她,想现在就脱下这身并没有太多意义的衣物,想跪地求饶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
林图的步伐在路甯的身边停下。
她的食指再度曲起,在他的脑门上又是一蹦。
“站起来。”
路甯喉头一松,在林图严厉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
林图直视着他,抬手够到了他的胸口。
她一枚一枚帮路甯将上衣的扣子扣好,然后平静地注视着路甯。
“答应我两件事,这个机会就是你的。”
路甯的眼神急切起来,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却只能强迫自己镇定听着。
“第一,在这期节目里做你自己,不背任何人设。你可以懒惰、可以不善交际、可以笨拙、可以懦弱,但是不要试图变成另一个人。哪怕你很清楚,那是别人口中最完美也最容易获得成功的人设。”
路甯的喉咙动了一动,望向林图的目光中带满了困惑。
林图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用力握住。
“第二,在将来,无论你遇见了什么,我都要你坚持你现在的底线。不要放弃自尊,不要试图用肉体去换取利益和机会。你可能会痛苦,可能会失败,但……不会比强迫自己迈出那一步后更糟。”
路甯定定地看着林图,努力地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但那双眼睛却很平静,也很坚定。
她像是一缕微弱的光,在黑暗中轻轻摇曳,却顽强地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好!”
路甯的回应快速而果断地脱口而出。
林图看着他,展颜一笑。
“加油。”
她伸出手去,示意路甯击掌。
路甯迟疑地也伸出自己的手,同她的手掌心相触。
林图的手温暖纤细,莫名在接触的刹那让路甯的心跳开始砰砰作响,好似获得了重生。
林图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轻松吐口气道。
“好了!恭喜你已经跟魔鬼达成了约定。等待你的将会是暗无天日的训练还有密不透风的填鸭式教育。”
路甯喉头微动。
他并不惧怕这些。
他在这个圈子的底层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
他想像其他人一样,接受系统的训练,想像其他人一样,拥有正规的门径和渠道,可以少走弯路。
自始至终,他缺的不是付出,不是耐心,不是忍耐,而只是一个机会。
“谢谢!”
他追上林图,由衷地开口感谢。
林图的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他轻笑道。
“谢你自己吧。”
她解释道。
“想要成功,的确是要付出很多。但你有两条腿,可以走另一条路。”
——哪怕,那既不平坦,又看不到终点,还困难重重。
但那是你的路。 62、 带着于斯人跑完了全程,时间已经是日暮时分。
昏黄的晚霞高悬在天上,云层被渲染得层次分明色彩绚丽,梦幻好似童话里通往天国的阶梯。
林图疲惫地从TB 安排的最后一个拍摄基地里走出,轻车熟路地上了于斯人的吉普车。
有关那个要命的综艺节目的前期沟通全部在今天搞定,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她会协助TB 公司尽快拿下节目备案,而TB 电台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协调布置训练场地,完善节目细节,并且开展预热宣传。
一直紧随林图的于斯人也在第一时间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
林图微微睁开眼睛看他,有点感激他今天的一路相随。
虽然她原本的打算是想让他大致了解了她的想法和节目进展后便返回向方所汇报,但不得不说,因为有于斯人的存在,她才能够顺利“狐假虎威”,给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察觉到她的窥看,启动了吉普车的于斯人自然地展开了话题。
“晚上想吃些什么?”
林图想了想,有些疲惫地开口。
“不吃了吧,麻烦你把我送回家就行。”
于斯人在排队出地库的同时扭脸看她,视线很放肆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不吃饭怎么行。再瘦,就没手感了。”
林图狠狠瞪了他一眼,于斯人没事人般笑笑,继续道。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还不错。我让老板给你做个广式鱼片粥,暖胃。”
“嗯……”
林图是真的累了。
虽然有于斯人帮她挡下了不少质疑,但她也不敢真让于斯人上场帮她做事。
一整天东奔西走,不但精神一直紧绷,身体也累得够呛。
宽敞舒适的车厢中,林图枕着副驾驶座上软软的靠垫,在突如其来的安静里很快便随着车身的轻微摇晃沉沉睡去。
她是在淡淡的熏香气息里醒过来的。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除去了,她整个人赤裸着趴在按摩床上,后背盖了一床薄且暖的毯子。
林图忍不住环视了一圈四周。
房间不小,拉着窗帘,空调开得很足,精油的味道从四周弥漫而来,淡淡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于斯人?”
她微微撑起身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于斯人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这让林图的眉毛不由蹙起。
紧接着,沉稳的脚步声在房间里由远及近,林图稍一侧头,就看见刚洗完澡的于斯人光着上身靠近了她所在的位置。
“醒了?”
于斯人伸出双手,压住了试图起身的林图。
他的手掌很宽阔,掌心很热,覆盖在她纤瘦的肩膀上稍一用力,林图便不自觉地重新软倒了下去。
“嘶,有点痛。”
她扭了扭脖子,身体不由自主地想缩起来。
于斯人笑着引导她继续躺平,示意她别用力,双手熟练的在她的肩背上按压了起来。
“我怎么在这儿?”
林图闭着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她睡过去前的景象,意识始终有些模糊。
于斯人的双手沿着她身体的弧线慢慢地捏着。
“我看你睡得太甜了,没忍心叫醒你。看你实在累得够呛,就把你带到了这里。”
“这里?”
林图又偷偷打量了一遍四周,看不出什么端倪。
“嗯。”
于斯人将她的一只胳膊抬起来,从小臂一路按到了指缝。
“我的秘密基地。专门用来藏娇的金屋。”
林图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但很快,她的笑声又变成了低低的呻吟声音。
“轻、轻点……嘶……好痛……”
于斯人温热的手指又掬了一捧精油。
湿润滑腻的指尖在她赤裸的后背上缓慢地捏着。
“不用这种力道就没效果了。”
于斯人好脾气地解释着,手掌一路向下,将她腰间卷着的毯子又多拉开了一些。
林图感觉到于斯人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腰两侧,十根手指带着一种魔力,扣住了她的身体。
“你怎么会得这么多?”
林图把头又埋回了自己的臂弯,没话找话以打破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
“什么?”
于斯人假装没有听见她的疑问,将她腰间的毯子又拉上来,双手回到她的双肩,把她长发撩起,再次按摩起她的脖子。
“我是说你……喂!”
于斯人的手在林图古怪的表情里逐渐越位,迈过她突起的一对锁骨,摸到了她的前胸。
“嘘,别乱动。”
于斯人的手扣在她的胸口,借助精油的润滑,有力的手指在她的双乳上轻松地来回滑动着。
“好好感受。”
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但手中的动作却一丝不苟。覆盖住她胸口的那双手画着圈,慢慢的在她的身体上按压着弹动。
林图觉得自己似乎再怎么挣扎也都是徒劳。
原本软软的乳尖在于斯人的指缝里立了出来,饱满的一对雪乳因为有了精油的润泽而泛出细腻的瓷釉色。
“翻个身。”
于斯人松开了她的双乳,示意她正面向上躺着。
林图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翻成了仰躺的姿势。
然后她看到了神情无比专注的于斯人。
赤裸着上身,身上的肌肉正随着他在她身体上的动作而和谐地舒展着。
善心悦目。
结实有力的手臂伸到了她双腿之间。
原本覆盖住她全身的毯子被撩开了些。
她一只洁白修长的左腿被于斯人的手给带了出来,露在毯子外面。
他手掌收紧,五根手指契合上她的身体,沿着腿心慢慢向下,反复在她的敏感处隔靴搔痒般地用力。
林图觉得自己双腿之间的位置随之一麻,一种熟悉的渴望涌上心头。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很快,她的另一条腿也被于斯人从毯子里给拉了出来。
同样的手法,由上至下。
林图的身体在于斯人的掌心颤了一颤。
原本干涩的小穴开始变得湿润。
于斯人放开了她的双腿,将它们一一用毯子盖住。
但他的手却停留在她腿心。
等待着。邀请着。
“里面要不要也松一松?”
他终于开口了。
林图没有回答。
于斯人展开手臂将她抱了起来。
林图这才发现,原来房间里除了临时添加的这张按摩床,还有另一张没怎么收拾的一看就属于于斯人的床。
她被抱着,跟于斯人一起滚落在了床上。
于斯人在下面,她跨骑在他身上。
被男人握住的昂扬欲望在她的溪谷外蹭了蹭。
爱液已经很充沛了,那根肉棒很快便如愿以偿地插了进去。
两个人几乎在同时发出了两声意义不同的叹息。
林图的手臂撑在了于斯人的胸口。
腰有点酸。
身体还在努力适应着突然捅入的男性肉茎。
胸肌正随着主人的喘息而上下起伏着的于斯人扶住她的手臂,眼含春色地看着她笑。
“你在上面好一些,我总怕迟早有一天会撞坏你。”
林图的耳根红了一下。
那种背德的感觉再一次浮现上来,让她的甬道蠕动了一下。
“下面……在吸我。”
于斯人伸掌端住了她的脸,指腹摩梭着她的嘴唇。
“腰行不行?要不我托着你动?”
林图咬牙不再看他,眼睛闭紧,不愿让身下的男人看扁。
她奋力在于斯人的胯上运动着,扭腰提臀,来回吞吐,半晌,把自己搞得淫水四溢,浑身无力。
“我是不是技术很差?”
最终,林图妥协地瘫倒在于斯人的胸口,用有些委屈的语气同他确认。
“怎么?”
于斯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喘,但插在她体内的那根肉棒却始终没有变过。
林图的嘴唇抿了抿。
因为林起似乎从来没在乘骑位的时候射过。
于斯人朝她勾勾手指。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深吻过后,两个人的姿势有了改变。
林图又重新被于斯人压在了身下。
很重。
肌肤紧密接触着。
源自身上男人身体的重量,让那一根滚烫的肉棒急速地刺入了她的小穴。
林图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战栗着。
于斯人一直在用力地提胯。
拍打声,撞击声,让林图在他身下颤抖的呻吟声都变得格外动听。
他忍不住地伏在她耳边喘息着解释。
“没人舍得在你那么卖力的时候服软认输。”
林图先泄了身子,瘫软在于斯人的床上。
她的身体很快又被架了起来。
双腿打开,有人自后方将斗志昂扬的肉棒又送了进来。
于斯人结识紧绷的大腿横在她的腿间,方便了自己肉棒的进出,又不断用撞击磨蹭着她身体其他的地方。
林图握住于斯人的手。
声音因为颠簸而显得凌乱异常。 63、 “要去了…你别动…别动……”
“多做做。然后你的身体就习惯了。就不会这么敏感了。”
于斯人大言不惭地带着抽搐的林图又翻了个身,肉棒依旧在她体内,快慢有序地撞击着。
这是第二回。
林图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她的双腿在床上胡乱地瞪着。
呼吸不过来。
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一块。
被穿透,被填满。
于斯人稍稍放缓了自己的进攻,亲昵地帮她整理好鬓边满是汗水的长发。
“做完这一次就休息一下?”
林图拼命地点头。
于斯人轻笑了一声。
“继续数六十下。”
林图开始了疯狂的摇头。
“那……叫爸爸?”
林图的声音听起来舌头都有些大了。
“爸、爸爸……”
于斯人笑了。
声音很温柔。
“爸爸帮你数六十下。”
——玩过头了。
第二天,林图浑身无力地在于斯人的枕边睁眼。
双腿和腰都酸软异常,嗓子也叫哑了,连哼一声都觉得困难异常。
而身边的于斯人却好像吸满了阳气,正撑着自己的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在被子里若隐若现的躯体。
“我为什么总要着你的道?”
林图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为自己昨晚放浪的举动而追悔莫及。
于斯人笑得很开心。
他伸手把林图从被子里又挖了出来。
“因为彼此都觉得很满意。你的身体不会骗你。”
十分钟后,林图求饶的哭腔再起。
“可我想跟你聊正经事。”
“你说,我听着。”
“能不能别顶了……这样我……没办法……好好说……”
于斯人不断打桩的动作停了停。
“那你说完我再动。”
林图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于斯人的肩膀。
“我想捧路甯。”
“昨天你去影视城见的人?”
“嗯……”
林图湿漉漉的小穴紧咬着于斯人的肉茎。
他忍不住又抽送了起来。
林图被他插得咬牙切齿。
“骗子……”
于斯人一边喘息一边配合着正经问她。
“你想我这边做点什么?”
林图的后牙槽咬紧。
“……找人……给他做深度调查……啊……查清他的过去……啊啊……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
于斯人认真地解释。
“你在这种时候提别的男人,我有点控制不住。”
林图的指甲抓上了于斯人的背脊。
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僵持间,狂风暴雨般的抽插又持续了起来。
林图显然错估了自己肉穴的承受能力以及于斯人背脊的承受能力。
她还没来得及用力将于斯人的后背抓花,她的小穴就已经被于斯人干得开了花。
浓稠的白浆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
她羞耻地大张着自己的双腿,膝盖处弯曲着立在床上。
于斯人精神的肉棒从她的小穴立拔了出来,在房间里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林图又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但她浑身无力。
脸颊因为身体过度兴奋而涨满了潮红,缺氧带来的微微眩晕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异常。
于斯人跪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吃点东西。昨晚就没吃饭了。”
林图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整个人就被抗在了于斯人肩上。
“啊——!!”
失魂落魄的尖叫声响彻了房间。
伴随着于斯人低低的笑声。
他伸手拍了拍林图翘起来浑圆饱满的小屁股,商量道。
“看起来你还很有精神,要不要早饭前再来一轮?”
林图用力拧他的腰。
“别闹……今天我得去ACE公司报道。”
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林图乖巧地坐在了于斯人家的餐厅里。
她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大半个脑袋埋在手臂中。
阳光充裕得有些过分的玻璃房子。
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此时此刻是上午七点四十。
林图不由松了口气。
于斯人正在不远处的流理台旁哼着她听不懂的小调煎着培根和鸡蛋。
林图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路甯的事情,ACE公司不会插手。”
于斯人端着平底锅走了过来,香脆诱人的培根和鸡蛋被他倒在了不远处的白瓷盘里。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林图看着于斯人的眼睛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
“我会安排路甯加入一家实力中等的经纪公司。节目播出后,我会拿冠名权、广告植入权还有节目后续的网络独播权来跟方所谈,这是我的诚意。……如果节目成功,你们可以选择入股其中一家或者几家经济公司,掌握一些流量正胜的艺人,然后利用节目带来的影响力冲进这个圈子。”
于斯人又往锅里敲了两个鸡蛋,放了些培根,声音带笑。
“想法不错,很保守。我们付出的不多,得到的却很可观。”
林图稍稍松了口气。不远处油锅里的鸡蛋在滋滋响着。
她又听见了于斯人变得有些谨慎严肃的声音。
“但你不了解方所。”
他关了火,端着自己的那份早餐走到了林图身边,坐下。
他自己拿着刀叉,体贴地递给林图一双筷子。
“方所他有自己的算法,在他的脑子里。如果他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他会买下所有的经纪公司,买下一家或两家网络播放平台,甚至,掌握一家电视台。” 64、 林图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一种危险而刺激的惊悚感油然而生。她很清楚这是一场怎样豪迈的冒险。
“为什么?”
林图下意识地问出了声。
她一直以为,方所是理智的。
所以,他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是为了追求必胜的最优选择。
于斯人切割着餐盘里的鸡蛋与培根,送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温柔的笑着看着林图。
“你相信我的直觉吗?”
林图困惑地看着他。
他放下刀叉,揉了揉林图的头发,眼神很平静。
“没有人会一直赢,所以他需要冒险。”
林图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里面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紧随其后的困惑。
“方所也不会一直赢?”
林图嗫嚅着反问道。
于斯人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她。
“方所也不会一直赢。”
他的语气有些惆怅,但话语里流露出的信念却依旧坚定。
“所以我会留在他身边,帮他增加赢的机率。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很渺小,但当这个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产生质变。”
林图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感觉到在之前她仰望近若神灵的方所周身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光点,他们透过管线与方所连接着,受他掌控,又给与他信息反馈,帮助他思考决策。
她就在其中一处光点之上。
方所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于斯人笑道。
“方所他也是人,不是神。虽然他之前活得一直不怎么像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图若有所感的脸上,隐下了后续想说的话。
“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林图立刻反对。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于斯人笑笑,没有勉强。
同日八点三十分,方所在固定时间收到了来自于斯人的汇报。
——林图承诺给他的综艺蛋糕小有成效。
还有三周,他就可以去品尝林图为他做出来的餐后甜点。
他面无表情地将于斯人发过来的邮件归类储存好,将电脑塞进电脑包,然后拿起衣橱里的领带对着穿衣镜系上。
活跃的思维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有片刻恍惚。
无形中,似乎有另一双手温柔地帮他理好了领带,让它端正地束在他的领口。
林图。
凌初的经纪人林图。
林起的未婚妻林图。
于斯人的暧昧对象。
ACE公司的新任执行董事。
他套上西装,同往常一样精准地卡点走出了酒店顶楼的套间。
八点四十五分。
方文林经营的咖啡馆。
一份三明治,一杯美式,一份沙拉。
方所打开电脑,今天的工作提醒快速地弹了出来。
行业资讯,股价涨落,币值波动……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角落里的一条讯息吸引了方所的视线。
陆心远执导的争议题材电影杀青,正在剪辑送往坎城国际电影节报名参展。
方所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他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擦干净手,然后拿起了一边的手机。
选择林图的名字,将电话拨了过去。
“在哪?”
出租车上,接电话的林图不由一愣。
方所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打电话?
她迟疑了一下,公事公办道。
“我要去公司报到。”
方所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妥协道。
“好。几点下班?”
林图卡壳。
大资本家不至于这么不人道吧?下班之后还要招她过去卖命?
她有些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老实道。
“不清楚。我之前在忙综艺的事,今天第一次去公司,可能会有一些棘手的事。”
方所又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我有经验可以借你。”
什么意思?
林图不解。
方所的解释很快就传递了过来。
“看不顺眼的人通通开除,没用的人看心情处理。”
林图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她很快就端正了态度,毕恭毕敬道。
“我会处理的,谢谢你的好意。”
……又被拒绝了。
方所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
林图不卑不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方总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方所下意识地开口,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他亡羊补牢道。
“你有空给我回个电话。两天内。”
“好。”
林图轻快地应下,然后在方所不情愿的沉默中切断了电话。
林图没察觉到的是,方所今天有别于往常的用语习惯。
他从来不会关心其他人在哪,他只会冰冷地嘱咐对方在几分钟后出现在他眼前。
他无需迁就其他人,更无需去思考数据以外的事情。
这种别扭而陌生的说话方式让方所在方文林咖啡馆的二楼多停留了整整两分钟。
九点零二分。
方所端着吃干净了的餐盘和咖啡杯走下楼梯。
方文林看了眼桌面上的手表,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夸张的讶异表情。
方所归还了餐盘,抿嘴解释道。
“打了通电话,多说了些废话。”
方文林笑得很和蔼慈祥。
“跟上回来过几次的那个小姑娘?”
方所没有否认。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方文林,期待他能够说出些什么。
方文林只是笑着低头开始清洗餐具。
慢慢的,方所脸上的期待渐渐消去,整个人又重新恢复到平日里最常见的冷漠凌厉。
他转身,拎着自己寸步不离的电脑包一步步向外走去。
“你长大了。”
在方所将要踏出咖啡馆时,他听见了背后有些苍老的声音。 65、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
“我很高兴。”
——你长大了,我很高兴。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父与子之间的对话。
方所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
他加快了步子走出了咖啡馆,周身迎着阳光,举手投足间不自觉融入了一丝轻松温暖之意。
而在ACE公司的林图不得不承认,方所随口传授的经验此时此刻为她指明了一条路。
公司里的员工对她的好奇程度不亚于粉丝当年刚接触新出道的凌初。
那好奇中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林图无暇去关心基层员工们怎么想,她若想在最短时间内在ACE公司执行董事的位置上站住脚,首先就得拿下各部门的领头人物。
论资历,她远不如他们。
论背景,她更是无根之草。
她没时间跟他们曲线怀柔逐个击破。
所以简单粗暴地利用手中的权力进行倾向筛查成了她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这是林图迫切想要其他躁动的头羊们所知道的事情。
一整天以观察为目的的或集体或部门的会议中,林图圈定了自己下一步要敲打的对象。
没有丝毫犹豫,她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决定,重新下达指令委派工作。
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艰难完成的任务指标,正当但严苛到近乎吹毛求疵的任务要求。
一轮无需摆在明面上却能在暗处让人如坐针毡的针对性安排之后,这些浸淫行业多年的老鸟们已经隐约察觉到新上任的小姑娘是个棘手的刺头。
林图没有在办公室发火,也没有找人进去立威。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又和善地坐在原本属于林起的位置上笑着,发言时会借助道具保持会议室内的绝对安静。
三天时间,她很急,但也很稳。
她不打算动ACE公司的原本组织架构,只想快速上手掌握部分资源帮助自己完成即将到来的赌局。
她给他们时间,任由他们深思熟虑后做出选择。
她在模拟一场新的豪赌,用她最拿手的绝处逢生和虚张声势站在最高点伺机而动。
成果是可喜的。
在多次交锋中,她不留情面地干掉了几个被拿来探路的棋子。
幕后的下棋人立刻老道地收回了探过来的手,跟她保持住了明面上的客气中立。
林图想要的就是这个。
在ACE公司报道的第四天,几乎七十二个小时没合眼的林图终于感觉到四周的不安都在渐渐平息。
她坐在已经重新布置过的林起的办公室中,看着大楼外渐渐亮起来的地平线,那根紧绷着的神经始终没能放松。
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疲惫不堪的大脑思考了一下方所此时此刻是否有空,然后保守地打通了方所秘书的电话。
五分钟后,她的手机再度响起。
方所冷漠又带着些许不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下次找我直接给我打电话。”
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林图顿时间卡壳。
她原本是想解释ACE这边的局势有多混乱和岌岌可危,她又做了哪些努力探听到了哪些对日后安排有利的消息。
但方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完全打乱了林图的安排。
……她果然还是太嫩了。
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林图不由轻笑了出来。
她沙哑着嗓音开口,“我怕你在睡觉。”
方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声音不对,眉头皱起。
“你多久没休息了?”
林图眯眼想了想,不确定道,“三天?我也想两天内给你回电话的……”
她的话语再一次被截断。
方所不容辩驳的声音再度出现在她耳边。
“从公司里出来。来咖啡馆。”
林图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咽咽口水,顺从道。
“好。”
几天不见好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的林图精神萎靡地出现在了方所眼前。
方文林的咖啡馆还没有开门营业。
林图刚从车上下来,方所已经表情严肃地坐上了她车的驾驶座。
还在车外的林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弄得一愣。
还不等她怀疑眼前的方所是否是他人假扮只为杀人夺车时,方所已经将车窗摇了下来,吩咐道。
“上车。”
林图叹了口气。
这个说话风格,只能是方所本人无误了。
她乖巧地坐上了自己车的副驾驶座,有些疲惫地侧头看了眼似乎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中的方所。
“能不能先容我吃个饭?如果能睡个觉就更好了。之后想要人肉沙包或者斗兽场角斗士都悉听尊便……”
方所踩油门的脚一用力。
林图玩笑似的话语在突如其来的加速中偃旗息鼓。
车最终在一家刚刚开门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下了。
穿戴整齐的店老板正兼职服务员和门迎的工作,有些忙乱地将方所和林图都请了进去。
明显还未来得及布置妥当的高档包间里,林图端坐在椅子上,上下眼皮因为过度劳累而忍不住地开始黏合。
方所很快就点完了餐,将菜单递还给了一脸紧张的店老板。
他看着对面脑袋时不时下滑的林图,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一种之前从不曾感受过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盈实,那感觉逐渐变得具体而可以探究。
他敲了敲桌子。
对面的林图立刻警醒地立起身子,强撑着理智看他,等待指示。
“吃完再睡。”
方所听到了自己跟方文林一样平和而情绪饱满的声音。
“……谢谢老板!”
话音刚落,他看到对面的林图在一瞬间解除了对他的大部分防备。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方所之前从未见过的令他心口直跳的笑容。
一碗暖心养胃的广式鱼片粥。
粥熬得很讲究,平凡无奇的外表下掩藏了精彩纷呈的丰富口感。
曾在后厨做过帮工的林图只吃了一口就知道想要熬出一碗这样的粥至少需要准备半天到一天的时间。
她舒服地享用完整碗粥,放下勺子,眯眼感慨前些天没能在于斯人那里吃到的美味这么快就填进了自己的肚子。
对面的方所也用完了早餐,站起身来。
林图有样学样,赶忙擦擦嘴,跟随着他的脚步站起身来。
方所看了眼她所在的方向,没有再暗示林图主动上前去挽住他的手。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的林图一时间竟然没能准确地解读出方所这一眼所想要表达的信息是什么。 66、 很快,她就听到方所跟往常一样平板而独断的声音。
“我前几天看到陆心远的电影已经杀青送展了。”
“对。”
林图很快抓住了方所想要跟她探讨的问题。
她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精神集中。
“ACE公司的发行部还有营销部最近不太老实,但是策划部已经让下面的人加班交上来了后续宣发的安排。这些事我都会尽快处理好的。”
方所的话语顿了顿,紧接着话锋又是一转。
“过几天我有个朋友邀请我去参加一场私人聚会。”
林图觉得自己眼下的状态根本跟不上方所媲美CPU处理速度的跳跃思维。
她有些发怔地看着方所,眼神之中写满了对他更深层意思的探究。
方所的嘴唇动了一动。
他吸了口气,平静解释道。
“坎城电影节这一届的评审团主席罗伯特贝克。他在自己的海岛上举办了一个家庭聚会。”
林图的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也随之兴奋起来。
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一个认识这位对奖项具有很大发言权和决策权的评审团主席的机会!
一个将陆心远的电影单独推到他眼前的机会!
这是对凌初的角色所需要的奖项最有效的公关,这是一个能帮她获得自由的致命诱惑!
林图的心开始嘭嗵跳着。
她知道方所从来都不是一个慈善家。
她知道她的“蛋糕”还没有做好,所以她和方所之间没有能拿来换取这个机会的可交易物。
她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方所。
一如几天前,路甯在休息室里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我能做些什么?”
她选择了最保守的询问方式,以此来试探方所的态度。
方所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他刚好知道了邮轮上我的身边多了一位女伴。”
林图的心停跳了一拍,紧张之情迅速集中。
担忧、渴望、恐惧、期待……多种情绪从四面八方涌来,只为等待方所最后的宣判。
方所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
“我告诉他,那是我未婚妻。”
林图的脑子嗡了一下。
方所继续道。
“所以他邀请我们两个去参加他的家庭聚会。”
——
感谢不知名的好心编辑给的首页封推,受宠若惊。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还是不说了。
“作者跟读者最好的交流在文里”,希望我能让你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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