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发情期】(67-76)作者:花欲燃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9-12 17:33 已读11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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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

  家庭聚会。
  顾名思义,就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聚会。
  飞机上,正襟危坐的方所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叠整理好的资料,先快速过目了一遍,然后体贴地递给身边坐着的林图。
  “罗伯特贝克的基本资料。你可以先熟悉一下。”
  林图接过方所递来的文件,借着机舱内的灯光耐心地翻看起来。
  罗伯特贝克。
  这一届坎城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同时也是一位知名导演。
  他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一位稳定的妻子,还有三个儿女。
  他喜欢冒险,喜欢极限运动,但因为年岁过高,这些都渐渐成了年少时的记忆。
  林图看完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罗伯特贝克的作品她在出发前仔细观摩过好几遍。
  这是一个身上有着法国新浪潮电影所带来的强烈个人风格的老牌导演。
  他长于镜头和细节捕捉,擅长用打破传统的剪辑手法以及一连串令人拍案叫绝的分镜来组织角色细腻的感情变化。
  这对林图而言是好消息。
  因为陆心远同样也是一位专注于此的优秀导演。
  他能以新人导演的身份在国际上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审美标准以及拍摄能力是与老一辈的大师导演们相契合的。
  而令林图感到为难的是,罗伯特贝克的人生太简单纯粹了。
  白纸黑字上呈现出来的罗伯特贝克是一个除了妻儿没有其他欲望的人。
  她没把握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博取到对方的好感。
  尤其还是在名利场上的好感。
  方所见林图态度严肃,用眼神示意私人飞机上的服务人员端来提前预备好的果盘。
  他状似不经意地将果盘递过去,林图果然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恭敬接手,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方所仔细打量着林图脸上的表情,关切开口。
  “很为难?”
  林图立刻摇头,生怕方所会因她的退缩而像从前一样将她绑上降落伞从飞机上直接扔下去。
  还不等她像往常一样表忠心,方所已经拿起了果盘上的一枚樱桃,随意地递到了林图嘴边。
  “吃。”
  林图看着凑到眼前的红润樱桃,有些不安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方所。
  直到确认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她这才壮士扼腕般地闭上眼,大着胆子将樱桃咬进了嘴里。
  “如果你想扮演我的未婚妻,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好好熟悉。”
  方所收回喂食的手,总结着林图刚才的不自然。
  林图因他的话语而呛了一下,将樱桃核吐出,有些尴尬地偷看了方所一眼。
  貌合神离的未婚妻。
  她觉得自己扮演得还是很到位的。
  只可惜,方所似乎需要的是一个让他陷入热恋的未婚妻。
  她实在有些无法想象,面前的男人会跟什么样的人坠入爱河。
  方所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正经严肃。
  “罗伯特是一名出色的导演,拙劣的演技只会让你我都成为一个笑话。”
  林图调整好情绪,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向来虚心学习,看了眼剩余飞行时间,开始静下心来虚心跟方所请教。
  “所以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方所看了眼已经在前排重新入座的其他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指点林图。
  “先从称呼改起。”
  林图深吸一口气。
  “方……总……”
  方所的嘴唇抿起,眼神里有淡淡的警告意思。
  林图努力尝试了很久,可那一句彰显亲昵的称呼却仍然叫不出口。
  方所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妥协道。
  “你可以取巧,用Dear.”
  林图在嘴里重复了几遍这个称呼,自觉好受了一些,看向方所的眼神也多了分感激。
  方所的手指又拿起一枚樱桃喂到了她嘴边。
  这一次,林图的眼神只闪烁了一下,很快便张嘴将方所手中的樱桃给咬进了嘴里。
  “林图。”
  还不等她品尝嘴里樱桃的美味,林图突然听到了方所叫她的声音。
  “嗯?”
  她有些懵懂地扭头,下巴已经被方所抬起。
  一个吻盖了上来,猝不及防,夹杂着方所突然逼近的缠绵呼吸。
  他的舌头勾进去,轻松就找到了林图还没来得及咬碎的樱桃,将它从林图口中夺了出来。
  两人嘴唇分开,林图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愕然。
  方所将樱桃吐出来,用纸巾擦拭干净,总结发言。
  “亲吻在未婚夫妻之间很正常,你刚才太僵硬了。”
  林图面皮发窘。
  就算面前坐着的男人是林起,她也不会习惯在众人面前享受亲吻。
  但方所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帮她,帮她名正言顺地接近罗伯特,她又有什么理由现在选择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正面看向方所,请求道。
  “能不能……再来一次。”
  方所冷淡地看着她。
  在林图即将因他的审视而收回自己的申请前,方所将那枚自她嘴里夺出来的樱桃咬在了齿间,示意她自己来取。
  林图压抑住因紧张和放肆而狂跳的心脏,主动揽住了方所的脖子。
  她覆盖上了方所的嘴唇,一遍又一遍不断吻着他冰冷的唇瓣。
  近在咫尺的眼眸里,林图感觉到的只有对面那双几乎没有人类感情的眼睛。
  她闭上眼,假装自己很动情。
  从外围缓慢的啃噬,慢慢过度到唇瓣间的吮吸摩擦。
  她纤细灵活的舌头终于钻入方所轻启的唇中,模仿着方所刚才的动作,探出去试图卷起他齿间的樱桃。
  方所静静地享受着这个吻。
  跟第一次在酒店被林图突袭时的惊慌失措不同。
  他已经恶补了许多情侣间该有的亲昵知识。
  此时此刻在他唇上辗转的林图完美地契合了他的需求。
  他配合地闭上了眼。
  但嘴唇的弧度却依旧没有太过于松动。
  正在吻他的林图很快就察觉到他的无动于衷。
  她加大了在方所唇上吮吸的力道,舌头也更大胆地完全从他的齿缝间钻了进去。
  被紧咬不放的樱桃终于被女性的软舌给缠住。
  方所动了。
  他稍一伸出自己的舌头,便轻松将避无可避的林图完全捕捉。
  呼吸可闻的距离里,他松开了自己齿间的诱饵,用力卷住了林图的舌头。
  他感觉到林图的呼吸在这一秒变得乱而急促,拿到诱饵的舌头想要从他的口腔里撤离,却被他缠得密不透风。
  方所不急不缓地用自己的舌尖去搅弄林图无处躲藏的软舌。
  她原本带走的樱桃果脱落了,又重新落回他口中。
  方所咬住第二次到手的樱桃,放开了林图。
  他朝林图展示了一下自己夺回来的战利品,声音冰冷而有些挑衅。
  “你还有一次机会。”
  林图不服输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方所齿间的猎物。
  她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进攻方案,眼神灵动,对方所而言带着令人怦然心动的诱惑。
  然后他看到林图启唇向他迎了上来,势在必得。
  他在林图的小嘴完全吻住他之前,咬碎了那枚甘甜多汁的樱桃果。
  鲜美的味道在彼此的唇舌间弥散。
  林图难以置信地撤回自己的舌头,气鼓鼓地看着使诈的方所。
  方所嘴角微勾,将果核吐出,优雅地擦了擦嘴,评价道。
  “第二次的状态不错。”
  林图扭脸不想理他了。
  方所现在的一举一动让她不由想起自己与他初见的时候。
  他手里永远拿着她怎么努力也够不到的胡萝卜。
  而她只能被戏耍得团团转,像头蠢驴。
  方所看着突然消沉的林图,表情中展现出淡淡的困惑。
  他又重新拿起一枚樱桃,先咬开了吐核,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林图嘴唇的位置哺了上去。

  68、幸存的冒险者

  结束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离海岛最近的港口停机坪里降落。
  假装未婚夫妻的两人从飞机里下来,林图的嘴唇都被方所吻得有些发肿。
  她的舌根在频繁的拉锯战中伤痕累累,但身体已经能够在方所低头时下意识地给出亲吻反馈。
  清晨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港口在几小时前就已经开始运作。
  忙碌的人群穿梭其中,陌生而喧闹的叫喊声,货船的行驶声,将这个地方点缀得热闹异常。
  林图将自己的视线从不远处的人群上收回,很快就看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罗伯特一家。
  年近六十的罗伯特导演,看起来依然年轻貌美的导演夫人菲利斯,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一个五岁出头的女孩,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在看到罗伯特导演时,方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他主动朝着罗伯特所站的方向伸出手,对方也毫不犹豫地将手重重地握了回来。
  掌心所能感受到的力量在瞬间攀至巅峰,双方的手臂肌肉都在刹那间鼓胀。
  熟悉的较量在彼此的记忆深处唤醒了初识时的感觉,因时间和空间所产生的疏离感顷刻间消弭。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了手,看着对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这一位是我太太,林图。”
  方所炫耀般地转身揽住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林图。
  他故意用了法语,发音时目光一直落在林图脸上,那眼神是罗伯特认识他这么年来第一次见他在活人身上展露出这种专注。
  毫无准备被推到人前的林图愣了一愣。
  她并不懂法语,但也能大致猜出来方所刚才是在介绍她的身份。
  正当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方所想要征询他的意见时,导演夫人菲利斯已经温柔地将怀里的婴儿交给了自己丈夫,亲切地上前来给了她一个贴面礼。
  “欢迎你。我的天使。”
  她看出了林图刚才的窘迫,这一句欢迎语已经体贴地换成了英语。
  “谢谢。”
  林图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迎着对方亲切的笑脸,脸上也不自觉换上了自然而温和的笑容。
  一行人换乘快艇奔赴小岛。
  迎着海风,独属于罗伯特导演一家的私人海岛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鲜少有外人踏足的海岛地貌复杂非常。
  高耸的石岩被海浪击打,密布的丛林覆盖了大部分岛屿面积。
  绕过礁石区,别墅群建立在地势相对平缓稳固的地方。
  在它之后,一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型瀑布自山崖上垂直坠落,在别墅不远处汇聚成一条溪流。
  方所的目光在看到这条百余米高的溪瀑时瞬间就亮了。
  攀岩、溯溪、冲浪、潜水。
  这是他认识罗伯特时他俩最热衷比试的项目。
  这座海岛看起来并不雄伟广阔,但它鬼斧神工的地貌却完美地满足了他对轻量级极限运动的所有需求。
  无需多余的辅助设备,他只要能徒手征服了这座岛屿,就一定能感觉到那种唯有与死神擦肩而过时才能体会到的绝妙刺激感受。
  感应到方所被瞬间点燃的热情,年过半百的罗伯特导演很有些自得地上前约战。
  “嘿,Founds,还是像以前一样?”
  心底已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用生命去冒险的方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跟随罗伯特导演一家登上岛屿,别墅里的下人们已迎上来将林图他们所携带的行李搬去房间。
  林图看一眼自从上了岛就整个人变得有些亢奋的方所,不解他究竟在兴奋些什么。
  菲利斯将孩子们都转交给了保姆,目光了然地看着罗伯特兴致勃勃地开始带着方所走向不远处的器械仓库。
  她体贴地陪在林图身边,试探着邀请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已经很久没看到罗伯特这么开心了。”
  ……
  直到看到方所脱去上衣穿上特制的溯溪鞋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林图这才明白这两个疯狂的男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一条主绳从瀑布的最顶端垂落,方所和罗伯特伫立在溪谷,前者的目光冷静而专注地打量着面前白沫四溅的水流,视线不断上移,像是在快速确定一会儿的攀登落脚点。
  这是林图第一次直面方所在进行无护具极限运动时的疯狂与严肃。
  他身边的罗伯特装备齐全,头盔、护腿、安全绳一应俱全。
  在戴上护目镜前,他迈着自己结实而有力的双腿走向林图身边的菲利斯,在她关切的目光下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吻。
  林图有些不安地看向不远处的方所。
  这一秒,她能感觉到他的世界里容不下其他人。
  他专注、疯狂、独孤,又拥有足以踏平一切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方所仿佛在发光的双眼时,她发现一切话语都是苍白的。
  罗伯特和菲利斯都若有所感地看向她,但他们很快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菲利斯又亲吻了一下自己丈夫的脸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嘱咐他。
  “记得回来吃午饭。”
  罗伯特温柔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回到方所身边。
  他拍了拍方所的背脊,扣上自己的安全绳,方所的目光终于从面前的陡峭瀑布上收了回来。
  他戴好护目镜扣上安全绳,下意识地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束目光正注视着他。
  循着目光投射来的方向看过去,方所看到了欲言又止的林图。
  那一秒,他的心脏骤然收紧,脸上现出了除疯狂和决绝之外的某种异样神色。
  ……
  激烈的水流如方所所预料的那般劈头盖脸地冲刷在他身体之上。
  隐藏在瀑布之下的崎岖岩石,因为多年被水流切割,布满了滑不溜手的苔藓以及随时可能崩塌的松散岩石结构。
  方所双手握紧了唯一的辅助主绳,心脏在双腿迈出第一步时便忍不住地开始狂跳。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征服这个世界,而是在一步步地迈向死亡。
  护目镜上一片模糊,水花激射在他没有护具的脸上、身上,撞得他的皮肤生疼。
  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恐惧在这一秒突然实质化。
  他眼前的路哪怕被大脑仔细测算过也有超出概率之外的危险在暗处潜藏着。
  他能感觉到死神无时不刻都在试图伸手扼住他的喉咙。
  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方所发现,自己原本并不是真正的钢铁之躯。
  ……
  瀑布之下,林图就这样浑身发冷地看着方所。
  这里不是攀岩馆,她没办法再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上前去拉住方所的安全绳。
  方所身下也没有密不透风的安全网,而是轻松就能使成年人丧失性命的岩石和激流。
  她不理解方所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拿生命冒险。
  但她也很清楚,她无法阻拦和干涉他的生活。
  菲利斯看出了林图面上的紧张,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而是伸手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肩。
  她们就这样无声地看着眼前的瀑布,看着一点点沿着主绳往上,迎着溪流迈向顶端的两个冒险者。
  数着心跳,数着时间,等待着。
  ……
  一个半小时后,方所先罗伯特一步出现在了瀑布的最上峰。
  又十五分钟,已然年迈的罗伯特也在方所的帮助下与他一同登至顶峰。
  他们并没有在上面停留太久。
  下降器将两个湿漉漉的人又从峰顶速降至了溪谷底部。
  林图这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竟然只是看着方所便觉得心跳加速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方所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绳,擦了把脸颊上的水,迎着林图的目光快步走向了她。
  林图牵动了一下嘴角,想要笑着说些什么。
  但还不等她开口,方所冰冷又炙热的胸膛便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听到了方所胸腔里正激烈跳动着的心脏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她感受到方所满是水渍的手臂将她抱得死死的,寒意透进皮肤,却带给她宛若灼烧般的错觉。
  方所的吻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
  碾压在她毫无防备的双唇上,用力地吮吸,放肆地索取。
  扣住她后腰的手臂勒得她生疼。
  “我回来了。”
  在剧烈的呼吸和心跳声里,林图听到了方所意外有些颤抖的声音。
  然后她的嘴又再度被眼前的人给堵住了。
  强有力的舌头挤进来,训练了近十小时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启开樱唇迎接男人的索取。
  口腔里的贝齿被一一舔舐,伸进对方嘴里的舌尖被牙齿轻噬。
  林图不自觉吞咽着口中交杂着的津液,身体在方所的手臂间无助地颤抖着。
  方所克制地收回了自己的舌头,微喘着看她,又重复了一次。
  “我回来了。”
  “嗯……”
  林图被吻得有些发晕,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方所的声音沙哑了下来。
  他依然冰冷但有些急迫地开口问了一句。
  “房间在哪,我需要换身衣服。”
  菲利斯夫人含笑的声音隐约传来。
  林图没能听清楚。
  因为她已被方所整个儿抗在了肩上,朝着不远处的别墅区步履如飞地走了过去。

  69、唤醒(H)

  林图被方所整个儿扔进了房间附带的独立游泳池中。
  深蓝却又近乎透明的海水将她包裹,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波浪起伏间折射出耀眼的潋滟波光。
  林图呛了几口水,努力放松着浑身湿透地从泳池中浮出。
  还不等她找准方向蹒跚地游去池边找方所算账,另一个人已经矫健地沉入池底,蹬腿飞速游至她身边,然后一把将她的双手抓住。
  突然偷袭的方所没有开口。
  他熟练地抓住林图的双手,在泳池中帮她调整好姿势,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向她索吻。
  他的心跳依旧很快,唇舌交融间,一种比往常更强烈的欲望在心底滋生,助长着他心底的疯狂与下身的肿胀。
  海水在他们四周翻涌着。
  林图想要挣扎。
  但屡屡呛进鼻腔里的海水还有被方所越吸越用力的舌头让她理智地放弃了这个举动。
  她温顺下来,不再试图刺激眼前明显已经发了情的男人,而是尝试以更柔和的方式来唤醒他的理性。
  方所一直紧绷着的右腿看准了林图放松的这个间隙,欺身挤进了她双腿之间。
  她的下身终于如愿与他的大腿紧贴,柔软的触感清晰可感,引诱着方所想将下体的欲望狠狠地插进她湿润紧致的身体最深处。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喘息,手掌松开林图的一只手,在水底开始快速地去脱她的衣服。
  林图的身子下意识地开始后缩,带着方所逐渐逼近的身体一起,朝着水池的边缘越靠越近。
  她纠缠着衣物的半赤裸背脊终于如愿抵上了坚硬的池壁,冰凉的池水簇拥着她,却无法隔绝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针刺灼热。
  林图身上的遮蔽物一件件被剥离,沉底。
  内衣被松开,内裤被脱去,她白皙纤细的身体终于再一次暴露在方所视线之中。
  她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的胸口,双腿蜷缩着并拢,挣扎间,望向方所的目光带着楚楚可怜的祈求。
  方所没有被林图此刻的表情所打动。
  他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林图被海水打湿的长发上,少女光洁的脖颈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
  他的吻不受控制地印了上去,宽厚的舌头饥渴地品尝着她牛奶般的肌肤,略显粗暴的吻痕当即浮现,沿着他吮吻的方向逐渐蔓延了下去。
  林图殷红的蓓蕾随着方所一路舔吻的动作而在水面不安地上下起伏着。
  她早就立起的小巧乳尖坠着惹人怜爱的露珠,被方所用力地纳入口中。
  乳尖被吸,林图的身体不自觉地后仰,下身开始紧紧地与方所依旧穿着裤子的身体契合。
  那在裤腿上凸起一个明显痕迹的肉棒嵌入她柔软的身体之中,隔着粗糙的布料开始与她的身体产生摩擦。
  方所握着林图的腰,将她压在泳池的边缘,急切地借助水的浮力开始轻轻撞击她的身体。
  他用舌头亵弄着她的乳尖,嘴唇不断吞吐着她的软乳。
  直到林图的口中不自觉地溢出第一声娇吟,方所这才如梦初醒,喘着气在她耳边低语。
  “你果然都记得。”
  林图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
  她咬紧的红唇上浮现出一抹艳色。
  娇艳欲滴的鲜红在她惨白的脸上勾勒出诱人的色泽。
  方所的手掌捧住了林图的脸,表情逐渐殷切了起来。
  “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主动的。”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控诉。
  林图的嘴唇嗫嚅了一下,就听方所继续开口。
  “现在你是我未婚妻,所以不要拒绝我。”
  林图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方所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立即解开自己的裤子,将高高耸起的肉棒嵌进了林图的腿心,用根部开始在她的溪缝间摩挲。
  “我们不能这么快就出去,午饭时间在半小时之后。”
  他警告着林图,手掌穿过林图的手臂,主动地搂住她,埋首亲吻起她的脖子与耳根。
  林图的脸颊又红了。
  她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一股莫名的火热感觉在升起。
  太阳晒在她脸上,刺激得她完全睁不开眼。
  闭眼间,方所的双手又重新覆盖住她的乳房,重重地揉捏着。
  他像是要把她揉碎,再重新捏出一个形状。胸口传来的手掌收紧的感觉逐渐逼近心脏,让她的心口也跟着砰砰砰地跳动起来。
  “给我……”
  方所沙哑着在她耳边开口,身体不安的在她身上挺送着。
  林图有些懊恼地闭上眼将头转开,被阴茎不断磨蹭着的酥麻快感一阵阵地涌来,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于斯人在她神志不清时强迫她不断重复的那句话语。
  ——做爱并不羞耻,你可以享受这种感觉。
  察觉到林图的漠然,方所有些受伤地将自己的欲望从林图的腿间抽了回来。
  他握住林图的双手,将自己的肉棒送至她的掌心,退而求其次地要求她,“或者做点什么。”
  林图看着方所凝视着她的双眸。
  那里面写满了渴望,写满了欲求,写满了对她的期盼,还有一丝掩藏在深处的无端恐惧。
  林图犹豫了片刻,伸手握住了方所的欲望。
  她的小脸埋在方所的肩窝,右手努力地圈住他的肉棒,快速地撸动着。
  与她脸颊相贴的方所身体猛的紧绷,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低。
  “还有一只手。”
  哪怕完全占据下风说话语气也依旧颐指气使的方所喑哑地开口提醒。
  林图默默瞪了他一眼,还是听话地抬起左手,摸上了他的胸口。
  方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好让林图的身体拥有更多的运动空间。
  林图停留在他肩膀位置的头终于移动了起来,柔软的舌头从她娇艳的嘴唇里探出,轻轻地舔舐上方所的下颚。
  方所的头颅忍不住地因林图的动作而亢奋抬起。
  她湿热的软舌顺着他紧绷着的脖子曲线一点点向下,捏住他乳头的左手也开始用力,配合着她嘴唇的动作而不断用掌心抚摸着方所的胸口。
  林图原本握住方所肉棒的右手松开了滚烫宛如热铁的硬物,在方所发出抗议的不满声之前,伸出手掌握住了方所肉棒之下的囊袋。
  她的指尖试探性地在沉甸甸的精囊里摸索着,一边撸动着他的囊袋,一边用手指模仿他呼吸的频率在精囊间款款收紧。
  方所胸膛里原本就已到达极限的心跳在这一刹那几乎要彻底跳出他的嗓子眼。
  他受了刺激的肉棒精神的在林图的掌心间弹跳着,绷紧了的腰腹不自觉地想要贴近她,在她的掌心里直接抽送。
  林图双手推开了方所,手指竖在自己唇上,阻止了方所的动作。
  她声音微哑,吐息间带着无比的诱惑。
  她的右手又重新没入水里,圈起方所的欲望,指尖摩挲着他的龟头,用语言示意他,“坐上去。”
  方所反应了一秒,这才明白林图是想让他坐上泳池边缘。
  他心跳加速地给了林图一个吻算作答复,身体背对林图,手掌撑在泳池旁直接用力。
  激烈的水花伴随着他跃出的姿势而溅了林图一身,没有多余赘肉的匀称身体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很快便稳稳地坐在了林图身边的泳池旁。
  方所的肩膀上、身上满是不断流淌向下的池水。他双腿张开,满含渴望的眼神落在仍旧站立在泳池中的林图身上。
  林图的脸刚好正对着方所毫不掩饰的嚣张欲望。方才自泳池里被带出来的水正沿着他硕大的龟头流淌而下。比他皮肤颜色要浅一些的肉茎被水打湿,青筋在他被紧绷着的大腿阴影所遮盖的棍身上微微鼓起。而在肉棒底部,几缕毛发湿润地卷曲在一起,等待着林图张嘴将它们之上裸露在外的可怖巨兽给完全纳入口中。
  林图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喉头微紧,下体不自觉因为眼前的冲击性画面而分泌出淫液。
  唾液被她的舌头带领着濡湿了她的口腔,她做好了准备,喘了口气,张嘴含进了方所巨大的肉粉色龟头。
  “……都吞进去。”
  刚被林图的小嘴包裹,方所的身体便忍不住地贪心想要被她吞咽得更深一些。
  他知道被她抛却羞耻地卖力舔弄究竟有多快乐,所以他不可能只止步于此,而是力所能及地需求着更强烈的刺激。
  方所的左掌撑着泳池边缘,抬高自己的胯部,空出来的右手直接摁住了林图的脑袋,帮助她将自己的肉棒含得更深。
  经由唾液的润滑,又长又粗的肉棒冲破层层阻碍,深入林图窄小的口腔之中,逼迫她忍不住地收紧唇舌,发出可怜的呜呜之声。
  声带震颤,被紧紧含住的肉棒顶端酥酥麻麻,又无比快活。
  方所捉着林图的脑袋,带领她不断快速地吞吐起他的肉茎,被绞紧被吞咽被她的软唇反反复复触碰的快感海啸般在他脑海之中毁天灭地。
  “呵啊……啊啊……”
  平日从不曾出现过的呻吟声这一秒在方所的嘴中溢出。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全部绷紧,呼吸像是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那种与死神擦身而过的快感将他完全笼罩,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活着,而且是无比真切无比快慰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方所的右掌力道稍松,林图的小嘴便立刻将他莽撞的肉棒给吐了出来,剧烈地在方所面前咳嗽着。
  方所急切地再度沉入水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不自觉纠缠上林图的身体,大脑仿若一片空白,唯有本能让他不停地张嘴,止不住地与林图不断亲吻。
  他抱着林图,感觉她赤裸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
  他们明明肌肤相亲过。
  明明抵死缠绵过。
  但这一秒的感觉却很陌生。
  情绪复杂且汹涌。
  他昂扬的欲望终于抵在林图的双腿之间,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滚烫坚硬的肉棒直接插进了林图的阴道深处。
  他不断亲吻着林图的身体,将她压在泳池边沿。
  深蓝色的海水将林图的身体淹没,也淹没了他肌理之下狂暴的冲动。
  方所开始踩住池底摆胯,真真切切地撞击起林图的水穴。
  他的心跳声,心脏一下下收紧时血液进出心房的流动声,都被他一下又一下用力挺送而带出来的水流声所掩盖。
  方所觉得自己的世界又沉寂了下来,像是重新回到了与世隔绝的小时候。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变化,世界机械而冷漠地环环相扣。
  “方……方所……轻一点……”
  林图攀附着他的肩膀,忍不住地在他耳边喘息着求饶。
  那被成千上万的信息流所遮蔽的混沌世界忽然间被这个声音敲碎了。
  他看到了一缕微光,听到了模糊的声音,然后感觉到了以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陌生情绪。
  这一次更清晰,也更具体。
  他忍不住地加快了自己下身的撞击速度。
  “够……够了……方所够了……”
  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林图被突然发力的方所给一下捅到了阴道最深处。
  她的小穴不断地感受着方所肉棒的进出,一次又一次的摩擦,触碰子宫,方才被她舔吮过的肉粉色龟头顶得她甬道痉挛,身体深处不停涌现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冲动。
  深埋其中的坚硬肉棒并没有因为她的肉穴将它的棍身完全包裹便就此罢手。
  它的顶端不断追随着身体主人的意志而挤开林图充血的阴唇,阴茎在她体内冲刺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
  “啊啊啊太深了……肚子好胀……方所别……别进去……啊啊啊……”
  子宫被贯穿的瞬间,无与伦比的高潮感觉再清晰不过地透过林图正不断收紧的小穴传递给了剧烈喘息着的方所。
  林图喘不过气来,双手勾着方所的肩膀,整个人瘫在方所身上。
  还没满足的方所忍不住架起她的双腿,再度将她用力抵在泳池旁,沙哑着一边抽插一边断断续续地描述。
  “刚才在我出发前你一直在看我……”
  方所的腰胯上抬,粗大的肉棒整根没入林图的体内,龟头在她高潮过后的小穴里来回的刮弄着。
  “为什么?”
  方所几乎与林图的耻骨完全贴合的胯部猛的撤出,然后又抬起臀部狠狠地将肉棒插进林图的小穴里。
  一插一抽间,肉棒在阴道里摩擦出明显的快感,刺激得林图开始急切地啼哭起来。
  “呜呜呜……什么……呜……为什么……啊……”
  方所没有放缓自己的动作,反而捏住林图的屁股,强迫她将他的肉棒夹得更紧一些。
  “为什么要那么看我?”
  他喘息着在她耳边提问,绷紧了的背脊上全是汗珠。
  他不断撞击着林图子宫的肉棒依旧凶悍无比,像是不逼问出一个答案便不肯罢休。
  林图被他干得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嘤咛声。
  她夹着他的肉棒,不自觉地扭动着身子。
  阴道被频繁的摩擦,那种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尿意又再度出现,小穴绷紧腹部收缩,想要抵抗随时可能汹涌而出的羞耻液体,却仅仅是将方所的肉棒吸得在水底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我不知道……”
  林图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大脑一片混沌地回应着方所的询问。
  但这不仅没能满足方所的求知欲,反而加重了他的撞击。
  他用力握住林图的双乳,强迫她不要试图闪躲他的欺近。
  被抓揉着乳房的疼痛令林图无法完全昏厥,始终徘徊在痛苦与极乐之间。
  她的情欲开始在这种古怪的状态下莫名高涨,身体甚至主动迎合起方所的撞击,口中发出迷醉而放荡的叫声。
  她知道现在是白天,也知道他们正身处露天的游泳池中。
  但逼人的快感却还是不停地席卷而来,让她的意识抽离,攀升,最终在方所越来越快的撞击之中崩溃地泄了出来。
  汹涌的潮水没过方所的龟头,透明的爱液很快便四散在四周摇曳不定的池水之中。
  林图红着脸不肯将头从方所的怀里抬起来。
  这一次没有药物的引诱,她不仅跟方所做了,而且还愉悦的在他的抽送下高潮了。
  浓热的精液在她高潮过后很快就射进了她的小穴。
  方所疲软的肉棒抽出来,混合了两人体液的黏稠白灼滑出她的身体,慢慢漂浮在透明的池水之中。
  林图被方所从自己怀里给拉了出来。
  她双眼迷离地看着方所,对方凝视着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困惑。
  但方所没有再提问,而是抱紧林图,给了她一个吻。
  林图忍不住哑着嗓子问他,“午饭时间到了吗?”
  方所含糊嗯了一声。
  然后又有些不满地亲了林图一口,语气有些埋怨。
  “但我希望还没到。”
  明显带着一脸欢爱过后的满足神情的两人出现在了罗伯特一家面前。
  用过午饭,下午的活动安排摒弃了过分惊险刺激的极限运动,而变成了舒缓休闲的海边娱乐。
  沙滩上支起了一排阳伞和太阳椅,海面无风,浪花一点点拍打着海岸,给人一种身心宁静的舒适感觉。
  林图换好泳衣,走向靠近罗伯特所在位置的阳伞打算先去刷个脸熟。
  她身后的方所眼睛微眯,像是捕捉到了她的意图,赶在她坐下前伸手拦住了她,自然地拿起一边的防晒霜抢先坐下,把更远一些的位置留给了她。
  林图在罗伯特一家看不到的位置不忿地瞪了方所一眼。
  方所面无表情地拧开防晒,示意林图躺下。
  “我帮你。”
  他们不远处,菲利斯夫人也躺好在丈夫的帮助下补着背部的防晒。
  两个年纪较大的小孩则玩耍般将防晒乳液涂了对方一脸,笑嘻嘻的把这个事情当作了游戏。
  林图有些不安的在方所眼前躺下,仅有几根细带束缚着的白皙背部轻松便任由方所掌控。
  方所的手掌很快就滑到了林图的腰窝上,上午运动过量的林图忍不住地轻哼了一声。
  “很痛?”
  方所敏感地小声询问。
  林图把头埋进手臂里,摇了摇头,方所的手便继续向下,将她的双腿背面都涂抹匀了防晒。
  “我会抽空跟罗伯特聊聊。”
  拧上防晒的间隙,方所低头在林图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林图微微侧头,发觉嘱咐完这一声的方所并没有收回自己前倾的身体。
  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看着她的嘴唇,眼神与其说是暗示倒不如说是在吩咐。
  林图只得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
  方所勾了勾嘴角,表情尽量平静。
  “不客气。”
  下人们开始送上来白葡萄酒和冰镇过后的热带水果。
  方所陪着罗伯特躺在太阳椅上,目光一致地追随着远处正在沙滩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大人及两个小孩。
  方所第一次发现,林图在对付孩子时也很有一套。
  本就见多识广交游广阔的两个小孩不到十分钟便跟她玩到了一块,彼此脸上都洋溢着熟稔又亲近的笑容。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林图,甚至比身边躺着远远看着自己孩子的罗伯特还要专注。
  海浪被风带起,拍击在林图的大腿上,撞得她忍不住地向沙滩又退了几步。
  但生性喜欢冒险的小孩却无知无畏地往海里钻,甚至还牵着她的手,示意她跟他们一起去探险。
  方所的身体在看到林图的腰完全浸入海水时瞬间绷紧。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恐惧再度涌了上来。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她。
  只要风浪再大一些,他一定会忍不住地跳起冲过去准备救援。
  他身边的罗伯特发现了他的反常,笑着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一起喝一杯。
  方所的眉头依旧紧皱,接受了罗伯特的提议,目光也终于从林图身上收回来一些。
  罗伯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白葡萄酒,舒服地回味着酒的余韵,突然主动开口。
  “我无意冒犯,但我很好奇,林小姐在你们那儿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所有些不悦地纠正他话里的描述,“方太太……她是我对头公司的娱乐板块负责人。”
  罗伯特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调侃方所的不择手段。
  方所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而是继续开口道,“最近我投资了她牵头的一部电影,成片已经送往坎城电影节参展了。”
  罗伯特笑着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仿佛没听懂方所话语中的暗示。
  方所也仅是试探性地点到为止,两个人默契地朝着对方举了举杯,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没有再深聊下去。
  太阳渐渐落山,在海滩上疯玩了一下午的孩子们都开始感到疲惫。
  菲利斯夫人在晚饭前提前回别墅给刚出生的小女儿喂奶,照看大孩子的重任不知不觉就落到了林图身上。
  她哄着年纪较小的妹妹牵着自己的哥哥,而她则牵着她的手三个人一起向着阳伞下闲聊了一下午的两个男人走回。
  方所看着林图被落日的余晖勾勒出来的身影,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
  他想跟她有两个孩子,想看她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在沙滩上陪孩子玩耍。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下身立起来了,有些尴尬地抽过一旁的毛巾盖住。
  罗伯特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意义不明的轻笑了一句。
  “Founds,你看她的眼神很特别。”
  方所被罗伯特说得微怔。
  上午盘旋在他心底的那个疑惑又浮现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现在为什么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罗伯特很快便笑着起身,接过林图牵着的最小的孩子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伸手抓住了另一个也想骑在他肩膀上的大孩子。
  “走,回家。”
  方所也围着毛巾上前,牵住了林图空下来的手。
  林图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他刻意遮挡住的胯下。
  他有些尴尬地警告她,“别看。”
  林图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抬头平视前方,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方所就这样牵着她,一步步走向别墅的晚餐区。
  晚风吹拂在他脸上,也把林图的长发吹拂到他肩上。
  他解开腰间围着的毛巾将它递给下人,带着林图先回房间冲洗身上的沙砾及海水。
  他落了锁,站在浴室门口凝视着房间里的双人床,还有隐约从地平线上升起的皎白月亮。
  他想,他或许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

  70、改变

  深夜的海滩又重新归于寂静无声。
  昼伏夜出的海洋生物们在沙滩上伴随着浪花灵敏地穿行着,幽蓝的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悬,将四周的云彩都照射得飘渺深邃起来。
  林图有些局促地抱膝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歪着头看着不远处正坐在床上的方所。
  他的腿上支着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双手正熟练地敲击键盘,脸上满是处理公务时的严肃表情。
  林图又有些困倦地扭头看了眼外边的夜色。
  海岸线在月光下像是泛着萤光,靠近别墅的沙滩因为有路灯的照耀而显得清晰柔软,再远一些的地方已经归于黑暗,仿佛跟夜空融为一体,成为了海平面的延展。
  她的目光忍不住地在夜色中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掩嘴打了个哈欠。
  方所敲击键盘的手顿住,眼神从屏幕上移动到了始终不肯上床睡觉的林图身上。
  “困了?”
  他看了眼屏幕里显示的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半,距离他平时结束公务还有一个半小时。
  “没有。”
  林图口是心非地否认,下巴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抱腿,表情诚恳又无辜。
  她保守的睡衣没有额外暴露多余的春光,但透过宽大衣服里时隐时现的曲线,方所还是能够一眼看穿她被包裹其中的身体究竟有多纤细诱人。
  他的右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大脑开始指使眼睛一目十行地飞速扫过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然后挑选出其中必须他本人才能完成的部分,剩余的则快速分派给了手下的其他人,哪怕他们需要额外花好几倍的时间才能勉强达到他百分之七十的水准。
  他合上笔记本,不远处的林图果然立刻警觉,兔子一样竖起了耳朵,缩着身子戒备着他。
  方所从床上站起身来,取出自己的外套递给林图,然后顺着她方才视线的方向向外看。
  “带你出去看看?”
  林图权衡了一下出去散步和现在上床两者之间的危险度,从善如流地展开外套作势要帮方所穿上。
  方所伸手去取另一件外套的动作停住,然后两人四目相对地站在那里。
  他开口补充。
  “那是给你穿的。”
  “……”
  林图尴尬地将男士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方所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间通往沙滩的露台的玻璃门。
  他撑着露台的栏杆,轻松便跃了出去,然后站在外面冲林图伸出手臂,言简意赅。
  “我抱你出来。”
  林图不服输地学着他的动作轻松跃下露台,姿势不够优美,但是落地却很轻盈稳健。
  方所的脸上因为林图始终如一的倔强而露出一丝无奈苦笑。
  他的目光沾染了一些温度,静静的在黑暗里注视着她,然后伸手去牵她的手。
  林图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慢慢走出了别墅区,身后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
  方所一直在注意身边林图的举动,他记得,她对温度的感知与他存在一定偏差。
  林图像是察觉到方所正在看她,有些紧张地转头迎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方所略有点不自在地将头扭开了,否认道,“没什么。”
  他很快又把头重新转了回去,强迫自己镇定。
  “我下午跟罗伯特聊了聊。”
  林图的耳朵再次竖了起来。
  方所淡淡道,“他似乎对电影兴趣不大。”
  “……”
  林图闻言沮丧地耷拉下肩膀,并不怀疑方所的努力和对结果的陈述。
  她舒了一口气,没有因意料之内的事情而一蹶不振,反倒还好心宽慰起身边的方所。
  “没关系,我会继续自己想办法。”
  方所的头忍不住地朝林图所在的位置偏了偏。
  他想说,在他尝试失败后罗伯特会对那部电影感兴趣的概率在半数以下,而没有罗伯特的推荐,这部电影最终能够在坎城电影节得奖的概率甚至在千分之一以下。
  这是一个无限趋近于零的数据。
  他不知道林图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但煞风景的话语在脱口而出前便被他的大脑主动截断,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只能默默地看着林图,意味不明地开口。
  “我也会……再想些办法。”
  这下轮到林图错愕地看向他,不确定道,“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方所冷漠的目光扫视着她。
  “嘿。”
  林图干笑了一下,为自己方才的大胆而心虚了几秒。
  这些天的朝夕相处,让她好像忘了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资本家。
  “那我先代陆心远导演谢谢你了。”
  她适时的顺着方所的话语把这个额外的许诺给定下。
  方所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气氛一时又沉静了下来。
  四周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还有海浪拍打沙滩的水声。
  林图被方所牵着,完全走出了别墅的灯光所笼罩的范围。
  黑暗渐渐袭来,海面上倒影着的月光反倒跳脱而出,一浪又一浪随着大海的呢喃宛如一道光带奔涌着铺向沙滩。
  林图忍不住驻足欣赏,感叹道,“好美。”
  方所想说她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天体引潮力所带来的自然演变,但话到嘴边,又因林图欣喜的表情而再度被他自己咽下。
  这些在他眼里原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却能在林图心里留下色彩。
  方所也忍不住把目光重新投射到眼前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
  汹涌的大海在此之前对他意味着凶险、刺激、致命的危险。
  而像现在这样仅仅是站在一旁,去欣赏潮汐抑或是星辰倒影,对他而言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是……很美。”
  方所有些不确定地附和了一句,期待的目光不由望向林图。
  得到他肯定的林图忍不住地弯起了嘴角,笑着看向他,眼神在月光的照耀下澄澈而且明亮。
  他想……再亲近一点。
  方所下意识地靠近林图,影子瞬间笼罩住她,逼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没有外人,所以她不需要扮演。
  方所的心脏因为这个认知而抽痛了一下。
  他抿着嘴转移了话题,“明天罗伯特会带我们出海。”
  林图的眼睛在黑暗里眨了眨。
  “他发现了一个景色不错的地方,邀请我过去潜水。”
  林图又想起了方所白天无护具溯溪的冒险举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很危险吗?”
  方所没有说话。
  危险对他而言已是稀松平常。
  林图把他的沉默当成是默认,在心底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离方所越近,她便对他的行为举止越困惑。
  他仿佛有许多掩藏在表面之下的汹涌情绪想要展露,但他却偏生将自己关在一个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外壳中。
  死亡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刺激。
  林图没有想过要施舍给方所温柔,相反,她渐渐开始理解于斯人选择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黑洞,看似平静,却无时不刻不在吞噬着四周。
  他周围的人都想尝试与他建立联系,一点点打破他的外壳,将他从那个没有边际的黑暗中拉回。
  但一切好像都是徒劳无功。
  林图因为疲倦又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
  她试探般地问方所,“那今天是不是应该早点睡觉?”
  方所凝视着她,点了点头。
  林图因他的肯定而露出喜悦,“回去吧。”
  方所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图有些困惑地仰头看他。
  黑暗中,方所的嘴唇似乎蠕动了一下,但最终只叹息般地说出来一个字。
  “好。”
  是夜,林图乖巧地蜷缩在方所身侧浅浅入睡。
  她感觉道经由敞开的窗户吹拂过脸颊的海风钻进了她的梦中。
  她漫步在深夜的海滩上,仰头是只属于她的璀璨夜空。
  还不等她笑出来,黑暗中突然有一双手拉住她,将她拉进了怀中。
  林图的耳畔听见了呼吸声,心跳声,还有若有似无的呢喃声。
  那声音虚幻朦胧,听不真切,却又让她觉得熟悉。
  她努力凝神去听,许久,只听见一句欲言又止的叹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图便被房间外准备出海的声音给惊醒了。
  方所早早就已经起床,换好了衣服跟在罗伯特身边准备潜水器具。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距离这个海岛十三海里远的一道天然海沟。
  林图用过早餐,看见菲利斯夫人也在帮孩子们准备潜水服。
  她有些讶异,禁不住好奇开口,“他们今天也需要下水吗?”
  菲利斯夫人温柔地笑了笑,向她解释今天的安排。
  两个年纪较大的孩子会在旁人的指导下进行浮潜,而她则会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一段时间的深潜。
  至于罗伯特和方所则是相互帮助着进行自由潜水。那是一种不依靠辅助器械完全凭借自身呼吸在水下屏息的极限潜水运动。
  林图的目光下意识地又看向不远处的方所。
  她发现他也正注视着她,惯常冰冷的眼眸中竟意外闪烁着犹豫。
  半小时后,准备妥当的游艇终于上路。
  方所和罗伯特一直站在船头,交换着今天将要去探险的海沟的信息。
  擅长观察的罗伯特很快也发现了方所今天的不对劲。
  他有些担心地皱眉看他,关切道,“Founds,你今天状态还好吧?”
  方所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向罗伯特道歉,示意自己可能需要一些调整时间。
  在罗伯特担忧的目光中,他深呼吸,走向坐在甲板上的林图,半蹲在她跟前。
  “怎么了?”
  林图的目光与他平视,在那双平日里根本不会泄露出丝毫情绪的眼睛里,她再次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林图的手下意识地捧住了方所的脸,又确认了一遍他的眼神,声音中带着些不安。
  “一会儿真的很危险吗?”
  这一次方所没有隐瞒,而是沙哑着开口。
  “对。”
  林图的心被挤到了嗓子眼,她才发现哪怕是场徒劳她也会忍不住为眼前的这个人的冒险所担心。
  “我能做些什么?”
  她试探着问。
  方所踮脚,凑到她的面前,向她索取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平静,但林图的嘴唇却有些微的颤抖。
  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给即将下潜的方所加油。
  “活着回来。”
  近在咫尺的方所笑了一下。
  他继续靠近,加深了这个吻。
  脑海中那些纷繁的思绪都在双唇相触的刹那被他远远地抛了出去。
  他的世界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活着回来。
  脚蹼到位,呼吸管到位,面镜到位。
  穿着湿衣的方所看着林图,毫不犹豫地带着电脑表慢慢潜入水中。
  宁静,黑暗,无边无际的大海缓缓将他包围。
  他像是化身成为一条鱼,越潜越深,不再依赖氧气,在大海中不断下潜。
  等待他的是另一个世界,没有重力,没有颜色,没有声音,仿佛灵魂出窍,正在远行。
  他的耳压逐渐升高,电脑表上的数字提醒他,他正在接近九十米的危险深度。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就会像往常一样,与死神错肩,在精确无误的计算中享受着濒临死亡却又被救回的快感。
  但,方所的身体却在八十九米的深度时停住了。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缓慢上浮,视线平静地看着前方,摆动脚蹼。
  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明亮,全身的毛细血管开始扩张。
  血液从大脑流向四肢,让他意识开始产生混沌。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声音。
  始终能听见的声音。
  他咬着呼吸管浮出了海面。
  船上传来了人们喜悦的欢呼声。
  他睁开眼。
  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看见了林图。
  他微笑了起来。

  71、柳暗花明

  在他之后下水的罗伯特只下潜至四十三米的深度时便理智返回。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自由潜水爱好者而言,这已经算一份不错的成绩。
  但对比方所之前所创下的九十二米极限记录,似乎还差着远远一截。
  方所一直在下潜点待到确认罗伯特安全返回后才转身去寻找等他归来的林图。
  他身上的海水已被烈日蒸干,贴身的湿衣勾勒出他完美匀称的身材。
  林图看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方所正迈步向她走来,小腹下意识的一紧,一股可疑的液体缓缓从身体最深处涌了出来。
  ……此时向她靠近的方所简直就像是一个行走着的荷尔蒙。
  性感得要命,也诱人得要命。
  林图有些别扭地将头扭开了,假装自己没有看到方所望向她的深沉目光。
  她身边已坐下了一个人。
  一个刚坐下就搂住她一言不合就索吻的人。
  林图感觉到方所冰冷的嘴角还是那天她在飞机上所品尝到的味道,她有些不忿地张嘴用牙咬了咬,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愿配合。
  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的方所却趁机将自己的舌头熟练地伸进她嘴里,吻得她的心脏莫名开始砰砰直跳。
  林图想,她在亲吻这件事上的经验条是不是长得跟方所的不一样?
  好像后者的进步额外明显,简直称得上一日千里。
  察觉到她走神的方所报复般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林图死皮赖脸地只张嘴,不回吻,久久没有等待回应的方所自觉无趣地松开了她。
  林图松了口气,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快要心律不齐的心口。
  没理解她这个动作真正意图的方所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心口。
  一瞬间,她几乎爆炸了的心跳声透过他的掌心传递了过来。
  方所伸出去的手愣住。
  被突然袭胸的林图也不由愣住。
  不远处的罗伯特已经卸下了自己的装备,缓过气来,让人开了瓶新酒召唤方所过去跟他一起品尝庆祝。
  林图解开了自己差点打结的舌头,强作镇定开口,“罗伯特在叫你。”
  方所的手掌不仅没有移开,竟然还在她胸口处紧了紧。
  他的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林图毫不怀疑如果她没有推开方所,他单凭目光就足够将她原地扒光。
  他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但林图脸上镇定的表情却令他的眉心微微皱起。
  他身后的罗伯特又故意叫了他一次,声音里还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
  方所心情复杂地站起身来,在林图虚情假意的笑容中走向老友罗伯特。
  ——吓死了。
  目送方所走开的林图悄悄地重新捂住了自己心口。
  其实根本不用手掌感知,她也能听见自己的太阳穴都跟着狂躁的心跳声一起鼓噪的动静。
  她一时说不上来刚才的方所究竟有哪不一样。
  但她很肯定,他有哪跟从前不一样了。
  端起罗伯特递过来的酒杯的方所表情很臭。
  他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林图方才急促的心跳声,这是他之前从未在林图身体上感受过的频率。
  他很想抓着林图在她耳边再问个究竟。
  可是他也有预感,狡猾的林图一定会像昨天在泳池里那样逃避他的问题。
  他一口将杯中酒饮下,正在慢慢品酒的罗伯特不由露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苦笑着摇摇头,用懊恼的语气开口,“我原本只是想跟你开一个玩笑,但这个玩笑似乎却伤害到了我自己。Founds,这是我珍藏了十几年的好酒。”
  “……抱歉。”
  回神的方所略感歉意的将酒杯又递给一旁的船员,让他再替自己斟了些,礼貌地同罗伯特重新碰了碰杯。
  罗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跟方所聊起了刚才自由潜水的事情。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态,罗伯特心里有数。但与方所相交多年,今天方所所展现出来的状态是他这么多年来感到最新奇的一次。
  他仔细研究过方所在水下所反馈上来的数据。
  换作是以前的他,照今天的良好状态他很有可能会冒险以求再度刷新他所创下的极限记录。
  但是实际上,他做出了一个保守得完全不像他的选择。
  他罗伯特隔着正午暴晒的阳光还有酒杯明晃晃的杯沿悠悠地打量着方所。
  方所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一直没有完全松开的眉心透露出一种严肃。
  “你想说些什么?”
  被揭穿的罗伯特露出一个老小孩般的笑容,从容开口,“你刚才为什么在八十九米时就返回了?”
  他问得很直白,因为在极限运动这件事情上,方所一直以来的的态度比他现在的话语更直白。
  被突然问及的方所下意识一愣,大脑没能给出合理反馈,心跳却因这个问题而清晰了起来。
  他掩饰般地抿了口酒,没有试图寻找借口来解释自己刚才潜水时的不对头。
  罗伯特却已经展开了自己特有的导演式的浪漫,开始帮他补全这部分沉默。
  “因为你的太太在船上等你,不是吗?”
  我的太太。
  方所在心底念出了这个称呼,一直冷峻着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个相对温和的表情。
  他对面的罗伯特看到他这副神情,笑得愈发灿烂。
  他以一个朋友足够的坦诚与赤诚主动挑起了相关话题,并且开场直白到让方所再次黑脸。
  “在此之前,其实我一直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
  罗伯特说得十分坦然。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选择接下方所那日话头的最重要原因。
  他足够敏锐,也足够了解原来的方所。
  但此时此刻,他想说的却不是这些。
  他换成了一种颇有些浪漫色彩的剧本台词腔调,像位吟游诗人那样做着自己的演唱。
  “但我现在终于开始相信……”
  方所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略微移到海上,像在等待看罗伯特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罗伯特笑笑道,“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Founds了。你有个牵挂,像我一样。”
  他说话语气抑扬顿挫,又带着十足的信心,就连方所也忍不住微簇眉心,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他身上。
  罗伯特很受鼓舞般地继续开口。
  “你记挂她,所以你不会再无所畏惧地冒险。你对自然有了敬畏之心,对生命有了渴望。你要活下来,跟她厮守在一起。……这就是爱情。”
  他没有就此停顿,而是飞速就自顾地做出总结。
  “让一个战士有了恐惧,却始终甘之如饴。我说得对吗,我曾经的战士。”
  让一个战士有了恐惧。
  方所冷静地咀嚼着这句话,想起了自己在溯溪时前所未有的心跳,想起了自己在下潜过程中的选择。
  八十九米和九十三米。中间间隔的不仅仅是冒险的勇气,往往还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林图,发现她的目光正掠过他所在的方向,很快就鸟儿般飞远了。
  他的心脏一瞬间感到非常饱满鼓涨。
  罗伯特笑着开口,“你和她很恩爱,像我和我妻子一样。”
  方所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地同他又碰了碰杯。
  “你没有顺着我刚才抛出来的话题继续谈论工作上的事情,这不像你。”
  罗伯特已经给自己刚才的发言找到了足够的论据,他反倒有些跃跃欲试地开口问方所。
  “我很好奇,你太太看好的电影究竟拍得怎么样。它能够吸引你投资,其中究竟是感情因素更多一些还是作品本身就足够优秀。”
  方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又有几分强硬的态度。
  “这是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的问题。”
  “哈哈!”
  罗伯特导演爽朗地笑出声来。
  “好的好的。我的好奇心一定会引诱我去关注这部该死的电影。因为它现在就已经足够动人,让我迫不及待就想现在马上返回坎城。”
  方所的嘴角勾了起来,他很快就喝完了杯中的酒,并且毫不留情地开口。
  “陪你喝完这杯,我要继续回到我太太身边了。”
  罗伯特导演的脸上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紧接着他大笑了起来。
  “祝你们玩得愉快。”
  方所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事情完全没有依照他原本的预期发展,但却像林图所相信的那样,在概率之外柳暗花明。
  她真的拥有他之前从未见识过的魔力吗?
  他重新走向林图,想告诉她他实现了对她的承诺。
  但在他即将靠近林图时,他想到了另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只要离开这座岛屿,他和林图之间的亲密关系便不复存在。
  一切都是扮演。
  他手里握着的是一个休止符。
  72、我能给你更多(H)

  深沉的夜色伴随着所有人安眠。
  黑暗中,安静的房间内突兀地响起了手机提示音。
  正在睡梦里的于斯人疲倦地从自己的床上坐起,薄毯滑下,习惯裸睡的身体很快就随着他的动作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掩嘴打了个哈欠。
  当手指划开屏幕看到信息来源时,他的睡意彻底消失,脸上凝出了一个惊讶又愕然的表情。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深夜来信的发件人——是正在国外度假的方所。
  于斯人的头疼加重,俯身打开了床头的灯。
  暖色的光线下,他终于好整以暇地开始阅读来自方所的讯息。
  方所:我去见了罗伯特。
  方所:带着林图
  于斯人的大脑因为方所的话语而当机。
  不等他反应过来方所去见的罗伯特究竟是哪个罗伯特,第三条讯息很快又在他眼前刷新了出来。
  方所:我跟罗伯特说林图是我太太。
  于斯人嘴唇微抿,脸上现出些看好戏的揶揄来。
  于斯人:……然后?
  他相信方所罔顾时差半夜骚扰他绝对不是为了炫耀这件事情。
  果然,方所的第四句话紧随其后。
  方所:所以他决定去看林图牵头的那部电影
  于斯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于斯人:这不是好事吗?
  于斯人:祝你旅途愉快
  于斯人:我继续睡觉了
  方所:……
  方所:别睡
  方所:我有话要问你
  于斯人看着对话框里反反复复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脸上笑意愈胜。
  漫长的等待后,方所简短有力的话语终于从那边发送了过来。
  方所:我想继续保持这种关系
  方所:我该……做些什么?
  于斯人:哈哈哈哈哈
  于斯人:去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方所:……
  方所:给你三秒钟时间重新给出答案
  方所:3
  方所:2
  方所:1
  方所:……
  方所:?
  方所:你想要什么?
  于斯人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舌头在被林图吻过的地方轻轻舔过。
  于斯人:应该我问你,你想要什么?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对面的方所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姿态在于斯人眼中竟前所未有的谦卑恭顺。
  方所:我想要她只属于我
  于斯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的笑容变作苦笑。
  于斯人:我早就说过
  于斯人:这件事情我不会帮你
  方所眉头紧抿。
  方所:这个回答是出于你的直觉还是本心?
  于斯人放下摸鼻子的手,对着手机叹了口气。
  于斯人:两者皆有
  于斯人:你不可能独占她
  方所:为什么
  于斯人:因为你晚了一步
  于斯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方所一口气憋在胸口里。
  方所:我不会让步
  于斯人毫不客气。
  于斯人:跟你让不让步没关系
  于斯人:这个项目的融资已经结束
  于斯人:除非持股人转让股权或者你甘心当一个散户于斯人:否则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方所:……
  方所放下手机,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起身去取餐的林图。
  他的脑海中,林起的资料过了一遍又一遍,末尾,总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于斯人盖棺定论般的劝解。
  凭什么?
  是他晚了这一步?
  是夜,提前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方所破天荒地等在了林图正在沐浴的淋浴间前。
  淅沥沥的水声渐渐消失,方所靠着墙壁,心跳竟然有隐隐有加快的趋势。
  他敏锐的耳朵听见了门锁被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伴随着水蒸气从敞开的门里涌了出来,正裹着浴袍的林图在看见他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作势就要再把门关上。
  方所抢先一步将门挡住,锐利的目光扫视过林图的脸。
  “我想跟你聊聊。”
  林图仔细打量过他面无表情的脸,这才察言观色地点点头。
  “……好。”
  还来不及换上睡衣的林图就这么裹着浴袍被方所拉着出了别墅。
  夜已经深了。
  劳累了一天的罗伯特一家早已经入睡,佣人们也各自回到了自己房间,等待明天的忙碌工作。
  杳无人烟的沙滩与海只属于他俩,与此同时还有蔓延四周的黑夜。
  无月夜,唯有星光点点。
  漫天的繁星好似眼睛,隐秘地藏于云后,调皮地与夜色嬉戏。
  方所牵着林图一路走到昨晚他们驻足的地方这才停下,屏息去看星光下林图的那张依旧掩藏着戒备的脸。
  “……罗伯特对那部电影产生了兴趣,等回到坎城,他会去看。”
  方所平静地抛出了自己的诱饵。
  林图果然立刻展现出自己的欣喜,原本紧绷着的小表情毫不掩饰地雀跃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
  她的笑意刚达眼角,第六感很快就发现方所看她的眼神不对。
  她收敛住笑容,警惕地看向方所,“还有其他事吗?”
  “有。”
  方所的手臂在林图后退前圈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在她耳畔低语。
  “我不想这么快就传出婚变。”
  林图被这个要求给噎了一噎。
  她这才发觉方所拉她上的是一条贼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给她下船的机会。
  她再一次跟方所重申。
  “我们合作的条款里不包含这些……”
  方所在林图话说完前吻住了她。
  他的手掌沿着她浴衣的缝隙探进去,在摸到她细嫩光滑的皮肤时呼吸开始变得急切。
  “这不是合作。”
  他沙哑着开口,将林图浴衣的腰带拉开,张嘴循着她赤裸的胸口吻了上去,手掌扣在她腰后,不让她闪躲。
  “这是追求。”
  “……”
  星光下,方所看林图的眼神坚毅而执着。
  她掩饰不住的心跳声在方所剧烈的亲吻中越来越明显。
  她被方所放倒在柔软的沙滩上,浴衣展开,在朦胧的夜色里,她未着寸缕的身体再度展露了出来。
  她的胸脯高高耸起,胸前被方所吮吸过的乳尖已经翘了起来。
  方所揉着它们,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林图耳边、颈侧。
  他抱着她,两个人一起翻滚着陷在了沙滩里,他下她上。
  林图的腰被方所掐着,膝盖分开跪在他结实有力的腰侧,小屁股再清晰不过地感觉到他下身鼓涨的热量,随着他紧绷的身体轻轻顶弄着她。
  方所继续吻着她的身体,一只手绕到她身后,一把捏住她浑圆的屁股,用力地揉捏了起来。
  “我想让你知道……”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图,解开自己裤子,将欲望放进林图湿润滚烫的掌心。
  “林起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他的嘴唇有一点颤抖,像是极力在掩饰压抑着什么。但当林图的手微微握紧圈住他的欲望时,他的喉间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快慰的喘息声。
  他看着林图,对抗着自己的自尊心,从心底断断续续地独白出平日决计不会表露的话语。
  “包括……我的心。”
  林图不为所动地看着他,表情里满是讥讽挑衅。
  “你要怎么证明你的心?”
  方所放下架子,生平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低下头去。
  “你想我怎么证明?”
  林图觉得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争个鱼死网破不甘心。
  她也一件件脱去方所的衣服,让他跟她一样浑身赤裸地躺在夜色里。
  她松开他的欲望,骑在他身上捧着他的头居高临下地趾高气昂。
  “取悦我。”
  “好。”
  被她骑在身下的方所一口答应下来,表情里没有半分难堪,也没有半分抗拒。
  林图很快发现她选错了羞辱方所的方式。
  因为她话音刚落,方所已经一把端住了她的屁股,毫无羞耻感地将脸埋进了她的腿间。
  他唇舌并用地去亲她的小穴,用舌头不断刺激着她的甬道。
  他的吻反复覆盖住她的阴蒂,舌头在她紧致敏感的身体里弹动。被刺激而出的淫液伴随着他舌头的翻搅尽数灌进了他的口腔里,在他的喉间发出饥渴而又令人羞耻的吞咽声。
  林图跪坐在方所脸前的双腿都在打颤。
  她小穴发软,子宫发酸。被方所不断亲吻着的地方仿佛针刺,一阵又一阵地带给她难以描述的欢愉感觉。
  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喘息呻吟,纤腰后仰,小腹紧绷,身体像是要离弦的箭,在方所的拨弄下在弓弦上颤抖。
  她的溪缝收紧了,不想再承接方所孟浪的抽送,被骑脸的方所便改为用舌尖在她的细缝中由上往下地滑动。
  他舔过她早已挺立的阴蒂,舔过她酥麻麻的尿道口,舔在她满是淫液的嫩肉上,然后在她不断收缩着的穴口停住试探着往里刺入。
  柔软的舌头终归不是她身体的对手,在层层媚肉间被夹得舌尖发麻铩羽而归,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吻便落在刚刚被男人舔舐过的水嫩穴口,将她还来不及收进去的粉色嫩肉都吸出来些,又在他覆盖上来的唇齿间一一吮过。
  “腿张开……让我再亲亲里面。”
  方所忍不住地伸手去拉林图的两片阴唇,他的舌头终于完整地挤了进去,缓慢地舔进她的内壁。
  一直压抑着自己呻吟的林图终于忍不住地叫出声来,汹涌的爱液决堤般地没过方所的下巴,将他的下颚都给彻底打湿。
  “喜欢我这样?”
  方所舔干净她流出来的淫液,一边吻她下面的小穴一边伸出手去抓她早已经硬硬立起来的乳头。
  微涨的胸脯在方所掌心被握紧,柔软娇嫩的乳房被一下下地抓弄着,伴随着方所舌头在她体内的勾挑抽插,林图竟有一种扭腰迎合的冲动。
  她的穴儿被吸软了,溢着水,整个人又重新被压在了方才展开来的浴袍上。
  方所跻身在她双腿之间,滚烫的肉棒一下下蹭过她的腿心,棍身从她溪谷间划过,顶在了她敏感得无以复加的阴蒂上头,然后借着这股冲劲稍一后撤,重重地插进她正不断收紧颤抖着的小穴里。
  “啊……!”
  林图被方所压着的身体一跳,盘在方所腰侧的大腿忍不住地夹紧。
  感觉到她身体反应的方所笑着俯身将她抱进怀里,提臀摆胯,那根坚挺炙热的肉棒已经开始奋力地在她甬道内驰骋。
  “唔唔…唔……唔啊……”
  激烈的喘息呻吟中,正卖力挺送的方所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问她。
  “这个力道行不行?这个深度行不行?”
  林图的指甲直接抓进方所紧绷着的背里。
  她不敢开口,生怕自己的呻吟泄露了她的内心。
  但方所一下下插进她甬道里的肉棒却销魂的要命。
  她不用费劲心力地去辗转承欢,只需要在他身下躺平。
  他卯足了劲地取悦她,变换着力道和姿势,这感觉太过于奇妙,以至于林图越过方所的肩膀看着满天星斗竟然产生了片刻恍惚。
  “我是不是在做梦?”
  方所射进去的时候,被填满了的林图忍不住地在他怀里颤抖着开口。
  方所抱着她躺在自己身上,将肉棒重新对准她粘稠一片的小穴蹭蹭插进。
  “觉得我哪里不真实?”
  被重新插入的林图银牙咬碎。
  何止是真实,简直真实得要死。
  腰被握住,双腿分开,过份粗壮的肉棒撑开阴唇,每一下撞击都刚刚好刮擦过她的阴蒂。
  她很快就败下阵来,气喘吁吁地佝偻着身子,双臂搭在方所肩上,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胸被方所自下方揉着,配合着他抬腰撞击的频率。
  来回颠簸了数十下,林图就开始淫液飞溅,双腿发软。
  “够了……”
  林图带着哭腔出声阻止,方所的挺送果然静止了下来。
  她的小穴收缩着,含着他仍旧突突跳着的肉棒,很快就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流出来方所刚才射进去的粘腻的白灼。
  方所认真地问她,“不舒服?”
  林图有些难堪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已被调教得在床事上心直口快,不再试图否认自己的感觉。
  “我已经够了……”
  她抬腰试图将方所的肉棒拔出来,坚挺的棍状物尖端磨蹭着她的内壁被一点点抽出来,带着她又是一阵腰酸腿软。
  当肉棒将要完全离开她的身体时,方所滚烫的手掌又重新握住了她的腰。
  “可我还没够……”
  他重新提胯,捉着林图将自己的肉棒又轻松贯穿了进去。
  林图尖叫了一声,软倒在他身上,被他堵住了嘴。
  胯下的抽击越来越快,林图的整个身体在方所火热的胸膛中几乎要融化成一摊烂泥。
  她喘不过气,心口发颤,手臂无助地悬垂在他臂弯中,胸脯紧贴着他不断磨蹭过他的胸口。
  方所在她耳边问她。
  “我抱你走回去?”
  林图小穴一麻,方所深插其中的肉茎又涨大了些。
  “你下面答应了。”
  方所发出一声轻笑,就着插入的姿势揽着林图站起身来。
  “啊啊啊啊啊……”
  林图无尾熊一般地抱紧了方所,淅淅沥沥的白灼再次从正不断进出着的交合位置涌出滴落。
  方所捡起地上的衣服,用浴袍轻轻裹住了正吸附着他不停颤抖着的林图,低声嘱咐。
  “抱紧我。”
  “呜——”
  林图在方所怀里发出幼兽般的嘤咛。
  他托着她的身子迈开步子。
  被抱紧的林图被男人的肉茎边走边插,从体内滑落的羞耻淫液甚至打湿了方所的大腿,在他俩经过的沙地里流了一路。

  73、定时炸弹

  拜方所那一晚的过激行为所致,林图总算相安无事地与方所一起结束了为期一周的海岛旅行。
  她登上飞机,看着地面越来越远,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一直没能等到回应的方所冷着一张脸坐在她旁边。
  这张百看不厌的冷脸她早已习惯,甚至有点儿庆幸,他能继续保持这张她熟悉的扑克脸。
  林图旁若无人地打开自己手机里的工作日志,切换成事业模式开始处理这些天积压的未处理事情。
  她身侧的方所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被表白后完全无动于衷的表情后,原本抿着的嘴角僵硬成了一条直线。
  方所语气生硬地开口,“还有一周时间。”
  林图没有半分惊愕,甚至还再流畅不过地接上他的话题,“一切都在照计划推进。”
  方所被噎了一下。
  他原本想说的并不是工作。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闭眼想说些什么,但他重新占据了大脑掌控权的意识却阻挠着他,隐约推算出结果的受挫自尊令他恶心得有些想吐。
  他语气沙哑,那双眼睛依旧闭着,声音轻若微风,“我跟林起比到底有哪里不同……”
  林图被他问得微愕。
  她下意识恭敬,“您有的他都没有……”
  方所被她话语中的“您”字刺痛,眼睛睁开,目光冷冽看她,“我是问你拒绝我的理由。”
  林图失声,目光闪动了一下,声音婉转柔和,“是我不配接受您的错爱。”
  方所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眼看他。
  “不必敷衍我。”
  林图与方所的视线对上,下意识地想要避让他气势逼人的目光。
  方所的脸欺近了些,几近一字一句。
  “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林图想了想,重新将目光迎上方所。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孤勇。
  “尊重,和自由。”
  “……”
  方所的气息一时间仿佛凝滞。
  他又重新闭上了眼,松开林图的下颚。
  他靠上自己的座椅靠背,微微将头扭开,看向与林图不同的方向。
  “一周后我不会网开一面。”
  林图莞尔。
  她认真地看着方所,语气自信坚定。
  “我会尽力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准备迎接方所归来的于斯人再度在凌晨收到了来自自己顶头上司兼青梅竹马发小的召唤。
  他抓狂地从床上爬起,蠢蠢欲动地想要将方所拉进黑名单。
  但看到屏幕上方所简短有力的询问后,他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方所:怎么当一个散户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言简意赅。
  于斯人:一切听我的?
  方所:……
  方所:听你的
  于斯人没有再回复,而是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想要藏林图的“金屋”。
  方所已经入股,他得找准机会玩把大的。
  让林图抛弃羞耻感,同时习惯他跟方所两个人一起干她是什么感受。
  TBX电视台敲定的最终拍摄营地里,林图拿着最新出炉的评委名单不由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是自信她在公众视野中将凌初的形象维持得还算不错,她甚至有些怀疑TBX电视台的节目导演是不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节目名《NoMercy》,主办方ACE公司、TBX电视台。参赛公司总计34家共101名男练习生,将在为期两个月的训练中开展PK与淘汰,最终票选11位人气最高的练习生组团出道。
  林图对这些并不陌生。这个执行案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与苗导唇枪舌战后所敲定的。她唯一感到意外的是,在NM的嘉宾名单里,竟然有凌初。
  让一个素人出道仅一年的偶像来担任这个职位,林图感觉到了TBX公司对她的示好。
  可这个马屁无疑是拍在了马腿上,若要票选娱乐圈林图最避之不及的人选,凌初绝对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她有些头疼地拿着评委名单沉默,节目助理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林图开口问道,“如果凌初不能来参加节目,候补名单里还有哪些人?”
  助理赶忙打开自己的记事本,向林图报出了又一串人名。
  林图陷入了沉思。
  这个节目是她假借ACE公司的名义与TBX电视台合作的结果。如果公司不能在节目中占据主要地位,董事会的那帮人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策反她现在手下的这些老人们让节目在半途就被喊停夭折。
  在参赛的101名练习生中,她已经让ACE公司准备培养的素人们占据了40%的名额,在评委中加入ACE公司的前辈艺人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噱头,而且对凌初的事业和身价也绝对有利。
  可是凌初……
  凌初。
  林图失笑将名单重新递回给助理,点点头,“名单我这边没有问题,凌初的工作日程我会调整,保证他如期参加节目。”
  助理长长地松了口气,感激冲她一笑,“邀请费苗导一会儿会单独跟你谈。”
  “嗯。”
  林图不甚在意地应过,又拿起另一份整理好的参赛选手名单,如愿在一家不属于ACE公司但业内口碑还算不错的中型经纪公司里看到了路甯的名字。
  “第一次节目录制是在什么时候?”
  她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助理。
  助理忙转身回头,恭敬开口,“三天后。”
  林图再度点头,示意助理可以出去了。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时,她拿出手机,打通了于斯人的电话。
  穿着轻便的于斯人再度开着自己的那辆标致越野车接上了从训练营里出来的林图。
  他还带来了一份经纪人简历,以及一叠夹杂着视频截图和跟拍照片的路甯调查报告。
  林图认真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看这些资料。
  路甯最大的黑点莫过于他的出身和警察局的案底,但好在,出身可以卖惨,案底罪名并不致命,有足够的操作余地。
  她又打开了于斯人帮她准备的路甯经纪人简历,在看见他战功赫赫的从业履历后,忍不住露出一个些许错愕的表情。
  于斯人被林图的惊讶取悦,笑着转头看向她邀功,“你休假的几天我可是很辛苦的。”
  林图失笑,很想伸手去摸摸他微昂着的头。
  于斯人半途截下她图谋不轨的手,拉着她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裤裆上,一语双关,“我只想你摸这个头。”
  “流氓!”
  林图红着脸收回手,将膝盖上放着的资料又重新收回信封。
  于斯人吹了个口稍,将车停在了路甯被临时安排的住所下头。
  他绅士地下车,站在林图身侧含笑看她,“你谈完了给我电话。”
  林图感激地点点头,于斯人靠近过来躬身在她耳边低语,“等事情结束了我再收取报酬。”
  林图的耳朵痒了一下,于斯人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吻了一下,轻笑道,“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林图没有再耽搁。
  于斯人找来的经纪人也被约在了路甯的住所,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跟双方完成沟通,把路甯这枚定时炸弹埋进凌初的星光大道上。

  74、调教序幕(H)

  从路甯的居所里出来,已经是艳阳高照的正午。
  于斯人找来的经纪人不愧是浸淫行业多年的老手,与其说是林图跟他探讨路甯未来的发展规划,倒不如说是林图在向他请教配合一个知名艺人的心得。
  谈话的过程和结果双方都很满意,对方甚至还在临别前主动跟林图互留了联系方式。
  一直在旁安静聆听的路甯直到跟林图一起送走了自己未来的经济人后这才面色一沉,语气里有着几分慎重地看着林图,“你要把我转手交给别人?”
  林图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委屈,看着他绷着的脸不由哑然失笑。
  她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作势也要离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门口,同情心泛滥的林图还是没忍住,停下步子,转身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路甯,回给他同样认真的表情。
  “我给你的只是一个机会,而王老师能帮你最大限度地抓住这个机会。”
  路甯紧绷着的嘴唇并没有放松。
  他墨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林图,没缘由地说了一句,“我相信的只有你。”
  林图闻言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路甯赌气的表情,忍不住踮脚摸了摸他的头。
  男生稍显刚硬的发丝从指缝间划过的手感很奇妙,跟抚摸凌初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林图看着路甯开口,纠正他刚才的话语,“在这个圈子里你不必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路甯的眼睛失望地眯了起来。
  林图想了想,又说,“但王老师是经验丰富的前辈,在你有能力掌握一切之前,可以多依赖他一些。”
  路甯没有说话,只别扭地转开了头。
  林图恋恋不舍地将手收了回来,再次同他道别。
  “三天后节目就要开始录制了,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情,你自己加油。”
  路甯的目光又转了回来,一双眼睛看着她,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来。
  林图笑着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下次见面我可不会再这么亲切。”
  路甯刚才被抚摸过的头低垂了下来,声音有些低落,“我看了其他参赛选手的资料……他们都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用些时间才准确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他们很年轻,很有特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卖点,而我……”
  林图脸上轻松的笑容逐渐变得严肃。
  她打断了路甯的独白,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强迫他站直了看她。
  “路甯,这句话我只说一遍,希望你能够永远记住。在这个娱乐圈也好,还是在这个世界上也好,路甯有且只有一个,你是独一无二的。”
  路甯看着她的眼睛发怔,林图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不管别人是什么样子,你就是你,你只能是你。听清楚没有?”
  她的尾音突然拔高,被训斥的路甯下意识地接口,“听清楚了。”
  林图看着他乖张的表情不由失笑,她放缓了语气,从包里摸出来一枚奶糖,将它递到了路甯手中。
  “喏,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
  路甯呆呆看着自己掌心躺着的小小糖果又是一愣。
  林图笑着转身将门打开,语气带着些许洋洋自得。
  “给你的。现在你是这世上唯一拥有这颗奶糖的人了。够不够特别?”
  路甯失笑,墨色的眸子重新凝视向她,却只看到公寓的大门在他眼前合上,那个前一秒还将他训得狗血淋头的女人已经轻松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的手掌不由收紧,那枚尚且带着体温的奶糖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是男香,干燥而清冽。
  路甯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林图的名字,闭上眼,嘴角勾起,吻了吻掌中那枚独一无二的糖果。
  并不想面对凌初的林图被蓄谋已久的于斯人带去他家观赏日落。
  她窝在沙发上,看着昏黄的太阳从树梢一路沉没至地平线以下,天际已无日光却仍有红霞,粉色的云朵梦幻好似童话故事中公主的床榻。她看着漫天的粉云忍不住地因自己的臆想而轻笑出声。
  于斯人拿着两只酒杯和一瓶葡萄酒走向她,听见她莫名的笑声不由好奇问她。
  “在笑什么?”
  林图抬头看他,心情很好地指了指天边蔓延开来的云霞。
  “想睡在天上。”
  于斯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漫天彩云,美不胜收。
  他眉心微抬,转身看她。
  “我有办法。”
  “嗯?”
  被突然袭击的林图笑意未停,一双小手刚好抵在正试图将她压在沙发上的于斯人胸口。
  她脸颊侧开,嘴唇扬起,求饶般避开他凑上来的亲吻,“我开玩笑呢,别闹……”
  于斯人锲而不舍地吻住她,手指解开她的上衣,舌头色情地舔过她敏感的脖颈。
  “我没闹。”
  他的手掌从她衣领的缝隙间探进去,很快就覆盖住她胸前的乳房。
  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进她腿间,开始隔着内裤用力地揉搓着她的阴户。
  熟悉的快感很快就从被于斯人长指按压着的地方一路蔓延上来。林图气息微乱,长腿并拢,大片雪白的春光在于斯人有些粗暴的动作下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林图被挑逗得气喘吁吁地躺倒在沙发上看他。
  于斯人的吻从她莹白细嫩的胸口一路落到了她微微起伏着的小腹。
  他的舌头勾进她很少被人触碰过的肚脐眼里,痒痒的,逗得林图在沙发上又缩着肩膀笑了起来。
  “……好痒。”
  于斯人打开她的双腿,扯下她早已经湿透的内裤,语气专情而笃定。
  “我现在就让你到‘天上’去。”
  早已挺立的粗长阴茎顺畅地自下方插进了林图的蜜穴里。
  她跨坐在于斯人身上,勾着他的腰,望向他的眼中满是潋滟的水光。
  被双臂环住的细腰下,饱满湿润的蜜唇间夹着一根深褐色的滚烫肉茎。青筋环绕的棍身随着两人幅度不大的摆动在她体内快速进出,粉色的肉唇被不时撑开又带出。
  沙发被两人挤压着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于斯人一边撞她,一边解开她衣襟咬上她胸前俏立的乳尖。
  “别咬……会痛……”
  林图轻声喘息着,双臂自然地环住于斯人的头,滚烫的脸埋在他发间,又因他突然变快的挺送而难耐地仰起,自齿间吟哦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啼来。
  于斯人捏着她的乳头,指腹用力地摩擦着她的腺口,“这里什么时候会喷奶?我很期待到时候用嘴帮你吸出来。”
  林图红着脸用拳头砸他的肩膀抗议。
  “不许说这些……啊啊啊啊啊……”
  于斯人突然加快了自己的撞击,高挺的鼻梁埋在她胸口,粗喘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身上。
  “明明听我说这些下面就会变紧。告诉我,是不是你其实心里很喜欢听?”
  林图被撞得花心乱颤,汁水喷涌而出,理智尚存的大脑却倔强的不肯松口。
  “没有……很喜欢听……啊啊啊啊……你别再撞……了……”
  于斯人拉着林图迎向他,大掌抓住林图颤颤巍巍的小屁股,粗大的肉茎一次又一次彻底没入她的水穴里。坚硬炽热的肉棒分开完全苏醒了的层层媚肉一举插进她甬道的最深处,又在她不停收紧着的热情挽留中完全撤出,只余伞端还停留在她穴儿里。
  “不诚实的孩子要接受惩罚。”
  “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林图被插得尖叫起来,原本就高涨的情欲霍然间变得汹涌。
  她吞吐着巨物的小穴变得越来越紧,蜜液不受控制的在于斯人疯狂的挺送中四下横流。
  快感宛如浪潮般席卷住她的身体,她只能夹紧双腿呜咽着在于斯人的操弄下不断求饶。
  “别插了……不要了……啊啊啊……我错了……我不行了……啊啊啊啊啊……”
  于斯人稍稍放缓了自己下身攻击的频率,托着她不住痉挛着的腰部,咬着她的耳朵问她。
  “今天会不会乖乖听话?”
  林图流着眼泪不停点头,于斯人满意地重重拍上她的屁股。
  “抱紧我,射给你。”
  “呜呜嗯……”
  林图听话地再一次环住于斯人的肩膀,张嘴泄愤般地咬在他绷紧了的肌肉上。
  “唔唔唔嗯嗯嗯嗯呜呜啊啊呜……”
  她的小嘴还没来得及用力,下身已迎接上于斯人狂风暴雨般的连续抽插。
  他结实的下体不断地撞击在她白嫩的屁股上,阴囊晃动着“啪啪”撞击着她还来不及合拢的蜜穴。她被肳wW.xB②0.得理智全无,眼前全是一个又一个的金星。脑海中最后的一根理性之弦在于斯人的肉棒重重撞击上她宫颈后彻底绷断,她尖叫着喷着水达到了今天第一次高潮。

  75、一边口交一边被插到喷酒(H)

  被抱进浴室的林图屁股落入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自热马桶座。
  面料昂贵的正装衬衣还有西裤工工整整地穿在体格健硕的成年男人身上。
  而她被放下的地方,正是那个男人的怀中。
  林图惊得险些从突然出现的第三者膝盖上跳起,熟悉的结实手臂自后方重重地揽住她的腰,他的手掌带着几分怒意地掰过她的脸,强迫她回头开始承接他颇有些不甘和哀怨的亲吻。
  “唔……”
  林图的大脑彻底空白。
  在身后来人的舌头插进她嘴里的时候,她就认出了伸手抱住她的男人是方所。
  但她不知道的是,方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被晾在一边的于斯人有些无奈地松开抱着林图的手。
  他只穿着半身长裤,发泄过一次的欲望在给林图戴上眼罩后就被他重新塞回了裤子里。
  看到林图浑身赤裸的被抱在方所怀中接受他的强吻,他的下身竟然开始疯狂地抬头,想要射精的冲动比之刚才调教林图的小穴时还要来得汹涌。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一根早已勃起的粗长肉棒张牙舞爪地出现在空气之中。
  于斯人有些不自在地伸手将它握住,一边对着面前正深吻的两人撸动,一边沙哑着开口。
  “她前后两个小穴都灌着酒,如果你现在不打算插她,可以先让我来。”
  方所闻言松开了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林图,冷漠的眼神在坦荡自若的于斯人身上打了个转,表情阴郁地也拉开了自己的裤子。
  “不、不要……”
  林图彻底懂了她将要面对什么。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机会,方所的大掌直接托起她的双臀,膝盖将她的双腿顶开,憋了一路的肉棒毫不客气地自下面直接刺入。
  “——啊啊啊啊啊啊!”
  她满是酒液的小穴被瞬间贯穿,再也憋不住的甘甜液体随着方所刺入的动作倾泻而出,淅淅沥沥宛如尿床一般淋湿了他的裤裆。
  于斯人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受不了了。
  她叫得太过销魂撩人,刚刚被他肏软过的小肉穴此时又牢牢吮吸着方所的大肉棒。
  被撑开的穴口艰难地吞吐着方所青筋绷起的肉刃,抽插间,粉红的穴肉在他眼前翻出,又带出些许葡萄酒透明清列的酒液。
  ……太勾魂了。
  于斯人一动不动地看着林图被方所插入的地方。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看到林图被插得穴肉外翻之时,他也依然觉得自己的心跳超出了警戒范围。
  方所从后面握住林图重新软下来的乳尖,指尖掐着它们,愤愤地在她耳边低语。
  “你为什么要来?”
  “啊……啊……啊啊啊……”
  被干得只能喘息尖叫的林图很想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知道于斯人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却还是五次三番地踏进他的陷阱里来。
  方所的肉刃激烈的在她下体进出着,乳尖被掐,刚刚喝饱了葡萄酒的莓果又重新在方所的指尖立了起来。
  她的小腹被插得无比酸胀,里面蓄满了的洪流随时都可能决堤,但方所无时不刻正随着他抽插的动作而摩擦过她身体的衣物却提醒着她,她正坐在方所腿上,不能泄,不能放松。
  她艰难地握住了方所横在她胸前的手,声音随着他的抽击而显得格外婉转动人。
  “方所……方所我错了……啊啊啊……放我下来……呜……我要……我要尿了……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深深挺送,凶猛的肉刃激荡起她甬道里原本就蓄满的水流,林图扭着腰夹着腿,一边拼命抵抗着方所上下夹击所带来的绝顶快感,一边还要极力忍耐着自己前后两个小穴里快要崩溃的汹涌潮意。
  越来越多的热流从她和方所交合的接缝处涌出,林图的尖叫声都在打颤,被她的甬道温暖了的酒液沿着她的大腿根流淌到方所的西裤上头,在那被完全打湿了的深色西裤上,还混杂着些许并不起眼的点点白灼,那是于斯人刚刚留在她体内的精液,此刻也被这样激烈的性交动作给带得倒流出林图体外。
  看着自己射入的林图体内的精液被干得喷出的于斯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我们说好的,一切听我的。”
  方所奋力抽插的动作一滞,染了情欲的眸子有些凶狠的瞪着于斯人,后者却全然不觉地端起了林图抽抽噎噎的小脸,将自己勃起的肉棒抵在她殷红柔软的唇边。
  “先给我一张嘴,你继续插你的穴。”
  “呜呜……”
  下身被插着的林图嘴里也被塞进了一根滚烫的肉棒。
  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收缩。
  肉棒正深埋在她水穴里的方所感觉到了她越来越紧的吸力,明明已经是平日让他欲仙欲死的紧致销魂,但在于斯人掏出自己的肉棒塞进她小嘴的时候,竟然还能带给他更深一层次的绝妙感受。
  方所有些恨恨。
  早就被摒弃的自尊心此时此刻又在心底冒出刺痛着他的神经,但是正骑在他身上的女人却让他不愿意放手。
  他冷着一张脸,像是卯足了劲要跟上面插着她小嘴的于斯人竞争一般,有力的手指松开了她的乳果,阴险地摸到了她双腿间的软蒂。
  他开始一边插她一边折磨她最敏感的小豆子,刚刚用小舌吸卷上于斯人肉棒的林图双眼立刻溢满了水花,呜呜咽咽的呻吟声尽数被于斯人挺身抽送的动作堵住。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下身涨涨得像是快要爆炸,但方所却还固执的握着锐器在拼命扎她。
  她在他双腿之上拼命地扭着屁股,小穴里的液体在他的抽插中差不多已泄了四分之一。
  她说不出话,也躲不开方所狠狠插进她肉穴里的欲望。
  欲哭无泪,有苦难言。
  骑虎难下的林图只能凭意志力拼命地忍耐再忍耐。
  早已熟悉她身体反应的于斯人笑着抓住了她的头发,兴奋的肉棒快速在她的小嘴之中抽插。
  他有些喘,身上的肌肉也绷了起来,在浴室的灯光下散发出诱人的荷尔蒙。
  “她快尿了……不想被淋最好早些放开她。”
  林图努力点头附和,阴蒂又被身后的方所给重重的掐了一下。
  她只得拼命合拢小嘴,用舌头努力地去舔于斯人龟头下方敏感的冠状沟。香津四溢的小嘴使尽全力也只含下他的前端,她用尽浑身解数想要逼于斯人快些投降缴械还她说话的权力,谁料于斯人只轻笑了一声,原本就粗大的肉棒在她口中竟然又胀大了几分,甚至还恶劣地就着她分泌出来的津液一直向里顶,一边顶一边还玩味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口中发出令人抓狂的鼓励声。
  “再舔得用力一点……乖林图……是不是方所没好好肏爽了你……所以你等着把我吸硬了好去接力?”
  林图含着他的肉棒哭着摇头。
  被刺激了的方所直接掰开她的蜜穴用肉刃开始蛮横地进攻她的子宫。
  她的意志力终于绷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自她脸颊滚落。
  同时绷不住的还有她彻底被贯穿了的甬道和子宫。
  她的呻吟声尖尖的,细细的。小穴里含着的那些滚烫的液体就像是开闸般自她的体内被插得喷涌而出,一时间,浴室的地面上、方所的腿间,稀里哗啦的全是她身体里倾泻出来的汩汩水声。
  “呜呜呜……”
  她吐出于斯人的肉刃羞耻地瘫倒在方所的怀中,紧致的蜜穴在排空了酒液后紧紧地包裹住方所欲物,大力吮吸。
  方所只觉双腿一热,伞端传来一阵难言的酸胀。他伸手抱紧林图的身体,将额头抵在她满是香汗的背脊,肉刃再度深深挺进,灼热粘稠的精液终于喷出,灌满了林图被清洗干净的小穴里。

  76、后穴开苞(H)

  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喘息时间,忍耐了许久的于斯人伸手将林图从射精过后的方所身上抱起,后者粗大的肉刃畅快的自林图体内滑出,带出些许他方才灌进去的白灼。
  林图的小脸皱着,小屁股也紧紧绷着。
  里面禁锢着的是被她用意志力给牢牢锁住的也许带着秽物的滚烫葡萄酒。
  她哽咽着趴在于斯人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后……后面……”
  于斯人温柔的拍拍她,趁机在她高潮过后红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知道,我们去沐浴。”
  宽敞的淋浴间内,于斯人动作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碍眼的长裤,随意将它踢在一边。
  热水打开,蒸腾的水蒸气伴随着喷头中激射而出的水花拍打上他结实的胸口。
  他身材高大,两条长腿随意地撑着地面,身上健硕的肌肉因近在咫尺的林图而微微贲起,麦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闪烁着诱人的水光。
  林图被他重新揽在怀里,娇嫩的胸口紧紧地贴着他胸肌,宽肩窄臀的于斯人伸手端住她饱满如桃的屁股,将它们掰开,一截长指趁机轻轻没入。
  “放松。”
  他借着流动的热水,一边冲刷起林图身上残存的酒液一边用手指扩张着她的后穴。
  林图咬着唇,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不住摇头,夹紧屁股不肯听话。
  于斯人的肉棒在她的双腿间弹了弹,语带威胁,“现在不排酒那我就学方所直接插到你自己尿了。”
  林图的身子瞬间一紧,屈辱的放松着自己的括约肌。
  甘甜的酒液终于开始自她的后穴中涌出,于斯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淋浴间里多接出来的一截软管,拧开了又一个热水的源头。
  接近五十度的滚烫热水喷淋上林图的后腰,将她白皙的皮肤烫得一阵潮红。
  那股水流还在不断向下,炙热的源头被软管带着流淌进了她正微微抽动着的敏感臀缝,刚刚排泄出葡萄酒液的菊穴被于斯人的手指撑开,软管的尽头对准了她紧窄可怜的小巧菊穴。被水压带领着灌进她肠道之中的热流瞬间冲刷过她的肠道嫩肉,将她后面再度灌得满满当当。
  被灌肠的林图抓着于斯人的肩膀在他怀里尖叫。
  屁眼好烫,屁眼里面从来没有被人触碰过的地方更烫。
  她紧致的肠道毫不客气地将方才被灌进去的热水给挤出体外,但将她的小屁眼撑得满满的那根软管却锲而不舍的不断向她的肠道里灌输着更多的热源。
  “好、好涨……啊啊……我不要了……”
  于斯人盯着地上被林图排出的洁净热水,大发慈悲的关上了供应软管的水源。
  林图瞬间瘫软下来,短时间内无法合拢的臀瓣间,一股一股的透明液体不间断地喷涌而出。
  于斯人挤出早就准备好的润滑剂,将自己的右手都抹得粘腻一片。
  他抬掌在林图的小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强迫她将屁穴里还含着的热水都彻底吐出。力量感十足的膝盖再度顶开她的双腿,迫使她半趴在他膝上撅起屁股,冰凉的润滑剂自高处滴落,浇灭林图臀缝间方才被热水所烫出来的潮红。大掌熟练地借助润滑滑进她菊穴之中,三指并拢,开始开拓她从未被开放过的处女地带。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淋浴间门口的方所神色复杂的看着于斯人有条不紊的动作。
  他隐约猜到于斯人在被领养后究竟遭遇了什么。
  但来到他身边的于斯人只笑嘻嘻的对自己的过往三缄其口,他便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感激他当年的搭救。
  被揉着屁眼的林图渐渐感觉到她后面被插着三根手指的地方不再泛起令她抗拒的疼痛。
  她被揉得阴道收缩,空虚重泛,好不容易收敛一点的淫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流。
  于斯人紧绷着的大腿敏锐的察觉到了林图体内流淌出来的动情淫液。
  他如释重负的抽出手指,又挤了一把润滑剂在自己掌心,单手抱起林图,用挤满了润滑剂的右手握住自己的肉棒,对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小屁股试探性的插了进去。
  “唔……”
  刚刚被突破了一个小口的林图立刻就在他怀里激烈地挣扎起来。
  她原以为自己会痛,可是做好足够润滑和扩张的菊穴却毫无阻碍的将于斯人缓缓插入的肉棒越咽越深。
  细嫩紧致的肠道瞬间包裹住了于斯人硕大无比的肉刃,销魂蚀骨的快感宛如潮水般吞噬了一脸镇定的于斯人。
  他忍不住在她的肠道里挺送了一下,伞端被她的嫩壁吸紧,粗长的棍身整个儿都像是被她含在了口中。
  最要命的还是她紧咬着他命根底部不放的小屁眼,小嘴一样一张一弛的吸吮着他,箍得他小腹发涨,几欲抬胯将她直接干趴在他身上。
  他喘了口气,架起林图无力打颤的双腿,将她的后背抵在有些冰凉的淋浴间墙上。
  林图被压得大腿分开,屁穴忍不住的将里面正极力忍耐的肉棒给夹得几欲崩溃。
  于斯人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收紧臀部用力在她的后穴里狠狠一插。顷刻间,林图的小穴里又喷出水来,口中娇吟着开始哭着求饶。
  “别…别动……屁股好痛……呜……别进去……要撑烂了……”
  她的屁股夹着于斯人的肉刃,屁眼旁边原本皱褶密布的那圈肌肉被撑成正圆,穴口紧紧地包裹于斯人正不断进进出出的肉棒,将他吸得背脊发麻,下身挺送得越来越快。
  “呜呜呜……”
  浑身无力下身被插出响来的林图只能尖叫着哭喊。
  屁眼里火辣辣的感觉和蜜穴里前所未有的空虚交织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他再快一些还是塞些什么在她酸软异常的蜜洞中好堵住她汹涌而下的蜜露。
  她扭着腰,用湿漉漉的下身去磨蹭于斯人绷紧了的小腹,被教育过许多回的身体自然而然的拥住面前的男人,呻吟着,“别插了……啊啊啊……于斯人……快射给我……”
  “咚咚咚。”
  在旁围观的方所抿着嘴角不悦的敲响了淋浴间的大门。
  清脆的敲击声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意识逐渐浑噩的林图耳边,将她从情欲的极乐中拉回到现实。
  她满脸通红的瘫软在于斯人怀里看着不远处已脱下衣物的方所,一双眼全是水光,怯生生里又带着几分风情万种的楚楚可怜。
  抱着她的于斯人在她颈间轻笑了一声,微微侧头吻了吻她的下颚,“别看他。看我。”
  话刚说完,他再一次加快了自己在她体内抽送的速度。粗大的肉茎分开她的菊穴,每一下都似撞击在她身体最深处。
  林图的注意力这下终于没法再多分出一点给不远处正看着他俩的方所。
  她的意识只能集中在被于斯人不断侵犯的屁眼里,在被他反复撑开又撤出的屁穴处,在被不断捣弄抽击的敏感肠道中。
  ——她正当着方所的面被于斯人干着屁股。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强大的羞耻感便当头袭来。
  她的小屁股在于斯人的掌中不断颤抖,双腿下意识的紧紧夹住他的腰侧。
  “我要…我要去了……啊啊哈……啊……”
  急速的肉体拍击声混杂在她颤颤巍巍的尖叫声中。
  林图粉颈后仰,身体绷直。清冽的蜜水自她前面的小穴里激射而出,被捣弄了近百下的小屁股在瞬息之间,被于斯人抽插着送入了高潮。
  大概还有两章(?)
  三个人能玩的PLAY太多,我又一贯补喜欢女主被人无前戏直接提枪就上。做点铺垫,不要嫌弃。
  习惯了被白嫖,收费之后莫名多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好像在被随意观赏前多设置了一层保护关卡,原本思前想后的肉戏突然思路扩宽,底线彻底放飞。
  感谢每一个自愿掏腰包的人,二度鞠躬,原本我心理预期是能有个50订阅……看到成绩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还有,我看到你们吐槽我风格骤变的标题啦XD
  毕竟是收费章节,我要认真当一个莫得感情的标题党。
  BTW,标题里写的字数是正文字数,不包括这些絮絮叨叨的瞎逼逼。
  身体目前一切都好,上周去医院拆了线,医生说恢复的还算不错,目前在家脱产静养,感谢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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