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 #海王
作者:周抱抱
十、周家表妹十八及笄,一斛珍珠聊表拒意 前朝出兵之事已经全定下来了,领兵之人是正二品镇国大将军姜彻。周皇后在这件事上没有同皇上说过一个字,就权当自己不知道了。姜彻与镇国公家有过怨怼,如今虽是没那么针尖麦芒,但也不是一派的。 应该说,现在明面上皇位的竞争者只有七皇子一个,姜彻就算对镇国公家还抱有不满也不能表露出来,否则等七皇子上位,他就有好果子吃了。 过了小暑,六月初六是周家表妹年满十八的时候。经过几个朝代的变迁,女子成年的时限便从十五六推到了十八,年长些更具成年女人的品貌。表妹及笄,辰逸作为表兄自然是要跟着叔定去贺礼的,但这件事着实有些令他为难。周家表妹喜欢他表现的已是很明显,但她性子太过顽固,实在不适合嫁入皇家,若是择一高官子弟,凭着镇国公家的势力必是不会受委屈。 这礼物....辰逸想了想:“王敛,准备一斛珍珠吧。” 买椟还珠,以表拒绝。 镇国公府。“笛烟,这个珍珠耳环好像不太配裙子,换成金头面那套吧。”笛烟便摘了珍珠,换上金流水。“等等,流水形的是不是寓意不太好啊,换成金牡丹吧。”笛烟又摘了金流水,换上金牡丹。“牡丹....算了算了,还是珍珠的吧,要那个粉色的珍珠。”笛烟叒摘了金牡丹,换上粉珍珠。“嗯....粉珍珠配红裙子有些不够大气,还是白珍珠好。”笛烟叕摘了粉珍珠,换上白珍珠。 周繁珺(jun第四声)对着铜镜向左偏偏头:“勉强....”她又低头看着满桌的饰品:“明日就带南珠头面吧。”南珠,广西珍珠的别称,细腻器重、玉润浑圆,是珍珠中的上品。烟笛见她挑好了,便把今晚挑的服装饰品单独列出来,剩下的让小丫鬟收走。小丫鬟收走衣物后打了水来,烟笛一边给小姐净面一边说:“小姐,明日及笄礼有的忙呢,早些歇息吧。” 周繁珺道:“我省的,现在就睡。”烟笛看她高兴的样子,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小姐明日定能艳压群芳,到时候七殿下啊,估计眼睛里只能装下小姐了。”周繁珺笑道:“那是当然。不说了,我早点睡,若是明日眼下有淤青可不好。” 及笄礼的正宾是睿亲王妃,这睿亲王是隆兴帝的二皇兄,但睿亲王的原配早逝,现在的睿亲王妃是兰陵王氏出身,现年只有四十,以脾气温和出名。 睿亲王妃带笑进门,对镇国公夫妇夸道:“平日里我只当珺儿还是个小姑娘呢,一晃这都成大姑娘了,多漂亮啊,和她爹娘长得这般相像。”镇国公夫妇连连自谦。他们夫妇在外迎客人,闺房内周繁珺已经打扮好了,被两个丫鬟扶着往外走。烟笛扶着周繁珺的右手,悄悄凑到她耳边:“小姐,我去问了七殿下送的礼,是一斛珍珠呢。”周繁珺喜道:“真的?!我和表哥真是想到一块去了。”笛烟接话:“可不是吗,小姐昨日挑的南珠头面,今日殿下就送了珍珠,可不是心有灵犀。” 厅堂内除了睿亲王妃还没进门,所有人员都到齐了。周繁珺轻瞄了眼辰逸就低下头去,颊上浮了点点红云。 及笄礼过程繁琐,对于很多人来说,及笄礼后的交际才是正事。镇国公领着自家的儿女向七皇子问安:“臣与殿下许久不见,皇后娘娘在宫中可好?”辰逸作揖道:“我们是血亲,舅舅何必那么多礼。母后在宫中极好,此次出来让我传话,说让舅舅你保重身体,不要耗费心力太过。” 镇国公微微笑了:“劳皇后娘娘挂念了。殿下,这是臣的儿女,您的表亲”,说完镇国公转过头去:“还不见礼。”镇国公有三子五女,其中嫡长子周伯安已经二十七,庶次子周仲宁二十三岁,嫡三子周叔定,也就是七皇子的伴读,今年二十。至于五个女儿,三个已经出嫁,留在家中的唯有两人。今日的主人公嫡女周繁珺年十八,长相明艳不可方物,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另一个庶出女儿周繁瑛年十六,是个留着齐刘海的小圆脸,眼睛大大的,看着挺可爱的。 周繁珺行了一礼:“表哥,赶明你得了空,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去跑马啊?”辰逸还未答话,镇国公就低喝一声:“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天天想着出去玩,你的女德丢到哪里去了?”辰逸赶忙打圆场:“我同表妹也许久不见了,以后一同去跑马也无碍。表妹天真,舅舅莫生表妹的气。” 周繁瑛也行了一礼:“表哥安好。”“表妹也好。” 等打完招呼,太师之子派人来找镇国公说话,镇国公跟辰逸说完就过去了,只留辰逸同他们站在一处。辰逸无视周繁珺的眼神对叔定说:“楚秋今日好像同他弟弟在一块呢,我们去找他?”周叔定顶着自家妹妹杀人般的眼神拒绝了辰逸:“不了不了,我娘刚刚叫我了。” 辰逸回:“那好,我就自己去了。”周繁珺拖长音撒娇:“表哥~我们都那么久不见了,何不找个地方聊聊?”辰逸无奈:“我和楚秋有事商量,下次的吧。”辰逸说完就走了。周繁珺抿着嘴望着辰逸的背影,满脸都是不甘心。一转头,发现周繁瑛还在身边站着,周繁珺厉声道:“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还不到后头去!”周繁瑛默不作声地扭头走了,刚走了几步,又被周繁珺叫住。 周繁珺在后头照她手臂拧了一把,这下用力不小,周繁瑛痛得轻轻叫了一声。周繁珺得意地看着她:“我是嫡女,七殿下是我的表哥,你个庶女也配叫他表哥。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叫他表哥,我就打烂你的嘴!”看她不出声,周繁珺又近一步:“你听到了没?”周繁瑛抿抿嘴,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听到了。”周繁珺“哼”了一声,扭头往七皇子消失的那个方向追去。 辰逸这回有些头大,明明这次来是一点不想和周繁珺扯上关系的,结果镇国公一训斥,自己只得出来做何事佬,看周繁珺那个样子,估计又要给他送东西了。 十一、湖边倩影遇病美人,表妹误撞醋意大发 镇国公家的庭院极大,镇国公夫人幼时曾是江南人,于是镇国公就把庭院做成了江南式的小桥流水。池子里浮了大片的莲花,现在已经结花苞了,看着夏意盎然。 辰逸想走近些看看荷花苞,但绕过树丛到池边时,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姑娘看着身子瘦削,扎着双平髻,剩余的头发垂在身后,站在池子边简直要被吹走了似的,光看背影就知道是美人。听到后边有动静,双丫髻的姑娘先回头了:“是谁在哪里?” 辰逸拨开树枝走出来:“我是周家小姐的亲戚,姑娘是谁?”另一个姑娘也回头了:“公子安,小女子是上州别驾(从四品下)的女儿,这是我的丫鬟。”那姑娘气质清冷,穿了件乳白色的衣裳,更显得脱俗。 辰逸走近问道:“那姑娘是刚进京了?”她点点头:“是,我是湖北人。”“京城的天气与湖北大相径庭,姑娘可还习惯?”姑娘想了想:“京城的水汽没湖北足,别的倒是都挺好,富贵繁华,是人间一等一的好地方。” 辰逸笑了:“能在这大热天里找到这个凉快地,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好人。”那姑娘扇了扇手里的团扇:“里头实在太热了,我自小体弱,受不得热。”“哦?那此来京城,我给姑娘推荐个大夫,好好调养调养?” 姑娘摇摇头:“谢过公子,但是爹娘已经找好大夫,正在喝药了。”爹娘?辰逸暗想,若是妻子也带来了京城,多半是整家迁居。于是他问:“别驾是要迁来京城吗?”姑娘答:“正是,调任书下来了,过几日便出任司农少卿。(从四品上)” 那姑娘答完又好奇地说:“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呢。”辰逸逗她:“问别人名字时,不应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她背后的丫鬟开口斥道:“女子闺名,本就不该告诉陌生男子。”那姑娘轻喝一声:“不要乱讲话”,然后不好意思地对辰逸说:“我姓清,单名一个沁字,清风明月的清,沁人心脾的沁。”辰逸笑着:“好稀有的姓氏。我的姓就很普通了,我姓顾,上辰下逸。” 清沁在嘴边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顾辰逸、顾辰逸....“呀!”清沁忍不住小声叫道,她抬手捂住嘴:“你是....您是皇子殿下?”这句话出口,她身后的丫鬟也惊叫了一声。顾辰逸伸出右手食指立在嘴前:“嘘....我好不容易能过来躲个清净,让我在这多呆会吧。” “表哥!你在这呢!”周繁珺一身红衣直插进来,顿时气氛变了。周繁珺微昂下巴,看向了清沁:“这位是?”清沁回:“我是河南府县令清仁远之女,清沁。周小姐安好。”“安好。”周繁珺点点头,又看向辰逸:“表哥,今儿是我的及笄礼,你怎么反倒和别人聊得开心,我去问过宋家哥哥了,他说你根本没去找他!” 辰逸和清沁一听这话都陷入了浓浓的尴尬。清沁略一福身:“我想起来之前秦家姐姐说有事找我,我先走了。”周繁珺一摆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辰逸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气成这样,偏她还是自家表妹,实在没有办法对她如何。 辰逸无话可说。周繁珺又冲他抱怨:“表哥没什么想解释的?”辰逸硬邦邦答道:“我能有什么解释,我连去哪都要向你解释吗?”周繁珺看他生气了,也有点后悔,她咬了下下嘴唇:“也不是....表哥你今日送了我一斛珍珠,我看了真的好生欢喜。但你这么做,好像是在躲着我,我不喜欢你躲着我。表哥,你....胆子可以大一点的。” 辰逸:不是,她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送她珍珠,她反倒欢喜?人是真的可以没有自知之明到这个地步的吗? 辰逸无法,只好把话挑明了说:“表妹,我对你实在只是兄妹亲情,绝无半点男女之意。”周繁珺有些难过,但还是说:“表哥,我可以等的,等到你喜欢我为止。我...我问过姑姑,她说你喜欢我这样的。” 母后?辰逸愣了,随即便想到了母后这么说的原因,他确实偏好艳丽丰满类型的,但是...他实在无法喜欢上周繁珺的性格,就像他虽然不是很偏爱清冷脱俗类型也还是无缘由地对清沁起了好感。辰逸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表妹,你只是我的表妹,我...”周繁珺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是不会放弃的,表哥。我....呜呜....是不会放弃的!”她没有勇气再在这里站着,只好提着裙子跑回了屋子。 辰逸阴沉着脸,找到送礼后就在屋子里等他的王敛回了宫。果不其然,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传出了周繁珺被七皇子气哭的消息。辰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参加过她的及笄礼。 坤宁宫。 皇后在贵妃榻上靠着,身边宫女为她捏肩捶腿。她轻笑了下,带了点看好戏的味道:“听说你把我哥家那姑娘气哭了?”辰逸一忍再忍,开口时平静道:“儿臣只不过拒绝了她的爱意。母后,表妹性情天真,怕是不适合嫁入皇家。”皇后“呵”了一声:“确实。本宫怎么都没想到我那哥哥居然教出了这么傻的女儿。莫不是有三个儿子,就忘了教育女儿了吧。”辰逸其实总觉得这宠溺孩子的性子其实母后和舅舅如出一辙,只不过表妹实在是....所以才显得舅舅不会育儿。 “你今日见到另一个表妹了吗?”辰逸想了想:“见过,看上去挺老实的,有几分可爱。”皇后喝了口牛乳:“若是哥哥那边要求,你就纳了那个庶女吧。”辰逸点头,只要不让他娶周繁珺,另一个表妹实在没什么。 “怕是没几天就要开战,今日你父皇已同我说择吉日封你为太子,回去好好准备吧。未来的东宫。”皇后最后带了点揶揄。辰逸顺势告退:“那儿臣就承母后吉言,儿臣告退。” 等辰逸走后,皇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对着魏紫笑道:“你看到逸儿的脸都绿了吗,哈哈哈,我那外甥女果真厉害啊,居然能让小七气成这样。” 十二、终有一日入主东宫,周甄新妾即将入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今嫡子顾辰逸,深肖朕躬,可以承宗庙,乃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繁劳固久,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儿臣领旨。”圣旨交到了辰逸手里,这份圣旨代表着权利,更代表着他成了这个王朝名正言顺的接班人。公公笑着说:“太子殿下,这还有一份诏书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氏繁瑛、甄氏熙然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与皇后闻之甚悦。今皇七子册封太子,后院空虚,当择贤女与室。值周氏繁瑛、甄氏熙然待宇闺中,特将周氏繁瑛许为正三品太子良娣,甄氏熙然许为正五品太子良媛。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六月十五入东宫。钦此。” 辰逸又接了这份诏书,他现在房内只有两个教引宫女,东宫自当添人,周家妹妹也算合适,只是周家妹妹现年十六,未曾及笄,进了府也还有两年不能同房。至于这甄熙然,好像是正四品上太常少卿家的嫡女,只是没有见过具体模样。 他房里的薛海棠封了正九品太子奉仪,晏铃兰更争气,正好于昨日查出来怀了一月有余的身孕,于是往上又抬了一个位份,封了正七品昭训。身后王敛小步快走来汇报:“太子爷,东西都收拾好了,奴才们先搬过去了。”他身为辰逸的贴身太监,现在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还好太子搬迁时,是会提前几天口头告知做准备的,今天刚好可以迁入东宫。 东宫坐落在紫禁城内城东边,里面一共有五个宫殿,规模都比较小。除了太子的寝宫承业殿和太子行政的文华殿,剩下一宫两殿全是给太子后宫妃嫔住的,分别是毓庆宫、未央殿、诚肃殿,每殿里面又分一个主殿,两个偏殿,两个偏阁,三个院子。宫比殿大很多,分一个主殿,两个有名字的偏殿,偏殿带两个阁楼,每个殿各有五个院子。按照院子住两人,其余住一人的算法,刚好可以住下太子定好的五十九个妃嫔。 辰逸后宫的人目前都被分在了未央殿里,良娣即为侧妃,周繁瑛居于正殿,甄熙然居于侧殿,而薛奉仪和晏昭训分别居于丽景轩和偏阁白雪阁里。今日是六月十三,辰逸坐在车架上赴东宫,眼望着深深宫墙,他却觉得满是阳光。 “今儿几号了?”“回小姐....,今天是...六月十四了。” 周繁珺呆呆地坐在床上:“六月十四了....明天,那庶女就要嫁给我的心上人了。”笛烟小心翼翼地说:“小姐,不过是个妾,当不起嫁这个字。”周繁珺笑了,笑得凄然:“妾?我连个妾都当不上呢,我连个庶女都比不上呢。” 这消息传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周繁珺当场发了疯,她冲到周繁瑛的院子想给她一耳光,可那贱人躲得快,她没能毁成庶妹的脸,自己反倒被关起来了。 连最疼她的娘亲都来劝她,她哭着把头埋在娘亲怀里:“娘,娘亲...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比不过一个庶女?你就看着我被她这么欺负吗....呜呜呜....” 镇国公夫人叹了一声:“你还记不记得及笄礼的事,你当众哭了,别人便都说是七皇子把你气哭的,那天之后,你爹爹就跟我说,你不可能嫁给七皇子了。”周繁珺吸着鼻涕泡:“可是,可是明明就是他气得我。”镇国公夫人点着她的脑门骂她:“我的傻姑娘,我当时就那么一会没看你,你就闯出这么大祸来。是,他是你表哥,可他也是皇子,也有皇子的脾气。不管是不是他气哭的你,你都不能这么去说啊,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他估计也是怨你,不然不可能要那个庶出的。” “就,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周繁珺哭得眼睛都肿了。镇国公夫人想了想:“有办法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五姑娘的事你万不可打扰,等个半年一年的,七皇子消了气,说不定你还能嫁给她。”周繁珺哭得更厉害了:“我就要那么看着她嫁给表哥,我...呜呜呜呜啊....” 镇国公夫人拿着帕子为她拭了拭眼泪:“别哭了,我的好姑娘,我的囡囡,你值得最好的,我一定给你安排一桩完美的婚事,五丫头不过是去做个妾罢了,你哭什么呢。”但这些止不住周繁珺的眼泪,自那天起,她就被禁足在房内,偶尔哭,偶尔发呆,显是伤的狠了。 相反,周繁瑛那边是一片的欢天喜地。像她们这种给未成婚的太子做良娣的是可以穿嫁衣的,虽然不能穿正红,但也勉强足够。她的奶嬷嬷为她开了脸,虽然有些痛,但对比这桩吉祥事,便也不算什么了。 “小姐可是要享福去了,七皇子一下成了太子,日后啊,小姐就是太子妃了。”奶嬷嬷笑道。周繁瑛红着脸说:“也不是太子妃,只是侧妃。”身边的丫鬟春迎也笑着祝福:“小姐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我们小姐现下是太子后宫里位份最高的,旁的女人都比不过。” 奶嬷嬷开完面了又去算嫁妆,这时周繁瑛的生母赵姨娘进来了。赵姨娘也是泪眼婆娑:“我的女儿有出息了,太好了”,她拉起周繁瑛的袖子,看到那块未消的淤青:“终于,你不用再受四小姐的欺负了,是姨娘对不起你,让你吃了不少苦。” 周繁瑛圆圆的小脸上带了点泪,但还是笑着的:“姨娘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姨娘,我....我才十六就要离开姨娘身边了....娘,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一定要保重,我会回来看你的。” “娘只要你好好的,别的不求。”赵姨娘已经哭成泪人。周繁瑛拿着帕子给她擦了眼泪:“我会好好的,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我听太太说了,鸿胪寺卿的嫡女虽然比你低一个位份,但也不要小看了她。凡是做到不卑不吭即可,千万不要因你是良娣就苛责别人。”赵姨娘说完这句又凑到她耳边说:“你看看四姑娘,平日里跋扈,现在又是如何。”周繁瑛点点头:“我一定牢记娘的话。” 两人说完话差不多就到了睡觉的时间,虽然赵姨娘还是想多说几句,但碍于明日入东宫,新娘子不能晚睡,终究还是作罢了。 十三、甄家女儿洞房花烛,新夜失控操伤娇儿 因为是纳妾,所以辰逸这边不用如何准备,只要等傍晚两顶小轿送人来即可。周繁瑛十六不能侍寝,就直接送到未央殿正殿了,甄熙然送到太子寝宫,等辰逸去看过周繁瑛后再回来与她圆房。 辰逸推开未央殿门的时候,周繁瑛只等了半刻钟,她捏紧手里的苹果不发一言,垂眸看地,仿佛没听到推门声似的。周繁瑛一身红衣,脸上的妆更是精致,她没盖盖头,在烛光下皮肤发着珍珠般的色泽。辰逸走到她面前,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轻声道:“从前你和孤打招呼时,总是低着头,今日才知道你已经这么漂亮了。” 周繁瑛抬眼,轻轻换了句:“表哥。”辰逸笑着摸摸她的发髻:“嗯。等会早点睡吧,你还在长个子呢,孤明日再来看你。”周繁瑛咽下了未出口的话,乖乖答道:“好。表哥慢走。”等辰逸走了,春儿给她卸妆,才发现她眼睛红了,春儿惊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春儿想了想,又说:“可是觉得太子殿下离开得太早了?”周繁瑛摇摇头:“你想多了,是睫毛落眼睛里了,刚刚表哥在我不敢揉,现在才这样的。”春儿舒了口气:“那就好。” 承业殿。 宫殿檐角上挂了四个大红灯笼,倒是很有喜庆的味道。这种洞房花烛的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虽然不知道甄氏长相,辰逸也还是有些燥热了起来。 甄氏也是同样穿着红色大袖衫坐在床边,她绾了十字髻,两边垂下的头发更衬了她的沉静,沉静如水,辰逸想着。甄氏低头问安:“臣妾甄氏熙然见过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辰逸坐在她身侧:“不必多礼。熙然,你的名字很好听。可有小名?” 熙然答道:“有的,但是大了之后基本家人就不喊了,小名唤做阿蛮。”辰逸含笑道:“阿蛮?观你温婉沉静,怎么叫这个小名?”熙然赧颜道:“小时候家父在江南当地方官,臣妾惯是在小河小湖中坐船玩,当时父亲笑我,就取了这个小名....当然臣妾现在不这样了。” 辰逸听了更是笑:“真可爱。”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辰逸就上手给熙然摘发冠。“殿下,臣妾自己来吧。”辰逸还是继续自己的动作:“无碍,小事而已。”待发冠摘掉后,熙然的青丝散落,她的头发生得极好,乌黑油亮,还隐隐散着栀子的香味。 辰逸把自己埋在熙然的脖颈处:“你用的是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熙然发着抖颤声回答:“是栀子花做的精油。殿下....”“怎么了?”“能不能....灭了花烛....”“花烛等我们睡了才能灭,你想现在去灭也可以,你去吧。”熙然带了点哭腔:“殿下...欺负人。”殿下的右手正放在她的阴穴上,她怎么可能下地吹蜡烛呢。 “孤欺负你?圆房之事,怎么叫欺负呢?”辰逸的手指现在只在阴道口挑逗了些许,毕竟是个雏儿,辰逸不想太过莽撞。辰逸一点点蹭开了她的衣襟,将肚兜撩到右边。熙然的胸型很好看,像两个圆盘似的略微有些鼓起,顶端的奶头是淡粉色的,可爱极了。 辰逸张口含住了右边奶尖,左手捻住她左边乳头,手口并用挑逗起她来。熙然尽量放松身体迎合辰逸的动作,双腿也环上了他的腿。熙然的呻吟声也很秀气,大多时候只有喘息声,只有碰对敏感点的时候才会发出几声小猫似的呜咽。这种溪水潺潺的性爱满足不了辰逸,他早已习惯了回湍瀑流的巨浪,溪水只能结一时渴,可他现在忍不住了。 辰逸扯开两人仅剩的衣物全丢到地上,熙然觉得身上一凉,下一瞬就赤条条地和辰逸抱在一处了。“我进去了。”辰逸挺枪而入,经过一段时间的扩张,熙然的阴道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干涩了,但辰逸进得还是不容易,处子紧致的阴道又热又频繁收缩,终于碰到膜了,辰逸使劲一挺,将自己完全嵌进熙然的身体。 “啊....”熙然惨叫一声,指甲在辰逸后背上划出几道白印。辰逸停了会:“你忍忍,觉得不太疼了我再动。”熙然噙着泪摇摇头:“殿下,你,你动吧,不用管我,我...”,她吸吸鼻子:“我等会就不疼了。”辰逸虽然还有点担心,但他在性上自制力实在没有读书时的一半,听了这话便火急火燎地开始动作。 “啊啊......啊~....殿下....”熙然本来的痛呼变了个调,辰逸就知道她敏感点在哪里了,那是个很深的位置,辰逸把整根阴茎撞进去才能碰到。熙然的穴口特别紧,到里面反而松快些,好像箍着辰逸不让他拔出去似的。穴道里全是暖融融的淫水,被辰逸顶得直往外溅,最后被强烈的打桩动作打成白沫糊在两人的阴毛上。 “嗯...啊啊啊.....痛.....啊....”熙然只觉得下体又痛又爽,四肢好像都不存在了似的,她只能感觉到这过于强烈的快感和热辣的酸痛。她被操地长大嘴巴呼吸,表情浪荡,看着淫靡又动人,跟之前裹着衣服一脸平静的女人完全不一样。辰逸被她这股反差的美迷住了,低下头和她接吻,胯下仍然剧烈地抽插,不给熙然一点喘息的时间。 操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辰逸也差不多到极点了,他低吼一声,双手抓住熙然满是口水的乳房,射在了她体内最深处。“好烫....”熙然眼睛有些翻白,这小半个时辰她高潮了三次,每次辰逸都不给她休息的时间,连着操她的逼。操到最后,她已经是哭着求辰逸射了,熙然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躺在床上几乎要昏迷过去。 辰逸一开始没意识到熙然昏了,只以为她和自己一样在享受高潮之后的余韵。直到他连唤好几声“阿蛮”都没有叫醒她才觉得不对,辰逸赶忙叫外头把早就备好的两桶热水送进来,又叫熙然的丫头嬷嬷进来伺候。 等辰逸从浴室里出来之后,熙然已经被丫头们清理好了身体,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酣。知道这事是自己不对的辰逸什么话都没有,他亲了亲熙然的侧脸,搂着她也闭上了眼睛。 十四、中书令肖止遭贬谪,繁瑛辰逸院内乘凉 因为药上的及时,甄熙然第二天虽也有些酸痛,但也勉强可以走路。熙然在穿衣时听着丫鬟说辰逸上朝之前就吩咐好了让步辇送她回未央殿,心里暗觉有些甜蜜,连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痛了。 回到未央殿之后四人见了一面,,毕竟是要常年住在一起的,大家彼此之间以和为主,只是怀了身孕的铃兰不免被多看了几眼。回了偏殿,大丫鬟濯菱为她卸头饰:“姑娘,周良娣看着倒是可爱。”“你呀,以后要叫我良媛了。”甄熙然嗔了她一眼,又说:“那周良娣年纪不大,但她是皇后的外甥女,等满十八之后,肯定不是善茬。”屋里都是自己的人,甄熙然也就随意说了。 “好的好的,良媛小主。那也要等她十八啊,您就不一样了,要说太子爷是真疼您呢,承业殿离未央殿就那么两步路,也不舍得您走回来,若是....”甄熙然顺着问:“若是什么?”“若是太子爷每天都像昨晚上一样,那良媛不是很快也就有身孕了?”濯菱笑嘻嘻地说。熙然笑着打了她一下:“连我的玩笑都敢开?反了你了!”“是是是,奴婢错了,嘻嘻....” 皇子本来二十才能上朝,但太子总归是不一样的。辰逸已经有了上朝的资格,只是手里没有实权罢了。今日朝堂上捷报频频,姜彻将军已经打下了西夏的四个城池,正在往西夏的王城灵州城进发。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正三品中书令肖止因为没有及时上报军务一事被弹劾,以致于被贬谪出京,到沧州去做一个小官。 下了朝之后,肖止的嫡女,九皇子生母,端惠妃肖梦洁在乾清宫门前脱簪请罪,跪了得有半个时辰。结果皇上见都没见她,直接一道圣旨,将端惠妃褫夺封号,贬为了正六品肖嫔,禁足昭阳宫。 这就没错了。辰逸暗想,马贵人告发八皇子一事应该就是端惠妃的手笔了。“但这又能怎样,根本达不到废太子的要求。”本朝对皇子的出身有极严格的要求:低等宫女之子不得为帝(低等宫女指的就是被卖入宫中的宫女,高等宫女则是家中有人在朝为官);外邦和亲的妃嫔之子不得为帝;若有嫡子,必定是嫡子登基,嫡子死绝了或是犯大错了才能立庶子;若是有多个皇后的,都以元后为先。 虽然规矩森严,但也不是有皇后和嫡子在便没了办法。像周皇后就是成功的例子,她自己坐上了皇后之位,儿子便是嫡子。 这样一套规矩下来,哪怕辰逸辰适都被废,妻妾中还有周皇后,儿子中还有六皇子,肖梦洁是有些白日做梦了。不过现在肖梦洁已经被废,以后也翻不起大浪来。“吾儿,本宫这还有一桩事。你如今贵为太子,身边妃嫔倒是尚可,可是身边管事宫女一职还少个称心的,本宫想把莲鹤予你,你看如何?”“对于母后宫里的人,孤自是敬重的。”皇后同莲鹤招了招手,拉着她的手说:“以后你跟在太子身边,万不可以是坤宁宫出身便高人一等,一切以照顾太子为重。” 莲鹤包裹不多,等辰逸回东宫时就跟着他一块走了。 路上辰逸向莲鹤打听最近八弟如何了,结果却得到一个大消息。也不知八弟是怎样的天赋异禀,他一共三个通房,竹慧一月多就有了身孕,四月他们的事刚爆出来后没多久就查出来有孕三月多了。这就算了,连他的两个教引宫女也在前两天查出来怀了一月多的身孕,这么算来八弟要有三个孩子了。 “哈哈哈,他离搬出宫还有三年,不知到那时候,他的屋子里塞不塞得下那许多的娃娃...哈哈...”辰逸笑得俯仰。回到东宫时已是饭点,莲鹤一向稳重,虽然初到东宫,但一举一动仍旧不慌不忙。管事的多了个女人总归是不一样的,莲鹤的心思比王敛细,现下他们俩配合着办事就更迅速稳重。 吃完饭后,辰逸去看了看周良娣,周良娣也该是刚刚吃完饭,正支了个摇椅在院子里扇扇子纳凉。辰逸对她的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偷偷走过去蒙住她的眼睛。“呀!春迎吗?还是夏欢?你再不说话我就生气了!”周繁瑛伸手去拉他的盖在眼睛上的手,男子骨节还是好辨认的,周繁瑛愣了下,又摸了摸这双手的指节部分。她舔了舔上嘴唇,犹豫地开口道:“是表哥吗?” 辰逸把手移到她脸颊上捏了捏:“是,小傻瓜。想孤了吗?”周繁瑛不好意思地笑:“想了的。”辰逸直起身,冲她的丫鬟嬷嬷们吩咐:“给孤也支一个躺椅,你们这院子怪凉快的。” 未央殿的的院子种了一棵石榴树,按年份已经很久了,虽然不是参天大树,但也能为院子里带来些阴凉气。辰逸闭上眼睛,缓缓开口:“你以前在家时,喜欢做些什么呢?”周繁瑛想了想:“喜欢女红,妾身当时就喜欢画一些不太常见的花样子绣着玩,像小兔子或者灯笼什么的。” 辰逸微微勾唇:“孤想起来了,有一年孤生辰,你给孤送过一个笔袋,上面绣了个和别的花样子不同的青竹,原来那是你画的。”“表哥还记得!”周繁瑛惊喜道。“用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被老八给染上墨了,你若有空,再给孤绣一个?”“好,到时候我给表哥送过去。” 两人又聊了一段时间,夜渐渐深了,院子里风吹的有些冷。辰逸站起来对周繁瑛说:“风有点凉了,你莫要再吹太久,别冻到。”周繁瑛也坐起来,问了句说完就觉得傻的不行的话:“表哥要走了?”“嗯,明天再来看你。”辰逸说完就往外走,还没走出门,站在一旁的宫女里有个端了两杯茶,想来是刚刚听到他说冷了才泡来的。 辰逸端一杯喝了,放杯的时候瞟了那宫女一眼,才发觉这宫女长得居然挺漂亮,就又多看了几眼,然后才往海棠的丽景轩去。 周繁瑛也觉得有些冷,起身后刚好看到辰逸喝茶后瞧宫女模样的那一幕,不禁心里沉沉的。她是庶女,在家中大丫鬟只有春迎,要来东宫之前家中主母给她塞了这个漂亮的丫头做陪嫁。后来的这个丫鬟被她入宫后用东宫配的大丫鬟夏欢替了,生生压下去做二等丫鬟,结果还是被她找机会让太子注意到了。 周繁瑛走到那丫鬟面前:“你叫什么?”丫鬟福身:“奴婢锦绣。”“锦绣,本宫明天要给太子殿下绣书袋,你今晚上把要用的丝线理出来,每种颜色各理五团。”“良娣小主,这每种颜色是?”周繁瑛转身摆摆手:“就是你能找到的所有颜色。”说完才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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