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卷: 黑布、红玫瑰与七号出口 (9-16)

送交者: a8712296 [♂★品衔R5★♂] 于 2026-09-13 9:06 已读9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网爱重生】(1-5卷,1-36,完) 作者:Plant White 由 a8712296 于 2026-09-13 9:04
第 9 章

周五傍晚,便利商店的日光灯照得地板发白,货架整齐,洋芋片包装油亮。收款机前的队伍刚散,诚也趁空把零钱盘理了理,抬头看向柜台另一头的叔叔。

叔叔正低头翻着点货板,笔尖在纸上划过,没抬头,像是感觉得到他的视线,问了句:「有事?」

「叔叔,」诚也把手里的硬币丢进收款机抽屉,「我想请假,周末三天。」

叔叔的笔停了一下,才继续写,声音平平的:「三天?」

「嗯,」诚也说,「周五晚上到周日。」

叔叔没马上接话,把最后一栏数字填完,才把板子搁在柜台上,抬眼看他。日光灯在他眉骨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松动了一点。

「行,」他说,「人手我会安排。」

诚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他正想说点什么,叔叔已经又低下头去,语气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出去走走也好。」

诚也没接话,喉咙里那点解释的冲动忽然就散了。他嗯了声,低头把收款机里的大钞理成一迭,指尖压过纸钞边缘,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叔叔没多问要去哪、跟谁、做什么,只说了一句「出去走走也好」。那句话里没有一丝探问的意思,却比任何追问都更能让他胸口微微发热。

店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冷藏柜低沉的嗡嗡声和冷气出风口偶尔「嘶」的一声。诚也把钞票扎好,正要阖上收款机,眼角扫到饮料架前蹲着的那个人影——清子正把最后几瓶宝特瓶塞进货架底层,白色素T恤的衣襬因为蹲姿往上卷了一小截,露出一段腰线的弧度,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动作利落,把瓶子排齐后顺手把前面的商品往前拨了拨,让排面看起来整齐一点,才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骨喀的一声轻响,她拍了拍手,又顺手把衣襬往下拉平。

「大叔,」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来,大眼睛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你刚刚说要请假?」

诚也把手从收款机上收回来,语气含糊:「嗯,有点事。」

「什么事?」清子走过来,手肘撑在柜台边缘,仰着脸看他,「周末欸,你该不会——」

「就……私事。」诚也别开视线,伸手去整理柜台边的杂志架,把那排刊物往里推了推,「周一就回来了。」

清子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没再追问,转身去拿角落的拖把,声音从货架那头飘过来:「好吧,那你周一记得请我吃宵夜。」

诚也松了口气,低头把收款机的抽屉阖上,锁好,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关上铁门后,夜风从巷口灌过来,带着白天残留的暑气和柏油路的味道,还有一点隔壁咸酥鸡摊的油烟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却让人觉得踏实。诚也站在骑楼下,看叔叔把钥匙转了两圈锁好,说:「那我先回去了。」

叔叔嗯了声,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你跟清子说一下,叫她明天下午来试试看。」

诚也愣了一下,才想起是清子的事,点点头:「好,我明天跟她说。」

叔叔没再多话,转身往机车的方向走,皮鞋踩在骑楼的磁砖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渐远。诚也也把手插进口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经过咸酥鸡摊的时候,老板娘正把一锅油倒进滤网,热油淋在金属盆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而来,他脚步没停,拐进巷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映在水泥墙上,像一团模糊的墨迹。

公寓楼下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摸出钥匙开了门,铁门在身后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把外面的世界关在门外。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冰箱运转的低鸣声,像一只巨大的昆虫在暗处呼吸。

他没开灯,换了拖鞋,塑料鞋底刮过磨石子地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走进房间,按下计算机主机的电源键。屏幕亮起来,蓝白色的光瞬间照亮书桌的一小块区域,也映出他半张脸的轮廓,眼窝处陷下一片阴影,颧骨被光线削出一道棱线。

他眨了一下眼,瞳孔适应了光线,才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把夜的沉默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登入游戏,角色「一枪穿云」在村庄广场上线,屏幕上的角色穿着那件他用了半年才打到的玄铁色战甲,站在NPC摊贩和来往玩家的身影之间,一动不动。

他打开好友名单,「妙舞清歌」的头像是亮的——在线,她的角色站在帮会领地里的桃花树下,粉色的裙摆在风里微微摆动,看起来像是在挂机。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这周末有事,不能陪你练了。」

讯息传出去,过了大约三秒,对话框跳出一行字:「?」

他又补了一句:「周一再说。」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你要去哪?」

诚也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游标闪了闪,还没想好怎么回,下一行字已经又跳出来:

「到底跟谁约会。」

他几乎能想象她盯着屏幕皱起鼻子的样子——那双大眼睛瞇起来,嘴角往下撇,像只被抢了零食的猫,明明不高兴却偏要装作满不在乎,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重,发出喀喀喀的声响,像要把不满透过按键传过来似的。

他手指停在键盘上,停了两秒,才打:「回来再说。」

讯息传出去,对话框沉默了十几秒,才跳出一行:「最好是啦。」

诚也看着那五个字,没再回,把窗口缩小,靠进椅背里。椅背的塑料网布承受了他的重量,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声,他仰起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没开,只有屏幕的光映在白色墙面上,形成一片冷淡的蓝白色。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计算机主机风扇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路灯偶尔被风吹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是夜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下,又一下,把时间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新讯息来自清子:

「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没有贴图,没有图释,就只是「晚安」——但他总觉得后面还藏着什么,像是她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只打了这两个字——才回了一个「晚安」。

讯息传出去,他正要锁屏幕,对话框又跳出一行字:「周一见。」

诚也看着那三个字,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星火。他没再回,把手机放回枕头边,闭上眼,黑暗里,那三个字还在他脑海里浮着,像屏幕上残留的残影,怎么也散不去。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归于黑暗,只有计算机主机的电源灯亮着一点绿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在暗处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棉布贴在脸颊上,带着一点洗衣精的香味和太阳晒过的干燥气味。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意识像被水淹没一样,一层一层地往下沉,最后什么也不剩。

清子把手机屏幕按灭,躺回枕头上,瞪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横过天花板,像一道细细的裂缝。

她脑子里转着「一枪穿云」刚刚那几句话,越想越不对劲,「到底跟谁约会」那句话发出去之后,对方只回了「回来再说」四个字,连个多余的符号都没有,像是急着结束对话似的——她皱起鼻子,对着黑暗哼了一声,声音闷在棉被里,像一只不满的猫咪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最好是啦。」

她把手机放回枕头边,拉起棉被盖过头顶,棉被的纤维贴在鼻尖上,呼吸间全是自己呼出的热气,闷热,却让人安心——她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浮着那个对话框,一行一行的字像跑马灯一样转着,转着,转着,最后才慢慢模糊,沉进梦里。

第 10 章

晚上七点,车站北边七号出口。

诚也靠着柱子,左手捏着一朵红玫瑰,右手攥着那块黑色厚布。厚布是他从家里翻出来的旧围巾,布面磨得有些起毛,摸起来粗粗的,像砂纸磨过指尖,指腹压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得到那一粒一粒的纤维突起。

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来回蹭了两下,粗涩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带着一点旧衣柜里闷久了的那种味道,混着樟脑丸的气味,不太重,但凑近了闻还是闻得到。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薄外套搭在肩上,比平时整齐那么一点,但也没刻意打扮——太正式反而奇怪,他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快五分钟,最后还是把头发拨乱了一点,让自己看起来像只是顺路经过,而不是专程来等人的。

他目光扫过三三两两的路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过,有个穿西装的上班族站在不远处抽烟,烟头在冬夜里明灭不定,像一只疲倦的萤火虫,橘红色的光点一明一暗,他盯着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

他猜不出哪一个是洋子。她说她穿男装大衣、黏着假胡子——这描述怎么想都觉得荒谬,但同时又莫名符合她那种「敢在网络上约陌生人见面,却还是想藏一下脸」的性格,像是一面想被找到,一面又怕真的被找到,两种念头在她心里打架,最后折衷出一个黏着假胡子站在车站角落的方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讯息,玻璃面映出他自己的脸,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比平时更紧绷一些,他又把视线抬起来,扫过人群,心跳得比平常快,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又像是有一根弦绷得太紧,随时会断。

他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反悔,会不会看到他之后觉得不对劲掉头就走,会不会其实她已经来了,但躲在哪个角落看到他之后决定不现身——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他捏着玫瑰的手不自觉收紧,花瓣边缘被挤得微微卷起,茎上的刺隔着纸套戳进掌心,痛感细细的,反而让他稍微定下心来。

他又把视线扫过一圈——没有穿男装大衣的人,没有黏假胡子的人,没有看起来像在等人的女人。

他吐了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正想低头再看一次手机的时候,背后有人走近——脚步声很轻,几乎被车站广播盖过去,但还是停在他身后约一步的距离,像是站定了,没有再往前走。

他正要回头,一个低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压得很细,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又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让声音听起来不像平常说话的样子:

「寂寞如雪。」

四个字,一个一个落进他耳朵里,像有人在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上轻轻弹了一下,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心跳撞在肋骨上,猛地回头——

一个穿男装大衣的人站在他面前。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几乎遮住半张脸,头上压着一顶深色毛帽,帽檐底下露出一小截假胡子,黏得有点歪,看起来像刚从道具店买回来随便贴上去的,胡子边缘有一点胶水的痕迹,在路灯下微微反着光,像是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没对准位置就压下去了。

但胡子底下的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笑意,像是藏着什么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她也在紧张,只是藏得比他好。

「善解人衣。」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喉咙有点紧,但还是把三个字说完整了,声音比平常低一点,像是怕旁边的人听见,又像是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感——像是对上了某种暗号,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密码,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距离就消失了。

她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那撮假胡子跟着歪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手指白皙软嫩,指尖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光,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动作很快,直接握住他拿着黑布的那只手,指节扣进他掌心和布之间的空隙,指腹压在他虎口上,凉凉的,带着冬夜冷空气的温度,但贴得很实,像是怕他跑掉。

「你没跑。」

她说,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松了口气的轻快,像是她本来做好了他会临阵脱逃的准备,结果他居然站在这里,让她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

「你也没跑。」

他回,声音比他预想中稳一些,但心跳还是很快,他感觉得到她指尖压在他虎口上的那一小块凉意,像是冬夜里唯一清醒的地方。

她轻轻哼笑一声,没接话,另一只手从他手里把那块黑布抽走——动作很自然,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像是她早就想好要这么做,像是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终于可以付诸行动了。

她抖开那块布,黑色厚布在她手里展开,遮住他大半视线,布边扫过他鼻尖,带着一点旧衣柜的味道,混着冬夜冷空气里那一丝她手上的护手霜香气——像是乳木果油混着一点什么花,淡淡的,不甜,但闻起来很干净。

然后她踮起脚,把那块布覆上他的眼睛——

布面粗粗的,贴在他眼皮上,他眼前一黑,视线被完全遮住,只剩下布缝底下漏进来的一点光,还有她手指拂过他鬓角时那一下轻轻的触碰,指腹擦过他鬓角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他皮肤上,然后化了,留下一小片湿凉的触感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声在黑暗里被放大,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那里跳动,像是有人在他额角轻轻敲着鼓——

她的手指在他脑后打结,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像是她已经练习过几次,知道要怎么绑才不会掉。她打结的时候,指尖擦过他后颈,凉凉的,带着一点冬夜的寒意,他后颈的汗毛竖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自己动一下,她就会停下来,就会退开,就会说「算了」——他不想听到那句话。

「好了。」

她说,声音从他面前传来,近得他能闻到她呼吸里那一点薄荷糖的味道,凉凉的,带着一点甜味,像是她进车站之前才刚剥了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为了让自己口气清新,也为了压住紧张——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也在紧张,她也在准备,她也在想「见到他之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这些念头让他胸口那块压着的东西松开了一点。

「看不到吧?」

他摇摇头,动作很轻,怕牵动脑后的结,黑布贴着他的眼皮和颧骨,粗粗的布面摩擦着皮肤,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像是把他的视线关起来了,却把他的其他感官全部打开了——他听得到她呼吸的声音,听得到她大衣布料摩擦的细响,听得到车站广播在远处模糊地响起,但这些声音都比不上她近在咫尺的那一声轻轻的呼吸声。

「嗯。」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然后她的手握住他的——四根手指扣进他掌心,拇指压在他手背上,凉凉的,贴得很实,像是怕他中途后悔,又像是在说「跟着我走就好」.他手指微微收拢,握住她的,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指尖凉凉的,但手心是暖的——他握紧了一点,像是在回答她:我在这里,我不会跑。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回握了一下,像是收到他的讯息,然后她牵着他,迈开步子。她的步伐很坚定,像是这件事她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次,从车站到旅馆要走多久、要转几个弯、哪一段路灯比较暗、哪一段路地面不平——她都知道,都算好了。

他看不见,只能靠她的脚步声和手上的力道判断方向。她走得不算快,带着他穿过车站前的灯光,走进人声渐稀的巷弄里,脚下的地面从硬硬的水泥变成稍微软一点的旧砖,然后又变成柏油。

每一步高低的落差她都会稍微放慢,像是怕他绊到,等他踩稳了才继续往前走,她握着他的手也会在那一瞬间稍微收紧一点,像是无声的提醒:「这里有阶梯」「这里地面不平」——这些细微的变化他看不见,但透过她的手,他全部接收到了。

他看不见,但其他的感官变得很清楚:她手心的温度、她走路时大衣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他脚下踩过不同地面的声响、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又浅又快,像是跑了一段路,但其实他只是走路而已。

黑暗让他的听觉变得敏锐,他甚至听得到她大衣口袋里钥匙碰撞的细响,听得到她呼吸的节奏——平稳的,不急不缓的,像是她对这条路很有把握,像是她已经知道终点在哪里,只要走过去就好。

她的步伐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只是一直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走过一段暗暗的巷子,然后又转了一个弯,脚下的地面又变了,这一次是磁砖——他听到她脚步声变得清脆,笃笃笃的,像是踩在室内的地板上。

然后温暖的空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扑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暖气机的干燥味道,混着旅馆大厅常用的那种廉价清香——像是某种花香味的空气清新剂,喷得有点多,但被暖气一烘,反而闻起来像是一床刚洗过的棉被。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连旅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连自己走进哪扇门都不知道,但他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像是只要这只手还在,他去哪里都可以。

她停下来的时候,他几乎撞上她后背——她站定,他脚跟绊了一下,手在她掌心里握紧了一点,她回握了一下,像是说「到了」,然后她没有马上往前走,而是让他站稳了,才又迈开步子,带着他走进那阵温暖的空气里。

「到了。」

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醒什么,像是这两个字说得太重,就会把什么东西打碎,然后她的手没有松开,还是握着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他,像是在说「你做得很好」,又像是在说「接下来交给我」

第 11 章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诚也听得清楚。那声「咔」像是把整个晚上切成了两半——前半段是街道、车声、她的手牵着他走过那些他看不见的路;后半段是这里,昏黄的灯光隔着布条渗进来,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上那条黑布贴得很紧,他连眨眼的动作都不敢太大。看不见的时候,身体会自己竖起耳朵——他听见她松开门把,听见她往前走了两步,听见她停下来,然后是一段很长的安静。

安静里有她的呼吸声,比在街上走着的时候浅,像是她也在等谁先开口。

空气里有旅馆房间特有的味道,廉价的芳香剂混着洗洁精的气味,但底下还有一丝什么——像是她身上带过来的、淡淡的香水味,在街上走着的时候被风吹散了,现在关在房间里,又慢慢聚回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洋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预期中稳。「妳在对话里跟我说过,妳先生走的那年,妳一个人在家里住了三个月,每天醒来都不知道要跟谁说话。」

他停了一下,没有等她响应,又继续说:「我妈走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房间里她的东西都还在,但我就是觉得,那个家好像突然变得很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后来想,那种空,不是房子里少了什么,是心里少了个人可以说话。」

他看不见她,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觉得胸口那块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一点。

「所以我想跟妳说,我喜欢的是妳这个人,不是妳长什么样子,也不是妳穿什么衣服。」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软:「妳不管长什么样,我都会尽力满足妳,让妳觉得不再是一个人。」

他说完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他等着,不知道她会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他——他只听见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憋了很久才终于换过来。

然后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从她站着的方向传过来。那是大衣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布料从肩上滑落的摩擦声,接着是腰带扣子被解开的轻响。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打断她。他听见她把大衣从身上脱下来,折了一下,放在什么地方——大概是床尾,因为他听见布料落在软垫上的闷响。然后是短促的吐气声,像是她终于卸下了什么重的东西。

那口气吐完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下,安静到诚也几乎以为她改变主意了。

然后他听见她的脚步声,一步、两步,朝他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很近的地方——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某种花果调的沐浴乳,底下一层淡淡的汗味,是走了一路留下来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诚也。」她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在街上说话的时候亮了一些,没有那么压低了,像是一个原本刻意压着嗓子的人终于放开了声线。「你可以把布条拿下来了。」

他抬手,自己把黑布解开。灯光一下子涌进来,他瞇了一下眼睛,才慢慢适应那昏黄的光——那光不亮,像一层薄薄的蜂蜜色,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点暖意。

他看见她站在床边,离他大概一步远,大衣已经脱掉了,搁在床尾,她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领口有点宽,露出一截颈子,颈子上有一条细细的银炼,坠子藏进衣领里,看不见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头发是棕色的,大波浪,散在肩上,刚才在街上被风吹得有些乱,现在松松地垂着,看起来比他想象中柔软。脸上的假胡子还在,但因为刚才脱大衣的动作,有一边已经翘起来了,露出底下的皮肤——那块皮肤比他想象中白,颊骨的位置有一点淡淡的雀斑,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见了。

她没有躲,也没有别开脸,就那样站着,让他把她的样子看清楚。他看见她的眼眶有点红,像是刚才忍过什么,但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但她没有让它掉下来,只是那样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别开视线的念头,她的样子跟他想象中不一样,但那些不一样的地方,没有一处让他觉得陌生——那双眼睛、那个微微抿着的嘴角、还有她站着时微微偏着头的习惯,都是他在对话里认识的那个洋子

「我本来想说,你会不会后悔。」她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哑,但没有躲闪,语气里有种已经决定了什么的笃定。「但你说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那我就不问了。」

她伸手,把假胡子从脸上撕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那块假胡子落在木头台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我叫洋子,32岁,比你大两岁。」她说,直视着他的眼睛,「除了这个,其他的,我在对话里都没有骗你。」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比他预期的年纪大一点,但那双眼睛跟他在对话里认识的那个洋子一模一样——温柔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一股大胆的火热——他觉得那条黑布解不解开其实没什么差别,因为他早就认识她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有点凉,但掌心是热的,被他握住之后,轻轻地收了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手留住——那一下收得很轻,像是怕用力了他就会松开,又像是确认他不会松开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让两只手的掌心贴在一起,温度慢慢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比较热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她的手先动了——她把他拉近,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衬衫按在他胸肌上,掌心压着那层布料,像是要确认底下的温度——她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里的硬度,又像是在试探他会不会退开。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站了一步,让两人的距离缩到不到半臂——近到他可以看见她睫毛的颜色,近到她呼出的气拂在他下巴上,带着一点湿润的暖意

她抬眼看他,眼神没有移开,手却已经在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从领口往下,动作很慢,但没有迟疑——她的指尖擦过他胸口的皮肤时,带着一点凉意,让他胸膛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让她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往下解,像是一个仪式,把那些布料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底下的温度。

她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给他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他没有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指微微收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她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然后把他衬衫从肩上褪下来,露出他的胸膛。她的掌心贴上去,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感受那里的温度和硬度。

她的另一只手往下,解开他裤头的扣子,拉下拉链,动作比刚才利落多了,像是她已经过了犹豫的阶段,现在只剩下笃定。

她把他的裤子往下拉,他配合地抬了一下脚,让裤子从他腿上褪下来,剩下里面的内裤——她没有停,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把它也一并拉下来。

他的阳具弹出来,半勃的,在她的注视下很快胀大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移开视线,又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她的手从他的腹肌往下滑,握住他的肉棒,掌心包住柱身,轻轻收紧,像是在试它的硬度

他倒吸一口气,腰杆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退开。她握着他,拇指沿着柱身慢慢滑了一下,然后抬眼直视他——那双眼睛里的情欲像是水一样满出来,爱意似乎穿透他眼睛上那条刚解下来的布条——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她的手开始慢慢动起来,灯光在她肩上晃了一下,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乱的。

第 12 章

诚也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从床沿拉近。洋子顺势往前倾,膝盖压上床垫,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香,混着体温蒸出来的暖意,扑进他鼻腔里,让他下腹又紧了一下。

她的手掌还握着他的阳具,那一压让顶端抵到她小腹,两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她掌心那层薄茧磨过茎身,又麻又痒,他几乎是瞬间就硬到发疼。

他往后倒,后背陷进床垫,她跟着趴下来,压在他身上,一头棕色长发散落在他胸口,发尾扫过他乳尖,带着细细的痒意。她撑起身,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和一点挑衅,唇角微微勾着,像在等他自己开口认输。

「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带?」

「你带,」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没动。」

洋子跨坐到他腰上,膝盖夹紧他的髋骨,一手撑着他胸膛,一手握住他的阳具对准自己。她的手掌心温热,包着他硬挺的茎身,拇指轻轻蹭过顶端那一圈,他腰腹猛地一缩,喘出一口气。

她没急着坐下去,反而俯下身,嘴唇贴着他耳廓,低声说:「第一次,我想自己来。」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没有一点犹疑,像是在跟他商量,又像是已经决定了的事,只是告诉他一声。他喉咙滚了一下,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两手扶上她的腰侧,拇指贴着她腰窝那块软肉,轻轻摩挲着——他不知道手该放哪,只能这样握着她,像是怕她反悔,又像是怕自己太用力会弄疼她。

她直起身,一手扶着他的茎身,对准自己湿热的穴口,慢慢往下坐——他感觉自己被她一寸一寸地吞进去,那里面又热又紧,湿得不象话,像是一张温热的嘴,一点一点地含着他,把他往更深处吸进去。

他仰起头,后脑勺压进枕头里,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喘,两手掐着她的腰,指节陷进她软热的腰肉里——她没停,继续往下坐,直到他整根没入她体内,两人才同时顿住,谁都没动,只剩呼吸交错在一起。

她低头看他,额角沁着薄汗,鬓角贴着几缕散落的发丝,眼里湿润润的,像是含着一层水光。她动了——先是轻轻地,腰肢小幅度地起伏,像是试探,又像是适应他填满她的感觉;他躺在她身下,两手扶着她的腰,不敢用力,只能跟着她的节奏,感受她体内一阵阵地收缩,夹得他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被一个女人这样骑着、这样吞着、这样主导着,他连呼吸都乱了拍,只能仰着头,张着嘴,像溺水的鱼一样喘气。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腰加快了速度,前后摆动着,丰满的臀肉在他胯上一下一下地撞出闷响,啪啪啪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听着那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她身体的温度和湿度,和她一下一下夹紧他的力道。

他感觉自己快到了,快得不象话——他从来没被这样弄过,她骑在他身上,完全掌控着节奏,他连一点主导权都没有,只能躺着,任她摆布,任她把他推向那个边缘——他咬着牙,额头冒着汗,两手掐紧她的腰,想叫她慢一点,但话还没出口,腰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一下,随即整个人绷紧,射在她体内——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羞耻和窘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

他闭着眼,不敢看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第一次,连几下都没撑住,就被她骑着弄出来了,丢脸丢到家了。他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僵着身体,等着她开口——等着她笑他,或者说些「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之类的话,那会让他更难堪。

但她什么都没说。

他感觉到她俯下身,温热的身体贴上来,软软的奶子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呼吸一滞——然后她的手绕到他后脑勺,手指穿进他发间,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她肩窝里带,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力道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鼻尖抵着她颈侧,闻到她身上那股皂香混着汗味的气味,温热的、真实的,让他心里那团羞耻慢慢松开了一些。

「没事,」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低的,哑哑的,「第一次都这样。」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两手环上她的背,手掌贴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轻轻抠着她肩胛骨下方那片皮肤——她没催他,也没推开他,只是安静地伏在他身上,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沿着他的背脊慢慢往下滑,指尖划过他腰窝,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安抚,又像是等他缓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埋了多久,只知道她身上的温度稳稳地贴着他,她心跳的节奏从他胸口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像是她一点都不急着要他证明什么——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松了一点,像是被她温热的身体慢慢焐化了,不再那么硬邦邦地梗在喉咙里。

他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鼻尖蹭过她颈侧,嘴唇擦过她耳垂,感觉到她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低头看她,她脸颊泛着红晕,鬓角汗湿,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但眼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安静的、温柔的注视,像是在等他准备好。

他伸手,手指沿着她脸颊的弧度往上滑,把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她愣了一瞬,随即回应他,嘴唇软软地贴着他的,舌尖轻轻探出来,舔过他下唇,像是一点小小的邀请——他把她压回床垫,整个人覆上去,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把她压进柔软的床褥里。

她仰躺在他身下,棕色长发散在枕头两侧,胸口微微起伏,眼里含着水光,看着他——他低头,重新吻住她,这次吻得更深,舌头卷住她的,两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锁在他身下,像是要用这个吻告诉她:他没事了,他可以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隔着衣料覆上她的胸,掌心压着她丰满的奶子,揉了一下——她在他嘴里闷哼一声,腰往上挺了挺,贴着他,像是想被他揉得更用力一些——他顺着她的反应,手指从衣摆下缘探进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沿着肋骨往上摸,指尖碰到她奶罩下缘,停了一下——她没拒绝,甚至自己微微拱起身,像是方便他把手伸进去。

他解开她背后那排扣子,指节笨拙地勾了几下才松开,她低声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气音,像是觉得他这样笨拙得很可爱——他脸一热,低头把脸埋进她胸口,隔着衣料含住她一边的奶头,舌尖隔着布料舔过那一点凸起,她「啊」地喘出一声,腰往上挺了挺,手指穿进他发间,按住他的后脑勺,没推开,反而把他往自己胸前压了压。

他顺着她的力道,张嘴隔着衣料咬住她奶头,轻轻磨了磨,她喘着气,声音碎成一片,喊他名字,喊得又软又哑——他撑起身,两手把她的衣摆往上撩,露出她白花花的一片胸脯,一对奶子弹出来,又白又软,奶头已经硬了,红红的,在他眼前微微颤着——他低头,含住一边,用力吸了一口,她「啊」地叫出声,腰弓起来,把他夹得更紧。

他一手揉着她另一边的奶子,指缝夹着奶头轻轻捻着,嘴里含着另一边,吸得啧啧作响,她在他身下扭着腰,嘴里的呻吟已经不成句,只剩碎碎的「啊……嗯……哈……」——他听着那声音,下腹又紧了起来,刚才射过的阳具在她腿间又慢慢硬起来,顶着她湿透的穴口,蹭着——她感觉到了,喘着气,低声说:「还要?」

他没回答,低头吻住她的唇,同时腰上一沉,重新埋进她体内——她闷哼一声,两腿夹紧他的腰,脚跟抵着他臀肉,把他往自己更深处压。

他撑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撞进去,这次他没那么快,每一下都退到穴口,故意停顿,等她腰忍不住上挺,再狠狠贯入——她被他弄得声音碎成一片,两手抓着他肩膀的布料,指节泛白,嘴里的呻吟已经变成不成句的碎音——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嘴唇贴着她耳廓,喘着气问:「这样?」

「嗯……啊……就是那里……别停……」她咬着他肩头的肉,声音呜咽着,腰却迎着他的动作往上顶,配合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吞着他——她的身体热得像要烧起来,他埋在她体内,被她夹得头皮发麻,速度越来越快,两人的喘息声在房间里重迭在一起——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卷住她的,同时腰上用力,一下比一下更深地撞进去,她的呻吟全被他吞进嘴里,只剩下闷哼和身体的颤抖。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用力揉捏她丰满的臀肉,指缝夹着她软热的肉,把她往自己身上压紧,她体内猛地收缩,夹得他喘出声,他的吻更深,她的喘息更重——两人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分不开谁是谁。

第 13 章

诚也撑起身,嘴唇离开她的瞬间,两人之间牵起一缕透明的丝,在昏黄灯光下闪了一下,随即断掉。洋子躺在他身下,胸部随着喘息起伏,洋装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她的眼睛还湿漉漉的,却直直看着他,没有躲闪。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颈侧,感觉她皮肤底下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她偏了偏头,把颈侧更多皮肤露给他,像是一只无声的邀请。他沿着那条线往下吻,吻到肩窝,嘴唇贴着她微微凹陷的肌肤,感觉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退缩,是那种被碰到敏感处时下意识的反应。

「我想碰你全身。」他说,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可以吗?」

洋子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摸到他后脑,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默许。然后她开口,声音哑哑的:「你刚刚不是已经碰过了吗?」

「不一样。」他说,「刚刚是刚刚。现在我想慢慢看。」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他发间收回来,自己把洋装的肩带往两边拨了拨,露出大片胸口:「那你慢慢看。」

诚也撑起身,把她洋装从肩膀往下褪,褪到腰间,她丰满的奶子从衣料里滑出来,白嫩嫩的,乳尖因为空气的凉意微微挺立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裹住乳尖,吸吮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喘了一口气,手指同时揉着另一边的乳肉,掌心感受那团绵软的重量。

她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嗯」,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胸口往他嘴边送了送。

他换了一边,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乳尖,她身体猛地一缩,又松开,嘴里骂了一句:「你这人……真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不高兴。

他沿着她腰侧的曲线往下摸,指尖滑过她腰线,感觉她的腰比看起来还要细,皮肤又滑又紧。她在他身下微微动了动,把腿分开了一些,像是无声的邀请。他往下亲,吻过她小腹,舌头在她肚脐周围绕了一圈,她痒得缩了一下,轻声笑了出来:「别闹……」

他抬头看她,她眼睛里带着笑意,胸脯微微起伏,整个人摊在床上,像一团融化的奶油,任他处置。他把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褪掉,她也伸手去扯他内裤,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脱了一阵,终于肌肤贴着肌肤,没有一丝阻隔。

她皮肤的温度比他高,贴上来的时候像一块温热的缎子,滑而不腻。他俯身吻她,她张嘴接住,舌头缠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不知道是她刚才喝的什么,还是她本身的气味。

他阳具抵在她小腹上,硬得发烫,她感觉到了,手往下摸,握住他,轻轻套弄了两下,然后撑起身,从他身下滑下去,跪坐在地毯上。

地毯的绒毛蹭着她膝盖,她没在意,仰头看他,目光直直的,手里握着他的性器,低头含了进去。他倒抽一口气,手指抓住她头发又松开,没敢用力。她含着他吞吐了几回,舌头沿着茎身舔了一圈,又含住顶端吸吮,他腰腹绷紧,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她感觉到他硬得更厉害了,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

她吐出他,改用手握住根部,把他的性器压在她乳沟之间,丰满的乳肉夹住他,开始上下磨蹭起来。他低头看她,她跪坐在地毯上,两团乳肉夹着他的阳具,她低头专注地动着,金色发丝垂在肩侧,画面淫靡却又带着某种专注的认真。他感觉到自己又逼近临界了,伸手按住她肩膀:「洋子……停一下……」

她停住动作,仰头看他,眼睛里带着询问的意味:「怎么了?」

「你这样……我撑不住。」他喘了一口气,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让她站稳。她膝盖被地毯蹭得微微泛红,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整个人贴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颈项,仰头看他。

他低头吻她,她张嘴回应,唇舌交缠间,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倚过来,像是把整个人都交给了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到床沿,她顺势跨坐在他大腿上,面对着他,仰头看着他。她眼睛里带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他还急,胸口贴着他胸口,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点挑衅,又带点撒娇:「别磨了……我要你……」

他双手扣住她腰侧,把她微微抬起来,她顺势低头,看着他,目光直直的,没有闪躲,像是在等着他来填满她。他扶着自己早已胀得发疼的性器,对准她湿漉漉的穴口,她能感觉到他顶端抵着她,热度隔着薄薄一层肌肤传过来,她腰往前送了送,像是催促,又像是邀请。

他双手一沉,整根没入她体内,她湿热的内壁立刻紧紧吸附上来,像是一张温热的嘴含住他,又紧又热,他感觉自己被她咬得发疼,又疼又爽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像是终于被填满的叹息,又像是承受不住那饱胀感的哭腔,双腿夹紧他腰侧,脚踝在他背后交扣,把他锁得更深。

他开始动,先是缓慢地退出,再用力顶进去,每一次都撞到她深处,她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奶子在他眼前上下弹动,乳尖几乎擦过他嘴唇,他张嘴含住一边,她叫声陡然拔高,手指攥紧他肩膀,指节泛白。

「啊……就是那里……」她喘着说,声音破碎,「你……你再快一点……」

他加快速度,抽送间带出黏腻的水声,她湿得厉害,爱液顺着他茎身流下来,沾湿两人交合处,又滴到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嘴里的呻吟已经碎不成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啊……啊……」

第 14 章

洋子仰躺在地毯上,丰满的奶子随着急促的喘息起伏,乳尖还泛着刚才兴奋留下的深红色。她眼神微微失焦,像还没从那波快感里完全回神,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诚也弯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她全身软得像没骨头,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摸起来又滑又烫,腰侧的曲线贴着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她顺势攀住他的肩膀,嘴唇贴上他的颈侧,温热的吐息喷在他耳根——

「我……还要。」

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糖在说话,舌尖沿着他的耳廓轻轻舔了一圈,湿热的触感让他脊椎一阵酥麻。

他刚软下去的阳具又开始发硬,胀大的龟头抵着她的小腹,顶出一道浅浅的凹痕,他手掌扣住她的腰侧,把人抱回床上,指腹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顺势仰躺下来,丰满的奶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深红色的乳尖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水光,像两颗熟透的果实等着人采摘,他跪到她双腿之间,扶着阳具对准穴口,龟头抵着那处湿热轻轻磨蹭,她发出细碎的呜咽,臀部往后蹭了蹭,像在讨要更多。

他却故意慢吞吞地只在她穴口打转,淫水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把床单晕出一小片深色水渍,她急得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小臂的肌肉里——

「快点……别折磨我……」

他才猛地整根顶了进去,她声音拔高,双手攥紧床单,背弓成一道弧线,穴壁一阵阵地吸吮,像要把他绞干似的,他倒抽一口气,掐住她的腰开始猛烈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顶得她身体往前耸动,奶子跟着晃出白花花的波浪,她忍不住呻吟起来,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诚也……好深……啊……再快点……」

她体内又湿又热,穴壁的皱褶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他的阳具,他加快速度,肉体拍击声在房间里回荡,她圆润的臀肉被撞得泛起一层红晕,淫水沿着交合处往下淌,把她屁股底下那块床单浸得透湿。

他扣着她的腰把她翻过来,侧身躺下,从背后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上,换了角度再次顶入,这个姿势顶得更深,龟头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点,她整个人蜷进他怀里,仰头发出长长的呻吟,双手往后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小臂的肌肉里——

他闷哼一声,低头吻她的后颈,身下动作不停,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敏感的那点,她声音愈来愈高,断断续续喊着他的名字,小穴一阵阵绞紧,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他感受着她穴壁的收缩,低喘一声,没有射,反而放慢速度,等她高潮的余波慢慢退去。

她喘着气回头看他,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像在无声邀请他继续。

他抽出阳具,把她软成一滩水的洋子抱起来,走向一旁的长沙发。她双腿环住他的腰,两人交合处还紧密相连,每走一步阳具就在她体内顶一下,龟头碾过她敏感的穴壁,她趴在他肩头发出闷哼,淫水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拖出一条晶亮的水痕。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她仰躺着,丰满的奶子被挤压成扁圆的形状,乳尖硬挺地抵着他的胸膛,他重新挺腰顶入,换了角度猛干,她尖叫一声,双手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穴壁剧烈收缩,迎来一波高潮,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软软挂在他身上,只有小穴还一阵阵痉挛着,像在挽留他别走。

他俯身吻住她半张的嘴唇,舌头探进她嘴里搅动,尝到她嘴里咸湿的汗味,等她高潮的余波慢慢退去,他才从她体内抽出来,龟头带出一滩晶亮的淫水,沿着她的臀缝往下淌,滴在深色的皮沙发上,晕出一小片反光的水渍。

「去浴室……」她声音沙哑,眼神迷离,手指勾住他的颈项,语气带着请求,「我……还想要……」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莲蓬头的热水已经打湿了瓷砖地面,水气蒸腾,雾气在镜面凝成水珠,蜿蜒滑下一道道水痕。她背靠着墙壁,热水洒在两人身上,水珠沿着她丰满的奶子往下滑,滑过腰线,消失在腿间那丛湿漉漉的毛发里。

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牙齿轻磨,她闷哼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她的胸口往他嘴里送,他吸吮着,另一手顺着她腰线滑下去,探进她腿间,手指拨开湿润的穴口,在花心处揉弄。

她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他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转过来面对墙壁——热水打在她背上,水珠沿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流,她圆润的臀肉被水冲得泛着光,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他扶着阳具抵着她腿间磨蹭,龟头沾了淫水,在她穴口滑来滑去,却迟迟不进去,她急得往后蹭了蹭——

「诚也……我想试试……」她声音很小,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回头看他,眼神带着羞怯和试探,手指绕到身后,轻轻碰了碰他的阳具,「后面……可以吗?」

他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她腰侧:「你确定?」

她点头,咬着下唇:「我想试试……我没试过……但你……你慢一点,好吗?」

他没有说话,手掌沿着她的臀缝滑下去,指尖沾了点淫水,轻轻按在那个紧缩的穴口上,她身体绷紧,肩膀微微颤抖——他低头亲她的后颈,声音低哑:「放松,不会痛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身体一点一点松下来,他扶着阳具对准那处紧致的穴口,缓缓推入,她才刚感受到异物侵入的胀痛,穴口紧得发白,他立刻停住,等她适应。

她咬着唇忍着,过了一阵,才轻轻点头,他这才继续缓慢推进,一点一点,直到整根没入,她发出一声闷哼,额头抵在瓷砖上,手指抓着墙面,指节泛白——

「好胀……诚也……」

他没有动,俯身贴着她的背,手掌从前面绕过去,揉着她的奶子,指腹捏着乳尖轻轻搓揉,等她呼吸慢慢平顺,才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又轻又慢。

她从初时的紧绷里慢慢松开,穴口一点一点适应他的尺寸,他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才逐渐加快速度,她闷哼变成细碎的呻吟,臀部往后迎了迎,像在讨要更多。

他掐住她的腰,加快抽送,水声和肉体拍击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她声音愈来愈高,破碎的呻吟混着水声,像在哭又像在求饶——

「诚也……我要去了……啊……」

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她身体绷紧,穴壁剧烈收缩,像要把他的阳具整个绞干,他也在她体内达到高潮,浓稠的精液射进她最深处,她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灌进体内,整个人痉挛着瘫软下来。

他抱住她,两人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浴室镜面一片雾气,只剩下交缠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热水持续洒在两人交迭的身体上,她趴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他低头亲她的额头,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水声哗哗地响着,像在替他们数着心跳的节拍。

第 15 章

诚也扶着洋子从浴缸里起身,热水顺着她的背脊淌下,她在湿滑的瓷砖上晃了一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浴巾裹住她身体时,她像猫一样往他胸口蹭,鼻尖碰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头发沾在他肩上,他低头看她,她眼睛半闭,像已经没了力气。

他把她抱出浴室,走过地毯时她轻轻哼了声,手臂从浴巾里伸出来勾住他脖子,浴巾松开一半,露出半边丰满的奶子,他低头在她肩窝亲了一下,她缩了缩,又往他怀里贴紧了些。

大床的被子还维持着几个小时前被翻搅过的凌乱,床单上有干掉的痕迹。他把她放上去,她陷进枕头里,身子蜷了一下,像觉得冷,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自己也钻进去,被子里还留着暖意,混着两个人的体温和残留的气味,像一个密闭的巢。

洋子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胸肌的线条,呼吸浅浅的,像小动物在找一个安稳的位置。他伸手揽住她,手掌覆在她后脑,指头慢慢穿过她半干的头发,她发丝间还带着浴室里热气蒸过的香气,混着她皮肤上沐浴乳的味道,柔柔地贴在他掌心下。

她静了一阵,忽然开口,声音哑哑的,像还没从刚才的喘息里恢复。

「诚也。」

「嗯?」

「你知道吗。」她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轻轻的,像在写字,「我先生过世之后,我住在那个房子里,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像在一个盒子里。」

他没有说话,手掌停在她后脑,等着她继续。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吃饭、睡觉、打理那个空房子,然后等着哪天自己也不在了。」她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很远的事,「可是刚才……你抱着我,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又活过来了。」

他心口一紧,手指在她发间收紧了些,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发丝,停了一阵才离开。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活了三十年,我从来不知道身体可以这样被对待。」她说,「好像……每一寸都被看过了、被摸过了、被记住了。」

他沉默着,手指沿她后脑慢慢滑到她颈侧,指腹按在她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揉着,像在安抚她,又像在把她这个人仔仔细细地记住。她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终于松开了什么,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软得像要融化进他身体里。

过了一阵,她动了一下,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指尖沿他腹肌的线条慢慢往下,滑过他小腹,碰到他半软的阳具时,她手指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像在试探他的反应。

他倒吸一口气,腹肌绷紧了一下,她手指收紧了些,拇指沿着茎身慢慢往上磨,他感觉自己在她手里慢慢胀大,像从沉睡里被唤醒,一点一点硬起来,她掌心贴着他,感觉那变化,轻轻哼了声,像满意,又像觉得有趣。

「还想要?」他问,声音哑哑的。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张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慢慢把身体撑起来,跨坐到他腰上,被子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她整片丰满的胸脯,奶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她低头看他,眼里有光,像看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看着什么舍不得放开的人,她低声说:

「我想要你。」

她扶着他,对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他感觉自己顶开她温热的穴口,一寸一寸往里没入,她小穴像一张温热的嘴,细细地缠着他,一层一层裹上来,湿润的、滚烫的,像要把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坐在他身上,让自己整根含到底时,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终于被填满了,又像终于安顿下来了。

他双手握住她腰侧,她皮肤上还带着浴室里的水气,滑腻腻的,他手指收紧,她低头看他,眼里有水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挺腰往上顶了一下,她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撑在他胸口,指尖陷进他胸肌里,低低地「啊」了声,又像被撞到了什么地方,腰软了一下,又撑回来,自己慢慢动起来。

她骑在他身上摇晃着,奶子在他眼前晃动,他伸手握住她一边的奶子,掌心揉着她饱满的乳肉,拇指按在她奶头上,她整个人颤了一下,动作乱了一拍,又自己找回来,继续在他身上起伏。

他感觉她小穴一阵一阵地收缩,像在挽留他,又像在催促他,他挺腰迎着她,她一上一下地动着,两个人的节奏慢慢合在一起,她喘息声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在她身体里胀得发疼,她每一次坐到底都顶到她花心,她声音开始破碎,像在哭又像在哼。

他伸手揽住她腰,把她往下按,自己往上顶,她整个人绷紧了一下,小穴猛地绞住他,他感觉自己被她咬住,一阵酥麻从尾椎窜上来,他咬着牙,又顶了几下,她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胸口,喘着气,睫毛湿湿的,像哭过一样。

他低头亲她眼皮,她缩了一下,又往他怀里蹭,声音软软的:

「你怎么……这么会……」。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侧躺着,他从背后贴上去,阳具还硬着,从她腿间挤进去,她小穴还湿着,温热地含着他,他慢慢往里送,她轻轻「嗯」了声,像适应,又像满足。

他一手揽着她腰,一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一边的奶子,她往后靠在他怀里,像把整个人都交给他,他慢慢动起来,抽送得浅浅的,她声音也浅浅的,像猫叫,又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

他感觉她小穴像一张温热的嘴,细细地缠着他,每一次抽出都像在挽留,每一次送进去又像在欢迎,他节奏慢慢加快,她声音也跟着碎起来,手向后伸,扣住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十指交缠。

他感觉她小穴一阵一阵地收缩,知道她又要到了,他加快抽送,她声音拔高了一下,整个人绷紧,又软下来,他没有停,继续送着,直到自己也要到了,他顶到底,射在她身体里时,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低头亲她后颈,她微微偏头,露出颈侧的皮肤,他嘴唇贴上去,感觉她脉搏在他唇下跳动,快快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又像一只终于被驯养的猫。

他没有立刻退出来,只是在她身体里停着,感觉她小穴一阵一阵地收缩,像在细细地吻着他,他慢慢地软下来,她轻轻「嗯」了声,像舍不得,又像终于满足了。

他亲了亲她耳后,她缩了一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他伸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眼睛半闭着,睫毛还湿着,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沿他眉骨慢慢滑下来,像在描他的轮廓。

他没有动,任她摸着,她指尖滑到他唇角,停了一下,然后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盖一个章,又像在说谢谢,她退了开来,嘴角弯了一下,像笑,又像什么都不是,只是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揽着她,也闭上眼睛,感觉她的体温贴着他的,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拼图,安安静静地嵌在一起。他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说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好像也一样。

他们断断续续地睡,醒来时天还是黑的,窗帘缝里透着街灯的光,他半梦半醒间感觉她动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沿他胸口慢慢往下滑,碰到他半软的阳具时,她轻轻握住,像在唤它醒来。

他迷迷糊糊间硬了起来,她翻身跨坐到他身上,自己扶着他,对准了,慢慢坐了下去,他感觉自己被她温热地含住,睡意一下子散了。

她在他身上慢慢动着,动作比刚才慢,像在细细品味,又像在舍不得吃完,他伸手握住她腰侧,她低头看他,眼里有水光,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摇。

他感觉她小穴像一张温热的嘴,细细地缠着他,每一次坐到底都顶到她花心,她声音低低的,像在哼一首只有自己听得见的歌,他挺腰迎着她,她动作慢慢加快,他感觉自己在她身体里胀得发疼,她声音开始碎起来。

他伸手揽住她腰,把她往下按,自己往上顶,她整个人绷紧了一下,小穴猛地绞住他,他咬着牙,又顶了几下,她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胸口,喘着气,他低头亲她额角,她缩了一下,又往他怀里蹭,声音软软的:

「我好喜欢这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趴着,他从背后进去,她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手向后伸,扣住他的手,十指交缠。

他慢慢抽送,她低低地呻吟,像猫叫,又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他感觉她小穴一阵一阵地收缩,他加快抽送,她声音拔高了一下,整个人绷紧,又软下来,他没有停,继续送着,直到自己也要到了。

他顶到底,射在她身体里时,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他低头亲她后颈,她微微偏头,露出颈侧的皮肤,他嘴唇贴上去,感觉她脉搏在他唇下跳动,快快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又像一只终于被驯养的猫。

他们又睡了一阵,醒来时天微微亮了,窗帘缝里透着灰蓝色的光,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肌上画着圈,像在写什么,又像只是在摸着他。

他伸手揽着她,手掌覆在她后脑,指头慢慢穿过她头发,她的头发已经干了,蓬松松的,带着她自己的味道,他低头亲她头顶,她轻轻「嗯」了声,像猫在响应,又像只是睡梦中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感觉她体温贴着他的,安安静静的,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一张凌乱的床,和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光。

最后一次,他把她翻过去时,她回头看他,眼里有水光,他低头吻她眼皮,她闭上眼睛,睫毛在他唇下颤了一下,他从背后进去,她小穴还湿着,温热地含着他,他慢慢送进去,她轻轻「嗯」了声,像适应,又像满足。

他一手揽着她腰,一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一边的奶子,她往后靠在他怀里,像把整个人都交给他,他慢慢动起来,抽送得浅浅的,她声音也浅浅的,像猫叫,又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

他感觉她小穴像一张温热的嘴,细细地缠着他,每一次抽出都像在挽留,每一次送进去又像在欢迎,他节奏慢慢加快,她声音也跟着碎起来,手向后伸,扣住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十指交缠。

他感觉她小穴一阵一阵地收缩,知道她又要到了,他加快抽送,她声音拔高了一下,整个人绷紧,又软下来,他没有停,继续送着,直到自己也要到了,他顶到底,射在她身体里时,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低头亲她后颈,她微微偏头,露出颈侧的皮肤,他嘴唇贴上去,感觉她脉搏在他唇下跳动,快快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又像一只终于被驯养的猫。

洋子口腔、阴道与肛门都淌着诚也的精液,诚也从背后环抱她的娇躯,两人赤裸相拥,在凌乱的被单里沉沉睡去。

第 16 章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诚也先醒了。他没有马上动,因为洋子还在他怀里,背脊贴着他胸膛,呼吸平稳而绵长。他低头,鼻尖碰到她发顶,洗发精的香味混着一夜的汗味和体液黏腻的味道,说不上好闻,却让人不想离开。

她的金棕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他手臂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活着的、温热的东西,缠着他不放。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躺了一阵子,感受她背脊的弧度贴着他胸口的形状,感受她臀部抵着他大腿的重量,感受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在他鼻尖底下的温度——他发现自己其实不想动,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平衡,因为他怕一旦她醒了,昨晚的一切就会开始变成「过去式」。

她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他醒了,翻了个身面对他,眼睛还没完全张开,嘴角已经先弯起来。她的睫毛还是湿的,像是睡梦中出了点汗,鬓角的碎发贴在颊边,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个在网络上用文字撩拨他的女人,倒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还带着暖意的什么小动物,让人心软。

他伸手,把她鬓角那缕碎发拨到她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她缩了一下脖子,眼睛终于张开,瞳孔里映着窗缝透进来的光,还有他的脸。

她没说话,就那样看了他几秒,然后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猫一样——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诚也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胸口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进去了一点,温温的,沉沉的,不痛,但让他鼻子有点酸。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还有点哑:「早。」

她在他掌心里闷闷地应了声:「嗯,早。」

然后她撑起身体,被单从她肩上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吻痕——昨晚他留下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没遮没挡,只是伸手揉了揉那块皮肤,嘴角弯了弯:「你咬得真用力。」

诚也脸热了一下:「……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先洗脸。你……要不要再躺一下?」

他摇摇头,也跟着坐起来:「我来整理床单。」

她没反对,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来。他坐在床沿,听着水声,看着她刚才躺过的位置,那里的被单还留着她的体温——他伸手摸了一下,温的,像她还在这里一样——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笨蛋,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为了一夜情就患得患失。

但昨晚她在他身下说「我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的时候,那语气不像在说谎——他告诉自己,那就够了,至少这一刻够了。

退房的时候,柜台的阿姨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把发票和找零递过来。洋子接过,道了谢,转身时主动牵起他的手——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指尖凉凉的,握住他的时候却很用力,像是怕他会突然松开似的。

诚也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只是拉着他往门口走,步伐轻快,像是一点也不觉得牵着一个做了三十六小时的男人走出旅馆有什么不对。

他跟着她走,长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的房门都关着,安静得像整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走到大门前,洋子停下来,转头看他:「准备好了吗?」

他点头。她推开门。

晨光扑面而来,周日早晨的空气冷冽而干净,夹着街对面面包店飘来的奶油香气——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梦里只有两个人的体温、喘息和汗水,而现在,真实的世界带着它特有的气味和声响,重新把他们包围起来。

诚也瞇了瞇眼,让眼睛适应光线,洋子已经牵着他往车站方向走,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慌——她走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像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她早就想好了——但他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他。

他怕她只是想要一个周末的拥抱,天亮之后各自回家,回到各自的聊天室、各自的深夜、各自的孤独里——他怕他开口问了,她就会想起「对喔,我们其实只是炮友」——于是他没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握得有点太紧,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却弯了弯。

走到车站前那条街的转角,有一家咖啡店,落地窗擦得透亮,里面飘出咖啡豆的香气,周日早晨的店里没什么人,只有靠窗的几个座位坐了人。

洋子放慢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认识一下?」

诚也愣了愣——「认识一下」——他以为昨晚已经算是认识了,但她说的是「认识一下」,像是在说「我们重新开始,用另一种方式」。

他看着她,她站在晨光里,米色套装的衣领被风吹得微微翻动,浅色丝巾松松绑着头发,眼角带着笑——她不是要跟他说再见——他觉得眼眶忽然有点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她看他点头,笑开了,牵着他推开咖啡店的门——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下,温暖的空气裹着咖啡香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吧台看报纸,靠窗的位置空着好几个。

洋子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阳光斜斜照在她脸上,她把丝巾解下来,头发披散下来,棕色的波浪落在肩上,看起来比昨晚在旅馆里更放松——诚也在她对面坐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先开的口:「我叫小池洋子。」

他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告诉他真名——昨晚在旅馆里,她只让他叫她「洋子」,没有说姓——他看着她:「……诚也。江口诚也。」

她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说:「你……是做什么的?」

他老实回答:「白天在便利商店打工,晚上……」他顿了一下,「晚上打游戏,偶尔做点投资。」

「投资?」她眼睛亮了一下,「哪方面的?」

「股票、基金,以前在基金公司做过一阵子,后来……」

他没说下去,她却像是懂了,没有追问,只是说:「我也会做一些理财规划,不过以前都是交给别人打理,最近才开始自己研究。」

他有点意外:「你自己研究?」

「嗯,」她端起服务生刚送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自己的钱,总得自己搞清楚怎么回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听得出来,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她说「自己的钱」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经历过什么之后才学会的事。

他没有多问,她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她最近在看哪几支基金、怎么配置资产、为什么不碰期货——他说起投资的事,眼睛里的光和昨晚在床上时完全不同,但一样专注,一样认真——诚也听着,偶尔接一两句,发现她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有研究过。

他忽然觉得,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多好几层,而他每一层都还想继续看下去。

他问她:「你平常都做些什么?」

她想了一下:「做饭,整理家里,看看书,偶尔……」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偶尔上网。」

「上网做什么?」

「聊天。」她看着他,「以前是找人聊天,现在……」

她没说下去,但她的眼睛看着他,那句话的后半段像是融在晨光里,没有说出口,却比说出口更清楚——诚也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他低下头,假装在搅拌咖啡,嘴角却压不住。

他忽然很想跟她说很多事,说他母亲过世后房间一直没整理、说他叔叔的便利商店、说他在游戏里认识的那个女孩——但他又怕说太多会把她吓跑,于是他只说了叔叔的便利商店的事,说他白天在那里打工,叔叔话不多但人很好,他请假的时候叔叔从来不问理由。

洋子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嗯」一声,像是在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好收着。

他说着说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屏幕亮着,是游戏讯息——

「周末到底跟谁约会?」

清子——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他不知道怎么回——说「跟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在喝咖啡」?还是说「没有啊,只是出来走走」?

他盯着那行字,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几秒钟像是一分钟那么长——他抬起头,发现洋子正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没有一丝不高兴,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等他处理完自己的事。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翻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抬头对洋子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没什么。一个朋友问我在干嘛。」

洋子没追问,只是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晨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映在她眼角的笑纹上——那笑纹浅浅的,像是她真的经历过一些风雨,然后在这里,在这个周日早晨的咖啡店里,选择对他放下防备。

诚也看着她,忽然觉得,他们都想继续走下去——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有点凉掉的黑咖啡——他发现自己其实不知道「接下来呢」的答案,但至少,她还在这里,他也还在这里,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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