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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梦劫】(46-53)作者:拉大车的小马 第47章
“如果我答应的话,你就会在那一瞬间出手,对吗?”
沈惊鸿的俏脸红得像喝醉了酒一样,紧并在一起的双腿也开始轻轻颤抖,显然在媚骨返魂香的侵蚀下忍得十分辛苦。
可是她的声音却依然冷静如冰。
计划被揭穿的令狐丽姝再次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还轻轻叹了口气。
“连人家藏在心里的打算都能猜到,丁夫人真是厉害呀!看样子,你是宁愿毒发而死,也不肯让我带安安走喽?”
亲眼见过她谈笑间突然出手杀死贴身丫环的手段后,江萧二女都知道她迷人的笑容只是扰乱对手判断的武器,随时可能暴起突袭,听到她继续威逼,急忙握紧武器向前走了两步。
沈惊鸿虽然中毒,但实力依然远胜她们,只要三人齐心合力,未必杀不了令狐丽姝!
看到她们随时准备舍命支援的模样,沈惊鸿心中一暖,郑重地看向二女。
“江女侠,慕容夫人,待会儿我会尽量拖住她,请你们牢记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有机会的话,将这些话转告外子。”
她不仅拒绝了敌人的威胁利诱,甚至都不屑于正面回复!
令狐丽姝笑容一僵,心中再次燃起了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即出手将这个可恶的女人碎尸万段,但想起对方展现出的惊人实力,还是打消了这份冲动。
听到她准备拼死断后,为她们争取逃脱的机会,显然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江萧二女鼻子一酸,急忙用力点头。
“媚骨返魂香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的,靠近她就会中毒,很难防备,但只要拉开一丈以上的距离,毒性就会变弱很多,不足为虑。”
令狐丽姝竟然是把毒药藏在身体中!
难怪她脱光衣服泡过温泉还能下毒!
可是她是怎么做到只毒别人,不毒自己的呢?
江琳怡和萧采莲震惊之余也颇为不解,但其中的秘密显然只有施毒者才知道,沈惊鸿能察觉这一点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这种施毒方式确实匪夷所思,但媚骨返魂香本身却有一个很大的缺陷。中毒后会欲火狂升,内息紊乱,真气时而充沛如海,时而微弱如丝。可何时增强,何时减弱却毫无规律!她故意拖时间,不光是在等待我的毒性加重,还有趁机观察研究的目的!”
难怪令狐丽姝占尽上风却迟迟不敢乘胜追击!
她和沈惊鸿实力相当,如果对手被削弱了当然能稳操胜券,但万一正好撞在对手内力增强的瞬间,反而会变成以弱击强!
因此她才故意装出准备谈判的样子,先说出毒发后的可怕后果恐吓,再用解药引诱,见沈惊鸿不为所动,马上又提出可以送还孩子!
如果沈惊鸿答应她的条件,反而会示敌以弱,她绝对会趁机痛下杀手!
“根据这些表现分析,我认为媚骨返魂香很可能不是毒药或迷香,而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内力!否则她既然已经试验过多次,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弱点,更不可能在知道以后不进行改进!”
对精研毒术的高手而言,下毒成功反而可能会让敌人暂时变强,显然是无法容忍的致命缺陷,肯定要设法改进。
可如果是自幼苦练的独门内力,短时间内想改进就是白日做梦了!
“精彩!竟然找出了大苦和尚至死都没发现的缺陷!不过本宫还有几个问题,想请丁夫人不吝赐教。”
令狐丽姝忽然拍手大笑,似乎开心得不得了,但眼中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你明知道安安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让我带他回家?我杀了你之后,她们两个难道还能阻止我带他走吗?还有你失散十余年的亲生骨肉,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吗?”
沈惊鸿轻摆左手,示意江萧二女快走,右手则举起丁鸿安的佩剑,遥指对手。
两人之间仍有数丈距离,她也并没有出手攻击,但令狐丽姝的瞳孔却微微放大,身体也猛然绷紧。
她知道这是感觉到危险后的本能反应,俏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警铃大作。
已经中毒的沈惊鸿果然还保留着拼死一搏的力量!
“如果你不是魔教的落绯宫主,我当然不会阻止他跟你走。他虽然不是我的骨肉,却是静泽堂的弟子,我怎么能坐视他走上邪路?”
“只是因为担心他会加入圣教,你就不惜跟我拼命?”
令狐丽姝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真正的答案,可是在沈惊鸿眼中却只找到了不屑置辩的轻蔑。
“义之所在,难道还不够吗?何况我的孩子如果还活着,身边必然有你的亲信看守。他是重要人质,没有你的命令,肯定没人敢伤他一根头发!只要你死了,江女侠和慕容夫人就不用跟你拼命,我的孩子也会平安无事!一条命换五条命,这么赚的事,我为什么不做?”
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举国而与之不为改视,重死持义而不桡!
这句话漱玉堂请来的老夫子数年前就讲过,丁鸿安虽然早就背熟了,但还是和大多数同门一样,不太理解为什么习武前要先读书。
可是今天当沈惊鸿用生命去诠释它时,少年终于明白了丁颂的良苦用心。
静泽堂的弟子如果不明事理,不辨善恶,纵然练成一身武艺又能如何?
不过是在江湖中多添一个无脑莽夫罢了!
万一踏上邪路,武功越高,害的人反而越多!
王破道、崔凌峰、冬梅……包括令狐丽姝都是这种反面例子!
“五条命……哈哈哈哈……”
除了丁鸿安、江琳怡、萧采莲和那个自幼就被换走的孩子,沈惊鸿竟然把她的命也算进去了!
这个已经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的女人,竟然还打算拖着她一起踏上黄泉路!
自从武功大成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小看她!
即使是成名多年的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当世公认的一流高手大苦神僧都无法和她拼个两败俱伤,沈惊鸿凭什么敢说这种话!
愤怒至极的令狐丽姝放声狂笑,杀机四溢的笑声震得温泉周围的树叶片片飘满,江琳怡和萧采莲急忙捂住耳朵并运功抵挡,但魔音般的笑声依然像锥子似的钻进来,令她们头痛难忍。
可是站在她旁边的丁鸿安却面色如常,显然并没有丝毫不适。
仿佛在用猛火烧光整座城池的同时,还保住了烈焰中心的花朵!
她对内力的控制,竟然达到了如此精妙的程度!
二女相顾失色,趁她还没有出手,同时飞身掠起,朝不同的方向逃命。
令狐丽姝却连多看她们一眼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停下狂笑从箱子中取出了一把精美的油纸伞。
“想和本宫同归于尽,沈女侠真的有把握做到吗?”
PS:武侠小说难写的从来不是武,而是侠。本文虽然只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母系色色文,但小马还是想努力一下,写点和普通色文不一样的东西 第48章
“有!”
随着沈惊鸿坚定有力的回答,阴沉多时的天空终于落下了第一滴雨,紧接着就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令狐丽姝缓缓撑开油纸伞,微斜伞柄遮住身边的少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对手。
她明明已经极为愤怒,可是在生死决战之前,却依然还记得不让他被雨淋湿。
她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大魔头,他本该拔剑而起和沈惊鸿联手对敌,纵然当场战死也无愧于心,可是她却又是他的亲生母亲,世上安有对亲娘利刃相向的道理?
何况他的命本来就是她赐予的,他又凭什么用来和她以命相搏?
丁鸿安心中五味杂陈,乱成一团,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美妇。
雨并不算大,但在持续不断的冲刷下,沈惊鸿盘起的长发还是渐渐湿透了,几缕头发紧贴在腮边,精心准备的妆容变得一塌糊涂,柳眉向下流淌炭粉,俏脸上的胭脂花了,樱唇上的口脂化成了如血的红水。
就连用鱼胶贴在额头上的白色莲花形花钿也开始慢慢松动。
丁颂生活简朴,沈惊鸿对衣着首饰也不太讲究。
这个花钿虽然做得很精致,但用的材料却只是鱼鳃骨而已,和令狐丽姝的金箔珍珠花钿相比,简直寒酸得要命。
两个武功和容貌都实力相当的美妇,此刻终于分出了高下。
沈惊鸿衣不蔽体地站在雨中,仅剩的贴身衣物早已湿透,既无法保暖,更不能遮羞,不仅妆花了变得很难看,还身中剧毒最多只能活七天。
作为对手的令狐丽姝却身着盛装,悠然站在伞下,即使不继续追击,也已经稳操胜券。
一个狼狈得像待斩的死囚,另一个却像至高无上的女皇般高贵优雅。
可是少年却痴痴地看着雨中那个女人,仿佛要把她此刻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
二女都是绝顶高手,五感敏锐程度远胜常人,他的视线落在何处自然一清二楚。
发现沈惊鸿眼神转柔,似乎在安慰他不要伤心,令狐丽姝不禁一阵火大。
“惊鸿远来,遇良人得安。沈女侠给你起这个名字,纯粹是为了讨丁堂主开心,根本就没想过你!儿子,记住你真正的名字是令狐世安!”
看了一眼额上花钿摇摇欲坠的沈惊鸿,令狐丽姝冷笑一声,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柄长剑。
这柄剑看起来十分陈旧,剑鞘上半点装饰都没有,和她华贵的衣服格格不入。
“令狐……世安?”
少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令狐丽姝右手微振,陈旧的剑鞘突然粉碎,雪亮的剑光瞬间映花了他的眼睛。
“没错!因为娘希望你长大以后能够平乱世,安万民!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功在当代,名传千载!”
挣脱剑鞘的束缚后,这柄剑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剑刃似霜,剑身明亮如水,寒气扑面而来,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它有多锋利!
藏在破旧剑鞘中的竟然是一柄宝剑!
“这柄剑是娘为你准备的周岁礼物。它由铸剑大师龙渊子亲手锻造,锋锐无双!可惜因为你没回家,只能一直藏在箱底,出炉至今还未饮过人血,今天正好用它给沈女侠送行!”
一柄好剑对习武之人而言,甚至比他的妻子更重要。
因为老婆跟人跑了,还可以花点时间重新找一个,剑如果丢了或坏了,却意味着有生命危险!
甚至很可能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江湖中才会有很多人连洗澡睡觉时都带着剑!
沈惊鸿手中握着的是丁鸿安的配剑,做工材料都很普通,随便找个铁匠铺子,花几两银子就能买到,如果和宝剑交锋,显然不堪一击。
恐怕被斩断了都不会发出太大声音。
拿静泽堂统一配给弟子的大路货,与大师精心打造的宝剑拼,简直就是找死!
可是沈惊鸿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仔细看了两眼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起。不过本宫觉得,今天过后,它可以叫斩雁!”
令狐丽姝杀机四溢的轻喝声中,沈惊鸿额头上的花钿应声而落,轻轻跌落在她鼻尖上,反弹跃起,落向地面。
在她分神的一刹那,令狐丽姝突然抛出油纸伞,提剑斩向对方的脖颈!
她的轻功极高,弹指间就掠过数丈距离,宝剑带起一道寒光,闪电般划破雨幕,极其华丽夺目。
一时间丁鸿安眼中全是耀眼的剑光,什么都看不清!
他急忙眨了眨眼,等视力恢复正常时,令狐丽姝已经重新回到他身边,被向上抛起的油纸伞也稳稳地握在她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她根本就没动过。
可是她微红的俏脸上却满是惊讶,似乎刚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丁鸿安急忙转头看向沈惊鸿,她依然静静地站在雨中,俏脸上毫无表情,好像刚才并没有被攻击过。
他凝神细看,忽然发现她左肩和右臂上竟分别多出了一根银针!
在看清银针的同时,脱落的鱼骨花钿轻轻掉到地上,她手中的长剑也突然断成了两截!
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剑,沈惊鸿微蹙秀眉,突然身体一晃,猛然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无力地跪了下去!
丁鸿安心中猛然一空,想冲过去扶她,身体却因为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变得格外僵硬,双腿完全不听使唤,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惊鸿单膝跪地,倔强地用断剑支撑着身体试图重新站起来,但重伤之余却连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见她已经无力再战,令狐丽姝终于放下戒备,微笑着看了看手上的纸伞。
“中了媚骨返魂香后,又被脱落的花钿干扰失了先机,居然还能接下本宫的剑,避开大部分银针,唯一中的一掌也凭身法卸掉了小半掌力,沈女侠的坚韧和机变堪称当世无双!”
她故意叹了口气,俏脸上的喜意却越来越浓。
“能和这样的武学奇才尽情一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不过本宫还要带安安回家团聚,看着他荡平乱世,共赴黄泉的邀请只能拒绝了!”
她轻笑着提起长剑,指向已经被重创的对手。
“为了回报沈女侠对安安的养育之恩,本宫保证让你的孩子一生富贵平安,还会为他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延续你的血脉!”
她大笑着把剑塞进丁鸿安手中,指了指已经奄奄一息的劲敌。
“大丈夫要恩怨分别,沈女侠的恩,娘帮你报了。她这些年对你的冷落和忽视,就由你亲手来做个了断吧!”
丁鸿安浑身冰冷,双手不停地颤抖,几乎连剑都握不住。
沈惊鸿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张嘴后却又吐了一口血。
令狐丽姝欣赏着她愤怒不甘的表情,轻轻在少年背上推了一把,不动声色地把一道真气送进他体内,强行激活了他僵硬的身体。
“别发愣,没看到沈女侠现在非常难受吗?快去送她上路。记住从第四、第五根肋骨间刺进去,一剑穿心。你的剑很快,只要你全力出手,她甚至都不会感觉到痛苦。当然你想慢一点,或者多刺她几剑也是可以的,娘绝不会骂你。”
她的声音非常温柔,却已经悄悄用上了迷心大法,丁鸿安听得头皮一阵发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沈惊鸿走去。
被叫进镇波堂时,他曾误以为沈惊鸿是落绯宫主,担心丁颂逼他大义灭亲,幸运的是这种可怕的事并没有发生。
可是沈惊鸿虽然不是落绯宫主,但也不是他的母亲!
他真正的母亲却真的是落绯宫主,现在还命令他去杀了沈惊鸿!
虽然眼前这个重伤垂死的女人并不是他的生母,多年来对他也格外冷淡,可他终究是叫了她十几年的娘啊!
他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冷淡自然无可厚非。
何况明知他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今天还提前把他迷晕,不让他卷入混战,为了阻止令狐丽姝带走他全力奋战,哪怕身中剧毒也不妥协。
她是为了他才战斗到重伤垂死,他怎么能对她出手?
可是魔教中人大半心狠手辣,令狐丽姝更是阴狠凶残,视人命如草芥,他如果敢抗命的话,下场肯定会非常悲惨!
她或许不会杀他,但魔教中却有的是令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反正沈惊鸿已经奄奄一息,还中了媚骨返魂香,就算他不动手,她也活不了多久,送她一程还能帮她早点解脱。
可是她对他有养育之恩,养母同样是母亲,他如果真这么做,岂不是成了弑母的禽兽?
丁鸿安心乱如麻,像被提线操纵的木偶似地缓缓走到沈惊鸿面前,却觉得手中的剑重逾千钧,根本刺不下去。
沈惊鸿停止了挣扎,仰头静静地看着他,俏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佛完全不在乎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是在短短数天中经历了连番血战的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了许多,还是发现了她眼中深藏的感情。
有不舍,有怜惜,有祝福,有歉意……却没有丝毫责怪!
即使马上就要死在他剑下,她也毫无怨言!
丁鸿安心中一阵剧痛,僵硬的身体猛然挣脱了迷心大法的束缚,脱手扔掉宝剑,重重地跪倒在雨水中。
“娘!” 第49章
少年撕心裂肺般的呼唤听得沈惊鸿和令狐丽姝同时娇躯一颤,沈惊鸿惨白的俏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生气,令狐丽姝的粉面上却骤然蒙上了一层寒霜。
她冷冷地看着面朝自己跪下的少年,还没来得及责问,丁鸿安已经向她俯身叩首。
他的额头狠狠地砸在地上,骨肉和石头相撞的闷响大得吓人,等他再抬起头时已经血流满面。
看着他额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令狐丽姝大为心疼的同时杀机大起。
孩子突然扔下剑朝她叩拜,显然是不忍杀死沈惊鸿,还打算为她求情!
在她已经说出真相后,儿子居然还对沈惊鸿怀有如此深厚的感情,甚至不惜违抗她的命令!
这个该死的女人,果然一刻都不能留!
想起在船上试探的情景,她知道不能再继续逼迫了,否则天知道这个宁折不弯的孩子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既然儿子心软下不了手,那就由她来做好了!
令狐丽姝右手虚握,地上的剑顿时腾空而起,像归巢的鸟一样轻盈地落入了她掌中。
“安安,想做大事,对敌人就不能有仁慈之心。沈女侠是娘前所未见的强敌,如果不趁现在杀了她,万一她解了毒,治好了伤,和丁堂主联手攻过来,死的就是我了!”
她提剑缓步走近,淡淡地扫了少年一眼。
“难道你希望娘死在他们手上?”
沈惊鸿虽然败了,但实力并不在她之下,丁颂更是被她视为头号劲敌,或许比沈惊鸿还要强上一线,二人联手对敌,她确实毫无胜算。
何况他早就听师长们说过,丁颂的恩师熊布衣就是死于魔教之手,令狐丽姝如果败了,丁颂绝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良机!
丁鸿安无言以对,只能摇头否认,心都快被善恶之争撕成两半了,但身体却依然挡在沈惊鸿面前,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令狐丽姝轻叹一声,左脚微抬把他轻轻踢到一旁,正准备一剑刺死沈惊鸿,对方却突然起身抢先发动了攻击!
不是站起来,不是跳起来,而是像一支箭似的射过来!
身法竟然快到连她都来不及躲闪!
沈惊鸿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剑也闪电般刺向她的小腹!
不过她身经百战,遇险早已不止一次,虽然变起仓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手中的长剑还是立即朝对方的咽喉刺了过去!
经过一番激战,她已经对沈惊鸿的实力了如指掌,这一剑虽然慢了一刹那,但长剑对断剑,剑本身的长度优势依然能确保她的胜利。
她的剑刺穿沈惊鸿咽喉的时候,对方的剑只来得及刺破她的衣服。
即使沈惊鸿脱手掷剑,她顶多也只是受点轻伤。
可是面对令狐丽姝的全力反击,沈惊鸿却突然变招,手中的断剑变刺为拍,准确地拍中了敌人的剑身!
剑身无锋,宝剑和断剑没有任何区别,比拼的只是握剑者的实力!
这一击精确地拍中了剑上力量最弱的位置,断剑更短反而更利于发力,双剑相交令狐丽姝的剑竟被荡了出去!
中门洞开的令狐丽姝暗叫不好,沈惊鸿的左掌已经朝她胸腹间拍了过来!
掌势初起,二人间的雨丝就被沈惊鸿的掌力蒸成了一片白雾!
仿佛沈惊鸿掌中突然多了一轮看不见的太阳!
正是少林绝学大日如来掌!
这一掌至阳至刚,如同大日临空,哪怕是正面对战都无处可避,现在更是除了硬接之外再无第二种办法!
令狐丽姝只好抛出纸伞,紧咬银牙挥掌迎击!
可是在双掌交击的一刹那,沈惊鸿的掌力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令狐丽姝全力击出的一掌仿佛打在了虚空中,说不出地难受。
但紧接着沈惊鸿烈日凌空般的掌力就涌入了她的体内!
更可怕的是,再次袭来的掌力中还加上了她的力量!
从至阳至刚突然变成至阴至柔,刚柔转换仿佛日夜交替般自然,引开敌人的掌力后借力打力,沈惊鸿居然还掌握了武当派的绝学!
这个阴险的女人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令狐丽姝心中暗骂,但这一击相当于她和沈惊鸿联手攻击自己,如此惊人的力量,当今武林中没有任何一人能接得下!
生死一发间,她体内的真气全力运转,强行榨出几分余力,勉强护住心脉,就被打得狂喷鲜血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她抛出的纸伞再次从半空中洒下了一片银针!
这把精美的纸伞才是她真正的武器!
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在意一把精美脆弱的纸伞,当敌人手中握着吹毛断发的宝剑时,自然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剑上。
如果是在雨天,就更不会有人在乎了。
毕竟下雨的时候需要撑伞,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可是如果把细如发丝的银针藏在伞柄中,用精巧的机关发射,混在细雨中落下,杀伤力却丝毫不容小看!
连高天应和狄地灵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江湖都没能看破,中针反应变缓,被她一招秒杀,沈惊鸿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及时避开了头顶要害,但还是中了两针。
不过吃过一次亏的沈惊鸿已经有了防备,右手的断剑却变拍为绞,趁她虚弱无力的机会夺下了她的长剑,顺势震飞了头顶洒下的银针!
局势在瞬间反转,连经过都没看清的丁鸿安彻底傻了。
看到沈惊鸿玉足轻点,飞身追向已被重创的令狐丽姝,打算将她当场斩杀,他不禁心中一紧。
母子自幼分离,相隔十余年后终于团聚,重逢不过片刻,她就要死在他眼前了吗?
他本能地想哀求沈惊鸿手下留情,但想到令狐丽姝是魔教中人,坏事做尽,应有此报,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看到儿子满脸紧张,显然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令狐丽姝心头一暖,体内竟平空生出一股力量,左掌疾出隔空拍中刚吐出的鲜血,血滴顿时像铁弹似的朝沈惊鸿射去!
沈惊鸿急忙反掌迎击,在烈日般的掌力中,血滴还未近身就已被全部蒸发!
不过她本就受伤在前,对拼了这一掌后,肺腑受震,又吐了一口血,身法也为之一窒。
令狐丽姝却借对手的反震之力,在半空恢复了平衡,虽然脚下就是温泉,但春兰的尸体还浮在水面上,她右足在上面轻轻一点,飞身掠向崖边!
沈惊鸿虽然伤得很重,但她却伤得更重,再纠缠下去很可能真的同归于尽,尽快撤离才是上策!
悬崖只有七八丈高,常人跳下去肯定会摔得筋断骨折,但对令狐丽姝而言,却是一条逃脱追杀的平坦大道!
眼看已经无法追上这个女魔头,沈惊鸿立即脱手掷出断剑,射向对方的后心!
可惜重伤之后的令狐丽姝实力依然远胜春兰,连头都没回就反掌准确地拍中剑柄,将断剑击落,瞬间消失在悬崖边。
“安安别怕,娘一定回来接你!”
丁鸿安急忙冲到悬崖边朝下看,但崖下却并没有令狐丽姝的身影,只有一条精美的披帛挂在树梢上随风轻摆。
听到纸伞落地发出的轻响,少年回头看向掷出断剑后就没有再继续追击的沈惊鸿,心情十分复杂。
沈惊鸿却根本不看他,拔掉肩上和臂上的银针随手一扔,竟走到温泉边洗起了脸!
她击退强敌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洗脸!
虽然温泉是活水,春兰尸体上的血迹早已被冲得一干二净,对水质影响不大,但她的举动还是让丁鸿安十分不解。
她现在既中了毒还受了内伤,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先设法解毒,并尽快治疗内伤吗?
只是妆花了有点难看而已,难道美丽比生命更重要吗?
沈惊鸿自然不知道他在心中吐槽,仔细洗净残妆,顺手捡起地上那柄宝剑,轻轻抛了过来。
“你娘送你的斩雁剑,接住!”
握着自己的周岁礼物,丁鸿安忽然觉得剑柄有些烫手。
惊鸿就是受惊疾飞的鸿雁,令狐丽姝为这柄宝剑取名斩雁,对她的杀意早已不言自明。
可是她的语气却有些奇怪,不像是拿他出气,反倒像在对他抱怨。
微讽中还隐隐流露出几分醋意。
他年纪尚小,又一直潜心习武,对女性微妙的心态一无所知,只是凭直觉隐隐感觉不对劲,却又不敢发问,一时间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沈惊鸿嫣然一笑,指了指依然昏睡不醒的秋菊。
“杀了她!” 第50章
沈惊鸿性子清冷,即使是和丁颂相处时也很少展露笑颜,对丁鸿安更是向来冷淡,他还是头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少年只觉得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句诗。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原来她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其实令狐丽姝笑起来也很美,但她的笑容中却隐藏着许多他不明白的东西,虽然很迷人但总觉得心里发毛,根本不敢多看。
洗净铅华的沈惊鸿虽然少了几分艳丽,但眉眼间的寒意也被彻底洗去,变得温婉如玉,和平时冷淡的模样截然不同。
丁鸿安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美妇,直到她收起笑容,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命令他去杀死一个被迷晕的女人!
“为什么?”
“她叫秋菊,是落绯宫主的贴身丫环,刚才还亲手杀了两个无辜女子。”
沈惊鸿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少年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算她是魔教的人,有罪当诛,也应该明正典刑,而不是趁她昏迷私刑处置!”
说完少年才想起沈惊鸿即使不是生母,对他也有多年养育之恩,这样直言驳斥未免过于无礼,想道歉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好保持沉默,心中说不出地难过。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沈惊鸿忽然轻叹一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只是中了迷药,一直被雨淋很快就会醒。我的伤势很重,已经无力再战,你更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不愿杀她,就快点把她绑起来。”
四婢之中春兰和冬梅的本领,丁鸿安已经领教过,深知她绝非危言耸听,连忙收剑入鞘,把秋菊拖到树下牢牢绑住。
“安安,你还有力气背娘回去吗?”
刚被他的生母打成重伤,还下了毒,最多只剩下七天的生命,沈惊鸿对他却毫无恨意,仍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少年不禁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有!”
丁鸿安顺手拿起树洞中的衣裙递过去,但沈惊鸿却已经连站稳都很吃力了,他只好暂时帮她披上。
她刚伏上来,少年就觉得背上仿佛多了一团柔软的火焰,不禁暗暗心惊。
“我们去杏林堂找杜六叔吗?”
“现在大家都在和魔教的人激战,他恐怕没空帮娘疗伤解毒。”
虽然她说的是实情,但丁鸿安还是觉得心中一痛,勾住她腿弯的手也微微一紧。
“傻孩子,你忘记娘自己就是大夫了吗?放心,这点小伤还要不了娘的命,中了媚骨返魂香也未必一定要她的解药。”
猜到他在想什么,沈惊鸿轻轻搂住他的脖颈,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
“我们回家。”
她的声音温柔而自信,想起她背上那道可怕的伤痕,丁鸿安忽然觉得或许她并不是随口安慰自己。
和几乎把她砍成两半的恐怖刀伤相比,今天的伤对她来说可能真的只是小伤。
想到这里,丁鸿安稍微安心了一些,背着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或许是因为令狐丽姝有令在先,远处的朔梦堂和隘口杀声震天,温玉湾一带却出奇地平静,一直走到山脚都没遇见半个魔教中人。
不仅那些伤在他剑下的女护卫跑了个精光,连他上山时遇到的昆仑奴和轿夫都不见了。
可能是看见身受重伤的春兰,知道败局已定,就急忙逃命去了。
丁鸿安懒得多想,感觉沈惊鸿的身体越来越烫,急忙加快脚步往家里跑。
“慢一些,太用力的话你身上的伤口会崩裂。”
他刚跑了几步,肩上的伤口就渗出了血迹,沈惊鸿看得一阵心疼,急忙出言提醒。
她的伤明明比他重得多,却毫不在意,反而担心他受的皮肉伤,丁鸿安既感动又着急,不光没有放慢速度,反而跑得更快了。
“安安,你不听娘的话了吗?”
听到她语气娇弱的轻声责问,丁鸿安更加着急,索性施展轻功,像不久前她背他回家疗伤时那样腾空飞掠。
他的轻功虽然无法和沈惊鸿比,但也称得上登堂入室,即使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依然一跃丈余,而且落地时又轻又稳,丝毫没有震到她。
见他一意孤行,沈惊鸿既欣喜又担心,只好张嘴轻轻含住了他的耳朵。
“再这样任性,娘就把你的耳朵咬下来!”
她只是装个样子吓唬一下他,但成熟女性暧昧而亲密的接触却让少年敏感的身体迅速有了反应。
两腿间的东西突然增大变硬,险些把他绊得摔了一跤。有些狼狈地稳住身体后,丁鸿安急忙放慢脚步,同时连声求饶。
“别……别咬……我不跑……就是了……”
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沈惊鸿立即猜到了真相,心中既羞涩又甜蜜,忍不住轻吐香舌,轻轻舔弄他的耳朵。
“你让谁别咬?嗯?”
求饶反而换来了更热情的爱抚,丁鸿安惊喜之余也格外紧张,游目四顾见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的小动作被身后的沈惊鸿尽收眼底,马上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害羞的同时也意识到这样做未免太过暧昧,却完全舍不得停下来。
随着耳垂被身后的美妇轻轻咬噬,少年连腿都软了,只能红着脸乖乖屈服。
“娘……娘……别咬了……会摔跤……”
这两声娘叫得又软又糯,沈惊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牙牙学语时的可爱模样,低笑着暂时放过他,一对玉臂却将他搂得更紧了。
修长结实的美腿也从后面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腰。
美妇饱满的乳房紧紧地压在他背上,温暖柔软的触感即使隔着衣服都十分明显。
似曾相识的美妙体验让丁鸿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梦中的香艳情景,既羞涩又兴奋,连脖子都红透了。
听到身后得意而调皮的轻笑声,聪明的少年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尴尬之余也有点害怕,但又不可能放手丢下她,只好强忍着冲动继续快步前进。
幸好沈惊鸿并没有出言责备,也没有再逗弄他。
直到穿过防护的阵法,进入那个幽静而温馨的小院,丁鸿安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晕过去了!
叫了两声却毫无反应,他急忙把她放到床上,见她俏脸通红,脉象既促又浮,恐怕是在内伤和媚骨返魂香的夹攻下晕倒的,连忙去找药箱。
沈惊鸿虽然深居简出,很少露面,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杏林堂为百姓义诊,给那些无钱诊治的贫苦渔民免费开方送药。
这种义举丁颂当然是大力支持,丁鸿安回来小住时也会帮她研磨药材,制作药丸,因此很快就找到了药箱。
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找出那个写着内伤的药瓶,还没来得及捏碎蜡封,身后突然传来了沈惊鸿的呼唤。
“安安……别找了……娘好渴……”
她的声音比刚才微弱了很多,听得丁鸿安心惊肉跳,赶紧扑到床边,见她已经醒了,也不像神智不清的模样,急忙转身给她倒了一碗茶,小心地送到她唇边。
沈惊鸿喝了一口,却并没有咽下去,只是漱了漱口就吐掉了。
瞄了一眼地上的茶渍,见血色很淡,应该只是刚才吐血时留在齿间的残血,丁鸿安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沈惊鸿又漱了两遍,直到嘴里再无半点血迹,才把剩下的茶喝了个精光。
丁鸿安接过茶碗放到一边,把刚找到的伤药拿给她看。
“娘我找到药了……唔……”
他刚说到一半,沈惊鸿突然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倒在身上,用柔软的樱唇堵住了他的嘴。 第51章
她的唇灼热如火,齿间隐隐透出花香,丁鸿安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浑身的肌肉猛然绷紧,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先漱口。
原来是担心他嫌弃她嘴里有血腥味,所以才要先用花茶漱口!
可是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疗伤并设法解毒啊!
他强行压下冲动,轻轻挣脱她的玉臂,喘息着再次把伤药递了过去。
“娘……你先……吃药……”
沈惊鸿却没有接药瓶,反而媚笑着抓住他的手腕,重新把他拉回床上。
“小傻瓜,你就是娘的药啊!”
平时淡雅如兰的美妇突然变得热情似火,这种反差非常要命,即使是纵横床第多年的欢场老将都很难招架,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年更是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任她摆布。
看着媚眼如丝的美妇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温柔地脱掉满是血渍的衣服,他忽然想起了令狐丽姝说过的话。
中了媚骨返魂香后,会变得欲火焚身,同时真气大乱。
随着毒性扩散,欲望会变得越来越强,真气也会渐渐失控,神智随之迷乱。
等到心神彻底失守,本能占据上风,就会彻底沦为一头淫兽!
不过在温玉湾的时候,沈惊鸿曾自信地说过解媚骨返魂香未必需要令狐丽姝的药,难道她是打算用与他交欢的方法解毒吗?
可是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破解的话,以前那些中毒的人会没发现吗?
而且他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但终究是她抚养长大的,不是生母也是养母,母子俩合体交欢,岂不是无视礼法人伦,和魔教中人一样了吗?
即使真要尝试用这种方法解毒,也应该去请丁颂来才是!
不过他随即想起静泽堂内的战火仍未熄灭,朔梦堂和北面隘口都还在激战,身为大堂主的丁颂身处风暴中心,怎么可能有空?
何况救人如救火,孟子都说嫂溺叔援,她如果不是担心他跟令狐丽姝走容易踏上邪路,坚持要留下他,这一战根本就不会发生,自然也不会中毒受伤。
为了他,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区区礼法人伦,难道比她的命更重要吗?
似乎是觉得他既纠结又紧张的模样非常可爱,脱掉他的衣服后,她忽然低笑着摸了摸他滚烫的小脸。
“小小年纪就跟你爹一样心思重,看来娘还是应该像平时一样,先把你迷晕了再弄。”
这句调笑如同一道惊雷,猛然震醒了不知所措的少年。
他的生父在十余年前就已经被令狐丽姝亲手处死,沈惊鸿怎么会知道他心思重不重?
后半句更是惊人,难道他最近两年回家小住时做的那些春梦都是真的?
“娘……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惊鸿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将他拉过来,宠溺地吻了吻他的鼻尖。
“意思就是你才十四岁,不要像那位丁大堂主一样。”
“我爹是……是大堂主?”
沈惊鸿笑得花枝乱颤,几乎全裸的成熟肉体随着她的娇笑不断摩擦少年,让他的冲动变得更加强烈,心情也越发紧张。
难道母亲中的媚骨返魂香已经无法压制,开始说胡话了吗?
“直到今天,娘都只有过他这一个男人,你当然是他的儿子!这不是连云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吗?”
一向冷淡的美妇脸上突然露出慧黠的微笑,少年不禁看呆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其中必定有什么秘密,见她不像神智迷乱的模样,急忙撑起身体追问。
“我爹一直是大堂主,那娘你呢?”
随着他撑起上身,下身火热坚挺的阳物顿时挤进了美妇圆润的双腿间,在她的牝户上轻轻顶了一下。
沈惊鸿忍不住发出一声诱人的低吟,羞涩地咬住了下唇。
“娘当然是你的亲娘。”
丁鸿安紧张地看着被压在身下的母亲,见她笑得格外温柔,妩媚中又透出几分慈祥,丝毫没有捉弄他的迹象,顿时一阵狂喜。
不过想起容貌的问题,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
“可是……为什么我的长相既不像爹,也不像娘?”
“小傻瓜,你确实长得不像他,可是却和娘很像啊!仔细看看娘,再看看那边的铜镜,好好对比一下。”
他自幼就被送进漱玉堂习武,身边全是大大咧咧的男人,大家比的也是武功本事,根本没人在意长相,除了每天洗漱时看一眼脸有没有洗干净,连镜子都很少照。
随着日渐长大,从稚童变成少年,他的容貌也随之不断改变,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他自己反而不太清楚。
仔细对比了一番之后,丁鸿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确实长得很像母亲,尤其是眼睛和眉毛,简直一模一样!
刚才盛妆打扮的沈惊鸿,眼睛和眉毛的形状却和现在有细微的差异!
虽然她盛妆打扮和素面朝天的样子都很美,但刚才的眉毛却微微上扬,眼睛也更狭长,看上去冷意十足,和此刻笑颜如花的模样判若两人。
“刚才她们都觉得不像,是因为娘故意用妆容改变了相貌?”
儿子这么快就猜出了真相,沈惊鸿并不意外,笑着点了点头。
“有贵客登门,女主人如果妆容不整,岂不是很失礼?为了你的安全,娘当然不可能用真面目示人。易容术我也学过,虽然做不到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但悄悄修改一些面部特征,混淆对方的判断倒也足够了。”
深情地凝视着儿子,沈惊鸿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娘一直是你的亲娘,从来就没有变过。”
“娘还是我娘,不是那个女魔头?”
仿佛在刑场上等到了大赦令的待决死囚,少年狂喜中又带着迟疑,紧张得连声音都颤抖了。沈惊鸿看得一阵内疚,立即轻轻点了点头。
“娘还是我娘!不是那个女魔头!”
得到母亲的肯定后,丁鸿安心中猛然一松,激动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好消息。沈惊鸿更加心疼,连忙用力点了点头。
“娘还是我娘……不是那个女魔头……”
丁鸿安哽咽着又重复了一遍这个事实,泪水突然夺眶而出,一头扑进母亲怀中,紧紧搂住她的粉颈,喜极而泣。
“没错!娘就是你的亲娘,那个女魔头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搂得很紧很紧,本就身负重伤的沈惊鸿几乎在他激动的搂抱中窒息,被强敌拍断的肋骨受到挤压,疼得她直冒冷汗,可是她却没有提醒儿子。
更舍不得推开他。
反而用尽所有力气抱紧儿子,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脊背,等他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才爱怜地拍了拍他光溜溜的小屁股。
“其中的隐情,娘待会儿都会告诉你,现在还是先帮娘解毒疗伤吧!”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儿子羞涩又期待的表情看得沈惊鸿羞喜交集,情不自禁地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做吗?那你脸红什么?”
少年无言以对,小脸却红得更厉害了。她不忍再逗弄儿子,笑着指了指中掌的右肋。
“这边有两根肋骨断了,先帮娘接上。”
丁鸿安吓了一跳,急忙从她身上爬起来,仔细看了看她指的地方,见高耸的乳峰下方果然有些异样,不禁一阵愧疚。
二女交手的动作太快,他又被剑光映花了眼,根本没看见她是哪个部位中掌,刚才过于激动竟压到了母亲断裂的肋骨,真是该打!
他只是手臂微动,对儿子了如指掌的沈惊鸿已经抢先扣住他的手腕,缓缓摇了摇头。
“娘又没怪你,为什么要打自己?心疼娘的话,就快把断骨接好。”
习武之人都知道“未学打人,先学挨打”,止血接骨这类基本功,内堂弟子无人不熟,丁鸿安自然学过。
他赶紧小心地抚摸断骨附近,发现两根肋骨都只断了一处,才松了一口气。
令狐丽姝内力之强当世罕见,寻常武者胸前中了她一掌,不仅肋骨会断成十七八截,五脏六腑也会被震碎。
春兰只是隔空中掌,就被她当场击毙,母亲的伤势却很轻,显然除了她及时闪避,凭身法卸掉了小半掌力之外,体内深厚的内力同样抵消了部分伤害。
加上中掌的位置正好在右乳下方,足以傲视群雌的丰乳又减缓了一些冲击,这足以致命的一击才变成了轻伤。
想到这里少年不禁脸上一红,急忙移开视线,将断骨仔细对准接上,正打算下床找夹板绑在在她胸前和背后,防止断骨移位,沈惊鸿却把他拉了回来。
“这点小伤不需要夹板,照娘说的口诀运功治疗就可以了。”
丁鸿安不解地看向她,发现母亲神情娇羞,一颗心顿时呯呯乱跳,傻傻地点了点头。
见儿子眼中隐含期待,沈惊鸿的心跳也快了几分,纤手下探扯掉早已湿透的亵裤,小心地握住他暴胀的阳物,缓缓顶住了牝户和后庭之间的“会阴穴”。
“盘古开混沌,清浊分天地……”
又硬又胀的阳物顶到母亲胯下,温软湿滑的新奇触感刺激得少年身体一颤,但听到她吟诵的口诀,几乎冲破头顶的欲火却为之一窒。
这口诀他好像听过!
他凝神细听,越听越觉得熟悉,仿佛早就听过无数次,口诀中描述的内息运行路线也很快就全部记住了。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就问。”
“没有。只是这篇口诀……我好像早就学过一样……”
沈惊鸿在儿子的阳物上轻轻捏了一把,娇媚地白了他一眼。
“你当然学过。两年前的今天,娘就传给你了。之后你每次回来,娘都会详细指点。去年你开始自己住以后,娘更是每天都要在你耳边念上两遍,就算是教只小猪,像这样教都早该学会了!”
丁鸿安被她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她亲口承认那些香艳的春梦都是真的,更是欣喜若狂。
“可是娘……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
听到儿子这么说,沈惊鸿忽然一阵害羞,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只是用了点迷药,再配合迷心大法而已……难怪从那天开始,你看娘的眼神就……变得怪怪的……早知道就应该多放点迷药……哼!”
母亲的娇哼媚意十足,少年不禁心中一荡,随即又紧张起来。
“迷心大法?这不是魔教的邪法吗?娘你在哪里学会的?”
“你还问!娘现在可是受了重伤,又中了独门奇毒,已经命悬一线了!你不赶紧运功救人,却像小时候一样东问西问,是不是盼着亲娘早点咽气?这样就没人拦着你去找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唔……”
说到令狐丽姝,沈惊鸿不禁满腹幽怨,不过她刚抱怨到一半,聪明的儿子就俯身轻轻压到她身上,用颤抖的嘴唇温柔而笨拙地堵住了她的小嘴。 第52章
沈惊鸿娇躯一颤,随即安心地闭上眼睛,轻轻搂住了儿子。
感觉到她的樱唇既软又香,丁鸿安不禁一阵冲动,差点把正事丢到一边,不顾一切地与她合体交欢。
他急忙集中精神,按照口诀的描述,用温热的舌尖小心地挑开她的贝齿,探进她口中,顶住了她颚缝前端的“上颚穴”。
一丝真气缓缓侵入她的经脉,一路向上,经过头顶“百会穴”之后,沿后顶、强间、脑户、风府、痖门、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筋缩、中枢、脊中、悬枢诸穴一路向下,最后进入脊椎末端的“长强穴”,由督脉转任脉,从“会阴穴”涌出,回到他的体内。
天下内功无论如何千变万化,都是在一个人的经脉中运行,这门奇功却是要两人同时运功,不仅要控制真气在自身体内前进,还要在对方体内运转,构思之奇简直堪称异想天开。
人体经脉和肌肉骨骼相比极为脆弱,因此才要深藏体内,高手对决如果到了比拼内力的阶段,基本是不死不休,就是因为外来真气进入经脉极其凶险。
可是这门奇功却要控制真气在对方体内运行,不仅需要两人绝对信任同伴,对真气的把控要求也极高,一旦真气走岔,就相当于被敌人直接摧残经脉,比寻常的走火入魔还要危险数倍,几乎是有死无生,难度之大可谓当世无双。
没有二十年以上的苦练,真气控制几乎不可能如此精妙。
可是人生苦短,青春易逝,花二十年的光阴才能入门,还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只要稍懂武功的人都会觉得这门内功就是胡编出来坑人的。
丁鸿安今年刚满十四岁,内功只能算是登堂入室,运转这门奇功却显得游刃有余,真气回到他体内后,由任脉转督脉,从“会阴穴”转入“长强穴”,沿脊椎一路向上,经过头顶的“百会穴”后向下又回到了他颚缝前端的“上颚穴”,成功地让真气在二人体内运行了一遍。
任脉和督脉最近的两处穴道相距只有数寸,却并不相通,据说打通之后能拓展经脉,不仅真气流转速度大大提升,还能容纳远超常人的内力,体质也会大幅增强,受伤后可以迅速恢复,而且剧毒难侵,更可以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不过好处虽多,难度却也极大,只有极少数艺高胆大的绝顶高手,才敢无视经脉尽碎的风险,以深厚内力强行打通任督二脉。
沈惊鸿武功盖世,打通任督二脉虽然惊人,但还算在情理之中,可是丁鸿安这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居然也轻而易举地打通了任督二脉!
少年一心为母疗伤,并没有分神多想,却不知道这门奇功如果传出去,会在江湖中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真气运行完一个周天,没有丝毫差错,沈惊鸿心头一松,香舌轻舔儿子,示意他继续运功疗伤。
收到母亲的暗示,少年立即开始第二个周天的运转,随即是第三个、第四个……穴道越走越熟练,真气运转也越来越顺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惊鸿感觉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的闷塞微微松动,折断的肋骨几乎已经不疼了,中了媚骨返魂香后变得混乱的内息也有了平稳的迹象,不需要再分神镇压,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猜对了。
媚骨返魂香确实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迷香或毒药,而是一种极为奇特的内力!
佛家把贪、嗔、痴视为三毒,认为这是众生饱受轮回之苦的根源,它们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剧毒,却同样可以令人沉迷,毁人于无形。
令狐丽姝的媚骨返魂香功效与之类似,但更加直接,不是从心神施加影响,而是直接作用于肉身。
结合令狐丽姝的描述和中毒后的感受,应该是以秘法挑动对方的原始欲望,并将其放大到足以令人疯狂的程度,摧残中毒者的心智和经脉。
男欢女爱本就是自然天道,人人皆有,自然无法抗拒。
如果中毒者是很久没承受过雨露滋润的久旷人妻,或严守戒律不近女色的高僧,抵抗起来更是加倍困难。
毕竟老房子一旦着火,烧起来就没救了。
幸好她内力深厚,和令狐丽姝相比毫不逊色,最近两年又经常和儿子同修秘法,多少缓解了一些饥渴,才能力守心神不失,坚持到击退强敌并找出了破解之法。
果然儿子才是她最珍贵的宝贝啊!
沈惊鸿心里甜甜地,情不自禁地轻轻抚摸怀中稚嫩而结实的身体。
母亲突然爱抚把丁鸿安吓了一跳,不过这门奇功他已经练了两年,自己虽然不知道,身体却早已记住了每一处真气运行路线,沈惊鸿特意再教一遍,也只是力求谨慎罢了。
感觉到无需动念,真气就能自行运转,就像呼吸眨眼一样自然,母亲的气息也沉稳了不少,他才松了口气,不再刻意控制,任凭内力不断在二人体内流转。
只是母子俩唇舌相交多时,自然津液暗生,积蓄到现在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习练内功时口中自然产生的唾液,武学中称为“天粮”,对身体大有补益,吐掉非常浪费,需要缓缓吞咽入腹。
这个道理人尽皆知,丁鸿安平时也早就做惯了,可是吞自己的没问题,吞母亲的就十分暧昧了。
偏偏现在母子俩的天粮混在一起,早已不分彼此,他只好红着脸轻挠她的手臂示意。
反正现在男上女下,天粮大部分在母亲口中,她既受了伤又中了毒,正好都吞下修复受损的经脉。
被儿子一挠,沈惊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娇躯轻颤,羞得连眼睛都闭上了。
喉咙却轻轻移动,小口吞咽起来。
平时她迷晕儿子,和他同修秘法时虽然也会趁机亲吻爱抚,但这么羞人的事却还是第一次做。
天粮入喉,竟像烈酒似的化为一道火线冲入腹中,热乎乎地十分舒服,连五脏六腑内的隐痛都缓解了几分。
出乎意料的疗伤功效令她十分惊讶,怀疑是中了媚骨返魂香以后欲火高涨产生的错觉,又吞了一小口。
同样的感觉再次传来,她不禁惊喜交集,不顾羞涩地将残余的天粮吞了个精光。
甚至不由自主地含住儿子的舌尖轻轻吮吸,试图获取更多。
从未领教过风流手段的少年根本招架不住,被母亲弄得浑身都软了,胯下的阳物却变得更加坚挺,硬得几乎要涨破了。
欲火焚身的儿子本能地挺腰耸动,急切地在母亲胯下寻找着能缓解肿胀的入口。
又硬又烫的阳物顶得沈惊鸿浑身酥软,心中清楚再不阻止就会从疗伤变成母子交欢,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不仅将他搂得更紧,吻得更热情,还主动分开双腿配合他的探索。
会阴穴距离牝户本就只有数寸距离,她中了媚骨返魂香之后情欲高涨,又和儿子同修秘法,唇舌交缠,腹腿紧贴,幽谷间早已春潮泛滥,又湿又滑,他只拱了几下,坚硬火热的阳物就滑到牝户上,紧紧抵住了玉门。
多年未启的玉门正不断涌出花蜜,还被儿子用火热坚硬的阳物紧紧抵住,只要他轻轻一挺腰,就能破关而入,她不禁有些惊慌,急忙按住了他的肩膀。
仓促间没有注意,正好按在他的伤口上,丁鸿安疼得闷哼一声,本能地向后躲闪,破关的行动也被迫停了下来。
沈惊鸿急忙缩手,见他的伤口也在双修中开始愈合,这一按并没有加重他的伤势,才松了口气。
她一向洁身自好,纵然是新婚燕尔之际,和丈夫行房都严守古礼。
最近两年和儿子同修秘法时,也要先用迷药再用迷心大法,在他意识模糊时行事。
偶尔忘情爱抚,只是宣泄平时无法亲近儿子的幽怨,点到即止,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乱伦通奸。
可是今天中了媚骨返魂香之后,一直努力压制的欲望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四处横流,说什么也堵塞不住。
虽然勉强守住了清明,神智不乱,言行却大异平时,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为了保护儿子,她一直硬着心肠冷落他,可他对她的孺慕之情却与日俱增,最近一年甚至开始慢慢变质。
儿子虽然极力隐藏,但她还是看出了那份难以启齿的爱慕。
她既羞又喜,却从没责怪过他。
因为她知道儿子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要她谨守妇道,继续维持以前的做法,他绝不会越过雷池半步。
可是今天她却亲手撕碎了这份默契。
在她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局势终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只是莫名地害怕,才下意识地阻止了他的行动。
可是这样做的结果反而更糟。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以后,儿子的小脸上已经满是羞愧和悔意,显然是重新想起了被他压在身下的美妇是亲娘。
他应该很想跳下床,跪在床边向她道歉,却又舍不得从她身上下来。
她很想告诉儿子,这不是他的错,没必要感到羞愧,更不必后悔,他的爱慕和思念她都知道。
可是她终究不是令狐丽姝,实在没办法像对方那样当众说那些羞人的话。
虽然儿子喜欢她的身体,她的确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很得意。
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痴痴地凝视着身上同样意乱情迷的宝贝儿子,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母子俩相顾无语,心中既羞涩又欣喜,都不敢再继续做下去,却又舍不得就这样分开,只好保持着私处相接的亲密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外面传来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娘子!鸿安!你们在吗?” 第53章
外面的声音母子俩都很熟悉,因为说话的人正是沈惊鸿的丈夫,也是丁鸿安的父亲。
如果是平时,听到丁颂回来了,丁鸿安肯定会非常开心,但现在他正光溜溜地趴在母亲身上,阳物硬邦邦地顶着她的玉门,准备与她合体交欢,父亲突然回家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万一发现他正试图和亲娘乱伦通奸,这位嫉恶如仇的静泽堂大堂主绝对会大义灭亲,一巴掌拍死他!
甚至连母亲都有可能被迁怒,同样有性命之危!
少年吓得魂飞天外,本能地张嘴惊叫,沈惊鸿却只是皱了下眉,轻抬玉指及时封住儿子的哑穴,把他的叫声堵了回去。
“小声点儿!安安刚睡着!”
沈惊鸿若无其事地轻喝一声,外面的丁颂立即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江女侠过来报信说,令狐丽姝是落绯宫主,还要带走鸿安,你中了她的毒,正在努力拖延,可是我赶到温玉湾却没看见你们……”
“现在都快戌时了,你在那边当然找不到我们。”
沈惊鸿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把儿子轻轻推到一旁,拿起床边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上,丁鸿安才发现窗外的雨早就停了,夕阳西斜,已经是傍晚了。
他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如此镇定。
只要丁颂推门而入,看到二人现在的样子,马上就能猜到母子俩刚才在干什么。
见儿子满脸惊恐,像个木头人一样傻坐在床上,头上大汗淋漓,胯下阳物却依然一柱擎天,沈惊鸿忍不住笑着在他唇上吻了一口,将他轻轻按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令狐丽姝中了我一掌,带伤逃了,至少要将养两三个月。我本来计划让安安睡一觉,不要卷入混战,但她的丫环春兰却偷偷把孩子弄醒了。”
随便披上衣服,系上腰带,沈惊鸿也不仔细整理,居然就这样开门走了出去。
她谎称他刚睡着,又这样衣衫不整地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才也在床上,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
丁鸿安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但外面却并没有传来丁颂的怒吼或逼问,似乎他并不觉得妻子的样子有什么古怪。
“安安醒来发现我不在,担心我有危险,一路找到温玉湾,和令狐丽姝的护卫们大打出手,还杀了她的替身,自己也受了不少伤,幸好都不算太重。”
“那就好,那就好……你呢?你是不是也受了伤?中的毒解了没有?”
“为了诱她中计,我故意挨了一掌,死不了。中的毒有些麻烦,不过问题不大,费点时间应该能解决。可惜她的实力比我们估计中更强,还是让她逃了,白白浪费了天应地灵二位长老用性命换回来的珍贵情报!”
沈惊鸿长叹一声,语气充满了不甘,丁鸿安也猛然瞪大了眼睛。
母亲被令狐丽姝打伤,居然是她故意诱敌!
他虽然实力不足,没有看清她们交手的细节,但令狐丽姝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要在接下斩雁剑的杀招,避开纸伞射出的大部分银针的同时,还要故意挨上一掌,简直是在拿生命做赌注!
今天吴子石只说天应地灵二老遇上魔教高手,不幸牺牲,却没说是谁下的毒手,原来是令狐丽姝干的!
“高长老临终前用炭笔写了个‘伞’字,狄长老手中还握着一根带血的银针,我们虽然推测出她是用纸伞做武器,并用银针偷袭,但我在温泉边还找到了鸿安的断剑。断口光滑整齐,看起来是被利器斩断的,她是不是还精通剑法,而且有一把锋锐无比的宝剑?”
沈惊鸿一言不发,丁鸿安却咬紧了牙齿。
天应地灵二老在生命的最后一息,还硬撑着留下线索,显然是担心堂中子弟也遭到暗算,想回报这份关爱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斩下那个女魔头的脑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方实力惊人,又擅长用毒,还有神兵在手,你能将她击伤逼退,已经很不容易了。经过今天一战,残存的落绯宫和嘉应宫都被重创,还得到了落绯宫主的重要情报,下次我们联手对敌,一定可以将她斩杀!”
丁颂温声安慰,沈惊鸿却不置可否。
“你那边呢?”
“几个魔教长老都杀了,在各分堂制造混乱的奸细也已经全部肃清。只是谢志远确实是个劲敌,他身份特殊,又不方便下狠手,只能生擒,所以花了不少工夫。”
“抓住了?”
“嗯,已经关起来了。明天我就派人给华山派送信,让他们决定怎么处置。”
夫妻俩的语气都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但丁鸿安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丁颂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的对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谢志远是华山派未来的掌门人,当世七大剑客之一,被誉为当今武林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
可是丁颂不仅击败了他,还没伤他的性命,甚至将他生擒活捉了!
要活捉敌人,比杀死对方难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却只是“花了不少工夫”就办到了!
“隘口那边呢?”
“全杀光了。岑三弟本来打算逼他们投降,尽量少造点杀孽,但那些人好像疯了一样,怎么劝都不肯住手,为首的那个律秋白也很棘手。他伤得很重,现在还昏迷不醒。”
听得战局如此凶险,连三堂主岑谷山都差点当场战死,丁鸿安不禁捏了把冷汗,但沈惊鸿却冷笑了一声。
“有资格做嘉应宫副宫主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而且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能被选进幽冥卫的都是疯子,一定要直接下死手!岑老三居然还想招降?没死算他命大!律秋白死了没有?其它人有伤亡吗?”
“律秋白被我杀了。除了岑三弟,各位堂主和长老都只是轻伤。内堂和外门的弟子一共牺牲了一百三十七人,二百八十六人负伤。你的人也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幸亏他们合力拖住了律秋白,一直撑到我率人来援,否则不光岑三弟会死,隘口也守不住。一旦被他们攻进来,伤亡数字恐怕还要翻好几倍。”
说到伤亡情况,丁颂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丁鸿安的心情也有些低落。
这么多人牺牲,其中肯定有不少都是和他一同学艺,一起吃饭的师兄弟,却在一天之内就阴阳相隔。
不过想到他们用生命保护了连云泽的无数百姓,并没有白白牺牲,少年很快就释然了。
静泽堂中确实有崔凌峰这样的败类,但绝大多数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释怀之后,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父亲说隘口没失守的关键是有人拼死拖住了律秋白,那些人却不是静泽堂的弟子,而是母亲的人!
难道少林寺也派人参加这一战了吗?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该用“你的人”这种说法吧?
虽然令狐丽姝说过她应该是少林弟子,但她既没有出家,还是女儿身,顶多算是少林俗家弟子,又不是少林寺的方丈!
既会迷心大法,又对落绯宫的绝学如数家珍,还很熟悉嘉应宫那支精兵的情况,她真的是少林弟子吗?
丁鸿安心中疑云重重,不敢再想下去,外面院子里的夫妻二人也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丁颂才重新开口。
“既然你没能除掉落绯宫主……”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顾忌什么,沈惊鸿却突然冷哼了一声。
“如果你想问的是明月湾那个点的话,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要是你想旧事重提,最好不要开口,否则别怪我翻脸!”
一向温柔的母亲突然疾言厉色,父亲却沉默不语,丁鸿安不禁心头一紧,隐隐觉得他们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
“可是江女侠和萧女侠都说她已经认定鸿安就是她的孩子……”
“闭嘴!姓丁的,你敢再说一个字,我就跟你拼了!”
外面又沉默了一会儿,丁颂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但他只说到一半,沈惊鸿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似的低吼起来。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杀意十足,连在屋里躺在床上的丁鸿安都觉得身上一寒,紧张得坐了起来。
母亲和父亲该不会打起来吧?
幸好丁颂只是苦笑了两声,竟然真的闭嘴不再说话了。
“马上给我滚出去!”
在沈惊鸿愤怒的低吼过后,院子里很快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丁颂居然真的就这样走了。
可是她却并没有马上回来。
丁鸿安等了一会儿,壮着胆子轻轻溜下床,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就看见母亲站在院中一动不动,仰头看着天空,似乎陷入了沉思,俏脸上满是泪痕。
他一阵心疼,想安慰她却说不出话来,急得推开窗子就跳了出去。
听到动静的沈惊鸿回头见儿子光溜溜地越窗而出,不禁嫣然一笑,没等他落地就飞掠过来一把将他搂进怀中,顺势穿窗回到屋里,把他轻轻按倒在床上。
“安安是担心娘的伤势吗?那就来帮娘继续疗伤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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