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妈妈想要谈恋爱】(1-6) 作者:雪学
2026/9/14发表于:pixiv第1章 回国林野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机场大厅的冷气扑了一脸。五年没回来,出站口的横幅换了,地砖换了,连广播的女声都换了调子。在人群里找妈妈。人很多,接机的人挤成几排,举着牌子,踮着脚。目光扫过去,扫到第三排的时候,顿住了。顾婉清站在最边上,白大褂没脱,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刚下手术,马尾辫扎得利落,口罩拉下来挂在下巴上,露出整张脸。四十五岁。皮肤白,没什么皱纹,眼睛还是亮的。林野站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杆攥在手里,忘了松。五年没见。出国那年,妈妈送他到安检口,拍拍他的肩说,去吧,读完了就回来。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站在人群里,白大褂,马尾辫,冲他摆手。那个画面记了五年。现在她站在同一片人群里,还是白大褂,还是马尾辫。好像这五年,时间在她身上停住了。林野嗓子有点干。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声音堵在喉咙里,没喊出来。顾婉清也看见了他,眼睛弯了一下,拨开前面的人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看什么看,不认识你妈了?」林野这才回过神,咧嘴笑了:「认识。就是五年没见,怕认错。」「认错谁也不能认错我。」顾婉清伸手去接他的箱子,林野没给,自己拖着,她也不抢,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回家。」林野跟在她后面,目光落在背影上。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角,里面是一条贴身的连衣裙,腰收得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地响。五年了,她走路还是这个习惯,步子快,腰背挺得直,走到哪儿都带风。林野记得小时候放学,妈妈来接他,也是这样走在前头,他小跑着才能跟上。那时候他拽着她的衣角,觉得妈妈的手又大又暖。「瘦了。」林野说。顾婉清头也没回:「手术台站多了。你胖了。」「那是肌肉。」「行,肌肉,上车吧。」车门打开,林野把箱子塞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顾婉清发动车子,空调口吹出凉风,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低头系安全带,余光里,妈妈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妈,你这车开了几年了?」「六年了,还是你走那年买的。」顾婉清打着方向盘,「舍不得换,开着顺手。」「回头我给你看看,该保养了。」顾婉清笑了:「你还会修车?」「不会,但我会给你找个靠谱的店。」「行,出息了。」车上了高架,两边的楼往后退。林野靠着椅背,问:「我爸呢,这次又不回来?」顾婉清盯着前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那个项目又续了两年。说是中东那边工期紧,走不开。」「那今年也不回?」「回。一年回个两三次。」顾婉清打了把方向,语气平平的,「反正家里有我一个就够了。」林野听出那句话里落了点什么,转头看她。妈妈侧脸对着他,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睛。「他一个人在国外,也够辛苦的。」顾婉清忽然补了一句,像是对儿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林野没接话,看着窗外。想起小时候。爸爸常年不在家,家里永远只有他和妈妈。妈妈上夜班,就把他托给邻居。妈妈下了手术,还要赶回来给他做饭。学校家长会,永远是妈妈一个人坐在第一排。上初中那年问过妈妈,爸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快了。这个快了,一说就是十几年。车窗外的天暗下来,路灯亮了。高架上的车流排成长龙,尾灯连成一片红。林野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出国第二年,除夕夜,给妈妈打视频电话。妈妈在厨房,镜头对着灶台,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汤。他说,妈,就你一个人?妈妈说,不然呢,还有谁。把镜头转过去,给她看他的出租屋,一室一厅,桌上摆着一盒速冻饺子。「妈,明年我回去陪你过年。」「行啊,妈等你。」那个明年,拖了三年。「妈,你一个人,不闷吗?」顾婉清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闷什么,医院那么多人,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回家还有你,怎么,嫌你妈话多?」「没有,我就问问。」「小孩操心大人的事。」顾婉清抬手把车里的歌切了一首,「想吃什么?晚上给你做。」「都行。」「那你可就后悔了,我做什么你吃什么。」林野笑了:「行。」顾婉清也笑了,笑了两声,又慢慢收住。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路上,过了一个红灯,才又说了一句:「你回来,妈挺高兴的。」林野胸口暖了一下,转头看她:「我也是。」「你也是什么?」「我也挺高兴的。」「嘴甜。」顾婉清瞥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又补了一句,「跟你爸一样,嘴上抹了蜜。」林野没接这句。想起爸爸,想起那个一年回来两三次的男人,每次回来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跟妈妈说的话,加起来没有他一天说的多。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路。车下了高架,拐进熟悉的街道。路边的梧桐树长高了,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人,超市换了招牌。林野摇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混着楼下花坛里栀子花的味道。「到了。」顾婉清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林野下车,站在楼下,仰头看。五楼的灯亮着,厨房的窗开着,飘出一股饭菜香。楼下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站着干嘛,上去啊。」顾婉清拎着包走过来,拍了他一下。「没什么。」林野拎起箱子,「就觉着,回家真好。」顾婉清顿了顿,没说话,先一步上了楼梯。林野跟上去,听见她走在前面,钥匙串在手里哗啦地响。晚上七点,顾婉清做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番茄蛋汤,还有一大盘凉拌黄瓜。林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站在餐厅门口愣了一下。「妈,你这整得跟过年似的。」「你回来不就是过年。」顾婉清解下围裙,给他倒了杯果汁,「喝点?」「我都二十三了,喝果汁?」「那就啤酒,冰箱里有。」顾婉清转身去拿,递给他一罐,「妈陪你喝点。」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林野开了一罐啤酒,顾婉清也开了一罐,碰了一下。「欢迎回家。」顾婉清说。「妈,我敬你。」林野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这几年,辛苦你了。」顾婉清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睛,轻声道:「辛苦什么,都习惯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林野咬了一口,甜口,软烂脱骨。点头:「好吃。还是这个味儿。」顾婉清笑起来:「那是,你妈这手艺,医院里那些小护士都惦记。」「那她们没蹭着饭?」「蹭不着,家里就我一个人,做那么多给谁吃。」顾婉清说完,自己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笑了笑,「你回来就好了,有人跟我一块吃饭了。」林野心里动了一下,没说话,埋头扒饭。顾婉清讲起他小时候的糗事。三岁那年爬柜子摔下来,把家里养的金鱼缸打翻了,鱼在地上蹦,他光着屁股追。七岁那年非要帮妈妈洗碗,洗到一半把碗全摔了,蹲在地上哭,说妈妈你别骂我。「我骂过你吗?」顾婉清问。「你当时没骂,你蹲下来跟我一块捡碎片,说碎碎平安。」林野说,「后来我一考试考砸了,你就跟我说碎碎平安。」顾婉清笑得不行:「你记性倒是好。」「都记着呢。」林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妈,你看着真不像四十五的。」顾婉清筷子停在半空,耳根慢慢红了:「油嘴滑舌。」「真的,我同学他妈都显老,你看你皮肤,比我走的时候还好。」「行了行了,吃饭堵不上你的嘴。」顾婉清低头夹菜,耳根的红却一路烧到脖子根。林野看着她,忽然觉得,妈妈这个样子,特别像他小学时那个女同桌,被人夸一句就红脸。「妈,你平时晚上都干嘛?」「看会电视,泡个脚,早睡了。」顾婉清说,「值班的时候更简单,手术室出来,办公室趴一会,天就亮了。」「那你也没个爱好?」「爱好?我的爱好就是手术台。」顾婉清笑了一声,「你妈这个人,无趣得很。」「谁说的。」林野说,「你做的菜最好吃。」顾婉清又笑了,眼角的细纹都弯起来:「就你会说话。」饭后,顾婉清站起来收拾碗筷。弯腰去够桌上的盘子,衬衫领口松了松,从林野的角度看过去,一道深深的沟壑在领口里一闪而过,两团饱满的弧度被衣料勒着,轮廓分明。弯腰的幅度大了些,那两团乳肉被衣料坠着,沉甸甸地晃了晃,又稳住了。林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眼,抓起啤酒罐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没能压住什么。站起身:「妈,我去洗澡了,一身汗。」「去吧,热水烧着呢。」顾婉清头也没回,「毛巾在架子上,新的。」林野逃似的进了浴室。浴室门关上,林野靠在瓷砖上,闭着眼,胸口起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的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操。他妈怎么会这么好看。拧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全是雾气。站在水下,任由热水冲刷,想让那画面淡一点。可越冲,脑子里的画面越清楚。妈妈弯腰时领口里那道沟壑。白色的衣料,被撑得绷紧的弧度。弯腰时马尾辫垂下来,扫过肩膀。那两团乳肉被衣料坠着,沉甸甸地晃。林野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裤裆已经顶起一个弧度。咬着牙,伸手按住,想压下去。没用。越按越硬,硬得发疼,一柱擎天似的翘着,龟头抵着内裤的布料,顶出明显的轮廓。骂了一声,拉开内裤,把它放出来。二十五厘米,婴儿手臂粗细,紫红的龟头胀得发亮,青筋盘着柱身。林野一手撑着瓷砖,一手握住柱身,上下撸动起来。热水顺着背往下淌,浴室里全是水声。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妈妈。弯腰时那道沟壑。她耳根红着低头的样子。她笑着拍他胳膊时的手。她系围裙时,腰被勒出细瘦的弧度。想着她白大褂下那条连衣裙,腰收得细细的,裙摆下面是一双笔直的腿。撸动的速度加快,水声里混着粗重的喘息。咕啾。咕啾。靠着瓷砖,指尖收紧,柱身硬得发烫,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把拇指蹭过去,抹开,又继续撸。「妈……」林野猛地睁开眼,被自己嗓子里的声音吓了一跳。喘着气,额头抵着瓷砖,好一会儿没动。花洒的水还在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胀得紫红,青筋暴起,仍然硬着。咬了咬牙,重新撸动起来。这次没再想别的,脑子里全是妈妈弯下腰时那道领口。那两团饱满的轮廓被衣料勒着,肥美浑圆。她弯腰,领口松开,一道深沟一闪而过,肉感十足。想着那两团肉被他握在手里的样子。想着他站在她身后,从她领口伸手进去,握住那两团乳肉,揉,捏,掐。想着她的乳尖在他指缝里立起来,硬邦邦的。想着她被他揉得喘气,仰着脖子,领口越敞越大,露出整片白花花的胸口。想着自己从背后抱着她,两只手兜住那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坠在掌心里,指缝里挤出乳肉。她回头看他,眼尾带着红,嘴唇微张。撸动越来越快,水声哗哗地响,混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快感从尾椎一路蹿上来,绷紧腰腹,闷哼一声,射了出来。浓白的精液喷在瓷砖上,一股,两股,三股,被水流冲散,顺着地漏流走。喘着气,靠在瓷砖上,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劲。花洒的水浇在身上,低头看着瓷砖上最后一点白浊被冲走,闭上眼,嘴角勾了一下。想了就想了。她不知道,也没人知道。关了花洒,扯过浴巾擦干,套上睡衣,回房间。房间的灯关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两团乳肉的轮廓还在眼前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五年没回来了。这间屋子还是他走时的样子。书桌靠窗,台灯是旧的,床头贴着一张褪了色的NBA海报。妈妈没动过他的东西,连海报的边角都没换。摸了摸枕头的边,布料洗得发白,闻起来是阳光晒过的味道。妈妈今天肯定晒过被子。出国那会儿,妈妈送他走的前一天,也是把被子晒得蓬松,说,晒过的好睡。把脸埋进晒得蓬松的枕头里,心里那点东西翻上来,说不清是什么。不知道躺了多久,房门被敲响了两下。「睡了没?」是妈妈的声音。林野猛地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没,妈你进来。」门开了条缝,顾婉清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换了睡裙,吊带的,领口开得低,锁骨露在外面,皮肤白得晃眼。睡裙是浅灰色的,料子很软,垂下来贴着身体,腰线、臀线都清清楚楚。走到床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睡前喝点热的,好睡。」林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飞快移开。可那一眼已经够了。她弯腰放杯子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垂下来,两团乳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深深的沟壑一路向下,被衣料遮住。弯腰的瞬间,那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往下坠,布料被撑起两个饱满的弧度,浅色的乳晕边缘从领口露出一线。林野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谢谢妈。」「谢什么。」顾婉清直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早点儿睡,别玩手机。」弯腰掖被角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又垂下去,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她自己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气息。林野僵在床上,动都不敢动,怕被窝里那个东西顶起来被她看见。「对了,明天想吃什么?」顾婉清直起身,又问了一句。「都行。」「又是都行。」顾婉清笑了,「那我看着做。睡吧。」转身往外走,睡裙的下摆在灯下轻轻荡着,臀线在布料下起伏,圆润的弧度随着步子微微晃动。林野盯着那背影,直到门带上,脚步声远了,才长长地喘出一口气。躺在黑暗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被窝里,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东西,又硬邦邦地顶了起来,把睡裤撑起一个帐篷。闭上眼,妈妈弯腰时领口里那两团乳肉的轮廓又浮上来。她弯腰放牛奶时坠下来的弧度。她掖被角时垂下来的发梢。她转身时臀线在睡裙下起伏的样子。浅灰色睡裙下那两团乳肉被布料托着,轮廓分明,肥美浑圆。伸出手,隔着睡裤握住,硬得发疼,碰一下都胀。咬住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了就想了。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多看两眼怎么了。越是想,那画面越是清晰。她耳根红着低头的样子。她替他掖被角时垂下来的发梢。她弯腰放牛奶时,领口里那道深沟。她转身时,睡裙下摆荡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林野把枕头压在自己脸上,喘了很长一口气。隔着睡裤,慢慢撸动,脑子里全是妈妈的样子。浅灰色睡裙。吊带。她弯腰时坠下来的乳肉。咬着枕头角,闷哼着射了出来,精液洇进睡裤里,黏糊糊地贴着大腿。瘫在床上,喘了很久。睡裤黏糊糊地贴着大腿,懒得起来换,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扔到床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白。隔壁传来水声,是妈妈在洗漱。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又关上。灯灭了。整栋楼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鸣。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两团乳肉的轮廓还在晃。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清晨,林野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顾婉清已经换好白大褂,正在玄关换鞋。弯着腰,一只手扶着鞋柜,另一只手把高跟鞋套上。白大褂的下摆被臀线绷出弧度,圆润的曲线在布料下起伏,一双腿笔直地并着。林野站在楼梯口,停住了。心跳擂在胸腔里,又重又急,一下顶到嗓子眼。他咽了口唾沫,才把那口气顺下去。顾婉清换好鞋,直起身,回头看见他,笑了:「这么早?我还说给你留早饭。」「睡不着。」林野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桌上放着粥和煎蛋,还热着。「吃完自己刷碗。」顾婉清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晚上想吃什么?」语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跟这五年来每一次上班出门前问的一模一样。林野看着她的背影,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她的马尾辫在光里晃了晃。心里那根弦,颤了一下。「红烧肉。」他说。「行。」顾婉清应了一声,门在身后合上。
作者 P站 雪学
第2章 二十三年周六晚上,顾婉清又做了四个菜。酸菜鱼、辣子鸡、蒜蓉西兰花、拍黄瓜。林野从书房出来,看见餐桌上的阵仗,笑了:「妈,这周第三顿了。」「周末嘛,吃点好的。」顾婉清把两罐啤酒拍在桌上,「你回来都快半个月了,妈还没好好跟你喝过一回。」「上周末不是喝了?」「那算什么,就一罐。」顾婉清拉开拉环,碰了碰他面前那罐,「今天多喝点,明天你妈休息。」林野坐下,开了啤酒,两人碰了一下。客厅的电视开着,播着个什么纪录片,谁也没看。阳台的窗户开着,夏天的夜风灌进来,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妈。」林野夹了一筷子酸菜鱼,忽然开口,「你跟我爸,当年是怎么认识的?」顾婉清筷子顿了一下:「怎么想起问这个?」「就是好奇。」林野说,「你们那个年代,处对象是不是都得靠介绍?」顾婉清喝了一口啤酒,想了想:「差不多吧。」「那你跟我爸是自由恋爱?」顾婉清没接话,又喝了一口,放下罐子,过了几秒才说:「不是。相亲认识的。」「相亲?」「嗯,你姥姥给介绍的。」顾婉清说,「那年我二十二,刚工作第二年。你姥姥天天念叨,说姑娘家到这个岁数再不找就晚了,硬拉着我去见了你爸。」「见了第一面就定了?」「哪有那么快。」顾婉清笑了一下,「见了三面,第三面的时候,你姥姥就把婚期定下来了。」林野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三面就定婚期?」「那时候都这样。」顾婉清又喝了一口,「你姥姥说,这小伙子人踏实,工作也稳定,过日子够了。我说行,那就行吧。」「那你自己呢,你愿意吗?」顾婉清没看他,盯着电视里那个纪录片,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候没想过愿不愿意。大家都这么过来的,我也就这么过了。」「那你喜欢我爸吗?」顾婉清愣了一下,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端着啤酒罐,好半天没动,最后说了句:「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就是过日子。」林野没再问,闷头喝了一口酒。啤酒是冰的,顺着喉咙下去,胃里一阵凉。他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你呢,在那边谈过对象没有?」顾婉清反过来问他。「没有。」「没有?二十三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忙,忙着写论文。」林野说,「再说了,也没遇上合适的。」顾婉清看了他一眼,笑了:「行,你妈二十二就嫁了,你二十三连恋爱都没谈过。咱家这基因,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省心。」林野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妈,你这叫什么话。」「实话。」顾婉清端起啤酒,「来,碰一个。庆祝咱娘俩,一个没谈过恋爱,一个不会谈恋爱。」林野跟她碰了一下,看着她仰头灌下去,喉结轻轻滚动。他忽然觉得,妈妈这句话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着。菜吃了一半,啤酒空了两罐。顾婉清又开了一罐,林野没拦。他看得出来,妈妈今天是想喝的。「妈,你少喝点。」「没事,明天休息。」顾婉清摆摆手,「你妈平时在医院那么绷着,好不容易松快一天,还不让喝个够了?」林野没再劝,看着她喝。第三罐下去,顾婉清的脸红了,耳根也红。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散,说话也开始慢下来。「我跟你爸结婚那年,你姥姥跟我说,姑娘啊,嫁人就是这样,找个踏实的,把日子过起来就行了。」顾婉清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我当时还当真了。」林野没说话,等她往下说。「你爸人是不坏。」顾婉清低头拨着碗里的菜,「就是话少。结婚头两年还好,后来他接了海外的活,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再后来你出生了,我一个人在医院值夜班,一个人带你,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病。」她顿了顿,「这些年,什么都是我一个人。」「那你不跟我爸说说?」「说什么?」顾婉清抬眼看他,眼睛有点红,但没哭,「跟他说了有什么用,他能回来吗?他在那边也辛苦,我不能拖他后腿。」林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顾婉清又喝了一口,把罐子放下,指尖在罐壁上轻轻敲着。「我这辈子,二十二岁相亲,三面定婚期,然后结婚,生你,上班,下班,值夜班,上手术台。」顾婉清的声音低下去,「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播,什么声音都进不了林野的耳朵。他看着妈妈,看着她耳根的红,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看着她搭在罐壁上的手指,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妈。」他喊了一声。「嗯?」「你后悔吗?」顾婉清愣了愣,没有马上回答。她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咽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后悔有什么用。日子都过到这个岁数了,还能重来一回不成?」她笑了,笑着笑着又收住了,低头看着桌面,声音很轻:「有时候半夜下了手术,一个人开车回家,我就想,要是当年我没听你姥姥的,再等等,再挑挑,我这一辈子,会不会不一样。」「妈……」「行了行了,不说了。」顾婉清抹了一把脸,端起啤酒,「喝多了,话就多。你别往心里去。」「我没往心里去。」林野说,「你说的我都听着呢。」顾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弯起来:「你这孩子,跟你爸不一样,你话多,会疼人。」「那是。」「喝!」顾婉清举起罐子,「今晚喝个痛快,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林野跟她碰了一下,看着她把最后一口喝完。顾婉清放下空罐子,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小野。」「嗯?」「你以后找对象,别学你爸。」顾婉清睁开眼,眼神有点散,声音也慢下来,「找一个话多的,会哄你开心的。别找那种,回来就往沙发上一坐,你跟他说句话,他嗯一声,就没了。」「妈,你喝多了。」「我知道我喝多了。」顾婉清摆摆手,「就是因为喝多了,才敢说。平时这些话,我憋了二十多年,谁都没说过。」林野没接话,看着她的侧脸。「你姥姥那时候跟我说,嫁人就是搭伙过日子,感情什么的,处着处着就有了。」顾婉清低下头,指尖在空罐子上转了一圈,「我信了。处了二十三年,也没处出来。」「那你现在呢,还信吗?」「不信了。」顾婉清说,声音很轻,「可是不信能怎么办,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可得好好过。」「妈……」「去去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顾婉清站起身,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我去趟厕所,回来接着喝。」第四罐喝完,顾婉清彻底醉了。她靠在沙发上,头仰着,眼睛半睁半闭,脸通红,说话含含糊糊的。「小野……你过来。」林野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妈,我扶你回屋睡吧。」「不急。」顾婉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又收回去,「你让妈再看看你。你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比你爸还高。」林野任她拍着,没躲。「你爸那个人啊……」顾婉清眯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语,「一年回来两次,一次三天。回来也是看电视,睡觉,应酬。你妈活到四十五,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不带怨,不带恨,就是陈述。林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钝钝的疼。「妈,你有我。」「有你有什么用。」顾婉清笑了,摆了摆手,「你迟早要娶媳妇,要过你自己的日子。到那时候,你妈还是一个人。」林野没接话。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养了他二十三年的人。从小到大,妈妈在他眼里就是妈妈,是那个永远在手术台前站得笔直的人,是那个下了夜班还要给他做饭的人,是那个从不喊累从不喊苦的人。他从来没想过,妈妈也会寂寞。他忽然想起出国那年。他过安检的时候回头,妈妈站在人群里冲他摆手。他当时觉得,妈妈永远是那个妈妈,站得笔直,什么都不怕。可她现在喝醉了,靠在他肩上,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轻。「我说这些干嘛,扫兴。」顾婉清自己先笑了,撑着沙发想坐起来,没坐稳,又倒回去,「算了算了,睡觉睡觉,明天还得给你做饭呢。」「妈,我扶你。」林野伸手去扶她,顾婉清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脚下一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酒气混着沐浴露的香味扑了他一脸。她整个人靠过来的时候,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胳膊上,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你看我,路都走不稳了。」顾婉清笑着,靠在他肩上,含糊地嘟囔,「你妈老了。」「不老。」林野说。「就是老了。」顾婉清闭上眼,「四十五了……二十三年了……」林野扶着她往卧室走。她走不稳,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没两步就要扶墙歇一歇。她的头发蹭在他颈窝里,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他一手揽着她的腰,隔着布料感觉到她腰间的弧线,细,软,带着一点肉。她每晃一下,那圈弧线就在他掌心里压一压,又弹回来。「小野……」顾婉清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嗯?」「你身上暖和。」她说着,又往他那边靠了靠,「跟你爸不一样,他浑身都是凉的。」林野没接话,喉结动了动。卧室的门就在前面。他扶着她的腰,感觉到手掌下那片温热的曲线,步子越来越沉。卧室门推开,林野扶着顾婉清走到床边。「妈,躺下。」顾婉清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床上,仰面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裙,吊带的,喝醉之后出了汗,布料贴在她身上,领口被扯得歪了,一根肩带滑下来,挂在胳膊上。半边乳球露出来,白花花的,饱满的弧度被睡裙的布料勒出一道弧线。衣料松垮垮地搭在乳肉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像是随时会滑落。露出的那半边乳球在灯光下泛着细白的亮,顶端隐约鼓起一点,被布料遮住了大半。林野的目光撞上去,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被子,想给她盖上。拉被子的手伸到一半,碰上了她的大腿。顾婉清躺在床上,睡裙的下摆堆到大腿根,两条腿露在外面,皮肤白得晃眼。林野的手指碰上那片温热细腻的皮肤,触感像触电一样,从指尖一路蹿到后脑勺。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唔……」顾婉清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腿蜷起来,睡裙的下摆被蹭得更高。大腿根处,一截光洁的皮肤露出来,干干净净,一根毛发都没有。林野僵在原地,呼吸都屏住了。白得发光。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那截光洁一直延伸到布料堆叠的边缘,被睡裙挡住,看不见后面。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塌了。那是……他移开眼,手忙脚乱地拉起被子,从她肩膀一直盖到脚。被子盖上去的时候,他隔着布料又碰到她的腿,触感隔着一层棉花,还是烫。他收回手,退了两步,站在床边,看着她。顾婉清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睫毛安静地垂着。她睡着的样子很乖,跟白天那个雷厉风行的主任医师判若两人。林野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那是他妈妈。养了他二十三年的妈妈。可她现在躺在这儿,头发散着,肩带挂着,也就是个好看的女人。他转身,快步出了卧室,带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回到自己房间,林野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很久。脑子里的画面停不下来。她躺在床上长发散开的样子。她肩带滑落露出半边乳球的样子。她大腿根那截光洁皮肤的样子。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裤裆已经顶起一个弧度,硬得发疼。操。他妈怎么会这么好看。他喘着粗气,伸手按了按,没用。越按越硬。他咬着牙,拉开裤子,把它放出来。二十五厘米,紫红的龟头胀得发亮,青筋盘着柱身,硬得发疼。他靠在门板上,一手撑着,一手握住柱身,撸动起来。脑子里全是妈妈。她喝醉后仰着头的弧度。她笑着拍他脸的手。她含糊说着"你妈活到四十五"时的表情。她躺在床上的样子,睡裙堆到大腿根,那截光洁的大腿。她肩带滑落,半边乳球露出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样子。想着她翻过身时,睡裙下摆蹭上去的样子。想着那条睡裙下面,什么都没穿。想着他从她领口伸手进去,握住那团乳肉,揉,捏,掐。想着她醒过来,被他揉得喘气,仰着脖子,喊他小野,声音发颤。想着他掀开那条睡裙,把脸埋进她大腿根,那截光洁的皮肤上,什么遮挡都没有。咕啾。咕啾。撸动越来越快,他咬着牙,把声音全压进喉咙里。快感从尾椎蹿上来,他绷紧腰腹,闷哼一声,射了出来。浓白的精液喷在门板上,一股,两股,三股,顺着门板往下淌。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凉的门板,好半天没动。嘴角勾了一下。想了就想了,谁叫她长成这样。他抽了两张纸巾,把门板擦干净,扔进垃圾桶,又坐回床边,发呆。脑子里还是停不下来。妈妈的大腿。她肩带滑落的弧度。她翻身时睡裙蹭上去的样子。那截白得发光的光洁皮肤,一直延伸到布料堆叠的边缘。他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看了很久。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隔壁的卧室很安静,妈妈已经睡了。他想象着那边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呼吸均匀,领口歪着,肩带挂着。他把脸埋进手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晚这一觉,怕是又睡不好了。第二天清晨。林野顶着黑眼圈出了房间,厨房里飘出粥的香味。顾婉清站在灶台前,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马尾辫扎得利落,跟昨晚判若两人。「起了?」顾婉清头也没回,「粥在锅里,自己盛。」林野应了一声,去盛粥,余光里,妈妈的背影笔直,站在灶台前,一点宿醉的痕迹都没有。煎蛋在锅里滋滋地响,她拿铲子翻了个面,动作利落,跟平时一样。「妈,你昨晚喝多了。」「我知道。」顾婉清说,「丢人了没?」「没。」「那就行。」顾婉清转过身,手里端着两个煎蛋,「我喝断片了,什么都记不得了。你爸以前老说我,喝多了话多,你别往心里去。」「我没往心里去。」林野说。他低头喝粥,没再看她。她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那些话他全记着。她说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她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说你身上暖和,跟你爸不一样。每一句都压在他心口,翻了一夜,越翻越沉。可顾婉清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她腰后有一个位置,睡裙的布料压出了褶子,应该是昨晚睡觉压的。他想起昨晚她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那截白得发光的光洁皮肤,赶紧低下头,把粥喝得呼噜响。「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顾婉清说。林野没抬头,耳朵尖红了一片。「对了,晚上想吃什么?」「都行。」「又是都行。」顾婉清擦着手,「那你妈看着办。」她走出厨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林野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昨晚的酒气,是干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一点点消毒水味。他想起昨晚她靠在他肩上说的那句话,你身上暖和,跟你爸不一样。「妈。」他喊住她。「嗯?」「以后你晚上要是没事,我陪你坐会儿。」顾婉清愣了一下,回头看他,过了两秒,笑了:「行啊。陪你妈聊天,不嫌闷就行。」「不嫌。」林野说。顾婉清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门关上之前,林野听见她轻轻哼了一句什么,调子散散的,听不出是什么歌。顾婉清吃完早饭,去洗漱。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弯着腰洗脸,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四十五岁。皮肤白,没什么皱纹,眼睛下面有一点熬夜留下的青,不太明显。头发扎得利落,几缕碎发贴在耳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这张脸她看了二十三年,不,看了四十五年。二十二岁那年,她也是站在这面镜子前,梳好头发,去见那个相亲对象。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遇见一个人,谈一场恋爱,被人追,被人疼,然后顺理成章地嫁出去。后来她嫁了,中间那几步全跳过了。然后她抬起手,指尖从锁骨滑下去,滑到领口,停住。睡裙的领口下,那道沟壑若隐若现。皮肤还是紧的,白的,没有一点松弛的痕迹。她轻轻按了按,又松开。这具身体,好像真的没老。可它已经被晾了二十多年。「我还没老。」她轻声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凭什么没人要我?」 第3章 想谈恋爱隔天晚饭,顾婉清做了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冬瓜排骨汤。林野坐在餐桌前,看着这桌菜,笑了:「妈,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丰盛?」「不是什么日子。」顾婉清盛了碗汤递给他,「你回来大半个月了,妈还没好好给你做过一顿饭,趁今天休息,补上。」「天天都挺好吃的。」「油嘴滑舌。」顾婉清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没急着吃,「小野,妈跟你说个事。」林野嘴里含着饭,含糊地应:「嗯,你说。」顾婉清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谈恋爱。」林野一口饭呛住了,猛咳起来,抓起汤碗灌了一大口,才把饭咽下去。「妈,你说什么?」「我说,我想谈恋爱。」顾婉清又说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你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林野放下汤碗,擦了擦嘴,「就是……你怎么突然想谈恋爱了?」「什么突然。」顾婉清低头扒了一口饭,「想了好几年了。就是一直没跟你说过。」「那你早说啊,我给你介绍。」林野来了精神,「我同学里好多人单身,妈你这样的,往那一站,谁看谁心动……」「打住。」顾婉清抬手,「你那些同学,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你妈都四十五了,凑什么热闹。」「那怎么着,给你注册个婚恋网站?现在中老年婚恋可火了……」「越说越离谱。」顾婉清瞪了他一眼,「网站上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我可信不过。」「那你要怎么找?」顾婉清没接话,低头扒了两口饭,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妈这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二十二岁相亲,三面就嫁了。现在想想,亏得慌。」林野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我这辈子,被人叫过顾医生,叫过顾主任,叫过妈,就是没被人当女朋友疼过。」顾婉清说完,自己先笑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吃饭吃饭。」「妈。」林野叫住她,「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想?」顾婉清筷子停在半空,看了看他,点头:「真的想。」「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婉清没回答,低头吃饭,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句:「我想想再说。」林野看着她,总觉得她这句话里,还藏着半句没说出来的。那天晚上,林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妈妈那句话。我想谈恋爱。四十五岁的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他从来没见过妈妈那样的眼神。在手术台上,她的眼睛是冷静的;在厨房里,她的眼睛是温柔的;可今天晚上,她说想谈恋爱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光,像是憋了二十多年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出口,往外冒。他想起她说的话。我这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二十二岁相亲,三面就嫁了。结婚二十三年,丈夫一年回来两三次。他以前觉得,妈妈过得好好的,一个人也利索,一个人也体面。可他从来没想过,妈妈会不会寂寞。今晚她说,我想谈恋爱。林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忽然有点怕。怕妈妈真的去谈一场恋爱,怕她真的爱上什么人,怕她从此以后,不再只是他的妈妈。那顿饭吃完,谁也没再提这事。林野以为妈妈就是喝多了酒,说句醉话,隔天就忘了。可连着几天,他发现妈妈不对劲。她开始翻衣柜了。那件压箱底的红裙子被她拿出来,挂在阳台晾了两天,又收回去。她在镜子前比划那件裙子的时候,林野从门口路过,看见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又叹了口气,把裙子挂了回去。「妈。」林野靠在门框上,「想穿就穿,好看。」顾婉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裙子塞回衣柜:「没想穿,就……随便看看。」「哦,随便看看。」「你这什么表情。」顾婉清瞪他,「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了。」林野笑着退出去,心里那点念头又浮上来。妈妈这几天,是真不对劲。又过了两天,晚饭桌上,顾婉清又放下了筷子。「小野,妈想了一晚上,想明白了。」「嗯?」「我那些同学朋友,离婚的离婚,丧偶的丧偶,一个个都在张罗着找老伴。也有靠谱的,但我跟他们处不来。」顾婉清顿了顿,「你爸那个圈子的人,我也认识几个,都是跟你爸一样的,闷葫芦,不会说话。」「那你到底想怎么找?」「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信得过的人来教我比较好。」顾婉清看着他,认真地说,「小野,你来教我。」林野手里的筷子掉了。「妈,你再说一遍?」「我说,你来教我。」顾婉清说,「教我谈恋爱。」「我?」林野指指自己,「妈,我自己都没谈过恋爱,我怎么教你?」「你没谈过,但你懂啊。」顾婉清理直气壮,「你从小脑子就活,高中那会儿,隔壁班女生给你写情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抽屉里那些东西,我都见过。」「妈!」「你懂怎么让人喜欢,你妈不懂。」顾婉清说,「所以你来教我。从今天开始,这是咱家的正事。」林野看着她,哭笑不得:「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别打岔。」顾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一页一页指给他看,「我列了课程大纲。你看,心动,约会,接吻,牵手,一条一条的,学到会为止。」林野低头一看,本子上是妈妈的字迹,工工整整列了一页,从「认识恋爱对象」到「约会」「接吻」「牵手」,后面还空了几行,没写。「后面这几行是干嘛的?」「留着,想到再补。」顾婉清合上本子,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你妈这辈子没学过恋爱,今天开始学。」「妈,你认真的?」「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林野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亮光。四十五岁的人,说起谈恋爱这三个字,眼睛亮得跟小姑娘一样。他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行。」他说,「教就教。但丑话说前头,学不会别怪我。」顾婉清笑了:「不会怪你。你是老师,我是学生,学生笨,老师多担待。」定下这事之后,顾婉清精神头都不一样了。她开始早起化妆,虽然只是涂个口红,气色看着就提了一截。她开始翻时尚杂志,研究什么颜色配什么衣服。她甚至在网上搜起了「恋爱课程」,一搜搜到半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值班时还偷偷看两眼。林野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过了两天,晚上十点,林野在房间里写课程表。他翻着妈妈那个本子,把「心动、约会、接吻、牵手」一条条誊到电脑上,又补了几条注意事项,正写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小野,你睡了吗?」「没,妈你进来。」门开了,顾婉清探进半个身子。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身上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桃粉色的,领口开得比前两晚那件更低,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锁骨、肩窝都露在外面。林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飞快移开。「妈,你怎么穿这个。」「新买的。」顾婉清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学生第一天报到,不得穿得体面点?」「你这叫体面?」「怎么了?」顾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好看。」林野别开眼,「就是……太凉快了。」「夏天,凉快点好。」顾婉清没接这茬,凑过来看他电脑屏幕,「你写什么呢?课程表?」她俯身的动作让领口垂下来,从林野的角度,那两团乳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深深的沟壑几乎贴上他的脸。林野僵住了。「这个写得好。」顾婉清指着屏幕,认真点评,「第一课,认识恋爱对象。这个安排得对,谈恋爱前得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妈,你离远点。」「怎么了?」顾婉清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当老师的不得先备课?我看看你备课备得怎么样了,不行啊?」「行行行,你看。」林野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你看了就回屋睡吧,明天还上班呢。」「不急。」顾婉清又凑近了一点,指着他屏幕上的「接吻」两个字,「这个,怎么教?」「到时候再说。」「那你先给我讲讲,接吻是什么感觉?」林野:「……」「你脸红什么?」顾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也没接过吻?」「妈!」「行行行,不问了。」顾婉清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老师,明天见。」门带上,脚步声远了。林野坐在电脑前,胸口起伏,好半天才把那口气喘匀。他低头,看见自己裤裆已经顶起一个弧度。她走了,可她坐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片温热,洗发水的香味混着沐浴露的淡香,在空气里散不开。他想起她俯身时领口垂下来的样子,那两团乳肉被布料兜着,随着动作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他想起她指着屏幕问「接吻是什么感觉」时,嘴唇一张一合,粉粉的,泛着水光。他伸手去够水杯,手有点抖,洒了两滴在桌面上。操。他妈怎么这么会。他喘着粗气,伸手按了按,没用。脑子里全是妈妈俯身时领口里那道沟壑,那两团乳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的样子。他咬着牙,拉开裤子,握住柱身,撸了起来。咕啾。咕啾。想着她凑过来时,那股洗发水的香味。想着她指着他屏幕问「接吻是什么感觉」时,眼睛亮亮的样子。想着她穿那件桃粉睡裙,锁骨、肩窝都露在外面的样子。撸动越来越快。他绷紧腰腹,闷哼一声,射了出来。精液喷在手心里,黏糊糊的。他抽了张纸巾擦干净,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明天开始,他要教他妈谈恋爱。这事,怎么看怎么荒唐。第二天晚上,第一课正式开始。顾婉清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个本子,手里握着笔,像个小学生等着老师上课。林野坐在她对面,看着这个架势,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第一课。」他清了清嗓子,「认识恋爱对象。谈恋爱之前,得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妈,你现在列一下,你理想中的恋人,是什么样的?」顾婉清咬着笔杆,想了半天。「写不出来?」林野问。「能写出来。」顾婉清说,「就是……太多了,不知道从哪条开始。」「没事,想到哪写到哪,想到一条写一条。」顾婉清低头,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个子要高。」她念出来,「比妈高出一个头最好。」「嗯,然后呢?」「要爱笑。」顾婉清又写了一条,「不爱说话没关系,但要爱笑。你爸就从来不笑,板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他钱似的。」「好,还有呢?」「要会做饭。」顾婉清写着写着,自己笑了,「妈做了二十多年饭,也想尝尝被人伺候的滋味。」「还有呢?」「要嘴甜,会哄人。」顾婉清低头写着,声音慢慢低下去,「要懂我。我半夜下了手术,他能跟我说句话,问问我累不累,而不是倒头就睡。」林野没接话,看着她写。顾婉清写了一条又一条,越写越顺:「要靠谱,遇事能扛事。要孝顺,但不能愚孝。要身体好,别三天两头生病,妈是医生,见不得家里人病恹恹的。」她写完最后一条,抬起头,对上林野的视线,愣住了。「写完了?」林野问。「写完了。」顾婉清低头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别说,还真有意思。」「哪里有意思?」「你听我念一遍啊。」顾婉清翻开本子,一条条念,「个子高,爱笑,会做饭,嘴甜,会哄人,懂我,靠谱,扛事,孝顺,身体好……」她念到一半,声音慢慢停住了。客厅里安静下来。林野也反应过来了。她念的这些条件,一条一条,全是照着他说的。个子高。爱笑。会做饭。嘴甜。会哄人。懂我。靠谱。扛事。孝顺。身体好。每一条,都是他。两人对视,空气凝住了。顾婉清的脸先是白了一瞬,然后腾地红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她低头看着本子,像是要把那页纸看出一个洞。「那个……」她开口,声音有点飘,「我瞎写的,你别多想。」「我没多想。」林野说。「就是……条件都差不多,你正好都占了,不是因为你,你别多想。」「我没多想。」「你没多想就好。」顾婉清啪地合上本子,站起身,「我去倒水。」她逃似的出了客厅,脚步有点乱,拖鞋在木地板上踏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林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沁出的汗,深吸一口气。她说她没多想。可她写的那些条件,一条一条,全是他。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林野坐着,好半天没动,脑子里全是她念条件时的样子。她低着头,一笔一画地写,念到「嘴甜,会哄人」时,声音低下去,像是不好意思。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也没能压住什么。晚上十一点半,林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张脸。她脸红着说「我瞎写的」的样子。她逃出去时慌乱的脚步。她俯身看他屏幕时,领口里那道沟壑。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算了,不想了。睡觉。他翻了个身,闭上眼。隔壁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又像是别的什么。林野没在意,闭着眼,数着心跳。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呻吟,短促,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漏出一丝。林野猛地睁开眼。他屏住呼吸,侧耳去听。隔壁很安静,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是一声,比刚才更清晰一点,带着一点颤。是妈妈的声音。林野僵在床上,心脏狂跳起来。他听见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床上翻动。然后是压抑的气声,断断续续的,喊着他的名字。「小野……」林野的呼吸停了。「小野……」那边又喊了一声,声音发着颤,带着一种他没听过的调子,「小野……小野……」一声接一声,像是含在舌尖上,舍不得吐出来。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紧接着,一声水溅落的声响,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打湿了床单。然后是床单被拧紧的窸窣声,拧一下,松一下,拧一下,松一下,像是有人在床上蜷着身子,把布料攥在手里,又松开。林野僵在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他从来没听过妈妈这样的声音。那声音不高,压得低低的,可每一个音都往他耳朵里钻,往他骨头缝里钻。他听见她的呼吸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又像是什么东西到了顶点,绷不住,全泄出来。他想起来,她的名字叫婉清。顾婉清。端庄的婉,清白的清。可隔壁那个声音,压着嗓子喊他名字的声音,湿漉漉的,黏腻腻的,跟端庄清白这几个字,一点也不沾边。隔壁的动静渐渐平息了。急促的喘息拉长,变浅,断成几截,像潮水退下去,一层比一层薄,最后只剩平稳的吐息,在墙壁那边安安静静地起伏。林野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见自己裤裆顶起一个弧度,硬得发疼。他伸出手,隔着睡裤握住,碰一下都胀。想了就想了。她喊都喊了,他听都听了。那是他妈妈。她就在隔壁,隔着这堵墙,喊着他的名字。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还是烫的。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发疼,他没碰,就那么躺着,听着隔壁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一夜,又没睡好。第二天,顾婉清照常上班。白大褂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得利落,脸上一点昨晚的痕迹都没有。她跟林野打了个照面,说了句「粥在锅里」,就出门了,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林野站在玄关,看着门合上,心里那根弦绷了一夜,这才松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失落。下午六点,顾婉清下班回来。林野在客厅写代码,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顾婉清进门,换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妈,你买了什么?」「没什么。」顾婉清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菜市场的菜,明天做。」「你下班去菜市场?」「顺路。」林野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写代码,余光却追着那个纸袋。顾婉清拎着纸袋进了卧室,关上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条缝,她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又缩回去,把门带上了。林野坐在客厅里,盯着那扇门,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晚上他回房间,路过妈妈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缝。他停下来,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顾婉清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那支口红,对着镜子,轻轻涂在嘴唇上。涂完,她抿了抿唇,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又抬起手,把睡裙的领口往下拉了拉。林野移开眼,快步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想谈恋爱。想起那个纸袋。一支口红,一套他没见过的内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刚才那个画面的温度。妈妈站在镜子前,涂着口红,把领口往下拉了拉。她在为谁打扮? 第4章 第一课顾婉清吃完饭就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本子摊开,笔握在手里,坐得笔直。林野端着水杯过来,看见这架势,笑了:「妈,你这是上课,不是查房。」「都一样,认真对待。」顾婉清头也不抬,「第二课学什么?」林野在她对面坐下:「第一课是认识恋爱对象,那是摸底。今天算正式开课,第一课,心动。」顾婉清提笔就记:「心动。」「恋爱第一步,就是心动。」林野清了清嗓子,「心动就是,看见这个人,心跳加快,手心出汗,眼睛挪不开。」顾婉清低头记,笔尖沙沙地响。记到「眼睛挪不开」的时候,笔尖顿住了。林野:「怎么了?」「没什么。」顾婉清回过神,把这一条补完,「记着呢。」「那我举个例子。」林野说,「比如你走在路上,看见一个人,你的眼睛跟着他走,挪不开。你还没反应过来,心跳就先快了。这就叫心动。」顾婉清握着笔,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问:「那要是没走路上呢?」「嗯?」「要是就在家里。」顾婉清顿了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算吗?」林野愣了一下:「算吧。心动这东西,不分场合。」「哦。」顾婉清应了一声,低下头,笔尖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又赶紧划掉,重新写:「心跳加快。手心出汗。眼睛挪不开。」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妈。」林野忽然开口。「嗯?」「你手心里有汗吗?」顾婉清把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抬头瞪他:「你管我。」林野笑了:「行行行,不问。那接着记。心动还不止这些,还有一样最要紧的。」「什么?」「脸红。」林野说,「看见他就脸红,这心动就跑不掉了。」顾婉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上去,脸是凉的。「记住了吗?」「记住了。」顾婉清低头写:「脸红。」写完,她自己先笑了:「四十五了,还脸红,那不是老不正经吗。」「谁说的。」林野说,「脸红不分年纪。」顾婉清没接话,把「脸红」两个字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行了,光记没用,得练。」林野合上她的本子,「明天开始,练表情。」「练什么表情?」「心动的表情。」第二天晚上,客厅的穿衣镜被顾婉清搬到了沙发边。她站在镜子前,林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当考官。「练什么?」顾婉清问。「心动的表情。」林野说,「你看见心上人,脸上得有个样子。你先试试,看见一个人,心里喜欢,脸上该是什么表情。」顾婉清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弯了弯眼睛。镜子里的人眉目端正,嘴角抿着,眼睛里半点笑影都没有。弯眼睛弯成两道缝,抿嘴抿得嘴角直往下压。「妈,你这是练表情还是练杀气?」「你少废话。」顾婉清又试了一次,这次嘴角往上提了提。镜子里,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咧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眉梢挑得老高。「不行不行。」林野笑得直拍沙发,「妈,你这是准备上手术台给病人开刀呢。你平时看人是不是都这眼神?」「我看人就这样。」顾婉清恼了,「我就这个表情,怎么了,心不动了是吧?」「动了动了。」林野笑够了,站起来,「我教你。」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想一件高兴的事,别使劲,嘴角松一点。」顾婉清试了试,嘴角还是僵的。「不对。」林野侧过头看她,「你这样,看见人就想瞪人,谁见了都得跑。你看我。」对她做了个示范,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带着笑。顾婉清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弯起来,眼尾带着笑纹。她忽然忘了自己要练什么,就那么站着,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并排站着。儿子在笑,妈妈看着他,脸慢慢红了。从耳根烧起来,一路烧到脖子根。「脸红什么?」林野问。「没红。」顾婉清别开眼,「是屋里热。」「屋里空调开着呢。」「我体热。」「行,体热。」林野也不戳破,指了指镜子,「你刚才看我的时候,那一下,就对了。眼睛里有东西,挪不开。那就是心动的表情。记住了吗?」顾婉清低着头,耳根红得透亮,好半天才「嗯」了一声。「那再练一遍?」林野说。「不练了。」顾婉清转身就要走。「练到一半就放弃,这学生怎么毕业?」顾婉清站住,背对着他,耳根还红着:「谁放弃了。我是想,这表情对着镜子练没用,得找个真人练。」「这不有我吗。」「你。你。」顾婉清噎住了,「你不是真人。」「我怎么不是真人了?」「你是老师。」顾婉清说完,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摆摆手,「算了算了,练就练。」顾婉清转过身,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心跳忽然就快了。「对,就这样。」林野说,「就是这个。」「哪样?」「心动那样。」顾婉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又烧起来,这回连脖子都红了:「你个小兔崽子,拿你妈练手是吧?」「你自己要学的。」林野笑着往后退,「我可没逼你。」顾婉清追着要打他,林野绕着沙发跑,两人闹了一通,最后顾婉清喘着气扶着沙发,眼角眉梢都是笑。闹完了,林野说:「心动练得差不多了,下一个,练实操。」「什么实操?」「牵手。」林野说。两人在沙发前面对面坐下。「心动这东西,光靠想不行,得落实在身体上。」林野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顾婉清看着他摊开的掌心,迟疑了一下:「就这样?」「就这样。先学牵手。」顾婉清把手搭上去。林野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手小,指节细,皮肤薄,指腹带着常年消毒水洗出来的糙。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蹭在他掌心里一片温热。「手心出汗了。」林野说。顾婉清想抽回去,被他握住了:「别动,练习呢。」「我这是热的。」「行,热的。」林野笑了一声,「那心跳呢?心跳要快才算。」捏着她指尖,数着她的脉搏,过了两秒,又问了一句:「跳得快吗?」顾婉清被他捏着指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喉头动了动:「本来就快。」声音很小,林野还是听见了:「什么本来就快?」「我心跳本来就快。」顾婉清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头低得不能再低,「我就是紧张。学生见老师,紧张,不行啊?」「行。」林野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忍着笑,「那我再握一会儿,你练到不紧张为止。」握着她的手,没松。顾婉清低着头,也没抽。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林野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很轻,隔着他的掌心传过来。「妈。」林野开口,「你抖什么?」「我没抖。」顾婉清说,「是你握得紧,我甩不开,使了点劲。」「哦,使劲。」「你别说话。」顾婉清终于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着红,「专心练。」林野没再说话,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不抖了,反过来的温度贴着他掌心。过了一小会儿,顾婉清小声问:「牵手,都练多久啊?」「练到你心跳不加快为止。」林野说,「你现在心跳还快吗?」顾婉清张了张嘴,没答上来。林野看着她,看着她垂着的睫毛,忽然发现,他妈妈耳朵尖那颗小红痣,红得发亮。「行了,牵手算过了。」林野松开手,「还有一项,今晚最后一项。」「什么?」「揽腰。」顾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教学大纲里的。」她说。「加课,老师说了算。」林野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站起来,背对着我。」顾婉清站起来,背对着他。林野站在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了一下。顾婉清腰上有一层薄薄的软肉,隔着睡裤的布料,温热。林野揽着,感觉她的身体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别紧张。」林野说,「就是练练,看你在怀里是什么感觉。」「我没紧张。」顾婉清说,声音发着飘。林野的手放在她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腰间的弧线。顾婉清没躲,反而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他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度。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洗发水的味道淡淡地飘过来。顾婉清靠在他怀里,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她怕他听见,又没躲开。林野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一寸一寸地收紧。掌心里那段弧线细,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肩胛骨硌着他,又慢慢陷进去,嵌进一个正好装下她的位置。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温热,一股一股地往他鼻子里钻。「就这样。」林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揽腰的时候,要让人靠得住。」「嗯。」顾婉清应了一声,声音发虚。她垂着手,指尖捏着睡裤的裤缝,指节泛白。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呼吸喷在她头顶,热烘烘的,几缕碎发被吹得轻轻晃。「靠得住吗?」她问。「靠得住。」林野说,声音低下去,「再靠一会儿试试。」顾婉清没动。他也没动。客厅里的挂钟走着,滴答,滴答。林野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滑到胯骨。指腹压着睡裤的布料,停住了。那位置,正好是她腿间那道缝的上沿,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指腹的力道若有若无地压着。他感觉到指尖下那块布料微热,有什么温度从布料下面渗出来,洇到他指腹上,隔着两层布,还是烫的。操。林野喉结滚了一下,想收手,手指却钉在那儿。顾婉清没躲,反而又往后靠了靠,把那片温热压进他掌心里。顾婉清浑身一颤:「不是这么教的。」「那怎么教?」顾婉清没答话。她抓着他的手,往上拉,按在自己胸口。隔着睡裙和内衣的布料,林野感觉到掌心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撞着他的手心,又急又密,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掌心里还压着一团软,饱满的弧度贴着布料,随着心跳一起一伏。内衣是新买的,料子滑,托着那团乳肉,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在他掌心底下鼓胀着。林野的呼吸重了一分。「心跳快了。」他说。「嗯。」顾婉清应着,声音又轻又哑,「要的就是这个。」「心跳快,就算心动了吗?」她问。「算。」林野说。两个人谁都没动。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按在她心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她低着头,林野垂着眼,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掌心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撞,撞得他手心发麻。顾婉清的睫毛颤着,耳根红透了。她感觉到身后那个东西顶着她腰后,硬邦邦的,隔着布料硌上来,又粗又烫,沿着她臀缝的位置抵着。她没躲,反而又往后靠了靠,把那点硬度贴得更实。隔着两层布料,那东西的轮廓压在她臀肉上,粗粗的一根,从尾椎一路抵下去。她的腰眼一阵发麻,腿根不自觉地夹了一下。林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林野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她的额头发烫,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潮湿的热气。他垂着眼,看见她的睫毛抖得厉害,嘴唇抿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妈。」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嗯。」「今天的课,就到这。」顾婉清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从他怀里退出来。顾婉清没敢回头,扶着沙发站起来,腿是软的。顾婉清扶着墙往卧室走,步子发飘,随时会摔倒。林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看着她扶着墙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停了一下,才推门进去。门关上了。林野低头,看着自己裤裆顶起的那个弧度,硬得发疼,碰一下都胀。他抬起刚才那只手,指尖上还留着那片温热,隔着两层布洇过来的潮气。他把指腹凑到鼻尖,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只有一点潮湿的体温。操。收回手,咽了口唾沫。客厅里还飘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潮热。沙发边她站过的那块地砖,还留着一点没干透的印子。林野伸手按住裤裆,按不下去。他咬着牙,转身回了房间,进门就把门锁上了。顾婉清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双腿发软,顺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心跳还在擂,擂得她耳朵嗡嗡响。胸口那个位置,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他按着她心口的时候,掌心的纹路隔着布料压过来,重重地压在她乳肉上,压得她心口发麻。不能想。靠着门板,喘着气。刚才他揽着她腰的手,掌心的温度好像还留在她腰侧,一寸一寸地贴着。他按在她心口的那只手,指腹隔着布料压在她乳肉上,压得那团肉到现在还在发胀。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隔着睡裙,乳头硬邦邦地顶着布料,碰一下都麻。额头抵过来的时候,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喷在她脸上。那个距离,他再低一寸,就亲上了。把脸埋进膝盖里,喘着气。喘了一会儿,手不受控制地伸下去,探进睡裤,探进内裤。指尖刚碰上那两片软肉,她就哆嗦了一下。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内裤的布料已经洇透,黏黏地贴着。咬着嘴唇,指尖顺着那道缝往下摸,拨开两片肥软的阴唇,摸到那颗阴蒂,碰了一下。整个人弓起来,气都喘不匀。顾婉清捂着嘴,指腹压着那颗阴蒂,轻轻地揉。快感从腿间炸开,一路窜上后脑勺,她死死咬着嘴唇,把声音全咽回喉咙里,只漏出一点气声,断断续续的。眼前全是刚才的画面。他揽着她的腰。他按在她心口的手。他抵在她腰后那个又粗又烫的东西。他额头抵过来时,眼睛里那点东西。加快了指头的速度,大腿开始发抖。腿间涌出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睡裤的布料里,湿了一片。顾婉清咬住手指,指腹顺着湿滑的阴唇往下滑,探进穴口。咕啾。穴里又热又紧,指头刚探进一个指节,就被吸住。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咬着牙,手指在穴里轻轻地勾,勾到里面那块软肉,浑身一颤。「不行。要坏掉了。」捂住嘴,指头越探越深,穴里咕啾咕啾地响,水声压不住,混着她漏出来的气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绷直了脚尖,蜷起脚趾,浑身一抖。噗渍。一股热液从穴口喷出来,溅在地板上,顺着她的大腿淌下去,在瓷砖上积了一小滩。滋滋。又涌出一股,洇进睡裤堆在脚踝的布料里。穴口还在一抽一抽地缩,热液顺着腿根往下淌。顾婉清伸手接住,指尖湿淋淋的,举到眼前看了两秒,又放下,在睡裤上蹭了蹭。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喘匀。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水,脸烧得通红。这辈子没这样过。没被人按过心口,没被那样揽过腰,没有心跳快成这样。结婚二十三年,从没有过。顾婉清抽了几张纸巾,蹲下去擦地板。擦到一半,腿又软了,膝盖磕在地上。她撑着地面,把那一小滩水擦干净,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睡裤脱下来,裤裆湿透了,她卷起来,塞进洗衣篮最底下。内裤也湿透了,贴着腿根,凉凉的。她褪下来,又抽了张纸巾,把腿间擦了一遍,擦到阴唇上的时候,指尖碰到那两片还肿着的软肉,又哆嗦了一下。换了条干净的内裤,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抵在她腰后的那个东西,硬邦邦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烫。不知道那是什么尺寸,只知道它抵着她的时候,腰眼都麻了。那是她儿子。管不住自己。顾婉清把脸埋进手心里,掌心里还留着他按上来时的温度。「他是我的儿子。」「可我管不住自己。」低低念了一句,声音闷在掌心里,没入黑暗。半夜十一点半,林野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靠在他怀里,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胸口,她的睫毛颤着,她腿间那道缝隔着布料压在他指腹上。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裤裆还硬着。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妈妈发的:「老师,今天的作业是什么?」林野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林野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删掉,最后回了一句:「作业是,想我。」短信发出去,林野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那边半天没动静。过了两分钟,屏幕亮了:「哦。」就一个字。林野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隔壁,顾婉清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把「作业是,想我」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手机贴在胸口,躺下去。心跳,又快了起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裙的下摆蹭到大腿根。「想我。」她小声念了一句,声音闷在枕头里。枕头上残留着晒过太阳的味道。她闭上眼,嘴角弯着,把手机贴着心口,搂得更紧了些。 第5章 体检林野是在第三天下午把腰拉伤的。客厅的地板上铺着瑜伽垫,他光着上身做硬拉,哑铃加到四十公斤,最后一组起身的时候,腰上咔嚓一声,酸麻从后腰一路窜上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敢动。顾婉清下班回来,推门就看见他跪在瑜伽垫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腰,额头上全是汗。「怎么了这是?」「没事。」林野龇着牙,「拉了一下,缓会儿就好。」「拉了一下?」顾婉清放下包走过来,「哪儿?腰?」「嗯,后腰。」「别动。」顾婉清蹲下来,手搭在他背上,「哪条肌肉,指给我看看。」林野指了指后腰靠右的位置。顾婉清按了按,他嘶了一声。「起来,别跪着了。」顾婉清伸手扶他,「慢慢起,别使腰上的劲。」林野扶着她的手站起来,腰直不起来,弯着,像只煮熟的虾。他扶着墙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龇牙咧嘴。「你这几天都练这个?」顾婉清看了眼地上的哑铃,「四十公斤,你当自己铁打的?」「平时这重量没事。」林野揉着腰,「今天可能姿势没对。」「姿势没对。」顾婉清重复了一遍,转身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白大褂披上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头发用发圈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林野看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妈,你这是干嘛?」「检查。」顾婉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起来,躺下。」「我就是拉伤,不用。」「躺下。」林野看着她,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躺到沙发上。「把衣服撩起来。」顾婉清说。林野把T恤下摆撩到胸口,露出腰腹。他仰躺着,T恤堆在锁骨下面,腰腹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出轮廓。他刚练完,身上还带着一层薄汗,皮肤泛着热气。顾婉清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起手,指腹按在他后腰上。指尖是凉的,带着消毒水味。林野的腰肌一缩,被她按得绷起来。「放松。」顾婉清说,「我又不扎你。」「你手凉。」「手凉,好摸。」顾婉清说着,指腹顺着他脊柱往下滑,「别动。」「这儿疼吗?」顾婉清按着他后腰右侧,问。「疼。」「这儿呢?」「还行。」「这儿?」「有点酸。」顾婉清面无表情地按,指腹一寸一寸地往下走,从脊柱两侧滑到腰眼,再往下,沿着骨盆的边沿摸到腹股沟。动作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是按病人查体的手法。可指尖每过一处,林野的呼吸就重一分。手从肩膀开始。林野仰躺着,看见她俯身的样子,白大褂的领口垂下来,里面是浅蓝色的手术服,领口压着一截锁骨。马尾辫垂在耳边,随着动作轻轻晃。按到他肩胛骨的时候,指尖隔着皮肤往下压,指腹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林野的喉结动了动。「放松。」顾婉清头也没抬,「肌肉绷这么紧,我怎么摸。」林野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可她的手往下走,走到腰侧的时候,他整个人又绷住了。指腹按着他腰侧的肌肉,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滑。那双手他从小看到大,在手术台上切过人,缝过血管,剥过神经。现在这双手按在他身上,指腹的力道精准,一寸一寸地探着肌肉的走向,从腰眼滑到胯骨。林野的呼吸重了一分。「深呼吸。」顾婉清说,「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了你。」林野没接话。她的指尖滑到腹股沟附近,停了一下,又往里按了按。那个位置,离他裤腰只差一线。「这儿疼吗?」她问。「不疼。」「嗯。」顾婉清应了一声,指尖又往里探了一寸。林野的呼吸全乱了。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感觉她的指尖隔着一层布料,压在他小腹靠近腹股沟的位置,一下,两下,三下。她按得很专业,可他每一根神经都绷在那一小块皮肤上,能感觉到她指腹的纹路,隔着布料压过来。「妈。」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嗯?」「好了吗?」「急什么。」顾婉清说,「检查要检查透。」指尖又往下滑了一点,滑到胯骨内侧。林野的腰猛地一颤,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压不住了,一声比一声粗。顾婉清的指尖顿住了。不是因为她摸到了什么不对劲的肌肉。是因为她的指腹抵着那块地方,隔着睡裤的布料,感觉到一样东西在鼓起来。又粗,又硬,顶在布料下面,硌着她的指节。手指僵在那里,停了大概两秒。那东西在她指腹底下又跳了一下,隔着布料,一跳,一跳,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指节。应该马上收回手。顾婉清是个医生,按过上百个病人的腹股沟,摸到什么都面不改色。可手指没动。按在那里,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裤,感觉到它在她指腹底下胀大,顶开布料,把她指节抵得发麻。「呼。」林野吐出一口气,声音发着抖,「好了吗?」「好了。」顾婉清收回手,直起身,垂着眼,语气平平的,「肌肉拉伤,问题不大。」说着,转身往卧室走,步子有点急。白大褂的下摆甩了一下,鞋跟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林野躺在沙发上,看着妈妈走回卧室,门关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头一看,睡裤顶起一个大大的帐篷,硬邦邦的,把布料撑得绷紧,轮廓清清楚楚。操。伸手按住,按不下去。越按越硬,碰一下都胀。刚才明明只是被她按了两下,那双手是医生的手,专业,冷静,不带一点多余的动作。可他硬了。被她隔着布料按在腹股沟上的时候,硬得发疼。想起她指尖顿住的那一下。她肯定感觉到了。那东西顶着布料,粗粗的一根,隔着睡裤都能摸出形状来。什么都没说。收回手,语气平稳地说「好了,肌肉拉伤,问题不大」,然后转身就走了。步子有点乱。林野注意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她转身的时候甩了一下,步子比平时急,鞋跟踏在地板上,笃,笃,笃,比平时快了一倍。林野仰躺着,看着天花板,裤裆还硬着,嘴角却慢慢弯起来。想了就想了。她摸都摸了,他硬都硬了。卧室里,顾婉清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胸口起伏。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那东西隔着布料硌在她指节上的硬度,又粗又烫,抵着她的指腹,顶得她手指发麻。张开手,又攥紧,攥得指节发白。儿子。她刚才是给他做检查。可她的手指,在摸到那东西的时候,顿住了。她没有立刻收回手。她按在那里,按了有两秒,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感觉它的形状,感觉它的硬度,感觉它在她指腹底下跳动的那一下。顾婉清把脸埋进手心里,手心烫得厉害。听见客厅里儿子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站在门后,听着那水声,听着水声里隐约传出来的喘息声,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当了二十多年医生,知道男人洗这样的澡是为了什么。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刚才按在他腹股沟上的那只手,指腹上那点触感还留着。张开手,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慢慢攥起来。那只手在手术台上握过手术刀,切过肿瘤,缝过血管,稳了一辈子。今天它抖了。「顾婉清。」她对着自己的手心,低声说了一句,「你按的是你儿子。」掌心没有回答。只有那点发麻的触感,顺着指腹一路往上爬,爬到心口,堵在那里。夜里十一点,顾婉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空调开着,被子盖到胸口,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白天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转了一晚上。按在他腹股沟上的手指。指尖底下那块布料,一点一点地鼓起来,又粗又硬的东西顶着她的指节,隔着睡裤都能感觉到烫。当时僵住了,那东西在她指腹底下又跳了一下,手指跟着抖了一下。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是麻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越是想忘,那触感越是清楚。闭上眼,能想起那东西的轮廓,隔着布料,粗粗的一根,从裤腰往下,一路顶出去。没敢多看,可她的手指量过。那个尺寸,隔着睡裤的布料,从她指尖到她手腕,满满地硌过来。没见过那样的。只在丈夫身上见过,那个男人一年回来两三次,每次都是关了灯,几分钟,例行公事。从来没仔细看过,也没想过要看。手指从来没在那上面多停留过一秒。可今天,她的手指按在那上面,停了整整两秒。把脸埋在枕头里,喘着气,手不受控制地伸下去,探进睡裤,探进内裤。指尖刚碰上那两片软肉,她就哆嗦了一下。湿的。内裤的布料已经洇透。咬着嘴唇,指尖顺着那道缝往下摸,拨开两片肥软的阴唇,摸到那颗阴蒂,碰了一下。整个人弓起来。不敢出声,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指腹压着那颗阴蒂,轻轻地揉。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画面。他躺在沙发上,T恤撩到胸口,露出腰腹的肌肉线条。她按着他的腹股沟,指尖底下,睡裤的布料一点一点鼓起来,又粗又硬,隔着布料都能摸到形状。想起她指尖顿住的那一下。明明可以马上收回手。没有。加快了速度,手指在白虎嫩穴里越抠越急。穴口湿得不成样子,咕啾咕啾地响,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咬着枕头,把声音全咽回去,只漏出一点气声,断断续续的。脑子里全是那一大包。她儿子裤裆里鼓起来的那一大包。隔着睡裤,粗粗的一根,从裤腰一路顶出去。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尺寸,只知道它抵着她手指的时候,她的腰眼都麻了。她想起它在她指腹底下跳动的那一下,又硬又烫。「不行。不能想。那是我儿子。」咬着枕头,眼泪沁出来,洇进布料里。手指却停不下来,越抠越急,穴里咕啾咕啾地响。绷直了脚尖,浑身一抖。噗渍。一股热液从穴口涌出来,洇透床单,湿了一大片。死死咬住枕头,身体弓成一张弓,又猛地砸回床上,浑身发抖,腿间还在往外涌,滋滋地渗进床单里。瘫在床上,喘了十几分钟,看着天花板。「不要脸。」哑着嗓子,骂了自己一句。可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个触感。他隔着布料顶在她指腹上的硬度,又粗又烫。她的手心里还留着那个温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湿了的枕头里。枕头是凉的,那股潮意贴在脸上。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手指蜷起来,又松开。隔着一堵墙,隔壁传来水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听了一会儿,耳朵烧起来,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半夜,又被热醒了。梦里是白天那个画面。手指按在他腹股沟上,指尖底下,睡裤的布料鼓起来,没收回手,反而往下压了压,隔着布料摸到那东西的形状。梦里看见自己掀开那层布料,看见那东西弹出来,紫红的,粗得一只手握不拢,青筋盘着柱身,龟头胀得发亮。在梦里吓醒了,心跳擂在胸腔里,腿间一片湿。伸手探进去,内裤又湿透了。这一次没再忍。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手指探进白虎嫩穴,一边想着那个画面,一边抠。穴口又紧又热,咕啾咕啾地响,咬着枕头,把呻吟全咽回喉咙里,指头越探越深,勾到里面那块软肉,浑身一颤。「不行。我是他妈。」手指没停。「他是我的儿子。」手指反而更快了。绷直了脚尖,腰猛地弓起来,一股热液又涌出来,噗渍,洇透床单,顺着大腿根淌下去。这次没骂自己。瘫在床上,喘了很久,看着天花板,手指还留在腿间,湿淋淋的。知道自己完了。隔壁,林野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上。低头看了一眼,裤裆还硬着。刚才冲了个冷水澡,没用,想着妈妈白天按在他身上的那双手,又硬了。按在他肩胛骨上的指腹。顺着他的脊柱一路往下滑的手。指尖停在他腹股沟上,那一下顿住,呼吸乱了一拍。伸出手,隔着睡裤握住,硬得发疼。想了就想了。她按都按了,他硬都硬了。拉开裤子,把柱身放出来,握住,撸动起来。咕啾。咕啾。二十五厘米,婴儿手臂粗细,紫红的龟头胀得发亮,青筋盘着柱身。握着柱身上下撸,脑子里全是她俯身时白大褂领口垂下来的样子,她垂着眼按在他身上的样子,她指尖顿住那一下,呼吸乱了一拍的样子。想着她按在他腹股沟上的指腹。想着她隔着睡裤感觉到他硬起来时,手指僵住的那两秒。想着她的手指要是再往下滑一寸,隔着布料握住他,会是什么触感。撸动越来越快,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咬着牙,绷紧腰腹,闷哼一声,射了出来。浓白的精液喷在手心里,一股,两股,三股,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淌。抽了张纸巾擦干净,靠在床头,喘着气。闭上眼,那双手又浮上来。她按在他身上的手,指腹凉凉的,带着消毒水味。想起她指尖顿住时,呼吸那一下乱掉的样子。操。他妈是个医生,摸过的身体比他见过的都多。可她摸到他的时候,手抖了。低头看了一眼,又硬了。第二天早上,顾婉清出门前,把林野叫进卧室。「拿着。」她丢给他一管药膏。林野接住,低头看。药膏是医院开的,管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妈妈的字迹,工工整整一行小字:「别多想,医生对病人都是这样。」林野捏着那管药膏,站在门口,看着妈妈弯腰穿鞋,白大褂,马尾辫,背影笔直。把便利贴揭下来,翻过来,看了又看,折好,装进裤兜里。「妈。」他喊了一声。「嗯?」顾婉清头也没回。「这药膏,一天抹几次?」顾婉清的背影顿了一下:「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抹哪个位置?」「哪疼抹哪。」「后腰下面也抹吗?」顾婉清系鞋带的手停了。过了两秒,她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抹腰上。别的地方,不归我管。」说完,她推开门走了。林野站在门口,看着门合上,低头,看着手里那管药膏,笑了笑,把便利贴从裤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别多想,医生对病人都是这样。」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起来。「妈。」低声说,「你写这行字的时候,自己信吗?」 第6章 第二课体检那件事过去三天,谁都没再提。林野的腰好了,又生龙活虎地在他房间里敲代码。顾婉清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做饭。两个人默契地绕开那个话题,好像那天的触诊从没发生过。周五晚上,饭桌上,林野放下筷子。「妈,第二课,明天上课。」顾婉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课?」「实战约会。」林野说,「光在家里练表情没用,恋爱得拉出去练。明天我带你出去约会。」「约会?」顾婉清筷子悬在半空,「跟你?」「跟我。」林野理直气壮,「老师带学生实战,天经地义。地方我订好了,高档餐厅,就我们俩。你负责穿好看点,我负责掏钱。」「幼稚。」顾婉清低头扒饭,「谁要跟你约会。」「哦,那算了。」林野拿起手机,「我订位子去了。」「订什么位子,你订了再说。」林野笑了:「妈,你嘴上说不要,话里全是想要。」「你个小兔崽子。」顾婉清瞪他,耳根却慢慢红了,低头吃饭,再没抬起来。林野盯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那点东西动了动。那天晚上十点半,顾婉清房间的灯还亮着。衣柜门敞开着,她站在镜子前,手里拎着那件红裙子,在身前比了又比。这件裙子她买了好几年,一直压在箱底,一次都没穿过。那天翻出来挂阳台晾了两天,又收回去。买的时候是想,哪天有个场合能穿。可她的生活里根本没有那样的场合。上班白大褂,下班家居服,一年到头,连个需要穿裙子的地方都没有。把裙子贴在身上,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荡起来,露出小腿。腰身收得正好,领口开到锁骨下面。红色衬得皮肤更白。「行不行啊。」顾婉清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又比了比,「好像领口是不是太低了。」低头看了看领口,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脸红了。四十五了,穿这么艳,像什么话。可她又把裙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遍,咬了咬嘴唇,把它挂在衣柜最外面,伸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明天穿。关了灯,躺进被窝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跳有些快。明天,她要跟儿子去约会。第二天下午五点,林野在楼下等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打理过,整个人精神得不像话。靠着车门,低头看手机,等她下楼。门厅里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笃,笃,笃,不紧不慢。林野抬起头。顾婉清从门厅里走出来。红裙子,高跟鞋,头发披散下来,落在肩上。她化了淡妆,嘴唇上那支口红红得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亮起来。裙子是收腰的,腰线细细的,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领口是V字,锁骨露在外面,胸前那两团乳肉被布料托着,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随着她走路的步子,轻轻晃。林野的呼吸停了半拍。林野看着她走过来,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面前。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红裙子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膝盖内侧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看什么看。」顾婉清走到他面前,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好看。」林野说,「好看得我不敢认。」顾婉清耳根红了:「油嘴滑舌。」「真的。」林野拉开副驾的门,「妈,你今天这身,回头率得百分百。」「少贫。」顾婉清坐进车里,「安全带系上,开车。」林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载音乐放着首老歌,节奏慢悠悠的。顾婉清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紧张吗?」林野问。「紧张什么。」顾婉清说,「又不是真约会。」「哦,不是真约会。」林野笑了一声,「那你脸红什么。」「我脸红了吗?」顾婉清抬手摸了摸脸,「那是热。」「空调开着呢。」「我体热。」顾婉清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耳熟,扭头看他,「你别学我说话。」「行行行,不学。」林野打方向盘,「你体热,你说了算。」顾婉清别过脸,看着窗外,嘴角却弯起来。车窗外的树往后退,夏天的傍晚还亮着,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这条开过几百遍的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小野。」她开口。「嗯?」「你爸从来没带我去吃过什么高档餐厅。」顾婉清说,「我们结婚那会儿,连顿像样的饭都没下过馆子。」林野没接话,握着方向盘,指尖收紧了些。「所以今天这顿,我得好好吃。」顾婉清说着,自己先笑了,「把你吃穷。」「吃,随便吃。」林野说,「把菜单上贵的都点了,我买单。」顾婉清笑出了声,笑了两声,又慢慢收住。她偏过头,看着儿子侧脸的轮廓,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这孩子,以后谁嫁给你,谁有福气。」林野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车子拐过路口,餐厅的招牌亮起来。餐厅在顶层,落地窗,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服务员引着他们到窗边的位置,拉开椅子。林野替她拉开椅子,顾婉清坐下,看着他绕回对面坐下,心里那点东西又动了动。「先生,女士,喝点什么?」「红酒,要甜一点的。」顾婉清说。「行,一瓶。」林野把菜单推给她,「你点菜。」「我点?」顾婉清接过来,翻了两页,「那你可别心疼。」「不心疼。」顾婉清还真不客气,专挑贵的点。林野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看她点菜,嘴角弯着。「笑什么。」顾婉清头也没抬。「笑你点菜的样子。」林野说,「像个挑礼物的姑娘。」顾婉清手一顿,耳根又红了,把菜单啪地合上:「就这些,上菜吧。」红酒端上来,服务员倒了两杯。顾婉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丝丝的,顺着喉咙下去,暖到胃里。「好喝吗?」林野问。「还行。」「那碰一个。」林野举起杯子,「庆祝第二课开课。」顾婉清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下去,她的脸很快浮起一层薄红。菜一道一道地上。林野给她拉椅子,给她倒酒,给她讲笑话。顾婉清全程脸红,笑得停不下来,眼角眉梢都是弯的。「你别逗我,我吃饭呢。」顾婉清捂着嘴笑,「噎着了。」「噎着了我给你拍背。」林野说,「老师伺候学生,应该的。」「油嘴滑舌。」顾婉清瞪他,低头吃菜,耳根的红却一路烧到脖子根。吃到一半,邻桌坐进来一对年轻情侣。两个人刚坐下就十指相扣,女孩凑到男孩耳边说了句什么,男孩笑了,探过身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顾婉清的余光扫到那一下,飞快移开视线,低头吃饭,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菜,半天没夹起来。林野看在眼里,没说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招牌。」「嗯。」顾婉清应了一声,低头吃。邻桌的女孩笑得更响了。顾婉清握着筷子,指尖收紧,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结婚二十三年,她从没在人前跟丈夫牵过手,更别提那样的亲昵。她跟林瑞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画面。低头吃着菜,忽然觉得盘子里的菜有点咸。「妈。」林野叫了她一声。「嗯?」「明天还想来吗?」顾婉清愣了一下,过了两秒,轻声说:「想。」林野笑了:「行,那明天还来。」吃完晚饭,出了餐厅,城市的夜灯刚亮起来。「走回去?」林野问,「不远,顺便消消食。」「走就走。」顾婉清说,「高跟鞋,慢点走。」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晚风灌进来,吹动她的裙摆。红裙子的下摆擦过他的裤腿,一下,又一下。走到街心公园,广场上有人跳交谊舞,老式的留声机放着歌,慢悠悠的调子。几对男女在灯下抱着,慢慢转圈。顾婉清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想跳?」林野问。「不会。」「我教你。」林野伸手,「来。」「这大街上,多不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野拉住她的手,「老师带学生,天经地义。」牵着她的手走进舞池边缘。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顾婉清僵了一下,没躲,跟着他的步子走。「放松。」林野低声说,「跟着我的步子,一,二,三,一,二,三。」顾婉清低头看着脚下,步子乱成一团,踩了他好几脚。「对不起。」她小声说。「没事,接着来。」林野带着她转了个圈,「别低头,看我。」顾婉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眉眼在光里显得格外深。她看着他,心跳忽然就乱了。「又踩了。」林野笑了一声。「是你步子太快。」「行,我的错,我慢点。」放慢步子,带着她慢慢转。音乐慢悠悠地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顾婉清慢慢找到了感觉,跟着他的步子,一步,两步,转圈。她的手搭在他肩上,隔着衬衫感觉到他肩背的肌肉,热烘烘的。他的手揽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裙料渗进来,烫得她腰侧发麻。红裙子的布料很薄。跳舞的时候,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那两团乳肉随着步子轻轻蹭着他的衬衫,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她微微低头,想拉开一点距离,可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揽回来。「别躲。」林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跳舞就是这样。」顾婉清没再躲。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酒气。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发间,热烘烘的。感觉到他裤裆那里,有什么东西慢慢鼓起来,硬邦邦地抵着她的胯骨。僵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把身体贴得更近了些。「妈。」林野的声音哑了一分。「嗯。」「你心跳好快。」「嗯。」顾婉清应着,声音发飘,「跳快就对了。你不是教的,心动,心跳要快才算。」林野没接话,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她感觉到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隔着布料抵着她,又粗又烫,随着舞步轻轻蹭着。她的腿根开始发软,膝盖发颤,几乎站不稳。「跳不动了。」她小声说,「我腿软。」「那我扶你。」林野扶着她走出舞池,到长椅边坐下。顾婉清坐下,腿还在抖。裙摆堆在大腿根,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大腿。她低头拉裙摆,指尖碰到大腿内侧,触感温热,她的呼吸乱了一拍。「回家吧。」她说,「我有点累。」「行,回家。」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段,林野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顾婉清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抽开。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滑进去,十指相扣。顾婉清的手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她没抽开,低着头,跟着他的步子走。掌心里全是汗,分不清是谁的。走到楼道口,楼梯间的灯坏了,黑漆漆的。林野牵着她的手,一阶一阶往上走。走到三楼拐角,顾婉清停下来。「怎么了?」林野回头。顾婉清没答话。她踮起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她转身就往楼上跑,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一串慌乱的声响,噔噔噔,一路跑上楼,门砰地关上。林野站在楼梯拐角,抬手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他站在黑暗里,好半天没动,然后慢慢笑了。半夜十一点,林野躺在房间里,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妈妈发的:「老师,我心跳好快,这是心动吗?」林野盯着屏幕,嘴角弯起来,回了一个字:「是。」那边很快又亮起来:「那作业是什么?」林野想了想,打字:「作业是,明天继续约会。」短信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过了两分钟,屏幕亮了:「哦。」又是这个字。林野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边。隔壁房间,顾婉清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把「作业是,明天继续约会」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手机贴在胸口,躺下去,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裙的下摆蹭到大腿根。脑子里全是跳舞时的画面。他揽着她的腰。她贴着他的胸膛,那两团乳肉隔着布料蹭着他。他裤裆里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她胯骨,又粗又烫。把手伸进内裤里,指尖刚碰上那两片软肉,就哆嗦了一下。湿的。内裤的布料已经洇透。咬着嘴唇,指腹压着那颗阴蒂,轻轻地揉。脑子里全是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间的样子,他揽着她腰的手,他抵着她胯骨的那根东西。「不行。明天还要约会。」捂着自己的嘴,指头越揉越快。腿间涌出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睡裤的布料里。绷直了脚尖,浑身一抖。噗渍。一股热液喷出来,洇透床单。她死死咬住枕头,把声音全咽回喉咙里,好半天才喘匀。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喘了很久。「我完了。」她哑着嗓子,小声说了一句。第二天早上,顾婉清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睁开眼,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昨晚的梦还留着尾巴。握着手机,打开日历,在今天的格子写了两个字:约会。写完,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贴在脸上,在被窝里滚了一圈。四十五岁的人,笑出十七岁的样子。坐起来,揉揉脸,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嘴角还弯着。「今天,去约会。」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