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垃圾堆开始的冒险】(11-20) 作者:残月 第11章 陌生的温暖1
钟邈山下车后,抬头望向眼前的酒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局促。这是他从未进入过的世界,繁华、奢靡,一切都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他的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像一个初次见到城市繁华的小孩,眼中满是震撼和拘束。
酒店高耸的大门上有着精致的金色纹路,在柔和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奢华而高不可攀。
姜暖暖注意到钟邈山有些呆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钟邈山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她,她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驱散了他心中的那一丝紧张。
周丽娜也注意到了他的局促,温和地开口:“钟同学,这是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钟邈山点了点头,嘴里低声回应:“是,阿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件破旧的毛衣和有些褪色的牛仔裤,在这样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地方从来都不是属于他的世界,这样的奢华场景和他平日里为生计奔波的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自卑感。
“逼逼──”车门关闭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姜大伟按下了遥控钥匙,随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充满鼓励:“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钟邈山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唇,却有些踟蹰不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再次感到不安,那深藏在心底的自卑感仿佛在这样的金碧辉煌面前无所遁形。
这时,一只温暖的小手忽然牵住了他的手。姜暖暖用力拉着他,语气轻松地说:“走啦!这里面不过就是吃饭的地方,别想太多。”
钟邈山愣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牵着他的手上。她的手细小而温暖,带着些许柔软,仿佛能将他的紧张也一同融化。
他抬头看向她,看到她那笑靥如花的脸庞,再看看她的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搭配及膝的格纹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穿着深棕色的短靴,手中随意地拿着一件蓝色外套……可能是因为车里比较温暖,所以刚才她并没有穿上。
姜暖暖的笑容如同某种魔力,让钟邈山原本顾虑重重的心稍稍松弛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随着他们一起向酒店大门走去。
金煌酒店的大门缓缓转动,金色的光芒透过玻璃门照亮每一位踏进其中的客人。
门口的门童恭敬地向他们点头致意,钟邈山感觉自己好像走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光鲜亮丽,而他则显得那么不合适宜。
──高雅、繁华,却又带着些许的不可触碰。
进入酒店大堂,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清新的香气,空气中仿佛飘散着某种优雅的花香。
大堂宽敞而明亮,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每颗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反射着头顶的灯光,四周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客人,轻声交谈或悠闲地喝着热饮。
地面上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光亮如镜,每一步踩上去都显得格外庄重。
大堂中央的花台上摆满了色彩斑斓的鲜花,精心搭配的花朵仿佛是一幅鲜活的画作,为这片宁静的奢华增添了几分自然的生机。
大堂四周摆放着几排精致的沙发,深色的皮革在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几位客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或是品着热饮,那神情中的从容与优雅让钟邈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某个完全陌生的场景。
姜大伟带着他们走向柜台,柜台接待员穿着得体的制服,脸上带着专业而有礼的微笑。
钟邈山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姜暖暖和周丽娜的身后,感觉自己好像格外突兀。
他心里不由得想,要不是因为姜暖暖的邀请,他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踏进这样的地方。
他手心出了一些汗,却感受到姜暖暖依然握着他的手,那温暖的触感让他心里的紧张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们走进包厢,包厢里的灯光柔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花束,一切都显得那么讲究和体面。
这是一个豪华而又不失温馨的包厢,金色的光芒轻轻洒在桌面上,让人感到舒适与优雅。
姜大伟走到钟邈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拘束,今晚就是放松一下,好好享受。”
包厢中的大圆桌已经摆满了餐点,每一道菜色都散发出精致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桌面上铺着细致的白色桌布,餐具银光闪闪,摆设整齐,菜品的摆盘如同艺术品一般,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讲究。
这时,一名身材苗条、举止优雅的女性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她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裙,裙长及膝,完美地勾勒出她的纤细身形。
制服的布料在柔和的灯光下闪耀着微光,显得既庄重又充满质感。
她的腰间束着一条细细的黑色腰带,将腰身修饰得更加纤细,整个人看上去既简洁大方又带着一丝优雅的性感。
她的腿上穿着一双黑色丝袜,搭配着脚下一双黑色高跟鞋,表面光亮如镜,显得整个人更加自信而稳重。
她的发丝被挽成一个整洁的发髻,露出洁白的颈部,让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发髻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夹固定,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透露出一种低调的端庄。
脸上带着淡雅的妆容,眉眼精致,唇色淡粉,显得亲和而不失专业。
她左胸上别着一个精致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李小娜-客席主管”,以及金煌酒店的徽标,显得非常正式。
她轻轻鞠了一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温柔而礼貌:“各位尊敬的客人,欢迎光临金煌酒店。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些特别的菜肴,请允许我为各位简单介绍。”
她的声音低柔而清楚,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在向每一位客人传达着对他们的尊重与重视。
她手中捧着一份主选单,微微倾身,将目光落在每一道精致的菜肴上。
“首先,这道是黑松露奶油南瓜浓汤,选用上等南瓜搭配新鲜的黑松露,浓郁的汤汁中融合着自然的香气,非常适合在这个微凉的夜晚暖暖身体。”
“接下来是香煎鹅肝佐红酒无花果酱。这道鹅肝选自最佳成熟期的法国鹅肝,外层煎得酥脆,配以我们精心熬煮的红酒无花果酱,酸甜平衡,口感极为细腻。”
“接下来是香煎鹅肝佐红酒无花果酱。这道鹅肝选自最佳成熟期的法国鹅肝,外层煎得酥脆,配以我们精心熬煮的红酒无花果酱,酸甜平衡,口感极为细腻。”
她轻轻一笑,指向桌上的另一道菜:“这边是我们的龙虾沙拉配香槟冻,鲜嫩的龙虾肉和香槟冻的清新相结合,为您带来绝佳的海鲜体验,让人仿佛置身于海岸边。”
她举止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介绍都显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优雅和专业。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但却能让包厢内的每一个人清楚听到。
钟邈山看着李小娜自信且优雅地介绍着每一道菜,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与迷茫,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的微笑一直挂在唇边,目光温和,仿佛能给人带来一份自然的亲近感,而她的语调平稳有力,让人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对服务的热爱和认真。
“这道是香料烤羊架佐薄荷优格酱,香料的浓郁与薄荷的清新完美交融,让羊架的口感达到极致,特别适合喜欢尝试异国风味的客人。”
她每介绍一道菜,都稍微停留一下,让人有时间消化她的描述,并让每一道菜的香气和摆盘都映入眼帘,让人感觉这些菜肴不仅仅是食物,更是艺术。
“而这边,是我们的红酒炖牛颊肉,牛颊肉经过长时间的慢炖,入口即化,配以浓郁的红酒酱汁,带来层次丰富的口感,这是一道我们餐厅的经典佳作。”
姜大伟轻轻点头,微笑着对介绍员表示感谢:“谢谢你的介绍,看起来每一道菜都非常有特色。”
李小娜微微鞠躬,优雅地退后一步:“祝各位享用愉快,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那双黑色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再次微微鞠躬,然后优雅地退出包厢,将空间留给姜大伟一家和钟邈山。
钟邈山一直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某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姜暖暖看着钟邈山,“好吃吗?”
钟邈山抬起头,点了点头,便低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餐点。
姜大伟见状,笑着用公筷夹了一块菜放到钟邈山的盘子里:“多吃一点,你年轻人,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钟邈山慌忙地说:“谢谢……谢谢您,姜伯父。”
周丽娜微微一笑,手中的筷子也动了起来,把一块香煎鲈鱼放在他的碟子中:“你太瘦了,真的要多吃点才行。”
钟邈山脸上显出一丝局促,低声道:“谢谢您,阿姨。”他低着头,紧张地吃着碟中的食物,仿佛怕辜负了这份好意。
姜暖暖看着父母相继为钟邈山夹菜,忍不住也学着做,夹了一块红酒炖牛颊肉到钟邈山的碟子里,笑着说:“你试试这个牛肉,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哦!”
钟邈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有些无措的神情,抬头看了一眼姜暖暖,然后点了点头:“啊?哦……好。”但他还是低着头,一时间没有动筷。
姜暖暖见他依然低着头没有动作,脸上露出些许不耐和急切,干脆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起牛肉,推到钟邈山的嘴边:“快点吃嘛!”
钟邈山再次“哦”了一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夹到嘴边的牛肉上。
他似乎不太懂她的急切,但还是听话地低下头,直接咬住了筷子上的牛肉,然后轻轻一拉,将牛肉咬入口中。
姜暖暖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霞。
『啊啊啊……我这是干什么啊?这……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她的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样,思绪混乱,脸上的温度飞速上升,她连忙低下头,心跳如鼓,手中的筷子竟然不自觉地放到嘴里。
姜暖暖又是一愣,直到感受到嘴唇碰到了筷子,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怔怔地看着那筷子,这不就是刚刚钟邈山咬过的地方吗?
『自己的筷子,和他的唇,和她的唇……啊啊啊──』
她脸上的红霞更加鲜艳,脸色几乎快滴出血来,她想把筷子拿开,但一时间似乎又有些舍不得。
她呆呆地看着那筷子,仿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她偷偷瞥了一眼钟邈山,只见他一脸如常,依然低头默默吃饭,对刚刚的“间接接吻”毫无察觉。
姜暖暖的心中一时有些气恼,也有些羞涩,心想:『这个笨蛋,他根本什么都没察觉吗?!』
她的手轻轻放下,筷子在盘边轻轻敲出一声细响。周丽娜见女儿脸上通红,有些担心地问道:“暖暖,怎么了?是觉得太热了吗?”
姜暖暖急忙摆手:“啊?没、没事,妈,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吃得有点饱了。”
姜暖暖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偷偷瞥了一眼钟邈山那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感一时间涌上心头。
周丽娜笑着点了点头,姜大伟也是好笑地瞥了女儿一眼,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夫妻二人都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女儿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呢?
只是那种懵懂的青涩和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少女情愫,让他们不忍去揭穿。
终究,这些都属于女儿那段美好成长过程的一部分。
周丽娜和姜大伟默不作声地又在姜暖暖的碟子里夹了许多菜,周丽娜柔声说道:“你才吃这么一点点,多吃一些,别饿着。”
姜大伟也不忘关心钟邈山,笑着说:“还有,钟同学,不要只顾着吃饭,你也多吃点,不要拘束。”
钟邈山微微抬头,“好。”
姜暖暖低声嘟哝:“我知道了啦……”
在他们的鼓励下,钟邈山似乎放松了些,开始主动夹取桌上远方的菜肴。他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但总算不再只低头吃着眼前的东西。
而姜暖暖,虽然脸上还是带着些微的红晕,却偷偷瞟了他一眼,假装不经意地又夹了几次菜,放到钟邈山的碗里。
钟邈山望着碗里逐渐堆满的菜肴,心中一股暖流涌上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记起姜暖暖刚刚说过她最喜欢的是那道牛肉,于是他也拿起筷子,将牛颊肉夹到她的碗中。
姜暖暖诧异地抬头,眼中有着一瞬间的惊喜。钟邈山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你不是说,你最喜欢这道菜吗?”
姜暖暖愣了一下,脸上又染上了红霞,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带着笑意,默默吃着碗中的牛肉。
那一刻,她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甜蜜,那一块普通的牛肉,仿佛也变得格外香嫩可口。
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姜大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接电话,“嗯,我知道了。处理好后给我汇报。”
通话结束后,姜大伟回到桌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那三个人抓到了。”说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夹了一些蔬菜放到钟邈山和姜暖暖的碗里。
姜暖暖听到父亲的话,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波动。
她低着头默默吃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父亲所说的内容,心思早已飞到刚刚钟邈山为她夹菜的那一幕,甚至觉得连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变得更加美味了。
她知道父亲的话代表着什么,那些欺负她的混混,从现在开始恐怕再也无法翻身了吧。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总是提倡公平与正义,但她知道,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对于那些没有背景的人,也许正义是能够被公正对待的,但若是涉及到权力,真相和结果可能早已被默默地改写。
她的父亲是警局局长,她的爷爷是市长,这样的身份在这座城市里有着无可比拟的权势。
那三个混混,或许今后的命运已经注定,只是再也无法在她的世界里掀起任何波澜了。
姜暖暖抬起眼来偷偷看了一眼钟邈山,他依旧埋头吃着碗中的饭──
“这个……也好吃,你多吃一点。”
“谢谢。”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是钟邈山自母亲离世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他的肚子撑得发胀,像是一个装满了东西的麻袋,沉甸甸的。
餐桌上的佳肴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的茶具组,茶香缓缓飘散开来,温暖而悠远。
姜大伟坐在桌边,轻柔地将茶叶投入紫砂壶中,热水沿着细细的壶嘴注入,翻滚的水花轻轻触碰着茶叶,淡淡的茶香在包厢中漫开,仿佛将一切的疲惫和烦忧都洗涤掉。
他将茶水注入茶海,过滤茶渣,再分别倒入每个小巧的茶杯中,动作沉稳而优雅,如同他一贯给人的感觉。
他为大家斟好了茶,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钟邈山,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感。
终于,他缓缓开口,拿起茶杯:“钟同学,这次请你吃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你。若不是你,我的女儿今天可能就已经遇害了,甚至……”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那些可能性太过沉重,但即使没说出口,每个人都明白那话语中隐含的惊险与恐惧。
钟邈山连忙双手拿起茶杯,然而他不曾喝过这样正式的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直接用双手去捧那个小小的茶杯。
茶杯中茶水的温度滚烫,瞬间透过杯壁灼烧他的手掌。
他脸部微微扭曲,额角渗出一丝汗珠,强撑着嘴角扯出一丝笑:“只是一点小……”
话音未落,姜大伟脸色大变,眼疾手快地将茶杯从他手中拿下。
看到钟邈山的手掌上已经红肿起来,忍不住沉声责备:“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接着他马上朝着包厢门口喊了一声:“服务生,帮我拿冰桶过来!”
钟邈山脸上带着些许惭愧,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生听到后迅速反应,立刻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她端着一个装满冰块和冷水的冰桶回到包厢中,轻轻放在钟邈山面前:“先生,请把手放进去冷敷,这样可以缓解烫伤。这里还有烫伤的药膏……”
姜大伟直接将钟邈山的手按进冰桶里,“把手放进去,泡一会儿……”
冰水的冷意迅速从手指传递到手臂,钟邈山咬紧牙关,忍着这股刺骨的冷意,默默看着随着冰水逐渐消退的红肿。
周丽娜推开了姜大伟,坐在钟邈山身边,满是心疼:“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钟邈山摇了摇头,“阿姨,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周丽娜低声问:“第一次喝茶?”
钟邈山点了点头,而且当时的有些正式场景,让他备感紧张,直接用手捧着茶杯。
周丽娜沉默了一下,看着他那略显单薄的肩膀,“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生活吗?”
钟邈山抿了抿嘴,摇摇头沉默着。
姜大伟过烫伤药膏,一边挤出一些涂抹在钟邈山的掌心上,自责地说:“是我不好,没想到你不习惯这些……”
钟邈山低声道:“真的没事,不痛的。”
姜大伟叹了口气,愧疚道:“说是要好好感谢你,结果还害你受了伤。” 第12章 陌生的温暖2
金煌酒店包厢内的气氛愈发柔和而温馨,灯光暖黄,仿佛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让原本略显拘谨的空间变得朦胧而舒适。
桌上的茶具组整齐摆放,透出一股雅致的韵味。
大红袍的茶香渐渐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浓郁的花果香与岩韵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优雅的旋律,扑鼻而来,瞬间将包厢的每个角落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香甜。
姜大伟轻轻摆弄着茶壶,从高处注入滚烫的热水,水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落入茶叶间。
茶汤渐渐染上琥珀色泽,香气随着蒸汽升腾,让包厢中的人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被这独特的香气牵引到武夷山的岩壑之间。
钟邈山默默地坐在一旁,手还放在冰水桶中冷敷,掌心的红肿在冰水的作用下逐渐消退,却依然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目光略有些飘忽,不时扫过桌上的茶具,再不经意地瞥向姜大伟一家。
这样的高档环境,和这样温馨的氛围,对他而言,仍是那么陌生而不真实。
姜暖暖坐在他的旁边,看着钟邈山低着头,一副不敢直视的样子,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她悄悄移动椅子靠近了一些,带着点试探的温柔语气说道:“钟同学,你的手好些了吗?”
钟邈山抬起头,对上她那关切的眼神,“嗯,没事了,谢谢你们。”
姜大伟微笑着将泡好的茶斟入每人的茶杯中,茶汤琥珀般透亮,散发着浓厚的香气。
他递给钟邈山一杯,语气温和:“来,试试这茶,这可是金煌酒店最好的大红袍。”
钟邈山双手接过茶杯,感受到茶杯传来的温度,略微有些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嗅了一口那扑鼻而来的茶香,随后轻轻啜了一口,茶汤的醇厚和甘甜瞬间在舌尖散开,暖意从喉间一路流向心底。
他放下茶杯,心中那股陌生感似乎又减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众人继续聊着,话题从茶香蔓延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姜大伟仍执意想要表达对于钟邈山救下姜暖暖的深深感激之情。
钟邈山看着他,扯了一个笑容:“已经谢过了啊,我好久没吃这么饱了……真的,很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句“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却如一根细针,无声地刺入了每个人的心头,挑动了最柔软的情感弦。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他过往生活的艰辛,让周丽娜心中的情感瞬间决堤。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一把将钟邈山抱进怀里,将那份母亲般的温暖传递给这个孤单的少年。
钟邈山整个人愣住了,双手悬在空中不知该如何反应,他有些局促地张口:“阿姨,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周丽娜满是心疼这一个男孩:“平日里你都在捡回收去卖吗?”
钟邈山有些不明所以,“对啊……”
周丽娜闻言,更加无法压抑住心中的酸楚,“那……社会局那边,有没有帮助过你?你申请过什么补助吗?”
钟邈山迷茫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不知道可以申请那些东西。”
周丽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有些湿润,“那你的生活费、学费呢?是不是都是靠自己捡回收赚的?”
钟邈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周丽娜见状疼惜万分,“那你平时的生活呢?有没有社工来帮助你?或者有参加什么关于困难家庭的帮助项目吗?”
钟邈山听着这些问题,更是茫然地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东西,妈妈走后,就没人再关心过我这些了。”
周丽娜听到这里,泪水终于滑落哽咽道:“要不要我帮你去申请?这些东西你有权得到,不应该这么辛苦。”
钟邈山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阿姨,不用了。再4个月我就满18岁了,那时候我就能合法打工,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变好的。”
姜暖暖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知道钟邈山很苦,但从未想过他竟然这么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姜大伟眉头紧皱:“不是16岁就可以打工吗?”
钟邈山低下头,满脸无奈:“他们说我没有满18岁,要有父母同意才可以……”
姜大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捡回收了,你以后的生活费我帮你出了。”
钟邈山一愣,随即还是摇了摇头。
周丽娜温柔地瞥了他一眼,“孩子,姜伯伯的意思是要感谢你,因为你救下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钟邈山皱了皱眉,低声说:“你们已经感谢过了……真的!有这一顿饭就已经很好了。”
姜大伟摇头笑了笑:“一顿饭哪里够!而且你六年前也救过暖暖一次啊。”
钟邈山一脸困惑:“啊?”
周丽娜惊讶的看向姜大伟,“你是说,六年前救暖暖的那个人是钟同学?”
姜大伟和姜暖暖同时点头,肯定地说:“是他。”
钟邈山试着回想了一下,“六年前……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姜暖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道:“还记得你国小六年级时,有跳到河里救过一个人吗?”
钟邈山怔怔地想了片刻,终于眼中闪过一丝记忆的光芒:“好像……那个人是你?”
钟邈山眨巴眼睛,喃喃道:“那还真有缘份。”
姜暖暖握着他的手,语气柔和:“所以可以不要拒绝我们的帮助好吗?”
钟邈山低头看着被她握着的手,手心还有着火辣辣的疼痛感,“其实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你时常都会给我早餐吃……”
姜暖暖的脸色微微泛红,才猛然想起他刚刚烫伤,随即放开了他的手,但还是用着傲娇的语气,掩饰她的羞怯:“那是我吃不完的早餐!”
钟邈山看着她那微红的脸庞,又看了看姜大伟跟周丽娜,叹道:“其实……你们真的不需要这么做……我真的都只是刚好而已……”
姜暖暖转回头来,目光直视着他,“我想做的,不是可怜你,也不是同情你。我只是觉得……如果那时候没有你,我可能就真的没有今天了,更不用说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所以我希望,至少我能做点什么,让你也有更好的未来。”
钟邈山低着头,内心有着无数话想要说,但嘴唇却无法开合。
那种自卑与困惑让他难以面对姜暖暖,这些情绪纠缠着他,将他笼罩在一种难以名状的阴郁中。
姜暖暖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的双腿微开,蹲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钟邈山的眼睛,带着真诚的语气鼓励道:“我知道你以前的成绩很好,只要你愿意读书,相信很快就可以追上课业的。我们一起考大学好不好?”
钟邈山抿着唇,内心被这句话激起了波澜,但他还未来得及回答,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姜暖暖微微低下身子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瞥到了她格纹裙下的景象──白花花、肉呼呼的雪白大腿微微分开。
她里面没有穿安全裤,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红色的内裤。
那柔滑的丝质布料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隐隐的光泽,布料轻薄而且略显透明,紧贴着她光滑的肌肤,清晰描绘出那若隐若现的曼妙骆驼蹄。
那湿润的形状、微微紧贴的布料让他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诱惑。
这一幕如此意外,钟邈山不禁感到一股热流迅速涌上脸颊,他的耳根也跟着滚烫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僵硬,甚至能感觉到心脏的搏动正急速撞击着胸腔,仿佛随时会因过度激动而破裂。
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心跳像擂鼓般不受控制,裤头里的肉棒在这一瞬间像似得到了命令,迅速充血硬挺起来,架起了明显的帐篷。
随即,他慌忙地将视线撇向一旁,夹杂着羞赧与难耐的压抑,连眼睛都不敢再向她看去,却又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
低声提醒道:“你……你走光了……”
虽然钟邈山看过了许多的A片,也在很多网站看过了许多CG图片的裸图,但是;这样面对面的直接看见女孩子的裙底风光还是第一次,羞赧地连眼睛都不敢再向她看去。
姜暖暖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走光了,整张脸立刻涨红,像熟透的苹果般滚烫。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慌乱地摀住自己的脸,惊呼道:“啊!好丢脸!”
那羞怯的声音充满了惊慌与无措,她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裙摆随着她压制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想要掩盖那露出的羞耻一隅。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姜暖暖的心跳剧烈加速,呼吸急促不已,眼神中充满了羞怯与不知所措。
而钟邈山也是僵在原地,面对着她的惊呼,不敢抬头也无法逃避,那股突如其来的尴尬让他无所适从。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沉默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紧张。
姜暖暖的耳朵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发烫,她垂下头,双手还是掩着脸,指缝间偷偷瞄向钟邈山,却发现他的裤子已经高高鼓起,架起了一顶毫不遮掩的帐篷。
她的脸更红了……
不!是全身都感觉到滚烫无比,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与好奇。
钟邈山微微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压下心中那突如其来的欲望:“对……对不起……”
然而,他呆滞的目光却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仿佛那格纹裙下的景象成了某种魔咒,深深吸引着他,似乎这样就能够看见她两腿之间的红色内裤。
尽管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撇开,但那模糊的影像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刚刚的惊呼声,那娇柔的声音如同隐秘的诱惑,撩动着他心中的最深处的渴望。
──肉棒又更硬了几分,胀痛得让他不得不悄悄挪动双腿来缓解……
这时,姜大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钟同学……以后我可以叫你小山吗?”
钟邈山的思绪被硬生生拉回现实,他猛然抬头,看到姜大伟那严肃中带着温和的脸,忙不叠地回应:“啊!可以啊!”
姜大伟点了点头,“小山啊,暖暖说得对,要好好读书才有更好的未来。我听说你一年级的时候还是全校第一名,对吗?”
钟邈山低下头,“嗯……是。”
姜大伟接着问:“那你现在的成绩如何?”
“维持在及格线上……”钟邈山略显不甘的回应,但如果考得太好,那些霸凌者就会变本加厉,这是他不得不妥协的现实。
姜大伟看着他沉吟了片刻后,“那么这样吧,下个月的期末考,只要你考到全部80分以上,你未来上大学的四年学费和生活费,我包了。”
钟邈山张了张嘴,惊愕地看着姜大伟。霸凌时身上的疼痛、心中的恐惧,以及未来的生活,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他原以为只要高中毕业后找到一份能够三餐温饱的工作,就已经很满足了。但现在,眼前却有了一个全然不同的选项。
姜大伟凝视着他,“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钟邈山再次低头,内心挣扎不已。
姜暖暖的脸依然因为刚才走光的事情而滚烫,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弯下身子,撑着膝盖低头看着钟邈山,她可不敢再蹲下去,生怕再次走光,都不晓得要躲去哪里了。
故作娇嗔道:“就答应我爸爸嘛!”
钟邈山想着措辞,“我……”
周丽娜柔声道:“别我啊你的了,什么都不说,光是你救了我女儿2次,这些都不能够报答救命之恩了”
姜暖暖趁机附和道:“对啊!对啊!我的命可是很金贵的。”
钟邈山抬起头,看向他们,如果要考到高分,那么就必须要离开现在这个让他无法专心学习的环境,他心中犹豫不决。
班级里的霸凌让他无法呼吸,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这样的状况下生存下去。
然而,看着姜暖暖的眼睛,里面的期待和渴求让他的心中一动。
终于扯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嗯,那就一起考大学吧。”
姜暖暖听到这句话,漂亮的眼睛眨呀眨,露出了甜美灿烂的笑容,雀跃地说:“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就一起读书吧!”
钟邈山愣了愣:“啊?”他是答应了考大学,可是没有答应要一起读书啊!
姜大伟见状道:“今后就不要再去捡回收了,好好读书,不用烦恼生活费的问题。”仿佛他已经把钟邈山当作了自己家的一份子。
钟邈山他垂下头,“可是……”他想说自己无法承受这份恩情,但每个字在喉间却显得如此沉重。
周丽娜打断了他的话,带着母亲般的温柔:“不要可是了……这是我们的心意。”
钟邈山感觉到眼眶一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地生活了这么久,如今却突然得到了这样的温暖,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周丽娜温柔地开口道:“小山,你愿意当我们的干儿子吗?”
这句话差点让钟邈山破防,紧紧抿着唇,双手紧握着指甲都快嵌入长新知中。
姜暖暖激动地接过话,那笑容愈发甜蜜:“好啊好啊!这样我就有哥哥了!”
姜大伟笑着看向女儿:“你又知道小山比你大了?”
姜暖暖不假思索地回答:“有啊!他有说过,再过4个月就满18岁了,我还有5个月呢。”她转头看向钟邈山,好奇地问:“你生日几月几号?”
钟邈山有些愣神,“4月23日。”
姜暖暖一听,立刻惊呼:“咦?耶!你才大我一天耶!我4月24的!”她伸出手折着手指,算着还有几个月才到生日的时间,天真的模样像个孩子,无比可爱。
周丽娜微笑道:“你也是4个月多一些就满18岁了吧!”
姜暖暖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四舍五入就是5个月啦,反正我还是小一天,所以他是哥哥,我是妹妹!”
这一顿饭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下结束,钟邈山虽然没有给予明确的回应,但周丽娜也没有继续逼迫他。
这种选择,对于钟邈山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改变,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接受。
───
本来姜大伟将钟邈山送回住处之后,姜暖暖就兴致勃勃地想要进去小屋之中,看看他生活的地方,但最后被周丽娜阻止了。
她能感觉到刚刚钟邈山本能的抗拒,也许那间小屋中是他不愿被人窥探的私人领域,也许是他心灵的最后防线。
钟邈山在家门口下车,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道了别。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舍,但自卑心理还是将所有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面。
至于周日,姜暖暖本来想约他明天一起出去走走,但也被钟邈山婉拒了。
破旧的小屋中,钟邈山抱着母亲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已经一个人生活了两年,孤单和寂寞是每日的常态。
今天,有人关心了他,让他原本紧闭的心门似乎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那股来自外界的温暖,像是撼动了他的坚硬外壳,虽然还是微弱,但已经让他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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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车内的气氛显得宁静而温馨,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倒退,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周丽娜看着窗外,忽然柔声开口:“这孩子品行真的不错,真的挺难得的。”
姜大伟点了点头,略带感慨地说:“嗯!他没有半点想要邀功的心思,这种孩子,的确值得帮助。”
后座的姜暖暖抱着双膝,蜷缩在椅子上,无拘无束地随意坐着。
她压根没去在意自己这样的姿势会不会走光,毕竟车内只有她的父母。
眨了眨眼睛问:“爸妈,你们真的打算把钟邈山收为干儿子吗?”
周丽娜听到女儿的问题,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向她:“怎么?你不喜欢吗?”
姜大伟故作严肃地开玩笑:“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小山的吗?”
姜暖暖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连忙反驳道:“我哪有喜欢他啊!”她用小脚踢了踢驾驶座的椅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羞意。
然而,她脸上的红晕早已泄露了她心中的微妙情感。
姜大伟和周丽娜相视一眼,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暖暖见状,更加羞恼,她看见母亲也在笑,气呼呼地鼓起了双颊,双手交叉抱胸,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理会他们。
她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在这宁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可爱,像是一抹温暖的色彩,融化在车内的温馨氛围里。
看着窗外的夜景,姜暖暖心中思绪纷乱。她想起钟邈山今天拘谨而沉默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
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孤单,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
即使刚刚那些玩笑话让她羞红了脸,但她心里确实在意着他,甚至有些担心他的处境。
而在这静谧的夜晚,一股不易察觉的变化正在发生。那夜的温暖,让钟邈山心中那堵冰冷孤寂的城墙,悄然出现了一条微小的裂缝。
透过那道裂缝,一丝微弱的光亮,慢慢渗透进来,给了他一丝不曾有过的温暖与希望。 第13章 那抹藏不住的娇羞
姜暖暖撒娇似地对父亲说:“爸,要不要帮小山哥哥办一个门号?”语气中故作不经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刚才在餐厅中,她本想向钟邈山要个电话号码,结果才发现对方不仅没有行动电话,甚至连家里的座机都没有。
周丽娜扬起眉梢,取笑道:“看来我家宝贝真的想恋爱了,这么关心他的事呢。”
姜暖暖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鼓起腮帮子反驳道:“我才没有喜欢上他呢!”
姜大伟看着女儿的模样,脱下警局制服挂在衣架上,微微一笑:“都叫上‘小山哥哥’了,还不承认呢?”
姜大伟和周丽娜二人相视一笑,目光中满是对女儿的宠溺。夫妻两人其实也是自由恋爱成婚,当年恋爱的年纪还比姜暖暖现在更小。
对于门第之见,他们从来没有过于在意,虽然钟邈山的父母已经不在,身世坎坷,反而觉得他是一个正直可靠的孩子,如果最后真的能和姜暖暖走到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女儿不但不用因为复杂的家族背景而受到束缚,还能和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在一起,何乐而不为?
毕竟他们家里并不缺钱,再说,周丽娜的父亲可是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因为当上市长,才暂时卸下了总裁的职务。
姜暖暖被父母的调侃弄得脸颊通红,她跺了跺脚:“我不要理你们了啦!”随后转身就灰溜溜地朝楼上跑去,像是怕多留一秒就会被看穿心事似的。
姜大伟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向妻子,眼中透着几分深思:“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
周丽娜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说:“目前感觉还不错,挺懂事也挺有礼貌的。要不要去和学校说一声,把他转到暖暖的班上,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姜大伟略微沉吟,最终摇头道:“先等等吧,让小山适应一下现在的状况,我再观察观察。至于转班的事,不急,我先去洗个澡。”
周丽娜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严肃道:“等等,那三个混帐的事情怎么处理了?”
姜大伟抿了抿唇,淡淡说道:“我已经交代好了,那三个混混都是社会底层的小角色,手上有不少案子,稍微操作一下,就能让他们待在里面出不来。”
周丽娜听罢,低低地“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你先去洗吧,别累坏了自己。”
姜大伟点头,随即转身朝浴室走去。
周丽娜转过头,喊道:“王妈!”
“小姐,有什么吩咐?”王妈迅速从一旁走过来。
“明天早上去办一支手机和门号给暖暖,记得办个适合的套餐。”
“好的,小姐。”
“还有,暖暖的脚踝受伤了,等等你拿跌打酒帮她按摩一下,舒缓舒缓。”
“是,小姐,我马上去准备。”
丽娜看着王妈的背影离开,嘴角轻轻扬起,随即靠回沙发,陷入短暂的思索中。
洗完澡的姜暖暖,她心里反复浮现出在餐厅中被钟邈山看到裙底那一瞬间的情景。那羞涩的感觉像是潮水般一遍遍涌上心头,她的脸涨得通红。
还有他裤头高高架起的帐篷,让她心中莫名地又羞又恨,像被什么触动了一样难以平息。
她抱起床边的小熊玩偶,气恼地槌打着它,“大色狼,大色胚,眼睛一点都不老实,居然偷看我的裙底风光……”小脚不自觉地在床边来回晃动,细致的脚踝和白皙的小腿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仿佛也在随着她的情绪起伏。
她的小脸羞得像熟透的水蜜桃,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甜甜的羞赧模样。
她突然脸上一热,心中竟冒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忍不住把小熊玩偶往嘴边凑了凑,想要亲吻上去--正当她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如其来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猛地丢掉了小熊玩偶,脸上红霞未褪,心脏像小鹿般乱撞。
“小小姐?”门外传来王妈的声音。
姜暖暖立刻整理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王妈,有什么事?”站起来去开门,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红晕。
王妈手里拿着跌打酒,笑盈盈地说:“小姐让我来帮小小姐推拿一下脚踝,舒缓一下。”
“哦……”姜暖暖点了点头,回到床上坐下,伸出脚来,让王妈帮她推拿。
王妈的手掌覆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凉凉的跌打酒透过皮肤渗透进去,带来一阵冰凉的舒适感。
姜暖暖忍不住低下头,看着王妈的动作,她的脑海中又不可抑制地浮现出白天钟邈山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推揉的画面。
那时候钟邈山的手掌带着微微的粗糙感,却又充满了力度,触碰在她细嫩的肌肤上,那股温热的感觉让她至今难忘。
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再次红了起来,嘴角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仿佛有一只小小的兔子在轻轻跳跃,带来一股甜甜的悸动。
王妈瞥见了她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忍不住问道:“小小姐,你想到什么了?怎么这么开心?”
姜暖暖立刻回过神来,眼神躲闪,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连忙缩了缩小脚,摆出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想。王妈,我要休息了。”
王妈看着她这副样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收起了跌打酒,“好好好,那小小姐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姜暖暖看着房门关上,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顿时瘫倒在床上,用力抱住被子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心中依旧砰砰跳个不停。
钟邈山的脸庞又浮现了上来,那双温暖的手掌,那充满慌乱的眼神,还有他裤头下的帐篷……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遍遍重播,她忍不住紧紧抱住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悸动。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讨厌,又……”姜暖暖嘟囔着,脸上泛起一层迷离的红晕,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微微滚烫的脸颊,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期待下一次再见到他的时候,能不能……更近一些。
夜深了,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着窗帘,朦胧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房间里。姜暖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缓缓陷入梦乡。
在她的梦中,钟邈山的身影依然那么清晰,那双手握着她的脚踝,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带来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心动…… 第14章 无声的戏码
是夜──
钟邈山餐厅回家后,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有窗外街灯的微光透过窗帘隙缝洒进来,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色彩。
他拿起母亲的照片,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张备显苍老的面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回忆着她为了自己无怨无悔付出的点滴。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会打开电脑,借着那些影片、照片、CG图来宣泄体内那股深埋的冲动,借此手淫取乐。
然而,今天的他却没有这样做,只是静静地将照片放在枕边,将自己身体放倒在床上,疲惫地看着天花板。
母亲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为了养育他而耗尽年华的辛苦历历在目,让他的心中阵阵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钟邈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这时,手机中的魅魔再次悄然飞出,灰白的身影在幽暗的房间中轻轻飘动,静静地落在他的床边,狡黠看着他。
魅魔俯下小小的身子,尖细的獠牙刺入他的脖颈,吸取了一口温热的血液。
钟邈山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并没有醒来,只是更加深沉地陷入了梦境。
梦中,一位妇女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她才40岁出头,但外表却早已如六十岁的老人那样苍老,脸上的皱纹密布,手指粗糙,眼神里流露出的是那份母爱的慈祥与疲惫。
那是钟邈山母亲的模样,那是照片中他最熟悉的面孔。
她穿着那身钟邈山熟悉的旧外套,满是补丁,但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她曾为了养育他,无数次奔波劳累,打着各种零工,蹉跎着自己的年华。
可惜命运无情,一场意外的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也夺走了钟邈山心中唯一的依靠。
在梦中,母亲的身影伫立在一片昏暗的空间中,显得那么孤单,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钟邈山心头一颤,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毫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他步履蹒跚地向前,伸出双臂将母亲紧紧抱住,感受到她那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泪水像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下,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想要将所有的委屈与思念一同释放出来。
“妈……妈……”
然而,母亲依然不言不语,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没有任何回应。
钟邈山知道这是梦,但他不在乎。
能够再一次拥抱到母亲,能够再一次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暖,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将脸埋进母亲的怀里,无声地啜泣着。
眼泪湿透了她的衣襟,但他不想放手。
他就这样窝在她的怀中,感受到她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那个被母亲轻声哄睡的夜晚。
随着泪水的流逝,他渐渐感到疲倦,终于在母亲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清晨,闹钟的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
他猛然坐起,发现枕头已被泪水浸湿,胸口还残留着那股梦中母亲的温暖。
钟邈山呆坐了片刻,伸手擦去了眼角的余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洗漱。
洗漱完毕后,他来到父母的遗照前,双手合十,虔诚地拜拜。“妈,我好想你……”他
至于父亲,他的身影,在记忆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在他5岁的时候就消失在母子的生活,钟邈山记不清他的样子,那些稀薄的片段早已模糊不堪。
祭拜完后钟邈山推着那辆破旧的回收车再次出门,目标是回收场,推着还能费卖的物品过去。
寒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冷意。今天还是例假日,钟邈山都会走得更远一些,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可以回收的物品。
虽然姜大伟已经说过,今后他的生活费将由他来负责,但钟邈山并不想就这样放弃。
他从来不相信可以依赖别人,哪怕只是暂时的善意,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总是残酷的,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
何况,他和姜暖暖的家庭,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这个世界边缘的一个微小存在,而她则来自于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他们能有短暂的交集,但终究不可能真正融合在一起。
正是这样的清醒认识,让他无法接受别人的帮助,而只能依然如故地推着回收车,走在这条艰难的路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些人会好奇地看他一眼,随后便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害怕与这样的生活产生交集。
钟邈山并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也已经习惯了自己在这个城市中扮演的角色──
一个被忽视的人,一个默默无闻、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的拾荒者。
───
王妈50岁,比周丽娜年长几岁,从小陪着周丽娜一起长大,是她最亲近的家人之一。
结婚后,她的称谓从“王姊”变成了“王妈”,这个称呼里满含着感情与尊重。
而姜暖暖是在更后来的年代出生,那时女仆或陪读早已不再流行,家中仅留下了一个王妈来陪伴与照顾她,成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于家庭的日常打扫,则是交给家政公司来负责,保持一切整洁有序。
这一天,姜暖暖坐上了王妈的车,两人一同前往手机门市办理门号。
她固执地坚持要找到与自己手机号码末六码一样的号码,结果跑了一连几间门市,花了不少时间。
每找到一家门市,她那股想要挑选完美号码的坚持便越发强烈,仿佛这组数字中承载着某种特别的意义。
而这样的小固执,让王妈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暗暗觉得小小姐真的对某个人上了心。
终于,当她从最后一间门市出来时,眼看时间都快中午了,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手里紧紧握着那张新办好的SIM卡。
满心喜悦地坐回车上,王妈透过后视镜看着她那份心满意足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姜暖暖的手机响了起来,熟悉而甜蜜的铃声响彻车厢--
?你的眼睛像星星点亮我夜晚,温柔的声音让心跳加快了节拍。每当你在我身旁,世界变得好简单,甜甜的爱意像花瓣,慢慢盛开在心间。?
姜暖暖一看来电显示,笑着接起电话:“妈!”
周丽娜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手机买好了吗?”
“刚买好了。”
“刚?怎么买那么久?”
“我刚刚多跑了好几间手机门市去挑门号,才刚挑到喜欢的!”
“是吗?挑到怎么样的号码呢?”
姜暖暖兴奋地回答:“我挑到了09XXXX……”
“唷,是情侣号码呀!”周丽娜一听,立刻语带调侃。
姜暖暖脸色微红嘟囔道:“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记而已嘛!”
“哦~~原来是为了比较好记啊!”周丽娜故意拉长语调调笑着。
开车的王妈听到母女之间的对话,忍不住窃笑出声。
“妈~~”姜暖暖撒娇道。
周丽娜的笑声更加明显:“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快中午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姜暖暖有些犹豫,糯糯道:“妈……”
周丽娜瞬间明白了女儿的心思,“暖暖,你想不想去找小山,把他也带来一起吃饭?”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顺便把手机送给他,以后也方便联络嘛。”
“好的,妈妈,那我现在就去找他!”姜暖暖一听,立刻高兴地“嗯嘛~”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随即手机那头传来忙音。
周丽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这孩子,现在连再见都不说就挂电话了!”
车子缓缓驶入钟邈山的住处附近,姜暖暖从车窗望去,看到那扇简陋的大门上还扣着一把简易的脚踏车锁,不禁有些失望,“啊……他不在家啊?”没有他的电话,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王妈也注意到了大门上的锁,姜暖暖那失落的表情她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由得一软。
“小小姐,要不要在这附近绕绕?说不定能遇到他呢?”
“好啊!”
王妈微笑着,开动了车子,在街道上慢慢行驶。
姜暖暖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街边的人群,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是钟邈山的身影。
就在车子驶过一条小巷口时,姜暖暖突然惊喜地喊道:“停下!停下!是小山!”她的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像是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藏。
王妈立刻停下车来,姜暖暖不等车子完全停稳,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向着钟邈山的方向跑去。
钟邈山正推着车,到一个垃圾桶中,低头寻找着可以变卖的瓶罐,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来,看到姜暖暖正向他跑来,脸上满是笑意。
当时正是接近正午,阳光从高空洒落,四周的空气虽然寒冷,但被阳光稍稍温暖了几分。
一个身影从街道那头轻快地奔来,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灵动。
那是姜暖暖,穿着一件米色大衣,下面搭配一条深蓝色的褶皱裙子,裙摆随着她奔跑的步伐轻轻飘扬。
为了御寒,她在裙子里穿了一条肉色系的裤袜,膝盖以下的线条修长,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短雪靴,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的双颊因奔跑而微微泛红,额头上隐隐见汗,寒冷的空气在她面前形成一阵薄薄的白雾。
她的头发随着步伐飘动,带来一股少女特有的清新活力。
就连风也似乎被她带动,围绕在她周围,给这一幕增添了一份温暖的生机。
“小山!”姜暖暖跑到他面前,满是欢喜的看着他。她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暖阳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显得格外动人。
钟邈山微微一愣,“你……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在家啊,我找你找了好久呢!”
“我……我出来找回收的东西。”
姜暖暖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妈妈说要带你一起去吃午饭,还有……还有这个!”她从包包里拿出新办的手机,递给钟邈山,“这是给你的,以后就可以随时联络了!”
钟邈山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抿了抿唇,目光在手机与姜暖暖之间徘徊,内心有些许的挣扎与抗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姜暖暖立刻撅起嘴,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手背,撒娇道:“这不是给你的,是妈妈说的!而且你不收下的话,以后我要找你就更难了,你就收下嘛!”
然而,这一下的触碰让钟邈山本能地收回了手,因为他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自卑与羞愧。
想起自己刚刚翻垃圾桶的手,不由得皱了皱眉,连忙说道:“我的手很脏……”
姜暖暖看着他那一瞬间避开的眼神,心中一痛,有一些受伤的感觉涌了上来,但她还是执意地将手机推向他。
但那湿漉漉的眼眸中,像是盛满了满腹委屈,
仿佛他若再开口拒绝,她的眼泪就会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真的太贵重了……”钟邈山抿唇再次犹豫,试图将手机推回去。
“求你了,收下吧……”姜暖暖动作维持着,再次开口。
双眼湿润地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神情让他心中一阵抽痛,仿佛他不接下这个手机,就会成为一个万恶不赦的坏人。
最终,钟邈山无法再拒绝接过了手机,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那微妙的温度让他的心微微颤抖,“谢谢你……”
姜暖暖见他终于收下了手机,笑容瞬间绽放,刚刚那呼之欲出的眼泪仿佛一场无声的戏码,被瞬间拭去。
雀跃道:“走吧,王妈在那边等我们,我们一起去吃饭!”随即,她开心地伸出那只柔软的小手,想再次牵住他的手。
然而,钟邈山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那个破旧的回收推车上,拍了拍,“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吃午餐了……帮我跟阿姨说一声抱歉。”
话音,姜暖暖的笑容微微一滞,嘴角下垂,眼眶中又泛起了委屈的水光。
钟邈山看到她那副模样,连忙道:“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一起吃饭,好吗?”
“你说的?”
“我说的!”
姜暖暖立刻抓住了他的话柄,狡黠道,“你保证!”
“我保证!”钟邈山无奈地笑着点头。
姜暖暖趁势而上,撅起小嘴娇道:“那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啊?”钟邈山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她会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有些不知所措。
姜暖暖他呆愣的样子,狡黠地笑了笑:“你刚刚可已经保证过了哦……”
钟邈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她得意的模样,只能认命的妥协。
挠着后脑勺尴尬道:“那……能不能不要再去昨天那家餐厅了?一般的小吃店随便吃点东西就好。”
昨晚的豪华餐厅对他来说依然像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梦,那里的一切繁华与精致,总让他觉得格格不入。
姜暖暖听到他的要求,心头微微一紧,“好啊,那就交给我爸决定好了!”话音刚落,她不等钟邈山有任何反应,立刻转过身,朝着车的方向小跑过去,挥手道:“那我先去找我妈吃午餐啦!”
车上,王妈转头问道:“小小姐,小山不跟我们一起吃午餐吗?”
姜暖暖降下了车窗,对着钟邈山挥手道别,眼中有着不舍,对着王妈轻声说:“我怕勉强他会让他更不自在。而且,那台推车就是他养活自己的工具,他肯定不会轻易把它丢在这里的。”
钟邈山也笑着对她挥手,目送车子缓缓驶离。
等到车子不见了踪影,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感慨万分。
『有手机也没用……还要门号、还要月租费……对我来说,这些都是多余的负担啊。』
他叹了口气,推着回收车继续走,来到下一个垃圾桶前,低头翻找那些被人遗弃的瓶瓶罐罐。
就在他翻找的过程中,手中触摸到一个瓶子,里面还有一半的奶茶,他的眼睛不禁一亮。
钟邈山看着手中的奶茶,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仿佛在这繁忙且贫瘠的生活里,这一瓶奶茶就是上天偶然赐予他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轻轻嗅了一下,没有变质的味道。他试着喝了一小口,甜甜的奶香滑过喉咙,他忍不住又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接着,他大口地喝了起来,甜蜜的滋味让他一时间仿佛忘记了生活的艰辛和孤独,那丝久违的温暖流淌进心底。
奶茶喝光后,他把空瓶放进回收袋里,脸上还带着那种难得的满足感。
而在不远处,一台车静静地停在街角,那是王妈开走之后又悄悄绕了回来的车子。
车内,姜暖暖静静地看着钟邈山,目光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移动着。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喝着那瓶奶茶,看着他脸上露出的满足笑容,忽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从未想过,生活中一瓶再普通不过的奶茶,对于钟邈山来说,竟能带来这样的幸福。
姜暖暖的眼眶红了起来,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心中的疼惜化作一阵酸涩。
而第一次见到钟邈山的王妈,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车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的微风轻拂过,卷起片片落叶。
那满足的笑容和被丢弃的奶茶,让这个冬日的午后显得格外沉重── 第15章 暗藏的情愫
午餐期间,周丽娜、姜暖暖和王妈三人坐在自家咖啡厅中,享用着简单的简餐。
周丽娜知道自家女儿未能约到钟邈山共进午餐,但也知道女儿约好了晚餐,而且钟邈山提出只要简单的小吃店的餐点就好。
母女二人和王妈一起吃着简餐,姜暖暖低垂着眼睛,手里的筷子只是无意识地拨弄着盘中的食物。
她的眼眶微红,脑海里不断浮现钟邈山那落寞而满足的笑容,心中的苦涩无法言喻。
周丽娜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姜暖暖询问:“暖暖,有心事?”
听到母亲的询问,姜暖暖沉默了一会儿,低垂的眼睫微微颤抖,随后缓缓开口,将自己之前在钟邈山住处附近看到的一幕告诉了母亲。
姜暖暖低声地向母亲描述了那一幕。
钟邈山蹲在垃圾桶边,翻找着那些被丢弃的瓶罐。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肮脏的塑料,直到他摸到了一瓶半满的奶茶。
她看到他轻轻地嗅了嗅,确定没坏之后,才喝下一口,那时他脸上露出的笑容,竟是那样的满足,那一瞬间,仿佛阳光都变得黯淡。
姜暖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种酸涩让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听完姜暖暖的描述,周丽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了一抹怜惜之色,但很快又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暖暖,妈妈想和你聊聊。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背景、经历和选择。有时候,我们感觉到幸福,其实是一种幸运,是来自我们从未经历过的苦难。你看,我们现在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吃着这些美味的餐点,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些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像钟邈山那样的孩子,能够努力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尊敬的事。他翻垃圾桶,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但他并没有偷、没有抢,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生活,这份坚韧,应该让我们感到敬佩。”
周丽娜看着女儿那红红的眼眶,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暖暖,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评判他人的选择。钟邈山那样努力地生活着,他的坚韧值得尊敬,而不是同情。”
“所以,暖暖,如果你想帮助他,不妨用一种不那么直接的方式,比如,邀请他一起吃饭,或者和他聊聊天,让他明白,你并不是出于同情,而是真心欣赏他。”
“记住,对每一个人,我们都应该心存善意。理解别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如果你能做到,不仅是对别人好,对你自己,也是一种成长。”
周丽娜停顿了一下,“还有,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山,记得说话要经过思考,他的心思会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他经历过那么多艰辛,很容易感受到别人的好意,也很容易因为误解而受到伤害。”
姜暖暖脸上立刻泛起红晕,急忙想要反驳,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周丽娜已经抬手压了压,示意她先听下去。
“但是,妈妈希望你能在高中毕业后,再好好考虑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情。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着急的。”
周丽娜顿了顿严肃道:“还有,女孩子必须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不论未来你会不会选择小山,也不要轻易将自己的身体交出去。”
“另外,真的情到浓时,也千万不要忘记让男生戴上保险套。如果对方真的爱你,他一定会尊重你的决定。”
姜暖暖的脸红得几乎滴血,抬手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才没有那种想法啦!我只是……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想帮帮他而已……”
周丽娜听到女儿这样说,只是宠溺地笑了笑,“好了好了,吃饭吧。等一下我给你爸打电话,问问他今晚要去哪里吃饭。”
心中却忍不住暗自嘀咕:『只觉得他可怜?暖暖啊……你真的觉得妈妈会相信吗?』
姜暖暖低头继续吃着简餐,脸上的红晕却迟迟未退──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请稍后再拨。”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请稍后再拨。”
“您拨的电话……”
晚上,姜暖暖电话一拨再拨,电话传来的总是千篇一律的回答,有些焦急地只好叫唤着王妈,请她载自己去钟邈山的家看看。
她没有等父亲下班回到家,只跟母亲简单道了一声,让姜大伟直接开车到钟邈山这里,再一起载去饭馆就好。
姜暖暖站在钟邈山家门外,看着大门没有上锁,但按了几次外面的门铃却似乎没有效果,用手敲打着门板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踮起脚尖,透过门缝看见钟邈山的推车也停在院子里,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他不在家吗?”
钟邈山这时刚好从院子的一角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捆红色塑胶绳,准备整理刚收回来的回收物品。
姜暖暖想要喊他,但又莫名其妙地止住了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他动作熟练地把很多纸板叠好,用塑胶绳一叠一叠绑好固定,驾轻就熟地完成了这些繁琐的工作。
在这个年纪,大家多数人还沉迷于学校生活和无忧的玩乐,而钟邈山却在为了下一餐在哪里而努力地拼命。
看着他踩着铝罐和塑胶瓶,再把纸板整齐叠放、分门别类地将不同的回收物区隔开,姜暖暖心中对他的怜惜更增添了几分。
她就这样透过门缝,悄悄地看着。
透过门缝,她看到钟邈山的额头已经沁满汗水,即便是这寒冷的十二月夜晚,钟邈山还是全神贯注地完成工作,连额头的汗珠都顾不上擦掉。
“呼!终于忙完了。”
今天他特意提早回家,整理着回收物品,除了昨天的迟到,还有明天还要上课的事情,但主要的是为了履行与姜暖暖的约定,他想把一切整理妥当。
姜暖暖见他似乎收拾完毕了,这才抬起手敲响了门板。
“叩叩叩──”
钟邈山开门,一看到她不由得一愣,慌乱道:“啊!时间到了吗?我去冲洗一下!”
姜暖暖微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是我先来的。因为你的手机打不通,是坏掉了吗?”
钟邈山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还没有去办理门号,所以还没有开机。”
姜暖暖顿时有些好气,她这么着急,原来都是自己白担心了,“我有帮你办了门号,还可以无线上网……开机就可以用,上面有我的跟我爸妈的电话……”
钟邈山听到她的话,顿时感觉一阵压力涌上心头,“这个……这个月租费一个月要多少啊?”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的收入,我一个月捡回收也就三千元上下,这不是要自己喝自来水过日子吗?
姜暖暖看着他脸色微变,撒娇道:“不要想那么多啦!主要是为了让你能够上网学习,还有方便我们联络嘛……还有……还有……”说话的声音变得小了些,眼神闪躲。
她其实想告诉他,以后的月租费都是由母亲的卡片上扣除,但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她眨了眨眼睛,立刻转移话题,“还有现在好冷,你不先请我进去坐坐吗?”
钟邈山脸上出现更为难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破旧的房子,“不是……只是……我家真的很脏乱,还有……不太好闻的味道。”
姜暖暖佯装娇怒,“我们不是朋友吗?连让我进去坐坐都不行?”
钟邈山被她说得无奈,只能默默让开门口,姜暖暖大步走了进来。
一股回收物的气味扑鼻而来,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努力不让他察觉。
她能忍受这股味道,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闻得无法接受。
钟邈山看着她毫不在意地走进屋里,不由得对于她的映象又加深的几分。
他没想到像她这样的人,居然不介意这些气味和环境,心里的那扇门,似乎又被她悄悄撬开了一个小角。
姜暖暖径直走进堂内,环顾四周,里面的陈设简直可以用“简约”来形容。
客厅中只有一张折叠桌和四张塑胶椅,空荡荡的白墙上毫无装饰,没有任何电子产品,也没有任何可以显示家庭温暖的摆设,显得苍白而孤寂。
这样的空间,对她来说,似乎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荒凉,让她内心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心疼和惘然。
冷不丁地,身后传来钟邈山那有些颓然的声音,“很简陋吧……”
姜暖暖回过头,看着他那有些颓然的神情,心中隐隐作痛。
她努力思考着要说些什么,不想让他感到难堪,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脑中一片紊乱,飞快地思考着如何回应,忽然眼睛一亮,笑着说:“小山哥哥,我去买一些东西来装饰家里好不好?”
钟邈山怔住了,还是艰难地挤出一句:“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我已经习惯了。”
姜暖暖不满地嘟起了嘴,“可是我不习惯啊!以后我还会常常来你这里的!”
这句话让钟邈山的心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击了他的心房。
他看着姜暖暖,听着她对着自己的屋子指指点点地说着哪里要摆什么,这里要装些什么,她充满了活力的样子,将他那死寂的房子变得仿佛也有了生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上,那粉嫩的唇瓣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仿佛带着某种甜蜜的诱惑。
钟邈山只觉得心跳逐渐加快,脸上开始泛起一丝热意,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我……”
“不用说了,我决定了!”
这有些霸道的说法,却让钟邈山无法生出丝毫讨厌的情绪。
她的笑容在他眼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那股魔力使他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偏过头,假装不以为意道:“……你喜欢的话,随便你吧。”
这回应让姜暖暖的心底不由暗自窃喜,仿佛她的一丝努力终于敲开了钟邈山那厚厚的心防。
她隐隐感觉到,他并不是那么抗拒自己的存在,甚至可能,某些角落正在慢慢向她打开。
在他的冰冷世界中,突然多了一束温暖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他一直以来孤独阴暗的生活,仿佛将那颗早已麻木、无法再感知温暖的心一点点地抚慰,渐渐让他感觉到久违的悸动和柔软。
十二月的寒风依然肆意地吹着,但那股寒意仿佛无法再浸透他,因为他的世界里,正悄然点燃着一点希望的火光。
钟邈山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姜暖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目光不自觉地放在她的身上,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规划着……
她笑着说墙上要挂画,窗边要摆放一盆开花的植物,整个空间要变得生气勃勃──张小脸上满是灵动的光彩。
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最终还是回到她那不停翕动的樱桃小嘴。
粉嫩的唇瓣在她说话时,微微开合时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他。
有股悸动让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有些慌乱,有些迷茫,甚至还夹杂着那么一点令人难以启齿的渴望,那唇瓣一张一盒,似乎在向他轻声邀请──一种冲动涌上心头,让他无法抑制地想靠近,想要吻上她那细嫩的双唇。
姜暖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话语中断了片刻,偷偷瞄了一眼正好对上钟邈山专注的眼神。
那一瞬间,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霞。
仓促地撇过头,心在扑通扑通跳着,仿佛被他那沉默而热切的目光看穿了内心最深处的悸动。
就在这充满微妙情愫的时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刺破了这份暧昧的氛围。
姜暖暖被这声音惊得一怔,立刻从那份尴尬中脱离出来。她迅速掏出手机接听,“喂!爸……”
两人出了家门,姜暖暖交代钟邈山拿上手机,他也立刻去换了一身衣服就一起上了车。
钟邈山问候道,“姜伯父、周阿姨,您好。”
姜大伟随口应了声,“欸!你们刚刚在屋里聊些什么?”
姜暖暖笑着回答,“我在跟小山哥哥说,要帮他装饰家里呢。”
车内的气氛轻松起来,四人之间的对话也渐渐多了起来,钟邈山爱上了温馨和谐的氛围。
不久之后,车子便驶入了市区的一家餐馆。
对于姜大伟一家来说,这只是一家普通的平价餐馆,但对钟邈山而言,这样的地方依然有些遥不可及。
虽然已经比昨晚那家豪华酒店便宜了九成,但随便一道菜还是要两百元,最简单的炒饭也要一百八十元,这样的价格让他心中忍不住感到震惊。
钟邈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那家灯火辉煌的酒店,里面的一切无不透露着一种奢华与疏离感,仿佛那个世界与自己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今天的餐馆虽然已经显得朴素许多,但价格对于他来说,依然显得那么高不可攀。
钟邈山拿起主选单,默默地翻看着,每一页上的菜品都让他感到压力,最后,他低下头选择了最便宜的肉燥饭,六十元。
然而,姜暖暖直接剥夺了他的选择权。笑着对服务生说道:“给他上一盘松露香菇蟹肉炒饭,这个最好吃了。”
服务生点头离开,钟邈山则有些愣住,看向姜暖暖,目光又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感动。
从母亲过世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关心与温暖。姜暖暖的举动带着一份真诚,那种温柔让他心头一暖,心里泛起一丝丝温热的感觉。
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两个世界的人之间,不应该有太多交集,不应该有这样的情感。
他深知自己只是个生活在底层的人,不应该去期待更多,不停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位置。
很快,菜色陆续上齐,和昨晚一样,姜家三人依然不停地为钟邈山夹菜,无论他如何推辞,都被那股温情所包围着。
钟邈山低下头,默默地吃着那盘松露香菇蟹肉炒饭。
炒饭的滋味鲜美,米粒和蟹肉的香气充满了他的味蕾,但那份温情,远比炒饭本身更为浓烈。
他偷偷地抬起眼观察着他们,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温情的渴望──他希望这一刻能够停留得久一点,哪怕只是多一秒,也好。
那怕这样的温情终究是短暂的。 第16章 暖暖
晚餐吃得半饱时,休息时间,姜暖暖坐在钟邈山身边,教他如何使用智慧型手机。
“点这个可以上网,这里可以下载游戏APP。”她指着萤幕,一边解释,“这些是LINE、FB、IG……还有抖音。”
有些东西钟邈山在电脑上已经知道了,其实FB、IG他也有注册帐号,但因为没有朋友,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几乎从不开启。
对他来说,推特和PIXIV还有各种动漫网站才是他的世界。
“你有帐号吗?”姜暖暖问。
“有。”钟邈山点点头。
姜暖暖皱着眉,疑惑道:“那昨天我跟你要FB好友,你怎么说没有?”
钟邈山有些尴尬地解释:“因为很久没用了,而且加了你之后,我也不一定会上线。”
“那LINE呢?”
“这个就真的没有了。”没有手机,要LINE做什么?
在姜暖暖的强烈要求下,钟邈山终于在社交软体中新增了三个好友──姜暖暖、姜大伟和周丽娜。
姜暖暖的LINE名称是“暖暖宝贝”,姜大伟则是“石头”,周丽娜用的是“暖暖咖啡厅”,而钟邈山的帐号则只是简单地使用了自己的原名。
“怎么不用外号啊?”姜暖暖好奇地问。
钟邈山心里微微一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些曾经的外号——“没爸爸的小孩”、“野猴子”、甚至到后来的“垃圾王子”、“破烂王”、“臭虫”、“寄生虫”……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用原名就好。”
姜暖暖见他不愿意多谈,也没有再执着,至少她成功加上好友了。
在教钟邈山使用手机的过程中,她和他靠得那么近,脸几乎挨在一起。
姜暖暖身上独有的香气无意间飘进了钟邈山的鼻腔,让他心头一荡。那是种他说不上来的香味,只知道很好闻,让人莫名安心。
───
回到家门前,姜暖暖对钟邈山挥手告别,脸上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车上。
姜大伟开着车,从后视镜看着女儿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暖暖,谈感情可以,但不要一头栽下去。”
周丽娜也温柔地说:“等你们都上大学之后,再考虑感情的事情好吗?”
姜暖暖不满地鼓起嘴,“我才没有喜欢他呢。”
姜大伟轻笑了一声,安抚道:“好好好,宝贝不生气,你最不喜欢小山了。”
周丽娜看着女儿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暖暖,你现在正处于最懵懂的年纪。爱情是需要一生去学习的东西,等你上了大学之后,还会遇到更多不同的人。”
“观念差距太大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很痛苦的,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够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姜大伟目视前方,专心开车,“爸爸不反对你谈恋爱。”
“我和你妈妈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但至少那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在你出生之前,你妈妈可是当时的警界之花,为了你,她才选择离开警界,全心全意陪着你长大。”
姜暖暖听到这些话,心中一阵感动,从后座伸手抱住副驾驶座的周丽娜,柔声说道:“谢谢妈,妈,我爱你。”
姜大伟听了,有些吃味地问:“那爸爸呢?”
姜暖暖笑嘻嘻地说:“爸,我也爱你。”
周丽娜拍了拍姜暖暖的手,温柔地说:“宝贝,我和你爸爸都爱你。”
───
回到家中。
姜暖暖发着LINE讯息
【我回到家了】
洗好澡后,她又发了一条讯息。
【你现在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理我?】
姜暖暖有些恼火,最后干脆拨了电话过去。对方接起电话后,她有些焦急地问:“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钟邈山一头雾水:“啊?我没有不理你啊!”
姜暖暖嘟着嘴:“那为什么你都不回我LINE?连读都没读!”
钟邈山无奈解释:“我没有开LINE,所以不知道!”
姜暖暖突然了然:“哦!那可能是没有开启LINE的提醒声吧。明天到学校我帮你看看,记得把手机带来。”
钟邈山顺从地答应:“好。”
姜暖暖随即笑着问:“你平时晚上回到家都在做什么呢?”
钟邈山语气平静地回答:“回家的路上顺便捡回收,到家后写作业、看书,睡前会看看电脑。”
姜暖暖好奇地追问:“你会唱歌吗?”
钟邈山想了想:“不会。”
姜暖暖笑了笑:“那你喜欢听歌吗?”
钟邈山:“还好。”
他的态度有些冷淡,姜暖暖心里难免感到挫败,但她依然努力找话题:“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钟邈山愣了一下,“好啊!”
姜暖暖鼓起勇气:“那你要认真听哦,我可是第一次唱歌给男孩子听的。”
这句话让钟邈山在电话那头一阵发愣,心跳莫名加快,“嗯。”
姜暖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
?~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真心的对我好,不要求回报……
爱一个人,希望他过得更好,打从心里,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
?~
简单的旋律,姜暖暖的歌声透着一丝青涩和真挚。
钟邈山闭上眼,静静地听着,未曾听过这样的歌声竟让他感到如此的温暖与安心。
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轻哼起来。
姜暖暖唱完后,顿了一下,带着羞涩问道:“我唱完了……”
电话那头一时没回应,却传来轻微的哼唱声。
姜暖暖不禁又加大声音:“我说我唱完了!”
钟邈山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抱歉!我刚刚听入迷了。”
姜暖暖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问道:“好……好听吗?”
钟邈山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听!”
姜暖暖窃喜着:“还想要再听吗?”
“好!”
“那你想听什么呢?”
“刚刚那首歌!”
姜暖暖故作神秘地问:“你知道那首歌叫什么吗?”
钟邈山摇了摇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赶忙补充道:“不知道。”
姜暖暖笑了笑:“这首歌叫《暖暖》。”
钟邈山细声重复了一遍:“暖暖……”
姜暖暖不禁轻笑:“嘿!你好啊!小山哥哥。”
钟邈山愣了一下:“啊?”
姜暖暖含羞地说:“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暖暖呢。”
电话那头的钟邈山也红了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姜暖暖继续轻声说道:“那我就再唱一次给你听吧。”
钟邈山低声应道:“嗯。”
姜暖暖再次唱起那首歌,柔软的旋律飘荡在两人之间,仿佛将彼此的心拉得更近了一些。
“打从心里,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
唱完后,钟邈山由衷地说:“真的很好听!”
姜暖暖脸颊微热,小声问道:“喜欢吗?”
钟邈山毫不犹豫:“喜欢!”
姜暖暖心跳加速,鼓起勇气问:“有多喜欢?”
钟邈山没多想,诚实地回答:“很喜欢!”
姜暖暖听着这简单的回答,脸颊更红,糯糯地说道:“我也喜欢……”
钟邈山一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疑惑道:“啊?”
姜暖暖咬了咬唇,随即转换话题:“好了,我唱了两遍,该准备休息睡觉了。”
钟邈山点点头:“嗯。”
姜暖暖轻声道:“小山哥哥……晚安!”
钟邈山有些迟疑,“暖暖……晚安。”
姜暖暖窃喜地笑道:“这可是你第二次叫我的名字哦。晚安,小山哥哥。”说完立刻挂了电话,留给钟邈山的只剩下电话那头的忙音。
钟邈山将电话放回书桌上,心中还在回荡着《暖暖》的旋律。心情似乎特别好,他不由自主地哼着歌,轻轻爬上床,带着一丝笑意入睡。
姜暖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袋里不停地回放着他那句“喜欢,很喜欢”。
她知道,他说的是喜不喜欢《暖暖》这首歌,但心里却忍不住偷偷将那话变成了“喜不喜欢暖暖”。
每次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情不自禁地发烫,心跳也渐渐加速。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紧紧地抱住,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想要掩饰那股微微的害羞和窃喜。 第17章 魅魔降临
姜暖暖还在辗转反侧,心跳还未从与钟邈山的对话中平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一句句简单却温暖的“晚安,暖暖”。
她捂着脸,心里的羞涩与甜蜜交织,让她无法入眠。
而此时,在钟邈山的房间里,他早已睡得昏天暗地,呼吸平稳,陷入深沉的梦境之中。
书桌上的两支手机正安静地放在桌面上,但这看似平静的夜晚,却暗藏着不可见的玄异变化。
在这静夜的笼罩之下,魅魔的手机似乎逐渐被唤醒,开始散发出一种柔和而诡谲的光芒,宛如一双深邃而充满欲望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房间的黑暗。
光芒犹如一层朦胧的薄雾,缓缓地向另一支手机扩散,仿佛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生命在那雾中潜伏着,缠绕着、勾引着,隐隐带着一丝诡异的压迫感,像是无形的手在桌上抚摸,摩挲出一片暧昧的暖意。
随着时间推移,那魅魔手机的光芒逐渐变得愈发浓烈,光晕扩展,深邃如漩涡一般搅动着周围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其中。
那漩涡如同一个神秘的异界裂隙,黑暗的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静静地逼向姜暖暖所送的那支手机。
光芒的触角如无数缠绕的藤蔓,轻轻地延展开来,如蛇般缓慢地缠上了它。
那些光芒拥有异样的温暖与冰冷,时而轻柔,时而紧绷,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而又隐晦的诱惑。
那手机的光芒愈发狂热,炙热而扭曲,如同无形的烈焰在燃烧,又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波地扑来。
那异样的光芒逐渐将姜暖暖送的手机笼罩,形成了一个无声的吞噬仪式。
手机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不清,金属光泽如被阴影覆盖,逐渐暗淡,仿佛正在被一种强大的力量从现实中抹去。
那些曾经熟悉的纹路、按键也随之变得扭曲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扯动,发出无声的哀鸣,仿佛它们正在无声地低泣。
光芒中,漩涡的力量愈发不可抵挡,魅魔手机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疯狂地将另一支手机吞噬。
那光芒中的藤蔓收紧,像要彻底瓦解、侵蚀那支手机的存在。
漩涡转动得愈发猛烈,幽暗的光流滚滚汹涌,如同一股强烈的洪流将另一支手机彻底包裹、吞噬,直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于无形。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那诡异的光芒闪烁着,最后一刻,随着力量的减弱,漩涡最终平息,幽暗的光芒缓缓暗淡,仿佛这场吞噬仪式从未发生过。
当光芒最终散去,桌面上只剩下一支手机静静地躺着。它看起来几乎与姜暖暖送给钟邈山的那支手机一模一样,难以辨认。
然而,隐隐残留的些微幽光,仿佛仍在低语着,将那吞噬的秘密藏匿于寂静的夜色之中。
经过了许久之后,屏幕中再次出现魅魔的图样,她诡异地笑着,又再次缓缓地从手机中出来。
她赤裸诱人的身影比以往更加真实,身体依旧是灰白的透明质感,但那种真实感似乎更进一步地贴近了现实。
她的恶魔翅膀轻轻煽动,灰色的薄膜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光芒,宛如一位从梦魇深处降临的邪神。
魅魔飞到了钟邈山的脖梗处,再次吸吮了他的血液,冰冷的感觉伴随着一丝刺痛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钟邈山的梦境开始愈加真实,那深沉的迷雾与月光下的湖水逐渐覆盖了他的意识,让他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虚幻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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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境中,钟邈山站在一片迷雾萦绕的湖边,水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淡银色的月光,宛如一片不为人知的静谧世界。
浓雾环绕在他的周围,那雾气似乎拥有生命,有意识地抚过他的手臂,有时像是轻柔的丝线,有时又像是热情的拥抱。
雾气中,隐约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低语声,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仿佛在引导他向某个深不可测的地方前进。
湖面上,隐约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那是魅魔。
她的身体宛如湖水般从湖中缓缓升起,肌肤如同灰白的瓷器,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她的恶魔角闪烁着诡异的微光,黑色的翅膀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柔软,而她深红的双眸则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欲望与渴求,宛如深渊中的火焰,燃烧着无穷的引诱之力。
“邈山……钟邈山……”她的声音低沉而缠绵,宛如幽灵般在耳边低喃,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诱惑。
她一步步走向钟邈山,脚尖轻轻掠过湖面,没有一丝波纹,仿佛是一个幻影,又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的存在。
钟邈山感受到心跳加速,他无法移开目光,眼前这诡谲的画面让他无比着迷。
那赤裸的邪媚躯体、那不断向他靠近的步伐,这一切似乎都在不断勾引他走向深渊,吸引他坠入那不可抗拒的渴望之中。
那些精致的躯体线条与翅膀的轮廓如梦似幻,她那充满诱惑的笑容带着某种隐晦的暗示,似乎在召唤他走向她,进入她的世界。
魅魔柔软的双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下巴,冰凉的触感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刺激。
那指尖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钟邈山的身体开始发烫,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那是一种介于迷失与欲望之间的感觉。
他的身体被某种力量束缚,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愈来愈近。
魅魔微微倾身,她的气息在他的耳边流转,声音低沉而挑逗:“你想要什么呢,邈山?是自由?还是……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即轻轻吻上他的脖颈,那冰凉的唇瓣轻轻覆在他的肌肤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钟邈山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燃烧,一股炙热的快感蔓延全身。他闭上眼睛,陷入一种近乎疯狂的恍惚之中。
四周的湖水开始激烈翻滚起来,波涛汹涌,仿佛在为这场诱惑的舞蹈而雀跃。
魅魔的双手紧紧环绕住他的身体,那冰凉的触感与内心的炙热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自拔。
湖水突然间沸腾起来,水柱冲天而起,如同千百双手臂般缠住钟邈山的四肢,将他拖入湖水的深处。
而魅魔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回荡,那笑声里带着欢愉、带着征服,还带着某种无法掩饰的欲望。
“来吧,邈山……属于我的……你终究逃不掉……”
魅魔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充满了难以抗拒的力量,钟邈山感觉自己正在迅速下沉,湖水变得黑暗而冰冷,但他却仍旧紧紧抱住魅魔的身影,那具身体是如此真实,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柔滑得如同水面。
他无法放开她,而她也不允许他放开。
随着他坠入黑暗之中,心跳剧烈得仿佛要破胸而出,唯一能依赖的只有那缠绕着他的冰冷双臂,以及她那深不可测的笑容。
魅魔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她那邪魅的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愉悦。
她慢慢盘上他的腰,身体更加贴近,蜜穴口悄然对准了他的龟头,缓缓地坐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阻隔,一切是那么的丝滑自然,钟邈山感受到自己彻底被包容,进入了那湿润而温暖的深处,那股紧致的包覆感让钟邈山无法抑制地颤抖。
魅魔露出一抹愉悦的表情,深邃的红眼中燃烧着熊熊欲火:“给我吧,把你所有的生命精华都给我……”
钟邈山无法控制自己,开始缓缓地动起腰部,慢慢地在她的蜜穴中抽插,那种深入的感觉令他全身都充满了酥麻的快感。
蜜穴的温暖、膣肉的紧致蠕动是那么地令人着迷,无法自控地加快了速度,抽出进入的频率越来越快,欲望也如同波涛般汹涌而来。
“给我吧……把你的一切都给我……”魅魔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她的尾巴兴奋地舞动起来,双手牢牢抓住钟邈山的肩膀,像是要将他完全吞噬一般。
啪啪──啪啪啪──
速度越来越快,激情的律动在他们之间蔓延,魅魔的声音变得更加挑逗:“对,就是这样,快……更快……把你所有的都给我……”
钟邈山的身体在疯狂地动,魅魔的身躯也在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撞击。她的尾巴像是有灵性般在空中舞动,仿佛在为这场激情的仪式加冕。
激烈的撞击声回荡在梦境之中,情欲无限放大,钟邈山感受到自己的龟头不断被那柔软的膣肉吸吮着,紧紧包覆,直到再也无法忍受时──
“啊啊啊啊啊……”钟邈山忍不住嘶吼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控的疯狂,他的龟头一阵痉挛,浓稠的白色浆液猛烈喷发而出。
魅魔的小穴贪婪地吸收着那股精液,没有任何流逝,一切都被她彻底吞噬进入体内。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眼神中满是邪恶的愉悦,腰部也随着钟邈山的动作迎合着,渴求更多的占有。
钟邈山的眼睛依然有些失神,感受到无穷的快感与虚脱感交织,理智早已不复存在,但魅魔并未停下,她的笑容依旧充满了欲望。
他低头主动吻上了魅魔的唇,两人激烈地缠绕在一起,冰凉的触感与火热的欲望交织在一起,令他全身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拔的迷离状态,腰部再一次开始动了起来。
“快点,再快点……不要停……”魅魔的声音急促而沙哑,满是对欲望的渴求,她的身体不断扭动,像是蛇一般缠绕在钟邈山的身上,将他紧紧束缚在她的世界之中,无法逃脱。
梦境中,湖水的翻腾越来越激烈,四周的雾气也随之翻涌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激情的交缠而动摇不止。
而钟邈山的理智,也在这场无尽的情欲中逐渐崩塌,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但梦境终究只是梦境,当清晨的闹钟声响起,钟邈山被迫从那片迷离的虚幻中清醒过来。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意识还有些朦胧,身体却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湿润和黏腻。
低头一看,内裤已经被满满的精液湿透了,那股熟悉的粘稠感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用手轻轻按了按那湿漉漉的布料,感受到精液的温热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昨夜梦中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湖水、魅魔、柔软的肌肤,还有那紧紧缠绕的情欲。
那梦境里的画面是如此真实,魅魔的身体如同水波般包裹着他,她那柔滑的肌肤紧紧缠绕着他,蜜穴的温暖与湿润仿佛还留在他的感官之中。
他不由得回忆起她坐在他身上的模样,那每一次深入的抽擦,带来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地将他吞噬。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游走,魅魔的低语充满诱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掠夺的渴望,让他无法自拔。
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虚,仿佛某种深藏于内心的渴望依然没有被真正满足。
那种被完全包裹、被彻底占有的感觉,在梦中是如此的强烈,让他如今在现实中竟感到空虚无依。
他甚至想要再次感受到那份被吞噬的感觉,那双纤细的手指、那紧致而温暖的包覆……
钟邈山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画面驱逐出去。
但似乎还能够感受到魅魔的温度,尤其是插在那里面的感觉……那股紧致的吸附,那种在深处抽插时的窒息快感,像是刻在灵魂深处,让他无法忽视。
“但是……她是谁?”钟邈山看过了那么多的CG图片还是真人的COS中,从来没有见过,黑色的角、恶魔翅膀、恶魔尾巴……是恶魔?
魅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被子掀开,下床准备清洗自己,但那黏腻的感觉似乎依然徘徊在他的肌肤上,让他感到既羞愧又无法摆脱的烦躁。
他的阴茎依然敏感,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摩擦着布料,让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冰冷的水流滑过他的脸颊,让他稍稍从梦中的迷乱中回到现实。
然而,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自己的小腹上,指尖轻轻划过皮肤,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梦中魅魔所留下的触感,那份柔软而冰冷的诱惑。
他的手慢慢向下滑去,最终停留在自己的胯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魅魔的模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手指轻轻握住那依然有些敏感的阴茎,随着回忆中的画面,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
“该死……”钟邈山低声咒骂着自己,但手却无法停下来。
那梦中的感觉是如此真实,那份被彻底占有的快感像是一种毒药,让他无法抗拒。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脑海中浮现出魅魔坐在他身上、上下起伏的模样,那双充满诱惑的红色眼眸,那紧致的包覆感……
“啊……”他忍不住低声呻吟出来,精液再次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他体内的所有欲望全部宣泄干净。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虚脱的快感,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深沉的空虚与无力感。
他喘息着,靠在浴室的墙上,感受到冰冷的瓷砖带来的一丝清醒。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还沾着湿濡的液体,心中一阵烦乱与自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质问自己,也像是在质疑那个在梦中缠绕着他的魅魔。
他打开花洒,让冰冷的水流淋在自己头上,冷得他一阵颤抖,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冰冷的水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仿佛能将那些迷乱的情感一同冲刷掉。
但梦中魅魔的身影,还有她蜜穴紧紧包覆住自己肉棒的感觉,已经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每一个细节,那股从阴茎深处传来的抽搐感觉,那种魅魔在他身上缓缓起伏的柔滑,那感觉就像是毒药,萦绕不散,越是想忘记,越是清晰无比。
再次回忆着梦境中那份紧致,那种被无限包裹的快感,魅魔柔软而湿润的蜜穴宛如渴求着他的存在,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如此重要、如此被需要。
那份感觉带着一股强烈的征服感和快感,每一次深入的时候,魅魔的呻吟和迎合都让他心跳如鼓。
那不是单纯的梦境,那是一场灵魂深处的狂欢,是他欲望的完全释放。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钟邈山强迫自己移开脑中的画面,但那份欲望依然如火般燃烧着,令他难以冷静。
他将冷水调得更大,狠狠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试图以此压制心中那股无法遏止的冲动。
然而,当水流滑过他的皮肤时,那冰冷的感觉却依然无法彻底驱逐内心深处的火热。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触自己的胸口,仿佛魅魔的纤纤细指依然在抚摸着他,带着一股冰凉而致命的诱惑,那诱惑宛如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令他无法逃离。
“她到底是谁……”钟邈山喃喃低语,他不知道那个魅魔到底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但他知道,这个身影已经深深植入了他的灵魂深处,无法抹去。
手机中的魅魔邪媚地舔过嘴角,舌尖轻柔而缓慢地掠过那略长的虎牙,灰白的唇瓣上泛起一抹隐隐的诱惑,仿佛在品味某种难以言喻的甘美。
她的眼眸微眯,红色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沉醉于即将到来的狩猎,又带着不可忽视的挑逗。 第18章 天台的午餐
“再见!”
“再见!”
两人分别为不同的班级,在上课铃钟响之前,就互道再见。
钟邈山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看着姜暖暖蹦蹦跳跳地朝她的教室跑去,那活泼可爱的背影如同一道光,让他心中某处柔软地颤动了一下。
稍早──
钟邈山出门打算到学校之前,背后突然传来了喇叭的声响。
他转过身,是王妈载着姜暖暖来到了钟邈山的门口外。姜暖暖从车窗探出头,灿烂地笑着,阳光在她的发梢上洒下金色的光芒。
“小山哥哥,上车!”
钟邈山略为犹豫,眼神中掠过一丝不确定,但最终还是走向了车门。“暖暖,早安,你怎么那么早?”
他之所以会这么早出门,是因为离学校有3公里,步行也需要45分钟左右,所以必须提早出门。而姜暖暖,明显比平时还要早了不少。
姜暖暖只是笑着,从后座拿起一袋早餐,递到钟邈山手中,那笑容让钟邈山不由自主地感到心中一阵悸动。
“呃!谢谢……”钟邈山接过早餐,手指触碰到姜暖暖的手时,一阵微妙的触感让他有些怔住,那指尖的温度似乎轻易地穿透了他的防线。
姜暖暖眨了眨眼,笑得更灿烂了:“看看你喜不喜欢。”
钟邈山低头打开袋子,是豆浆和鸡柳总汇三明治,简单的早餐,但对他来说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温暖。
车上──
车内的空气中弥漫着豆浆和三明治的香气,姜暖暖突然看着自己的早餐,眉眼间透出一丝调皮。
“我这个是牛肉的,跟你换一个,好不好?”她将自己的三明治伸到钟邈山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钟邈山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晶亮的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容,将自己的鸡柳三明治递给她。
王妈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两个人交换着早餐吃,姜暖暖的动作那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王妈心中暗想,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喝的饮料都是豆浆,恐怕连饮料她也会主动交换了吧。
姜暖暖咬了一口鸡柳三明治,满足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小山哥哥,你也快吃吃看。”
钟邈山低头咬了一口牛肉三明治,香气在口中蔓延,那滋味比他想像中更为美味。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姜暖暖,她那毫不掩饰的热情,让他心中某处隐隐作痛。
这样的温暖,他似乎不曾拥有过,也不敢奢求。但此刻,这一份小小的关爱,却让他感到无比珍贵,似乎也产生了一丝贪婪。
“好吃吗?”姜暖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地问道。
钟邈山嘴角微微扬起,“好吃。”
姜暖暖伸出手指,在钟邈山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俏皮地说:“这是我挑的早餐,当然好吃啦!”
钟邈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泛红,但心中却是无法言喻的暖意。
班级上──
钟邈山安静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眼睛专注于桌上的课本,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对他似乎都抱持着某种默契般的忽视,仿佛他只是空气的一部分,毫无存在感。
中午时分,他拿起放在桌角的宝特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
这两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靠捡回收维持生活,能少吃一餐就少吃一餐,这样可以节省更多的钱。
忽然,一声清脆的娇喊打破了教室的平静。
“钟邈山!”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带着惊愕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姜暖暖,她正站在教室门口,笑意盈盈地向他挥手招呼着。
她的声音那么清亮,那么自然,全然不顾周围人投来的视线。
钟邈山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姜暖暖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呼唤他。
她不怕被人笑话吗?
她不怕因为接近他而被排挤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牵引一般,站起来,朝着她走去。
当他走近时,姜暖暖提起手中的餐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小山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教室内,一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她是谁啊?”
“她是1班的姜暖暖!”
“1班的班花!”
“那个臭虫竟然认识她?”
“姜暖暖应该是被他骗了吧?”
“一定是!”
“一个只能靠捡回收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认识她?”
“她不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臭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不可思议与不怀好意的揣测,而班上一些曾经霸凌钟邈山的同学,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险恶的光芒。
天台上──
姜暖暖和钟邈山在天台的阴凉处坐下,微风轻拂着她的长发,带来一阵阵清凉的舒适感。
天台的四周被蓝天白云环绕,仿佛这里是一片与外界隔绝的安宁之地。
姜暖暖从餐袋里拿出两份餐盒,打开盖子,香气瞬间四溢。
盒中摆着几样丰盛的菜色:糖醋排骨、蒜香青菜、滑嫩炒蛋、脆口的小黄瓜拌沙拉,还有一盒淋着浓郁肉汁的白饭。
“给你!”姜暖暖将那盒淋着肉汁的白饭递给钟邈山,嘴角噙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钟邈山怔怔地接过餐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句简单的谢谢,随即低下头,掩饰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手指微微颤抖着捧着那盒饭。
他不敢问姜暖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他怕自己会自作多情。
但更怕的是,如果她真的开口说喜欢自己,他又该如何回应?
钟邈山低头吃了一口饭,味道鲜美得让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哽咽。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适合躲在阴暗角落苟延残喘的人,像姜暖暖这样光芒四射的存在,绝不该因为他而受累。
“很好吃……咳咳……”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饭粒呛到,忍不住咳了起来。
姜暖暖立刻拍了拍他的背,担忧道:“吃慢一点,别急!”她随手拿起自己的水壶递给他。
钟邈山接过水壶,毫不犹豫地喝了几口,水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他将水壶还给姜暖暖,嘴角泛起一抹感激的微笑。
姜暖暖低头看着他刚刚喝过的吸管,脸颊莫名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将小嘴凑上吸管,轻轻含住喝了一口水。
那瞬间,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今天的水格外甘甜。
钟邈山看着她这小小的动作,心中一阵不知所措。
他想要移开目光,但目光却无法离开她的脸颊。
最终,他只能尴尬地低下头,继续吃着饭,试图掩盖内心的波动。
微风徐徐,阳光洒在天台的边缘,两人之间的气氛温暖而暧昧。吃完中餐后收拾好餐盒,两人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天台。
姜暖暖轻问:“手机有带出来吗?”
“有!”钟邈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现在这支手机是魅魔手机,原来的手机已经被完全吞噬,但功能还是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外表也无法看出异样。
姜暖暖凑过来,细心地教钟邈山如何开启和关闭LINE的提示声,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偶尔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背,那份微妙的触感让钟邈山的心跳加速。
“我们拍一张照片好不好?”姜暖暖期待道。
钟邈山犹豫了一瞬,“好……”
姜暖暖举起手机,转向自拍模式,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她的发丝轻轻触碰到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他愣住了,僵硬地坐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着银幕,笑一个!”姜暖暖用肩膀撞了撞他。
钟邈山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姜暖暖按下快门后,立刻低头检查照片,皱了皱鼻子:“你要笑得开心一点啊!”
说着,她再次举起手机,这次还调皮地靠得更近了一些,几乎贴在他的脸旁。
钟邈山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一些。
又拍了好几次后,姜暖暖终于选出了一张她最满意的照片。
她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钟邈山的笑容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两人靠得那么近,画面充满了甜蜜的氛围。
“就这张了!”姜暖暖满意地点头,将照片设为手机屏幕的背景。
然而,她的头却从未离开过钟邈山的肩头。阳光透过天台的围栏洒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显得那么亲密。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天台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驱散肩头的那份温暖。钟邈山的目光飘向远方,心中暗暗挣扎。
他其实想离开,这样的氛围让他感到不安,甚至害怕自己失控,但想到姜暖暖对自己的无私付出,他又无法那么绝情地起身,只能默默感受肩头的重量,任由她亲昵地倚靠。
姜暖暖的耳根微微泛红,她的脸颊隐隐透着一丝羞涩的红晕,却没有移开头。
她轻轻闭上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味这片刻的宁静与亲密。
她的手不经意地轻触着钟邈山的手臂,柔软的触感像是一股暖流,无声地传递着她心中的温情。
钟邈山微微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姜暖暖。
她的耳根微红,呼吸轻柔,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肌肤,带来一股奇异的暖意。
他内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离开,但又怕伤了她的心。
钟邈山垂下眼眸,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不敢奢求太多,只能小心翼翼地守护这一刻,让它深深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姜暖暖抬头,侧过脸看着他,带着腼腆的笑容:“小山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钟邈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姜暖暖笑得更甜了,重新将头靠回他的肩膀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天边,语气轻柔而满足:“这样靠着你,感觉真好……”
钟邈山的心猛地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份悸动,那份不受控制的情感,却在他心中迅速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此刻的天台,风依然徐徐,阳光依旧温暖。
两个年轻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仿佛时间静止了,而他们之间的那份暧昧与悸动,却在这宁静的时光中悄然滋长。 第19章 温柔像阳光,而我活在阴影中
天边的晚霞如同泼洒的绚丽画布,橙红与金黄交织,渲染出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刻。
王妈早已将车停在校门口,静静等待着姜暖暖的身影出现。但渐渐地,校门外的学生一批批地离去,校园变得越来越冷清,仍未见到姜暖暖。
王妈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姜暖暖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姜暖暖急促而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王妈,帮我打电话跟我爸说,小山哥哥被打了!还有,赶快叫救护车!”
───
事情发生在放学后。
姜暖暖兴冲冲地收拾书包,准备到钟邈山的班级接他。她故意躲在门外,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靠在墙边,心里盘算着当他看到自己时那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扬。
然而,等了一会儿,班里的同学陆续走出来,却没有见到钟邈山的身影。
“怎么回事?”姜暖暖皱了皱眉,悄悄探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怎么不见了?”她轻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安。
正当她疑惑时,回忆起刚刚有几个同学经过自己身边时,那奇怪的眼神。他们的目光仿佛藏着什么秘密,让她隐隐感到不对劲。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钟邈山的号码。手机铃声响起──但却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近在耳边,教室里传来熟悉的旋律。
“怎么回事?”姜暖暖的眉头紧锁,她挂掉电话又拨了一次,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确定了声音来自教室里。
推开教室的门,她发现钟邈山的书包还在桌上,而手机正安静地躺在旁边,屏幕亮着,显示着她的来电。
“他去哪里了?”姜暖暖心中越发不安,但想到教室旁边就是厕所,她试着说服自己他可能只是去上厕所了。
她放下心来,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等着。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仍然不见钟邈山的身影。
姜暖暖的心开始狂跳,揣测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终于,她鼓起勇气走到男厕所门口,小声喊道:“小山哥哥,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几声,声音提高了些:“小山哥哥,你在里面吗?快出来啊!”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她的手握成拳,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作为女生,进入男厕所总有些不妥,但更让她害怕的是,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正在这时,她听到一声轻微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敲在门板上。
“小山哥哥!”姜暖暖大声喊了一句,心中一阵慌乱。
再也顾不得其他,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推开厕所的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呆住。
钟邈山趴在厕所冰冷的地板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他的一只脚无力地挂在厕所门板上,显然是刚刚的撞击声由此而来。
“小山哥哥!”姜暖暖的声音颤抖,急忙跑上前去,蹲在他身边,伸出手想要扶起他,但他的身体却像一团棉絮般毫无反应。
她的手指轻轻触到他额头,感受到那微弱的体温,心中一阵酸楚。
“怎么会这样……”她低声呢喃,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
她的脑袋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血迹,那伤痕,全都像刀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她想到了打电话叫救护车,却又一时间忘了怎么操作。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王妈的来电。
姜暖暖猛地回过神,慌张地接起电话:“喂,王妈,快帮我打电话给我爸!小山哥哥被打了,还有,快叫救护车过来!”
挂断电话后,她紧紧握住钟邈山的手,轻声唤着:“小山哥哥,你醒醒,不要吓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空气中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她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和钟邈山微弱的呼吸声回荡在狭小的厕所里。
───
救护车的警报声刺破了校园的寂静,姜暖暖的眼睛始终盯着钟邈山,直到他被急救人员抬上担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救护车一路急驰,将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响,仿佛替代了此刻每个人的心跳声。
钟邈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颊与缠着绷带的额头尤为刺目。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压抑着疲惫与痛苦。
姜暖暖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一松手就会彻底崩溃。“医生,他还好吗?”
姜大伟走上前,“别着急,让医生说明情况。”一旁的周丽娜轻拍着姜暖暖的肩膀,柔声说:“暖暖,冷静点,小山需要我们冷静下来。”
医生翻看手中的检查记录,语气平稳但带着专业的严谨:“目前来看,他的情况比较稳定,没有立即危险。但我们发现了一些需要关注的问题。”
“除了轻微脑震荡,他身上有多处瘀青和擦伤,这些伤痕应该是近期的外力造成的。另外,从检查结果来看,他曾经受过几次旧伤,比如愈合的骨裂痕迹,推测是以前的创伤遗留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稍稍放缓,“另外,根据血液检查显示,他有明显的长期营养不良状况,这会导致身体抵抗力下降,并影响恢复速度。因此,我建议他住院观察至少一天,监测脑震荡的后续反应,比如头痛、恶心或记忆模糊,同时也为他的身体进行更全面的调整和恢复计划。”
姜暖暖一听,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他明明受了这么多苦,却从来没说过……”
医生轻轻叹了一口气,补充道:“这孩子的心理状况可能同样需要关注。过去的创伤对他的影响可能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我建议后续需要有稳定的环境和家人的陪伴,这会对他的恢复帮助很大。”
姜大伟皱了皱眉,“医生,他的伤势能够作为霸凌的证据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点头回应:“从医学角度来看,近期的瘀伤和擦伤确实显示了外力的作用,我可以为您出具报告,但具体调查还需要您们进一步处理。”
姜大伟的神情变得更加坚决,“好的,我会处理这件事。”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钟邈山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随即他的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
“小山哥哥!”姜暖暖惊喜地凑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你醒了!吓死我了!”
钟邈山的视线逐渐聚焦,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响起了微弱的沙哑声,“……暖暖……这里是……哪?”
“你在医院!”姜暖暖转身对父亲说:“爸,小山哥哥醒了!”
姜大伟走上前,“你昏倒后被送到医院。放心吧,现在一切都稳定下来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别再想太多。”
钟邈山皱了皱眉,想要坐起身,但胸口的牵动让他瞬间倒回床上,嘴里低声呢喃:“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暖暖眼中的泪水再次落下,“别说这种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钟邈山垂下眼,嘴唇紧抿,仿佛被某种难以启齿的情绪压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什么……只是……他们开玩笑……过头了。”
话语间带着一丝自嘲,他知道,这样的回答无法让人相信,但却是他习惯性的选择。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真相,尤其是姜暖暖。
事实上,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快下课时被那几个霸凌者拖到厕所的情景。
他们的话语依旧刻薄而恶毒:“你不过是个拾破烂的垃圾,也想碰姜暖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有的人冷笑着踢了他一脚,有的人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推,恶语秽言还有拳打脚踢地落在他身上。
这些话,这些伤,对他来说早已不是第一次。他的存在,似乎天然地成为了这些人取乐和寻找优越感的工具。
曾经,他因成绩优异被嫉妒而霸凌;如今,仅仅因为有个女孩子对他好,便再次成为攻击的目标。
他们不愿看到他有任何一丝抬头的可能,更不愿意他接近姜暖暖那样美好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无法释怀。
他越是靠近希望,便越是觉得这种关系只会为姜暖暖带来麻烦。
那些人眼里的恶意,仿佛一柄随时可能斩断希望的利刃,让他感到恐惧。
钟邈山抿紧了嘴,压下所有想说的话,只想快点把高中读完,离开这些人。
他早已不指望能改变什么,只希望自己可以在这片阴影下熬到结束。
这样的他,根本不值得被任何人拥护,更不值得姜暖暖的好意。
姜暖暖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开玩笑?这是开玩笑能解释的吗!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暖暖,别激动,让他休息一下。”姜大伟拍了拍姜暖暖的肩膀,转身看向医生,“这孩子的伤势,我们会追查到底。请出具相关的报告,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医生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们会配合,请放心。”
姜大伟再次走回病床旁,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钟邈山,“小山,等出院之后,你搬到我们家住。你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这件事没得商量。”
钟邈山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拒绝,“不……不用了……我……”
姜大伟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大人的决定。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话音刚落,医生再次补充道:“钟同学的情况需要多加注意。这次的脑震荡和身体状况虽然暂时稳定,但仍需留院观察至少一天,尤其是监测可能的后遗症状。此外,他的免疫力和身体耐受力都比较弱,请家属务必按照我们提供的建议进行调理。”
姜暖暖连忙点头,“医生,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医生回道,“那就好,今晚护士会定时检查,请保持病房安静,让病人多休息。”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仪器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楚。姜暖暖轻轻坐在椅子上,握住钟邈山的手,“小山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钟邈山的喉头微微动了动,目光掠过窗外,那片月光静静洒下,似乎为这段伤痛的经历罩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 第20章 无垠无根
医院中,王妈被姜大伟留下照顾钟邈山,不顾他的反对,钟邈山也只能默默接受。
病房内的灯光柔和却略显冰冷,他蜷缩在病床的一角,眼神中带着些许倦意与疲惫。
夜深人静时,王妈轻声叮嘱了几句,随即退到一旁,给钟邈山留下一片安静的空间。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姜暖暖的关怀讯息刚刚传来,简单的一句“小山哥哥,晚安,好好休息喔!”,看着这条讯息,钟邈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回复了一句:“晚安,你也早点睡。”
随后,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合照,那是天台午餐时她靠在他肩头时拍下的。姜暖暖的笑容那么明媚,仿佛能驱散他心底的阴霾。
关掉LINE回到桌面后,钟邈山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一张他们的合照。
画面里,姜暖暖靠在他的肩上,笑容灿烂而自然,仿佛阳光都停留在她的脸上。
钟邈山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那一份难以言说的悸动慢慢蔓延开来。
很快地,疲惫涌上,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的画面──
回到了学校的天台上,那是他们一起度过午餐的地方。姜暖暖依靠在他的肩头,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发香熟悉而动人。
钟邈山睁开双眼,一时间有些恍惚,疑惑自己是不是刚刚睡着了。
微风徐徐,空气中仿佛也带着她的香气。
近在咫尺的姜暖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嘴唇上还残留着午餐后的微光。
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体香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钟邈山的喉咙微微一紧,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肩上的重量让他感到安定,却也不敢动弹。
他内心挣扎着,知道姜暖暖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那怕再动心,也不可以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白云随风飘逸,天空蓝得透明。
一切都如此安宁美好,仿佛这一刻可以永恒。
他的头轻轻一歪,搭在了姜暖暖的头顶上,感受着她的温暖,仿佛这样的瞬间可以持续一辈子。
“她不属于我的世界,”他心里低声警告自己,这样的靠近和亲密于他而言,已经是一种奢侈。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梦境中的姜暖暖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分毫,宛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安静地靠在他肩上。
她的气息依旧,她的体温依旧,但却没有一丝主动的反应。
钟邈山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被这份柔和的氛围包围。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场梦境。
而在这梦中,姜暖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就像一个完美的陶瓷娃娃一般,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
她的气息依旧,她的体温依旧,但却没有一丝主动的反应。
他更无从得知,此刻如果他大胆一些,他可以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甚至可以亲吻她柔软的嘴唇,她也不会抗拒。
如果他更进一步,将手探入她的衣襟,抚摸那饱满的乳房,感受乳尖的柔软,甚至解开她的钮扣,低头去舔拭她的乳头。
若是;他再放肆些,还可以将手滑向她的裤腰,褪去遮掩她秘密的布料,触碰那湿润的蜜穴,甚至将自己早已灼热的肉棒缓缓插入她的身体,那种紧致与温暖将会如何令人着迷?
如果他愿意大胆一点,就会发现此刻的姜暖暖,都将是毫无防备的状态,所有的一切只能任由着钟邈山的动作给占领……如果发现了,那他将彻底失去了理智,直接品尝着她身体每一处的甜美。
然而,钟邈山白白错过了这一切。他没有越界,甚至没有冒险触碰她的任何一处,只是静静地成为她的枕头,任由时间静静流逝。
梦境中的姜暖暖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反应。
天色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边,而钟邈山也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感到一丝倦意。
他的头慢慢下垂,最终靠在她的脑袋上,再次陷入了沉睡。
这场梦境漫长而短暂,无声无息地流逝。钟邈山从未意识到,他错过了多少可能的诱惑,也错过了多少可能的激情。
───
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如同静谧深夜中的时钟,微微回响。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斜斜洒进来,给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次日一早,钟邈山刚醒来,便看见姜暖暖跟姜大伟已经站在病床前。
他的思绪还在模糊之中,昨夜梦境中的天台和那份依偎的温暖似乎依然停留在脑海中,让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小山哥哥,还会头晕吗?”姜暖暖手中还拿着刚买来的早餐。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红,脑中浮现昨晚的梦境。
那个梦是那样的平淡,两人安静地坐在天台上,依偎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她清楚地记得,钟邈山最后竟轻轻地将头靠在自己的头顶,那份亲密让她的心跳至今未曾平复。
钟邈山愣了一下,昨夜的梦境倏然浮现在脑海里--那片天台,两人肩头相依的温暖,还有她那熟悉的发香。
眼神略带迷茫,分不清眼前的她与梦中的影像究竟哪一个才是现实。
他看着眼前的姜暖暖,一时之间还有些错乱。
他茫然地扫视四周,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而非天台,才缓缓理清了思绪,缓缓开口道:“没事了。”
两人目光相撞在一起,脸颊都不由自主地染上一层红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气氛,让人忍不住屏息。
姜大伟在一旁看着两人间的眼神都拉出了丝线,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气氛。
让两人立刻移开了目光,低头默默地瓜分着早餐,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对方。
姜大伟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不容置疑:“王妈,等等你载暖暖去学校,顺便帮钟邈山请一天的假。”
王妈微微颔首:“是,局长。”
待王妈带着姜暖暖离开后,病房内只剩下姜大伟与钟邈山。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空气中。
钟邈山半倚在床上,经过一晚的休息,昨日苍白的脸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他的眼神中依然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戒备。
“钟邈山,”姜大伟开口,语气中带着威严。“在学校,是谁对你施行霸凌的?”
钟邈山的手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姜大伟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小山,这不是你的错。你的伤不是意外,我需要知道真相。这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避免更多孩子受到伤害。”
钟邈山抬起头,眼中带着一抹挣扎与自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什么……他们只是开玩笑……玩得有点过头了。”
“开玩笑?”姜大伟冷笑一声,语调陡然拔高,眼中燃起怒火。“把你拖到厕所打成这样,这也算开玩笑?”
钟邈山垂下头,避开姜大伟那灼热的目光,像是想要将自己缩进病床的阴影中。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不要追究了……真的没必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警官带着一脸凝重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局长,校方已经提供了监控录像,涉事学生的身份基本锁定。”
姜大伟转过头,与林警官一同走出病房,压低声音道:“说吧。”
林警官翻开文件,“四名学生,将钟同学拖进厕所,过程中有明显的肢体冲突。之后,这几人一同离开,面露得意之色。经调查,他们还在班级群里散播侮辱性言语,内容极为恶毒。”
姜大伟听到这些话,脸色越发阴沉,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不由得将目光望回病房内看着钟邈山,“这种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警官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据同学反映,霸凌行为持续了至少两年。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他一直是同班同学取笑的对象。他们甚至讥讽地为他取了‘垃圾、臭虫等等’的侮辱性外号。”
姜大伟沉默了片刻,“调查清楚,所有涉事学生,必要时提交司法程序处理。”
病房内,钟邈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听不见外面的谈话,但却能感受到,自己深藏多年的痛苦正在被人揭开。
这让他既感到害怕,又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期待有人能真正为他出头,为他撑起那片从未拥有过的蓝天。
当王妈再次回到医院时,姜大伟叮嘱她检查后若可以出院的话,再代为办理。
随后,姜大伟坐在钟邈山的病床旁,语气平和道:“小山,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会付出代价。”
钟邈山的眼角似有一点湿润,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
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姜大伟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冷冷地扫了一眼校长,随后将报告甩在桌上……
“校长,”姜大伟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力,“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校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吞了口口水,努力保持镇定:“姜局长,对于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涉事的学生……我们会记大过,并……”
“大过?”姜大伟缓缓起身,压抑着怒火,“两年的霸凌,你就打算用一个‘大过’交代?你觉得这样能向受害者家长交代吗?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对学生安全的承诺?”
校长开始颤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我们还会举行一场反霸凌讲座,提升学生的意识……”
“讲座?”姜大伟冷冷地笑了一声,撑在桌面身体前倾压迫着他:“校长,这不是一次疏忽,而是长达两年的管理失责。这些学生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教育问题,而是伤害。对这样的行为,仅仅停留在‘讲座’层面,你觉得能让家长满意吗?或者说,你认为这能让我满意?”
校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攥紧,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姜局长,我们会……严肃处理,必要时会考虑记过,甚至是更严厉的惩处措施。”
“更严厉的惩处措施?”姜大伟冷哼了一声,“如果是我的孩子被这样欺负,我只会接受一种结果--这些学生,必须彻底离开这所学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校长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虚汗狂冒急忙道:“姜局长,我明白您所说的严重性,但……如果直接退学,对孩子们的未来影响太大。您能不能考虑一下,让他们转学?我们会和家长协调好,保证涉事学生离开本校。”
姜大伟的眼不善,整个人压到了他的面前,威慑感更进一步。
“转学?校长,我希望你清楚,这些孩子不是一两次的过失,而是长期的肢体霸凌。如果你觉得转学能解决问题,那么谁来向被害者交代?你们学校的声誉又能撑得住几次这样的‘包容’?”
校长努力压住心中的惊慌,恳求道:“姜局长,我理解您的愤怒,也理解受害学生的感受,但退学是最高惩罚,会在学校记录上留下永久污点……”
“这些孩子的家长肯定会激烈反对。转学至少能平息事态,同时也让他们重新开始。这对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家庭来说,可能都是最能接受的处理方式。”
姜大伟沉默了几秒,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冰冷,“那就看你的行动是否让人满意。所有直接涉及肢体冲突的学生,必须在一周内办理转学,并保证不再进入本地学校系统。”
“如果还有任何拖延或搪塞,我会亲自联系教育局和媒体,到时候,不仅是学生,你们的管理团队也要负责。”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明白……我们会立刻安排。”亲自送走姜大伟离开后,才慢慢走回办公桌旁坐下。双手翻开桌上的资料,目光逐渐凝重起来。
资料上记录的内容如一记记重锤敲击他的心,让他难以平静。这些年,学校除了钟邈山的案件外,竟还有其他同学遭受霸凌的记录。
肢体霸凌、言语羞辱,甚至恐吓勒索……每一项细节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他在校园管理上的失职与忽视。
他靠在椅背上,身体逐渐瘫软,茫然地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语:“我这个校长……真的太失败了。”
如果不是钟邈山的事件被揭发,如果不是姜大伟动用警局的资源进行调查,或许这些隐藏在校园角落的黑暗还会继续蔓延,还会有更多孩子无声地承受着伤害。
他低下头捂住了脸,像是要掩饰自己的无助与羞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疲惫的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通知教务处,马上安排一次全面的学生状况排查,所有班级的导师都要参与……这一次,我们要彻底清理校园里的黑暗。”
钟邈山目光投向窗外,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小麻雀在树梢上跳动,偶尔扑扇着翅膀,像是在无忧无虑地追逐自由。
窗外的一切是如此明亮,却与他内心的阴影形成强烈对比。
他的思绪被现实拉回。
姜大伟动用了权限,短短时间内就查出许多隐藏的事实,甚至毫不犹豫地对霸凌者展开声讨……这一切来得那么迅速,甚至显得不可思议。
他轻声叹息,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也许……这次真的会有所不同吧。”
目光落回病房,检查报告还未出来,这里依然是他暂时的栖身之所。
可接下来呢?
真的要搬去姜大伟家住吗?
他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攥着薄被,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虽然姜大伟一家人试图给他归属感,甚至提出认他为干儿子,可这一切在他心里却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我是个陌生人啊……”他对着自己说,“这样真的好吗?”
思绪越是沉入,他越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的存在像是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却找不到落脚之处。
即使有人试图将他拉出泥沼,他却仍旧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拯救。
窗外的小麻雀依旧轻快跳动,仿佛它的世界从未被困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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