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与校花续写】（44）作者：1111

【民工与校花续写】（44）
 作者：1111
 标签：民工、校花、反差、香艳
     第44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工棚那扇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斜斜地打在王富贵那张堆满杂物的木板床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汗味、劣质烟草味，还有隔夜饭菜混合的复杂气息。他就这么赤着下身，瘫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黏糊糊的纸巾，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平复。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苏蔓婷那张潮红褪去、带着事后慵懒和一丝羞怯的脸，似乎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真他娘的……带劲。
王富贵咂咂嘴，满口黄牙在昏暗光线下更显龌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软塌下去、却依旧尺寸骇人的玩意儿，上面沾着白浊的液体，在稀疏的毛发间闪着腻光。两个沉甸甸的阴囊像过冬的鹌鹑蛋，松垮地垂着。53岁的身体，干了一辈子体力活，皮肤黝黑粗糙得像老树皮，肚腩也早就凸了出来。可唯独这传宗接代的家伙事儿，非但没随着年纪衰败，反而越发显得狰狞旺盛。他自己也说不清是福是祸，只知道这股子邪火，隔三差五就得泄一泄，不然憋得浑身难受。
尤其是对着苏蔓婷那小妮子的时候。
想起刚才视频里，那丫头在学校女厕所隔间，咬着嘴唇，红着脸，却还是乖乖掀起白T恤，推开黑色胸罩，露出那对浑圆坚挺、白得像刚剥壳鸡蛋似的奶子……然后褪下那条紧窄的黑色齐逼小短裙，拉下丁字裤……王富贵觉得刚刚平息下去的血气，又有往小腹涌的趋势。
他赶紧甩甩头，用脏兮兮的纸巾胡乱擦了擦下身，提上那条洗得发白、裤腰松紧带都失了弹性的老式休闲裤。裤裆那里还湿着一小块，贴着皮肤，凉飕飕的，提醒着他刚才的荒唐。
怎么能不荒唐呢？
一个53岁，矮胖黝黑，满身汗臭，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民工。一个是20岁，身高一米七三，容貌出众，身材窈窕，被万州大学无数男生捧在心尖上的校花“女神”。论年纪，他都能当她爹了。论身份，一个是社会最底层的苦力，一个是有光明前途的大学生。
王富贵心里涌起一股混杂着强烈征服欲和某种扭曲快意的情绪。这感觉，比他在工地上把那狗仗人势的张强当众撅回去还要爽利十倍、百倍。张强算个屁？不过是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肥猪，仗着有个当老板娘的二姑，就敢在工地横行霸道，吃回扣，以次充好，把工程材料搞得乌烟瘴气。他王富贵今天能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明天就能让他卷铺盖滚蛋。那是权力，是他在这个工地、在韩璟置业这个项目上，一点点挣来的、抢来的话语权。
可苏蔓婷……那不一样。那不是靠职位、靠手段能强行得到的东西。那是一种更隐秘、更深入骨髓的支配。是这朵纯洁娇嫩的花，心甘情愿地在他这滩烂泥里绽放，把最干净的部位，最羞耻的反应，毫无保留地献祭给他这个“王叔”。
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大半辈子被人吆来喝去、看尽白眼的底层民工，似乎也触碰到了某种超越阶层的、极致的东西。虽然这触碰，充满了禁忌和肮脏。
他点起一根最便宜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冲进肺管，带来一阵熟悉的眩晕。烟雾在浑浊的空气里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写满风霜和欲望的脸。
得稳着点。他对自己说。工地这边，张强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小子眼神里的怨毒，他不是没看见。还有他背后那个老板娘张倩……王富贵虽然没见过，但听老周他们私下嘀咕过，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年纪不大，心眼不少，能把韩谦那样的男人哄得团团转，还把前妻生的女儿韩沐曦挤兑得够呛，手段肯定厉害。张强是她亲侄子，打狗还得看主人，自己今天这一出，算是把梁子结下了。
不过王富贵并不太慌。他能在工地上混到今天，从一个普通小工被破格提拔成项目经理，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一股子狠劲和眼力见。韩谦韩总亲自点的将，看中的就是他敢打敢拼、不怕得罪人，能镇住场子。张强那些猫腻，韩总未必不知道，只是碍着张倩的面子，或者时机未到，不好直接动手。自己今天跳出来当这个“恶人”，说不定正合了韩总的心意。只要把张强吃回扣、以次充好的证据坐实了，拿到台面上，就算张倩想保，韩总为了公司利益和工程质量，也未必会容他。
所以，老周那边得盯紧了。王富贵眯起眼睛，想起上午散会后单独留下老周交代任务的情形。老周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兄弟，老实肯干，也讲义气，提拔他当段长，既是酬功，也是安插自己人。让老周带着信得过的老李、老张，暗中盯着张强的一举一动，拍照留证，这是第一步棋。
至于苏蔓婷这边……王富贵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快感退潮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浮了上来。刚才视频时太兴奋，没顾上细想，现在回想起来，苏蔓婷是在学校食堂给他打的电话，周围还有同学。虽然她后来特意避开人去了厕所，但毕竟是在公共场所……万一，被人看到，或者听到点什么呢？
还有韩沐曦那丫头。王富贵皱起眉头。昨晚她突然打电话，以个人名义请他去曼罗兰酒吧喝酒，说是对他近期工作的“奖励”。整个过程，韩沐曦都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高冷姿态，聊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偶尔问问工地进展，或者她父亲韩谦最近有没有来视察。王富贵虽然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这位千金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面上也只能陪着小心，一杯接一杯地喝。
没想到，韩沐曦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苏蔓婷。她是什么意思？单纯的分享？还是……某种试探？王富贵想起韩沐曦那双漂亮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总觉得那姑娘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她和苏蔓婷是室友，关系极好，并称“万州大学双姝”。苏蔓婷单纯，感激他，甚至……依赖他。可韩沐曦呢？她可是韩璟置业的千金，真正的富家女，眼界和心思，恐怕不是苏蔓婷能比的。
她会不会看出了什么？王富贵心里一咯噔。自己和苏蔓婷的事，虽然极其隐秘，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是他和王芳租的房子，苏蔓婷周末才回来），难免有些蛛丝马迹。韩沐曦作为苏蔓婷最亲密的闺蜜，会不会察觉到了苏蔓婷面对自己时，那种超越寻常“继女与后爸”的亲昵和……顺从？
妈的，不想了。王富贵把烟头摁灭在满是烟疤的木头床架上。船到桥头自然直。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工地这一摊子事理顺，坐稳项目经理的位置，多捞点实在的好处。至于苏蔓婷……王富贵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股邪火似乎又有点抬头。等周末她回来，再好好“疼疼”她。那具年轻饱满的肉体，那混合着羞耻和迎合的呻吟，才是缓解他这身疲惫和烦躁的最佳良药。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那个用砖头垫着腿的破旧脸盆架前，就着里面半盆已经冰凉的浑浊洗脸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个走字不准的破钟，下午一点半。该去工地转转了。
刚拉开吱呀作响的宿舍门，就看到韩玥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外，似乎正要抬手敲门。
“王经理。”韩玥见到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红晕，赶紧低下头，把手里的饭盒递过来，“我看您中午没去食堂吃饭，就……就去打了点饭菜，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王富贵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跟苏蔓婷视频，午饭都忘了吃。他接过还带着余温的饭盒，掀开盖子一看，是工地食堂的大锅菜，一份青椒炒肉，一份西红柿鸡蛋，底下压着满满的白米饭。菜色普通，但油水挺足，肉片也不少，显然是食堂大师傅给开了小灶。
“谢谢啊，小韩。”王富贵语气缓和了些。这姑娘倒是挺有心。上午开会时，也是她忙前忙后，通知、记录、分发材料，有条不紊。发现地上那摊“痕迹”时，虽然羞得满脸通红，但之后干活依旧利索，也没多问一句，是个懂事的。
“应该的，王经理。”韩玥小声说，眼睛还是不太敢看他，视线飘向一旁，“您上午讲了那么久，下午还要巡场，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裁剪合体，衬得身材娇小却匀称。长发在脑后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比昨天刚来时那副青涩的学生气多了几分干练，只是此刻那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绯红，耳根更是红得剔透。
王富贵想起上午她拖地时，蹲在自己昨晚“办事”的那块地方，用力擦拭的样子，心里也难免有点尴尬。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下午的巡场计划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韩玥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按照您之前的吩咐，重点检查三号基坑的支护和降水情况，还有七号楼即将浇筑的楼板钢筋绑扎。这是各工段下午的主要作业内容清单，我已经核对过了。
王富贵一边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一边扫了一眼清单，点点头：“行，我吃完就过去。你先去办公室，把上午会议的纪要整理出来，重点标出任务分工和完成时限，下班前发给我。
“好的，王经理。”韩玥应道，转身要走，又迟疑了一下，回过头，声音更低了，“那个……王经理，您……您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
说完，不等王富贵反应，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快步走开了，只留下一个微微有些慌乱的背影。
王富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工棚拐角，嘴里嚼着饭菜，眼神却有些飘忽。这小姑娘……似乎对自己有点过分关心了？
他摇摇头，把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甩开。韩玥是公司总部派下来的实习助理，据说背景挺干净，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大学生，想来工地积累经验。自己还是别瞎琢磨，免得惹麻烦。眼下光是张强和苏蔓婷这两头，就够他费神的了。
三下五除二把饭盒里的饭菜扒拉完，王富贵感觉胃里有了底，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他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抹了把嘴，便朝着喧闹的工地走去。
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烈，毫无遮拦地炙烤着这片巨大的工地。机器轰鸣，钢筋碰撞，工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尘土混合着水泥砂浆的味道，扑面而来。王富贵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强烈的光线，背着手，开始在工地上巡视起来。
他个子矮，皮肤黑，穿着普通的工装，走在那些高大的施工机械和忙碌的工人中间，并不起眼。但所到之处，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或者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喊一声“王经理”。几个工段长更是小跑着凑过来，汇报进度，请示问题。
王富贵沉着脸，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地指示几句。他眼神毒辣，经验老道，哪里钢筋间距大了，哪里模板支撑不够牢固，哪里安全网有破损，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指出的问题一针见血，要求整改的时限也毫不含糊。被他点到名的工头或工人，无不额头冒汗，连连称是。
这就是他王富贵的本事。在工地上混了三十年，从最底层的小工做起，绑钢筋、支模板、浇混凝土、砌砖抹灰……几乎没有他没干过的活。哪道工序容易出猫腻，哪个环节容易偷工减料，他门儿清。以前是没机会，只能看着那些不懂行的“领导”胡搞瞎指挥，心里憋着火。现在韩谦给了他这个机会，坐上了项目经理的位置，他就要把这个工地，按照他的规矩，管得铁桶一般。
转了一圈，来到三号基坑。这里是未来地下车库的位置，挖得很深，支护和降水是重中之重。王富贵沿着基坑边缘慢慢走着，仔细观察着支护桩的垂直度、锚杆的施工质量，以及基坑底部几台大功率水泵的抽水情况。
“王经理！”负责这个区域的工段长老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图纸和检测记录。
“老李，降水情况怎么样？水位控制住了吗？”王富贵没废话，直接问重点。
“控制住了，控制住了！”老李擦着汗，“按您要求的，坑底水位始终保持在作业面以下五十公分。
老李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偷偷打量着王富贵的脸色。张强分管采购和部分后勤，电费报销确实要经过他签字。
王富贵冷哼一声：“电费该报就报，这是正常施工成本。他卡着不签，你就直接找韩玥，让她走流程报到公司财务部，注明是基坑降水专项用电。我看谁敢拦着。
“哎！好嘞！”老李脸上露出喜色，腰杆也挺直了些。有王富贵这句话，他就不怕张强使绊子了。
“支护监测数据呢？拿来我看看。”王富贵伸出手。
老李赶紧递上手里的记录本。王富贵一页页翻看着，上面记录着不同点位支护桩的位移、沉降数据，还有锚杆的应力值。数据还算稳定，都在允许范围内，但有几个点的位移值已经接近报警阈值。
王富贵指着那几个数据：“这几个点，加密监测频率，每天早中晚各测一次。支护桩后面的土体有没有裂缝、渗水？派人仔细检查，尤其是最近下过雨，不能马虎。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人。”老李连连点头。
“还有，”王富贵合上记录本，目光投向基坑对面，那里堆放着一些钢筋和模板材料，“那些材料，是谁负责采购的？型号、规格、质保书都齐全吗？
老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是……是张经理那边统一采购配送过来的。型号规格倒是没错，质保书……每次送货单上倒是附了复印件，原件说是都在张经理那里存档。
王富贵眼神一冷。又是张强。钢筋、水泥、模板这些主要材料，是工程质量的命脉。质保书原件不随货到场，本身就是不合规的。万一用了不合格的材料，到时候追查起来，连个凭据都没有。
“从现在开始，”王富贵语气斩钉截铁，“所有进场的主要材料，没有随车携带齐全有效的质保书原件，一律拒收！让送货的人找张强把原件拿来。如果张强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王经理，这……这会不会太……”老李有些迟疑。拒收材料，耽误了工期，责任可不小。
“按我说的做！”王富贵打断他，“工期重要，但质量更重要！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老李看着王富贵那张黝黑坚毅的脸，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用力点头：“明白了，王经理！我这就去跟材料员交代！
王富贵又在基坑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底下工人忙碌的身影，听着水泵沉闷的轰鸣，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他知道，自己今天对张强的强硬态度，必然会引来反扑。材料拒收，电费直报，这是在公然挑战张强的职权范围。那个肥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此刻就在哪里憋着坏呢。
还有那个隐藏在女厕所隔间，偷拍苏蔓婷的混蛋……王富贵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像扎了根刺。苏蔓婷当时太投入，根本没察觉。他自己也因为角度问题，只看到苏蔓婷的身体，没看到偷拍者的任何特征。会是谁？是偶然撞见的变态？还是……有针对性的跟踪偷拍？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对方偷拍到了苏蔓婷最私密的部位，虽然没拍到脸，但结合时间、地点（万州大学女厕所），以及苏蔓婷的身材特征，有心人未必不能推测出她的身份。一旦曝光，苏蔓婷的名声就全毁了，连带他自己，还有王芳，都得完蛋。
必须想办法查清楚。王富贵眼神阴沉。工地这边要对付张强，苏蔓婷那边潜在的威胁也得尽快排除。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入手。
“王经理！”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富贵转过头，看到韩玥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了？”王富贵问。
“公司总部……张倩总办公室打来电话，”韩玥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让您……现在立刻去总部一趟，张倩总要见您。
王富贵心里一沉。来了。张强的反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而且，直接搬出了他二姑，老板娘张倩。
“电话里还说什么了？”王富贵面色不变，沉声问道。
“没说具体什么事，就是让您尽快过去。”韩玥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语气……不是很好。
王富贵点点头，心里迅速盘算着。张倩突然召见，肯定是为了上午张强被当众羞辱的事情。这是要兴师问罪？还是想施压让他服软？
“我知道了。”王富贵对韩玥说，“你去准备车。我回办公室拿点东西，马上出发。
“好的，王经理。”韩玥应声，转身去安排车辆。
王富贵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原地，又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着眼前尘土飞扬、热火朝天的工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张倩虽然是老板娘，但韩璟置业姓韩，不姓张。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手里握着实打实的管理成绩，还有……可能存在的、韩总某种默许的支持，就不怕她一个靠枕边风上位的女人能翻出多大浪花。
至于偷拍苏蔓婷的事……王富贵掐灭烟头，眼中寒光一闪。等处理完张倩这边，必须得抓紧查了。任何威胁到他和苏蔓婷现在这种“关系”的隐患，都必须尽快拔除。
他迈开步子，朝着经理办公室走去，矮胖的背影在巨大的工地背景下显得并不高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硬气。
……
万州大学，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刚响过。
校园林荫道上，学生们抱着书本，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教学楼。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淡淡的花香，与不远处工地传来的隐约噪音，形成一种奇特的共存。
苏蔓婷夹在两本厚厚的专业书中间，沿着路边慢慢走着。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连衣裙，长度及膝，款式简单，却很好地勾勒出她高挑窈窕的身段。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沐浴后的红润，更衬得肌肤白皙剔透，眉眼如画。
只是，那双往常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却蒙着一层淡淡的、难以言说的恍惚和倦意，眼睑下方还有极浅的阴影。走路时，双腿内侧似乎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酸软和异样感，提醒着她午休时在厕所隔间里发生的那场荒唐而激烈的视频性爱。
“蔓婷！”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蔓婷回过神，转头看去，是同班同学兼室友林薇，一个圆脸爱笑的女孩，正小跑着追上来。
“想什么呢？叫你两声都没听见。”林薇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是不是还在想上午的考试？安啦，你可是咱们系的学霸，肯定没问题！
苏蔓婷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是正常的，连考两门主课呢。”林薇表示理解，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哎，你中午吃完饭跑哪儿去了？一转眼就不见了，微信也不回。是不是……偷偷约会去啦？
苏蔓婷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林薇一下：“瞎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食堂有点闷，去湖边走了走，透透气。
“湖边啊……”林薇拖长了语调，显然不太相信，“一个人？没碰到什么‘偶遇’？
“没有。”苏蔓婷回答得很快，语气平静，心里却有些发虚。她确实去了湖边，但只待了不到五分钟，就接到了王富贵的视频请求，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最近的教学楼女厕所。
想起厕所隔间里发生的一切，苏蔓婷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高潮到来的瞬间，那种席卷全身的强烈快感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空虚，几乎让她瘫软在地。直到现在，腿心深处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湿漉漉的、微微痉挛的感觉。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苏蔓婷在心里问自己。当初，王叔刚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矮矮胖胖、皮肤黝黑、总是带着汗味的民工叔叔，对妈妈很好，很照顾她们母女。她从小失去父亲，对勤恳踏实的劳动者有一种天然的好感，所以很快接受了这个“后爸”，并且真心感激他改善了她们窘迫的生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激和亲情，慢慢变了质？
尤其是，王叔现在当了项目经理，似乎越来越有“本事”了。妈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家里的开销宽裕了，甚至答应等她放暑假，带她去买几件像样的新裙子。这些实实在在的改变，让苏蔓婷心里那份“感激”，更加复杂地纠缠在了对王叔身体的依赖和顺从里。
“蔓婷？蔓婷！”林薇的声音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啊？怎么了？”苏蔓婷有些慌乱地应道。
“还说没想事情，魂都飞啦！”林薇狐疑地看着她，“对了，跟你说个正经事。学生会文艺部晚上有个活动策划会，关于下个月校庆晚会的。部长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参加？你形象好，又有想法，大家都希望你给点意见呢。
校庆晚会……苏蔓婷心里动了一下。这确实是展现自己的好机会。以前因为家境和内向的性格，她很少参与这类活动。但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嗯……我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好吗？”苏蔓婷没有立刻答应。
“行，反正不急。”林薇看了看手表，“哎呀，快迟到了！赶紧的，这节是老巫婆的课，迟到要扣平时分的！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教学楼跑去。奔跑中，裙摆飞扬，露出两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苏蔓婷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有男生的欣赏和爱慕，也有女生的羡慕或嫉妒。她早已习惯，只是此刻，这些目光却让她心里生出一丝异样——如果这些人知道，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女神”，中午刚刚在厕所隔间里，对着一个比她父亲年纪还大的民工，自慰到高潮喷水，还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吗？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冷，随即又涌起一股更深的、自暴自弃般的堕落快感。
就在她们即将跑进教学楼大门时，苏蔓婷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侧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正举着手机对着她们这个方向？
她心里猛地一紧，停下脚步，凝神望去。
树下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几个学生说笑着从旁边走过，没有任何异常。
是错觉吗？苏蔓婷心跳有些加快。还是……午休时在厕所的那种被窥视感，并非完全是她高潮时的恍惚？
“蔓婷，快走啊！真迟到啦！”林薇在前面催促。
苏蔓婷压下心头的不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快步跟了上去。
但愿……只是错觉。
……
韩璟置业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万州市最繁华的CBD核心区。三十多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派非凡。
王富贵的破旧皮卡，在这片光鲜亮丽的车流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一个偏僻的角落，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最好的、却依旧洗得有些发白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宽敞明亮、冷气充足的一楼大堂。
前台接待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在得知他的身份和来意后，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语气依旧礼貌：“王经理，请稍等，我通知一下张总办公室。
王富贵点点头，背着手，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打量着这个与他平日所处的工地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衣着光鲜的男女职员步履匆匆，低声交谈，一切都显得高效、精致，且冷漠。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来到王富贵面前。
“王经理是吧？我是张总办公室的刘秘书。张总在等您，请跟我来。”女人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王富贵跟着刘秘书走进专用电梯。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矮胖黝黑的身影，与身边妆容精致、身姿挺拔的刘秘书形成鲜明对比。王富贵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等会儿可能面对的局面。
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下。这一层异常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深色木门，门上挂着不同的职务名牌。刘秘书带着王富贵走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前，门上挂着“副总裁办公室”的牌子。
刘秘书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味道的女声：“进来。
推开门，一间极其宽敞、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呈现在王富贵眼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昂贵的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精致的艺术品摆设，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地位。
办公桌后面，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的女人，正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看，又似乎没看。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丝质套装，剪裁极佳，包裹着成熟丰腴的身材。头发烫成时髦的大波浪，妆容精致，五官艳丽，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此刻正带着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光芒，落在王富贵身上。
这就是张倩。韩谦的第二任妻子，张强的二姑，韩璟置业的老板娘之一。
“张总，王经理到了。”刘秘书恭敬地说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富贵和张倩两人。
张倩没有立刻说话，依旧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王富贵，从他洗得发白的西装，到他黝黑粗糙的脸，再到他那双沾着些许工地尘土的黑皮鞋。那目光，像在评估一件不入流的货品。
王富贵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张倩。
沉默在奢华的空间里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
过了足足一分钟，张倩才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王富贵，王经理。”张倩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慵懒的腔调，却透着一丝冷意，“听说，你今天上午，在我的工地上，很威风啊。
来了。王富贵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张总指的是？
“指什么？”张倩眉毛一挑，语气陡然转厉，“指你当众羞辱、驱赶集团正式的采购经理张强！指你不经请示，擅自更改管理流程，越权指挥！王富贵，你以为你是谁？韩总让你当这个项目经理，是让你去管好工地，不是让你去搞山头主义，排除异己的！
扣帽子的水平倒是不低。王富贵心里想着，开口回答，语气沉稳：“张总，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第一，张强经理未经通知，擅自闯入正在进行的重要工作会议，干扰会议秩序。我作为会议主持人和项目经理，请他离开，是维护会议纪律的正常管理行为，谈不上‘羞辱’和‘驱赶’。
“第二，关于管理流程。我要求进场主要材料必须随车携带齐全有效的质保书原件，这是国家规范和公司质量管理手册的明确要求，并非擅自更改。之前执行不到位，是管理漏洞，我现在予以纠正。至于电费报销流程，基坑降水是专项施工措施，用电量大，属于正常施工成本，按照公司规定，专项费用可以走快速通道，避免影响施工进度。我让下面人按规矩办事，何来‘越权’之说？
王富贵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直接把张倩扣过来的帽子一一挡了回去。
张倩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像个老农似的项目经理，嘴皮子还挺利索，而且对公司规章制度这么熟悉。
“巧舌如簧！”张倩冷哼一声，“张强是集团正式任命的采购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材料供应和部分后勤保障！你一个项目经理，有什么权力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还拒收材料？耽误了工期，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的责任，是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按期交付合格产品。”王富贵毫不退让，“如果因为使用了不合格材料，导致工程质量问题，甚至发生安全事故，那个责任，我才真正负不起。张总，我想韩总把项目交给我，也不希望看到那种局面吧？
他特意提到了“韩总”。果然，张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可以仗着老板娘的身份施压，但王富贵是韩谦亲自提拔的人，而且他说的这些，确实站在了“公司利益”和“工程质量”的制高点上。如果闹到韩谦那里，她未必能占到便宜。
张倩身体往后靠了靠，重新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节奏却慢了一些。
“王经理，我知道你想做出成绩，韩总也看重你。但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懂得团结同事。张强年轻，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到位，你可以私下沟通，指导他，帮助他改进嘛。何必闹得这么僵，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毕竟，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
“工程上的事，一环扣一环，采购和施工配合不好，吃亏的是公司，是项目。”王富贵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立场依旧坚定，“我也希望和张强经理好好配合。只要他按照规范要求提供合格的材料和单据，我这边绝对一路绿灯，全力支持。但如果继续以前那种做法，为了工程质量，我也只能公事公办。我想，这也是韩总希望看到的。
又把韩谦搬出来了。张倩心里有些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她盯着王富贵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王经理果然是个有原则、敢担当的人。难怪韩总赏识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有原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变通。工地上的事，复杂得很，不是光靠规章制度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有时候，人情世故，也很重要。你说是不是？
王富贵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让他别太较真，给张强留点面子，大家相安无事。
“张总说得对，人情世故很重要。”王富贵点点头，话却接得巧妙，“所以我才更要坚持原则。只有把工程质量搞好了，项目按时优质完成了，公司赚了钱，大家都有好处，这才是最大的人情，最实在的世故。如果为了个别人那点蝇头小利，把工程搞砸了，那才是真正的不懂人情，不顾世故，对不起韩总的信任，也对不起公司上下这么多人的辛苦。
张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王富贵是铁了心要跟张强硬杠到底，而且软硬不吃，句句都站在“公司利益”和“韩总”的大旗下，让她抓不到什么把柄。
“看来王经理是胸有成竹了。”张倩的声音冷了下来，“也好。既然你坚持要‘公事公办’，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希望王经理记住今天说的话，把工程管好，别出什么岔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威胁意味十足。
“请张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把项目做好，不辜负韩总和公司的期望。”王富贵像是没听懂她的威胁，语气依旧平稳。
张倩知道再谈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反而让自己更憋气。她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王经理回去忙吧。
“那我先告辞了，张总。”王富贵微微欠身，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刹那，张倩抓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陶瓷笔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笔筒四分五裂，碎片和笔散落一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张倩胸口起伏，艳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一个臭民工，也敢在我面前摆谱！真以为傍上韩谦就了不起了？！
她喘了几口气，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小强，”张倩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但已经克制了许多，“你二姑我今天，可是被那个王富贵，结结实实地顶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强气急败坏的声音：“二姑！那王八蛋是不是特别嚣张？我早说了，他就是个刺头！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张倩烦躁地打断他，“我问你，你那些事，屁股擦干净了没有？采购单据，供应商那边，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二姑您放心！”张强连忙保证，“我都处理好了！账面绝对没问题！那些供应商也都懂规矩，不会乱说话。
“最好是这样！”张倩冷声道，“王富贵让老周那几个人盯着你，你最近给我安分点！别再出去胡吃海喝，也别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是是是，我都听二姑的。”张强连声应道，随即又不甘心地问，“那……难道就这么算了？让那王富贵继续骑在我头上拉屎？
“算了？”张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敢让我不痛快的人，我还没见过有好下场的。他王富贵不是标榜自己公正无私，一心为公吗？好啊，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寸步难行’！
“二姑，您有办法了？”张强声音里带上兴奋。
“办法有的是。”张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不是要质保书原件吗？给他。不过……送货时间可以‘灵活’一点，型号规格也可以偶尔出点‘小差错’。他不是要盯着基坑支护吗？监测数据……偶尔波动一下，也是正常的嘛。
张强在电话那头听得心花怒放：“妙啊！二姑！还是您高明！这样不用我们直接出手，就能让那王富贵焦头烂额！到时候工程出了问题，看他怎么跟韩总交代！
“光这些小麻烦还不够。”张倩语气森然，“得给他找点‘硬伤’。你之前不是说，他好像跟他那个‘继女’，关系有点不寻常吗？就是万州大学那个叫苏蔓婷的？
张强一愣：“是听下面人嚼过舌根，说王富贵对他那继女好得过分，周末经常接回家，那丫头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对……不过，没抓到什么实质证据。
“没证据，就去找！”张倩命令道，“找个机灵点、嘴巴严实的人，去万州大学那边盯着。看看那个苏蔓婷平时都干些什么，跟什么人接触，特别是……和王富贵有没有私下接触。
张强恍然大悟，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明白了，二姑！我这就去安排！只要抓到王富贵搞他继女的把柄，那他就是身败名裂！到时候，别说项目经理，工地上他都待不下去！
“做得隐蔽点。”张倩叮嘱，“别用我们自己的人，找个外面的，生面孔。钱不是问题。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张强拍着胸脯保证。
挂断电话，张倩回到办公桌后，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富贵……咱们走着瞧。看是你那身硬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