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求不满的冰山美人,在成为我的班主任之后开始解禁】(1)作者:一粒米
2026/09/14 首发于pixiv 惠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反手带上门,金属锁舌咔嗒一声扣进门框。走廊里空荡荡的,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帆布袋,作业本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卷了边,她用手指按平,又往袋子里塞了塞。几根碎发从发髻里散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垂,凉丝丝的。 “惠川老师,还不走啊?”保安老周从传达室探出半截身子,搪瓷杯端在手里,杯口往外冒着热气。 “走了。”惠川应了一声,脚步没停。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又脆又匀。她走得快,腰背挺着,一只手攥着帆布袋的提手,另一只自然垂在身侧,随着步子前后轻摆。 老周在后头喊:“明天新生报到,有的忙咯!” 她没回头,抬手挥了一下。风从梧桐叶间穿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西装外套往胸前拢了拢。外套敞着,露出里面黑色高领衫紧贴着的腰身。她的步子稳,鞋跟一下一下敲着地,从校门口一路敲到菜市场。 菜市场已经冷清下来。水产区的阿伯蹲在塑料盆前,拿一根软管往里注水。她走过去,弯腰看盆里的鱼。西装下摆垂下来,她伸手按住,另一只手指了指游得最慢的那条鲈鱼。 “就它了,帮我处理一下谢谢。” 阿伯捞鱼、称重、宰杀。刀背拍下去,鱼尾巴最后弹了一下。惠川直起身,眼睛看向别处。旁边菜摊的灯亮着,菜心上还沾着水。她走过去挑了一把,又拿起最后一根玉米,剥开外皮,用指甲掐了一下,浆水溅出来。摊主找了零钱,她接过来,一张一张理好,塞进钱包夹层。 提着菜往回走。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从梧桐叶间打下来。她走得不快不慢,手腕上挂着塑料袋,袋里的鱼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上楼,掏钥匙。锁孔涩,她使了点劲,手腕转了两次,门开了。 屋里黑着。她没有马上开灯,先站在玄关,把钥匙放进鞋柜上的小瓷碗里。钥匙碰到碗底,响了一下。她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她打开和小宪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了一个字:“回?” 发完,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鞋柜上,打开了客厅的灯。 光一下子涌满了整个房间。她把菜提进厨房,放在流理台上。鲈鱼的眼睛灰白,她看了一眼,伸手把塑料袋的口子卷了卷,遮住了鱼头。从柜子里拿出砧板和菜刀。葱切段,姜切片,蒜拍碎。刀起刀落,砧板跟着轻轻颤。切好的葱姜蒜码在白瓷碗里,她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 汤锅接了水,坐在灶上,开大火。水慢慢滚起来,她把玉米段和排骨丢进去,盖上锅盖。蒸汽从锅盖边缘挤出来,糊了半面窗户。她站在灶台前,两手撑在流理台边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台面。手机在客厅响了,她跑出去看,是工作群的消息。教务主任通知明天新生报到的流程,她回了个“收到”,然后站在原地,又点开小宪的聊天框。那个“回?”下面,还是空白。 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回厨房继续做饭。清蒸鲈鱼入锅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自己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擦干手,走出去看。还是工作群。教务主任把班主任都拉进了班级群。她点进去,家长群里已经有人在说话了。她没细看,锁了屏,回到厨房。 小宪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在写字楼门口站了几秒,伸手把勒了一天的领带往下扯了扯,解开最上面那颗衬衫扣子。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小宪!走,今晚继续!林总说有个大客户,拿下来这个月就达标了。”老许从后面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小宪往前跄了一步,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走走走,人都约好了,就差你。”老许又催,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宪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又看了一眼手机。屏保是惠川的照片,大学时候的,站在琴房前面,头发披着,没看镜头。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塞进裤兜。 “走。”他说。 饭局在市中心一家粤菜馆。包间里烟味和酒气混在一起,空调开得低,他却觉得闷。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衬衫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圆桌上摆满了凉菜,转盘转得飞快。他刚坐下,就有人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小宪,你妈妈是丽丽吧?做保险的那个?”对桌一个男人端着杯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对。”小宪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角藏着一丝得意。 “厉害啊!你妈妈在咱们这行可是名人,没想到你们母子都同样优秀。” 小宪笑了笑:“以后还会更进一步。” 林总坐在主位,指头在桌上敲了敲:“小宪,这个季度你的业绩,我就不多说了。今晚这个客户拿下来,算你的。” “谢谢林总。”小宪站起来,两只手捧着酒杯,一仰脖干了。白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他皱着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坐下来,手在裤子上用力蹭了蹭。 他的手指开始动。十根指头无意识地轮着点在桌面上,像在练琴。坐在他旁边的老许看见了,压低声音说:“你手又抖了。喝点水。”小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手指插进裤兜里,攥成拳头。 大客户来得晚。一个肚腩很大的中年男人,旁边跟着个年轻女人,妆很浓。小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手。他擦得很慢,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擦到指缝,又翻过来擦手背。老许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他,他放下毛巾,又倒了一杯酒。 酒局散场的时候,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林总搂着那个客户的肩膀往外走,嘴里说着“哥,以后常来”。小宪跟在后头,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老许打车走了。他一个人走到路边,扶着路灯杆站了一会儿,弯下腰,在绿化带里吐了出来。胃酸混着酒气往上涌,他吐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呛了出来。 吐完了,他靠着路灯杆慢慢滑下去,蹲在马路牙子上。出租车经过,按喇叭,他没动。他摸出手机,手指划了好几下才打开微信,按住语音键,嘴巴凑近话筒:“惠川……我今天晚点回来,你……你别等我。” 说完,他松手。自己听了一遍。声音又干又哑。他站起来,拦了辆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他把脸靠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脸颊,眼睛半睁半合。 惠川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 清蒸鲈鱼、蒜蓉菜心、玉米排骨汤。鲈鱼卧在白瓷盘里,鱼身上铺着细白的葱丝和嫩黄的姜片,蒸鱼豉油的颜色沿着盘沿慢慢晕开。菜心码得整整齐齐,蒜蓉点缀其间。汤还在冒热气,玉米段在乳白色的汤里半浮半沉。她盛了两碗饭,两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她坐到自己那侧,先舀了一碗汤,吹了吹,小口喝着。汤有些烫,舌尖微微发麻。她又盛了一碗,放在对面。两只碗面对面。 她吃得很慢。夹一筷子菜心,放在米饭上,再夹一小块鱼肉,细细挑掉刺。她把鱼肚子上的肉留了一半,放在盘边。小宪喜欢吃鱼肚子,她知道。她不知道的是,今晚他还会不会回来吃。可她还是留了,像之前无数个晚上一样,留到菜凉掉,再原封不动地端回冰箱。 八点过。九点过。她起身把菜端回厨房。鲈鱼已经凉透了,酱色的汤汁凝在盘底。她撕下一段保鲜膜,拉平,盖在盘子上,一点一点按紧边缘。冰箱门打开,冷气扑在脸上,她把菜一碟一碟放进去。 随后她去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了。花洒打开,冷水先冲出来,打在地砖上,声音很响。她站在旁边,等水慢慢变热,才脱掉衣服。西装外套、黑色高领衫、内衣、丝袜、底裤,一件一件叠好放在置物架上。她赤着身子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从她的后颈流下去,沿着脊背一路往下。她仰起脸,闭着眼睛,让水打在额头上、眼皮上、嘴唇上。然后低下头,把头发拢到一侧,开始洗头。洗发水在掌心搓开,涂到发丝上。她的手指在头发里来回抓着,指腹按过头顶、耳后、后脑勺。泡沫越搓越多,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经过下巴,滴在锁骨上,又顺着胸口往下淌。她拿起花洒冲头发,泡沫像一条条白色的蛇,从她身上游下去,打着旋流入地漏。 冲干净头发,她开始洗身体。沐浴露抹在皮肤上,她用掌心慢慢揉开。手指划过自己的锁骨,滑到胸前。她的手指很轻,来回揉着那里,指腹擦过乳尖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那里很敏感,稍微一碰就微微发硬。她的呼吸重了一点,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强迫自己像洗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机械地、均匀地抚过那两团柔软的丰满。然后是小腹、腰侧、后背。她擦不到后背,就扭过身去,用另一只手反手搓着腰后的皮肤。她的身体在灯光下,皮肤上的泡沫泛着细密的光。 她的手继续往下。洗完腰腹,她分别抬起两条腿,用沐浴露从大腿一路搓到小腿,再搓回大腿。她的手滑进大腿内侧时,身体绷了一下。那里的皮肤最细,泡沫滑滑的,手指一碰就溜过去了。她洗得很仔细,但绝不碰那个地方。她只是用指尖顺着大腿根的外围轻轻划了一下,就收回了手,继续去洗膝盖和小腿。 冲干净身体后,她关了水。浴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珠从花洒滴下来的声音。她站在那里,浑身湿透,皮肤让热水烫得发红。她扯过浴巾,先擦头发,再擦身体。浴巾裹着她,吸走了大部分水分。她走到镜子前,镜面蒙着雾,她伸手擦了一下。里面映出她半张脸,嘴唇让热气烘得发红。她又擦了一下,露出整张脸。她的眼睛亮着,眼尾上挑,皮肤白里透红。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乳尖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地凸着,两颗浅褐色的小点,因为冷气而翘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浴巾拉高,裹住了。 洗完澡,她换上那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裙。吊带很细,滑过她的肩膀。裙子贴着身体,勾出胸前的轮廓和腰部的线条。她没穿内衣,真丝贴着皮肤,有点凉。她又披上一件薄开衫,把半干的头发从领口拨出来,走到卧室窗前。她把窗户拉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轻轻掀动她垂落的发梢。她站着,两手抱着自己的上臂,慢慢搓了搓。 十一点,门锁响了。 惠川侧过头,从卧室望出去。玄关处,小宪整个人歪在鞋柜上,西装外套皱成一团。他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去扯鞋带。鞋带像是打了死结,他扯了几下没扯开,干脆用脚尖踩住鞋跟,把皮鞋蹬掉。一只鞋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酒气从门口一路漫进来,又浓又重。 惠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坐着等他进来。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靠着门框。她刚洗过澡,皮肤还带着温热的水汽,真丝睡裙贴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她的眼睛看着小宪,又黑又亮,像两粒被酒气熏得发亮的珠子。 “回来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 小宪踉跄了一下,站住了。他抬头看她,眼睛有些发直。惠川走过去,没有扶他,而是站到他面前,仰起脸,伸手去解他的领带。她的手指灵巧,两三下就把领带抽了下来,缠在手上绕了一圈。小宪的呼吸变重了,他看着惠川,喉结动了动。 “惠川……”他叫了她一声,声音含糊又讨好。 惠川没应他。她把领带丢在玄关柜上,又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胸膛,不重,像故意在试探什么。小宪的身子僵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搭上她的腰。他摸到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裙,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惠川的呼吸也重了起来。她拉起小宪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口按。小宪的手有些抖,覆上去的时候,掌心热得发烫。惠川仰起头,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在催促他。 “去床上。”她说。 小宪没说话,跟着她往卧室走。他走得不稳,好几次踩到自己的裤脚。惠川把他带到床边,推了他一把。小宪跌坐在床上,她跨坐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她吻得主动,带着点急躁。小宪的嘴里有酒气,她也不躲。她的手从下面伸进他的衬衫里,抚摸他的后背、胸膛,又往下,去解他的皮带。皮带头滑了一下,她蹙了蹙眉,指甲在金属扣上刮出轻微的响。 “我来。”小宪喘着气,自己把皮带解了。他的手绕到惠川背后,去拉她睡裙的拉链。拉链卡了一下,惠川偏过头,说:“侧边。”小宪连忙绕到侧边,把侧拉链拉开。真丝滑下来,她大半个后背都露在空气里。小宪的手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摸,摸到她的尾椎,惠川缩了一下,又仰起头。 两人滚到床上。惠川压着他,又把他的衬衫往上推。小宪配合着脱掉,露出精瘦的上身。惠川俯下去,亲他的脖子、锁骨、胸口。她的动作不像从前那样克制,反而带着一种主动的、近乎侵略性的热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太想要了。不是想要小宪,是想要被填满。那种从身体深处泛上来的渴望,她已经忍了太多天。今晚她不想忍了。 小宪睁开眼。他想翻身,惠川却按着他。她分开腿跪在他身体两侧,用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往自己腿心送。可他那里太软了,龟头刚碰到那处湿滑的入口就滑开了。惠川又试了一次,用手扶着,把龟头抵在中间。她甚至微微往下坐了一点,可那根东西还没进去就折了方向,从她肉唇旁边滑了过去,沾了一层黏滑的液体。她又试。第三次,龟头刚陷进去一点点,小宪就“嗯”了一声,整根东西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惠川停住了。 她还骑在他身上,那根软掉的东西贴着她的大腿根,温吞吞的,带着一点黏液。她的腿心空落落的,像被人用手掏了一把,什么也没留下。她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沿。小宪坐起来,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惠川,我……”小宪的声音发颤。 “算了。” 她从小宪身上下来,躺在旁边。小宪慌忙坐起来,去拉她的手:“惠川,再试一次。我……我缓一缓。今天酒喝多了。我……” “不用了。”惠川打断他。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滑到肩头的睡裙带子拉回原位。她的动作很稳,甚至带着几分尊严,像在整理一件被弄皱的衣裳。 小宪坐在床上,像被当胸打了一拳。他看着她后背那截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凉。他想说点什么,嘴唇抖了抖,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躺下来,和惠川背对着背,中间空出一段冷冰冰的距离。 惠川仰面躺着,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像几道银白色的细线,横在她的眼睛上、锁骨上、小腹上。她的身体里还烧着一把火。那火没有因为小宪的失败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她的下身还残留着方才磨蹭时带出的湿意,底裤裆部湿了一小片,凉凉地贴在阴户上,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她知道不是。她只是被压抑得太久了。 父母已经死了多年。头几年她几乎不敢关灯睡觉,害怕一闭上眼,就会看见父亲跳楼后碎裂的肢体和母亲躺在病床上的干枯身形。后来她慢慢好了,时间把伤口填平了,只留了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她在大学里风光无限,在讲台上说一不二,在工作里一丝不苟。她什么都能做好,什么都靠自己。她觉得自己早就放下了那些往事。 只有身体骗不了人。 她二十七岁了,身体像一朵开到最盛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张开了,每一根花蕊都在等着被什么碰一碰。可小宪给不了她。她自己也不敢要。那些在深夜里涌上来的潮热,被她一遍一遍压下去。她假装自己不需要。假装那些渴望不存在。可它们总是回来,像这月光一样,从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 惠川咬住下唇,把睡裙下摆拉起来,脱掉了底裤。底裤褪到脚踝时,她感觉到一阵凉意。她把底裤踢掉,屈起双膝。她的手探进自己腿间。那里已经很湿了,整个阴户都滑腻腻的。她的指尖碰到两片肥软的阴唇,轻轻拨开,里面更湿。她用中指和食指夹住自己的阴唇,慢慢地揉。快意从那里蹿起来,她的腰跟着一挺。 她把手探进睡裙里。指尖先碰到小腹,再往下,陷进那一片稀疏的毛发里。她的阴部很热,肉唇已经湿透了,滑溜溜的,像含着一层水。她用小指轻轻拨开两片唇,中指按上那个小小的肉粒。那里又硬又胀,只碰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像触了电似的弓起来。她忙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漏出来。她的手指开始绕着肉粒打转,越转越快。下身越来越湿,能听到极其细微的水声。她把一根手指探进去,穴口绞得很紧,进出都有些涩,但里面又湿又热,指尖抽动时带出一片水光。她的另一只手揉上自己的胸,把乳尖夹在指间,又搓又扯。那两颗乳头硬得发疼,胸口一片通红。 她的手指在下面动得越来越快。她幻想有一根粗热的阴茎,正捅进她的阴道里,把她撑开、填满。她的阴道收缩着,叫嚣着,想要更多。她甚至把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慢慢地插了进去。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侵入感,又陌生又刺激。她的手指被自己的内壁包裹着,温热、滑腻、柔软。她转动着手指,寻找着能让自己更舒服的地方。她的身子越绷越紧,脚趾抠着床单。她知道自己快到了。 就在那团快意即将炸开的一瞬间,她忽然抖了一下,猛地抽出手,整个人瘫回床上。她大口喘着气。高潮没有来。她不肯让它来。她在这最后的关头掐住了自己。 “嗯……”她咬着下唇,嘴角多了一道极小的血痕。那是她咬得太用力的缘故。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了一点铁锈味。她的腿还在发抖,下身又湿又热,像被潮水漫过的沙滩。她把睡裙拉下来,盖住自己。两腿并拢,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眼角有泪,但没有掉下来。她只是睁着眼,在黑暗里一下一下地呼吸。她知道,自己不是没有走出过去,她只是需要一个人,真正地、完整地把她打开。 而那个人,不是小宪。 她想起大学时候的事。 那些事好像很近,又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了。 她读的是一所还不错的大学,音乐系。她长得漂亮,刚进校门就出了名。迎新晚会那天,她站在台上弹了一首肖邦的夜曲,穿着一条白色的及踝长裙,头发披着,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从那以后,追她的人没有断过。同系的、外系的、外校的,甚至还有刚入学的博士生。她的宿舍楼下每晚都有人等,有的抱着吉他,有的拎着奶茶,有的什么也不拿,就站在路灯下面,仰头望着她窗户的方向。 她偶尔会下去见他们。有时是出于礼貌,有时是出于无聊,有时只是想知道,这些人喜欢她什么。她喜欢看他们语无伦次的样子,也喜欢看他们为她争风吃醋的样子。那种感觉很奇妙,像站在高处看下面的人伸手够她。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消笑一下,或者轻声说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高兴得像个傻子。 于是她开始谈恋爱。一个接一个地换。学长、学弟、篮球队队长、学生会主席、隔壁学校的研究生。每一段都谈得热烈,每一段都断得干脆。他们给她送花,她就笑着收下。他们请她吃饭,她就大方赴约。他们想和她更进一步,她也不拒绝,牵手、拥抱、接吻,她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可到了最后一步,她会突然变脸。有时是推开对方,说“我不喜欢这样”;有时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有时干脆起身就走,留下对方一个人坐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二十几个前男友。没有一个真正得到过她。 她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她。那些男生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会叫她“妖精”,会骂她“耍人”,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差点就得手了。她听了也不生气,只觉得好笑。她不是不想。她是不能。那种事在她心里,始终和某种肮脏的、羞耻的东西连在一起。父亲死后,母亲也跟着走了。她从富家千金一落千丈,什么都要靠自己。那些人追她,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只是看中她的脸和身体,她分得清。所以她宁愿把他们一个个都甩掉,也不肯真的把自己交出去。 而小宪,是唯一一个没有试图从她这里索要什么的人。 他是外系的。学的是金融,成绩一般,长相却很出众。他有好几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却从来没有主动上前。他只是在远处看着她,像看一场不会落幕的电影。他第一次和她说话,是在学校门口的面包店。那天下了雨,她没带伞,站在店门口躲雨。小宪从旁边经过,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伞递到她面前。 “给你。”他说。 惠川接过伞,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很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她说了声谢谢,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跑进了雨里。后来她才知道,他住的地方离学校有半小时的路程,那天下着雨,他淋了个透。 后来他们慢慢熟悉了。小宪和那些男生都不一样。他从不急着表白,也从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他请她吃饭,会提前一天去餐厅踩点,把菜单拍下来发给她,问她有没有忌口。他送她的礼物,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一枚叶子形状的书签,一条在夜市上买的手工手链。他说话时会脸红,紧张时手指会不受控制地抖,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惠川有时故意逗他,凑近了和他说话,他就整个人往后缩,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再后来,小宪的母亲丽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她反对。惠川不怪她。丽丽见过太多人,一眼就看透了她。丽丽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她说:“你一个破落大小姐,还摆什么谱?想进我家的门,先买套房子再说。” 惠川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可小宪站了出来。他挡在她前面,对着丽丽说:“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搬出去。我就是要娶她。” 他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丽丽愣住了。惠川也愣住了。她看着小宪的后背,衬衫下面,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天回去的路上,小宪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把她送到楼下,他才转过身,低声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惠川当时没哭。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流了一整夜。那是她成年以后,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哭。 后来他们结了婚。二十几个前男友坐了一排,场面荒诞得像一场黑色喜剧。小宪站在她旁边,手在裤缝上滑来滑去,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他是那种把心都掏出来放在她脚边、还怕她嫌脏的人。 她曾经以为,嫁给这样一个人,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可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时间。她以为时间能冲淡那些回忆,可她没有。她以为婚姻能让她重新学会拥抱和打开,可也没有。她努力过,她真的努力过。新婚之夜,她喝了点酒,想让自己放松一点。可当小宪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僵住了。而小宪因为她太紧张,比她还紧张。他越紧张就越不行。她越不行就越是逼迫自己配合。她越逼迫自己,就越反胃。到最后,两个人只能背对背躺着,谁也不敢碰谁。 这样的夜晚,后来变成了他们的常态。 惠川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翻了个身,看向窗外。天还黑着。月亮已经挪到了西边,光线斜斜地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她的小腿上。 惠川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看见教务主任在班主任群里发了一张明天报到的流程图。她点开看了一眼。流程表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个时间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七点布置报到台,八点开始接待,九点半开班会,十一点领课本。她看了几眼,记住了。 正准备放下手机,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个新拉的学生群上。群消息已经积了几十条,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消息是从傍晚开始热闹起来的。 “大家好,我叫林小雨,请多关照。” “有人知道校服什么时候领吗?” “明天要带什么啊?” “听说班主任是个美女老师,真的假的?” 惠川看到最后那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点开说话那人的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卡通熊猫,笑得眯起了眼。昵称叫“大宝最帅”。 大宝。 她心里微微一动。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继续往下翻。 这个“大宝最帅”像是一颗被扔进水里的石子,瞬间把整个群都搅动了起来。有人追问:“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有人起哄:“完了完了,如果是美女老师,我上课肯定分心。”还有人发了一连串坏笑的表情。 “大宝最帅”回复得飞快:“我妈跟惠川老师认识。见过面的那种认识。” 下面炸了锅。 “什么情况?你妈认识班主任?那你是不是有特权?” “兄弟,求罩啊!” “别听他吹牛,他连自己鞋带都系不好。” “大宝最帅”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系鞋带是世界上最难的事。” 惠川看到这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她几乎能想象出这个孩子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定是嘴撇着,眼睛却弯弯的,像一尊受了委屈却还在笑的弥勒佛。 她又往上翻,看见一个微信名叫“美如”的人在家长群里发的消息。教务主任已经把两个群都拉好了。美如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配文是“各位家长好,我是大宝的妈妈。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们家大宝。”后面跟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美如。大宝的妈妈。 惠川想了想,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她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家长,认识的人像河水一样从身边流过,大多数人都成了模糊的倒影。美如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她没再深究,又点回学生群。 “大宝最帅”还在活跃着。有人问他:“大宝,你家住哪儿?”他回:“住火车上。”下面一片笑声。又有人问:“你明天几点到?”他回:“火车不晚点的话,七点半到站。晚点的话,可能中午。”有人接话:“那你得迟到啊。”他回:“不会的,我骑车可快了,风都追不上我。” 惠川看着这些对话,嘴角又弯了弯。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是天生的开心果。三言两语就能把气氛炒热,把一群陌生人的距离拉近。这种能力,她想学都学不来。 “大宝最帅”又发了一条:“明天有谁是三班的?来报个到,我们提前认识一下。” 好几个学生冒出来回应。“我是三班的!”“我也是!”“求组织!” “大宝最帅”发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那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明天见!我先睡了,不然起不来,又要被火车放鸽子。” 惠川看了眼时间,这条消息是十一点四十分发的。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她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眼睛又看向天花板。 那些光纹还在,像一排无声的琴键。 她忽然想,明天那个坐火车的男孩,会不会迟到。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可嘴角,却一直弯着。那是一种久违的、很轻很轻的愉悦,像风从指缝间穿过,抓不住,但能感觉到。她闭上眼,身体慢慢沉下去。 惠川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做了一个梦,但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她,她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跑进了一间空荡荡的教室。有人在黑板上写字,粉笔摩擦黑板的吱嘎声,又尖又细。她回头,看见黑板上写着三个字:你来了。 醒来后她躺在黑暗里,心跳得很快。她侧过头,小宪还在睡。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才五点多。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窜上来。她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外面的天还是灰蓝色的,像洗过一样。楼下的早点铺子刚刚亮起灯,蒸笼冒着白气,像从地底下升起来的雾。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漱。水龙头的水很凉,她捧了一把扑在脸上。镜子里的她眼睛有些肿。她用指尖按了按眼下的青黑,退后半步,又凑近。最后她翻出遮瑕膏,在那儿补了一层,用指腹拍开。 回到卧室,她换上一件浅蓝色衬衫,把下摆塞进深色西裤里,拉直。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色针织外套,搭在臂弯上。她坐到梳妆台前,把头发盘起来。手指绕了几圈,发夹一夹,干净利落。口红选了豆沙色,涂完以后对着镜子抿了抿。 六点半,小宪的闹钟响了。他按掉,又赖了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惠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端着一杯牛奶,小口喝着。小宪从卧室里走出来,衬衫扣子只扣了一半,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拖在外面。他站在卧室门口,抓了抓头发,张了张嘴。 “我今天去公司。”他说。 “知道了。”惠川没抬头。 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走到沙发边,拎起那件放了几天没动过的外套,往门口走。走到玄关,他回过身。 “你……今天新生报到?” “嗯。” “加油。”他低声说。 惠川的手指在玻璃杯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眼睛肿着,胡茬没刮,衬衫领子一边翻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门关上了。 她在餐桌前又坐了几分钟,把牛奶喝完,杯子放进水槽。然后站起来,拿上帆布袋和包,走出家门。 外面天已经大亮。空气里有露水和泥土的味道,阳光透过梧桐叶,碎成一地亮片。她走在路上,步子比平时稍快一些。风吹过来,把她的针织外套吹得微微鼓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把散到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在火车上的男孩。那个叫大宝的孩子。 “希望火车别放他鸽子。”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了。 学校里,横幅已经挂起来了。“欢迎新同学”。红底白字,在风里鼓鼓地响。保安老周站在门口,远远地就朝她挥手:“惠川老师!来了啊!今天你们班在哪个区域报到?” “三号棚。”她说。 她穿过操场,往三号棚走去。一路上都是家长和学生,拖着行李箱的,拎着被褥的,像一场盛大的迁徙。惠川挺直脊背,脚步平稳。她走过的地方,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有家长认出了她,小声说:“那个就是惠川老师?听说今年当班主任了。” “看着挺严肃的。” “严师出高徒嘛。” 惠川只当没听见。 她走到三号棚,把材料拿出来在桌上摆好。花名册摊开,三十六张空白的面孔,等着被一个一个填满。 她坐了下来,抬头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九月的阳光很亮,照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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