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续娉婷我妻为谁所骑】 （14）

#NTR #红杏 #同人 
原作者：loveinsex（1-6）
原首发：禁忌书屋
同人：ostmond
首发：pixiv，patreon或者fansky订阅（已更新到第70章完本。私我）
　　# 第14章
　　从网吧出来后，我像是逃离了一场噩梦。
　　回到工作单位的宿舍，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电脑
屏幕上的文档密密麻麻，但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婷穿着那身黑色内衣跪在男人
面前的画面，像病毒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我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那些枯燥的技术文档中。白
天，我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晚上，我继续在宿舍里加班，直到眼皮
沉重得抬不起来。
　　这样连续加班了几天，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奇怪的是，心里的痛苦反而减
轻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感受痛苦，累到没有时间去回忆
那些不堪的画面。
　　周五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下周的工作计划，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来自我和婷所居住的城市前拨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请问是XXX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XX区公安分局的民警，我姓王。」对方的声音很正式，「请问您妻
子是婷女士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的，她是我妻子。怎么了？」
　　「是这样的，」王警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一丝凝重，「婷女士的家人
和工作单位都向我们报案，说她从周三开始就失去了联系，手机一直关机，也没
有去上班。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周三？
　　「我……我在外地工作，」我的声音有些发干，「这几天也没有和她联系。
」
　　这是实话。自从那天在网吧看到那些画面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婷。我不
敢联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什么时候？」王警官问道。
　　「周一晚上，」我机械地回答，「她来我这里照顾我，周二早上走的。」
　　「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王警官说道：「我们现在需要进入您家查看一
下情况，您能现在回来一趟吗？」
　　「现在？」我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
　　「是的，现在。」王警官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尽快确定婷女士的下
落。」
　　「好……好的，」我深吸一口气，「我马上买票回去。」
　　「请您尽快，」王警官说道，「到了之后直接联系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
　　他报了一串数字，我手忙脚乱地记了下来。
　　挂断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发冷。
　　婷失踪了？
　　从周三开始就失去了联系？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那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他是不是
把她带走了？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我猛地站起身，冲出办公室。师傅看到我慌张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出
什么事了？」
　　「我老……家里有点急事，」我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去吧，」师傅没有多问，「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公司，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监控录像里那个男人粗暴的样子，想起他强迫婷穿上那身羞辱的内衣
，想起他按着婷的头强迫她口交……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
　　火车站到了，我付了钱，冲进售票大厅，买了最近一班火车的票。下午五点
十分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我候车室。时间还早，但我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表，感觉每一分钟都像一个
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开始检票了。我第一个冲进站台，找到自己的车厢，坐了下来。
　　火车缓缓启动，驶出站台。我看着窗外工作地城市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恐
惧和不安。
　　这一次回家，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这一次，我不是回去见妻子，而是回去面对一个可能已经发生的悲剧。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但我感觉它开得太慢了。我恨不得立刻飞回家，立刻知
道婷到底怎么了。
　　一夜之后，火车终于到站了。我第一个冲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
的地址。
　　「师傅，麻烦快点，」我催促道，「有急事。」
　　出租车司机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加快了速度。
　　窗外的街道、建筑、树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现在看起来却那么陌生。
这个城市，这个家，曾经是我最温暖的地方，现在却可能变成了一个犯罪现场。
　　我的手机响了，是王警官。
　　「王警官，我快到了，」我接起电话，「大概还有十分钟。」
　　「好的，」王警官说道，「我们在您家楼下等您。」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我家楼下。我付了钱，下车，看到了两个穿着警服
的民警站在单元门口。
　　我小跑着赶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是XXX先生吗？」其中一个中年民警问道。
　　「是我，」我点点头，「您是王警官？」
　　「是的，」王警官伸出手和我握了握，「这位是我的同事，李警官。」
　　李警官是个年轻的民警，他对我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可以上去吗？」王警官问道。
　　「可以，」我拿出钥匙，「我带你们上去。」
　　我们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我看
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上升，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到了我家所在的楼层。
　　我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在颤抖。我深吸一
口气，转动钥匙，推开了门。
　　「婷？」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我走进客厅，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重而陈旧的气味瞬间钻进了我的鼻腔。那
是混合了石楠花的腥气、女性私处特有的潮湿海鲜味，以及汗水发酵后的酸味，
是淫乱过后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让我窒息。
　　婷不在家。
　　我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张米色的布艺沙发上，布满了干涸的地图。沙发前的长毛地毯上——就是
视频里她跪着口交的地方——有一大滩已经凝固成深色的污渍，周围还散落着几
团揉成一团的纸巾，上面沾满了黄白色的粘稠物。茶几被移到了角落，上面还有
几个清晰的手掌印，仿佛有人曾被按在这里，甚至还能看到边缘处滴落的一点点
干涸的蜡油。
　　沙发上的靠垫散落在地上，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
了烟头。地毯皱巴巴的，上面有明显的污渍。
　　警官和李警官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王警官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您不在家的时候，婷女士一个人住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沙哑：「应该是，可我……我现在不知道了……
」
　　李警官已经开始拍照取证，闪光灯在客厅里一次次亮起，每一次都像是在曝
光一个不堪的秘密。
　　我不敢乱走，只能用目光逡巡寻找更多的细节。
　　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有一片明显的深色污渍。我蹲下身，仔细看了
看。
　　那是……液体的痕迹。很多液体，混合在一起，已经渗进了地毯的纤维里。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婷跪在这里，或者躺在这里，被那个男人侵犯，体
液流了一地。
　　这个想象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XXX先生，」王警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能带我们看看其他房间
吗？」
　　我机械地站起身，带着他们走进厨房。
　　这里也是一片狼藉。小餐桌被推歪了，光滑的木质台面上，有着两道长长的
拖痕，那是大腿内侧或者屁股在上面摩擦留下的水渍。
　　冰箱门上贴着我们蜜月时的冰箱贴，此刻却歪歪斜斜，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
指纹，像是谁在极度快感中胡乱抓挠留下的。地上有一滩还没有完全干透的粘液
，踩上去甚至会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吧唧」声。
　　我心脏狂跳，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打开了灯。
　　这里是重灾区。空气里的腥膻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床单已经不是乱可以形容
的了，它简直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枕头掉在地上，床单被扯得露出了下面的床
垫。
　　我掀开那条皱巴巴的被子，瞳孔猛地收缩。
　　床单中央，是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湿痕。那是层层叠叠的体液——干了的
、湿的、新的、旧的，像年轮一样覆盖在一起。有透明的淫水，有白浊的精斑，
甚至还有点点干涸的血丝，不知道是太激烈弄伤了哪里，还是那个男人粗暴手段
留下的印记。床头柜上，散落着几个打开的润滑油瓶子，还有几根不知名的黑色
绑带，以及那个粉色的跳蛋，它就这样大剌剌地扔在我的枕头上，电池盖都摔开
了。
　　我们的床头墙上，贴着一张放大的婚纱照。那是我们结婚时拍的，婷穿着洁
白的婚纱，我穿着黑色的西装，我们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幸福。
　　但现在，这张照片上，婷的脸被涂满了白色的液体。
　　不是溅上去的，是故意涂上去的。有人用手指蘸着精液，在婷的脸上画了一
个笑脸，还在她的嘴唇上涂了一圈，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吃精液一样。
　　这个画面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有人在故意羞辱婷，羞辱我们的婚姻，羞辱我们的一切。
　　王警官和李警官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这很明显是故意的，」李警官低声说道，「有人在故意破坏你们的物品，
故意留下这些……痕迹。」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王警官走近梳妆台。
　　那台面上有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项圈。皮革的，很细，上面有一个小小的
金属环。
　　我认得这种东西。在那些色情电影里，在那些SM的图片里，我见过这种东
西。
　　这是给宠物戴的项圈，或者……给性奴戴的项圈。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监控录像里的画面——婷跪在男人面前，男人说「你要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性奴」。
　　这个项圈，就是那个身份的象征。
　　王警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看了看。
　　「这个……」他看向我，「是您妻子的东西吗？」
　　我摇摇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不是……」
　　「那您知道这是谁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知道这是谁的，但我不能说。我不能告诉警察我在
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什么，不能告诉他们我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不能告诉他们我
知道婷已经成了那个男人的性奴。
　　因为如果我说了，我就必须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必须承认，我一直在偷窥我的妻子，一直在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侵犯，
却什么都没有做。
　　我就必须承认，我是一个懦夫，一个无能的丈夫，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
不了的废物。
　　所以，我只能摇头，只能沉默。
　　王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把项圈放进
了证物袋。
　　「我们需要叫痕迹专家来，对这里进行更详细的勘查，」王警官说道，「您
能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吗？」
　　我点点头，机械地转身，走出了卧室，路过浴室时，不由进去扫了几眼。
　　镜子上全是水雾和凌乱的手印，洗手台上扔着那件我熟悉的黑色半透明连体
衣——它被撕坏了，裆部的带子断了一根，孤零零地挂在水龙头上，像是一面投
降的旗帜。
　　浴缸里还有没放完的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泡沫。浴缸边缘湿漉
漉的，有水渍顺着瓷砖往下流，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而最让我无法忽视的，是
浴缸内壁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那是人体在湿滑的瓷面上摩擦、挣扎时留下的水
渍轮廓，甚至能依稀看出手掌和膝盖的形状。
　　镜子上也有雾气凝结后的水珠，但在那层水雾中，有人用手指划出了几个字
。我凑近一看，心脏猛地一沉，那是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好深 好爽」。
　　那是婷的笔迹。
　　我难以理解她为什么要写这些，是被男人逼迫，还是自己情难自已？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浴室，走进了客厅，靠在家门口的墙上，感觉浑身无
力。
　　家，已经不再是家了。
　　它变成了一个犯罪现场，一个淫靡的舞台，一个羞辱的展览馆。
　　而婷，我的妻子，已经消失了。
　　被那个男人带走了，或者……更可怕的事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家，这个婚姻，这个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已经
彻底毁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又有两个警官下了电梯，走进我家。
　　他们比王警官和李警官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穿着便服，但那种职业性的审视
目光是一样的。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另一个则拿着
相机和记录本。
　　「王队，」戴眼镜的警官朝王警官点了点头，「痕迹组到了。」
　　王警官从卧室里走出来，手套上沾了些灰尘。「小陈，小张，你们来得正好
。现场情况比较复杂，需要仔细勘查。重点区域是客厅沙发、地毯、卧室床铺、
浴室，还有厨房的操作台。」
　　「明白。」小陈——戴眼镜的那位——打开了金属箱，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
种工具：指纹刷、粉末、证物袋、镊子、棉签。他动作熟练地戴上手套，走向沙
发。
　　小张则举起相机，开始从玄关处系统地拍摄。闪光灯在昏暗的客厅里一次次
亮起，每一次都像是将某个不堪的瞬间定格、存档。
　　我站在客厅角落，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这个家，此刻已经不再是我的
私人空间，而是一个需要被解析、被记录的案发现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不愿面对的真相。
　　小陈蹲在沙发前，用强光手电筒仔细照射着布艺表面。那些干涸的地图在光
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痕迹，边缘处还有细微的结晶反光。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
夹起一根粘在沙发缝隙里的、卷曲的黑色毛发，放进证物袋，贴上标签。
　　「这里，」他低声对旁边记录的小张说，「沙发扶手内侧，发现疑似人体毛
发，长度约五厘米，黑色，卷曲。已取样。」
　　我的胃部一阵抽搐。那是谁的？那个男人的？还是……婷在挣扎时掉落的？
　　小张的相机对准了地毯上那片深色污渍。他调整角度，拍了几张特写，然后
蹲下身，用棉签在污渍边缘轻轻蘸取了一点。「液体残留，已凝固，颜色深褐，
初步判断为混合体液。取样送检。」
　　混合体液。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能想象那是什么混合在一起的。他们在
我的客厅里，在我的地毯上，留下了这种最原始、最肮脏的印记。
　　小陈移步到茶几旁。他注意到了那些手掌印，还有边缘的蜡油。他先用指纹
刷在台面上轻轻扫过，黑色的粉末附着在油脂留下的纹路上，几个清晰的指纹轮
廓显现出来。
　　「这里有多枚新鲜指纹，」他一边拍照一边说，「掌纹清晰，力度较大，疑
似按压或支撑时留下。蜡油滴落处已取样。」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手掌印……是婷被按在茶几上时
留下的吗？她当时是以什么姿势？跪着？趴着？那个男人从后面进入她，强迫她
用手支撑着光洁的台面，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生成。婷白皙的手掌，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死死
抵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手掌在台面上滑动，留下汗
湿的印记。也许她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指尖划过边缘，碰倒了蜡烛，滚烫
的蜡油滴落，烫红了她的皮肤，她却因为更强烈的刺激而无法躲闪……
　　「卧室情况更复杂。」王警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想象。他示意小陈和小张跟
进。
　　我们再次走进卧室。那股浓重的气味依然挥之不去。小陈皱了皱眉，但表情
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已经习惯了各种现场。
　　他首先走向床头。那张被精液涂污的婚纱照让他停顿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
那些已经干涸发硬的白色痕迹，然后转向床铺。
　　床单被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下面，床垫的保护罩上也有大片渗透的污渍，
颜色比床单上的更深，边缘呈现出晕染的痕迹。
　　「渗透层很深，」小陈用镊子轻轻拨开床单纤维，「体液量很大，且不止一
次。需要剪取样布。」
　　他拿出剪刀，在床单和床垫罩上不同颜色的污渍区域，分别剪下几小块方形
布料，一一放入不同的证物袋。每剪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抽一下。那上面沾着的
，是我妻子最私密的体液，混合著另一个男人的精液，现在却要像普通证物一样
被编号、封装、送进实验室分析。
　　小张的相机对着床头柜上的物品一阵猛拍。润滑油瓶子、黑色绑带……每一
个物品都被多角度拍摄，然后由小陈戴着手套一一拿起，检查，封装。
　　「浴室。」王警官说。
　　我们走进浴室。镜子上那四个字「好深 好爽」在灯光下依然刺眼。小陈看
了看，没有立刻擦拭，而是先拍照。闪光灯照亮了歪扭的字迹，水雾凝结的痕迹
让笔画边缘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辨认。
　　「疑似受害人笔迹，」小陈对记录的小张说，「需与受害人平日笔迹对比鉴
定。已拍照。」
　　受害人。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的心脏。婷是受害人吗？从法律意义上，是
的。但从那些视频里她的反应，从这镜子上的字，从她从未喊出的那句「不要射
在里面」……我真的还能单纯地用「受害人」来定义她吗？
　　小陈的注意力转向浴缸。他蹲在浴缸边，用强光手电照射内壁。那些模糊的
水渍轮廓在侧光下变得清晰了一些——确实能看出手掌按压的痕迹，膝盖跪压的
凹陷，甚至有一道长长的、像是背部滑过的水迹。
　　「浴缸内有多处人体接触痕迹，位置较低，疑似跪姿或坐姿，」他一边观察
一边说，「边缘有水渍流淌痕迹。已拍照，并提取浴缸内水体样本。」
　　他拿出几个无菌采样瓶，从浴缸里不同位置取了水样。那些漂浮着泡沫的水
，可能浸泡过婷的身体，也可能混合了他们的体液。现在，它们将被装进玻璃瓶
，贴上标签，等待化验。
　　我的视线落在洗手台上。那件黑色连体衣还挂在水龙头上，裆部断裂的细带
无力地垂着。小陈用镊子把它取下来，摊开在铺了白纸的台面上。网纱有多处撕
裂，尤其是胸口和胯部，黑色的布料被扯得变了形，边缘处还有干涸的、可疑的
白色斑点。
　　「衣物一件，黑色，网状，情趣内衣款式，」小陈仔细检查着，「有多处撕
裂痕迹，裆部结构损坏，表面有疑似体液残留。已取样，衣物整体封装。」
　　他小心地将那件破败的内衣叠好，放进一个大号证物袋。那曾经穿在婷身上
的、让她显得妖冶又脆弱的东西，现在成了一件破布，一件证据。
　　厨房是最后一站。
　　小陈注意到操作台上的拖痕。他侧过身，用低角度光照射，那些水渍反光的
痕迹更加明显——两道平行的、略带弧度的长条，间距大约与人体臀部宽度相符
。
　　「台面有疑似人体接触留下的水渍拖痕，」他测量了长度和间距，记录下来
，「痕迹较新鲜，未完全蒸发。已拍照，并提取台面擦拭样本。」
　　他拿出棉签，在拖痕处轻轻擦拭，然后将棉签头折断放入采样管。接着，他
蹲下身，检查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干透的粘液。
　　「地面有液体残留，粘稠，半透明，疑似润滑剂或体液混合物。」他用小铲
子刮取了一些，放入另一个采样管。
　　所有这一切，都在冷静、专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个年轻的警官像是两
台精密的仪器，扫描、记录、提取着这个房间里每一寸可能隐藏信息的空间。他
们不评价，不惊讶，只是工作。
　　而这种绝对的职业性，反而让我感到一种更深的寒意。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被分解成指纹、毛发、体液、痕
迹。可以被打包、送检、出报告。可以成为案件卷宗里冷冰冰的文字和照片。
　　但对我而言，这里发生的，是我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从身体到心灵彻底侵占
的过程。是我十年婚姻被践踏成泥的现场。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一切，被撕碎后
留下的残骸。
　　他们提取的是证据。
　　我失去的是全部。